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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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你還差不多!”將原暮摟在懷裏,讓她繼續埋在自己的胸前,徐子期說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本姑娘大發慈悲,錯過了就沒有了。”

“嗯。”

“紀原暮,沒想到你還挺有料的嘛,B吧是B吧。”

“嗯……嗯?”

“以後要挺胸收腹哦,你的胸手感不錯嘛。”

“吖!”

那一夜終在紀原暮犧牲小我被徐子期上下其手中安然度過。

叁拾貳 迷茫只影

之後徐子期便出國了,目的地是遙遠純凈的新西蘭,走前她曾在顯然有些木然的紀原暮面前哭得天昏地暗,還痛斥過紀原暮的無動於衷。

紀原暮原以為自己也是無甚感覺的,合約到期,一切恢覆原來的模樣。但是在收到徐子期平安抵達異國他鄉時的短信時,紀原暮卻無法抑制的流淚了,那時她正在上班的路上,剛下了公交車,走在海上老城區的馬路上,馬路兩邊是高大的梧桐樹。收到短信,她偷偷地把腦袋夾在人家的圍欄裏,假裝旁若無人的痛哭起來,像是要將自畢業後因情而傷的情緒發洩殆盡。

感情幾經起落的紀原暮同學也因這接二連三的別離懷疑起她一直信奉的“感情”來。愛的人走了,喜歡的也走了,她委實不知情之一物除了能夠帶來無盡的苦痛之外還能帶來些什麽。她甚至覺得所謂情愛皆是虛妄,不管是愛還是不愛,到最後都毫無意義。她開始相信“眾生之苦,皆因有情,情海無涯,苦海無邊。”,她時時思考著人生如霧亦如夢,緣起緣滅還自在,她誦經念佛,思量著世間苦凡塵難,她試圖以無邊的佛法化解內心的迷惘與苦痛。然則,紀原暮此時卻是離悟道漸行漸遠,因執於相而越發的堪不破。

有時下班,紀原暮等著車,腦海中會響起黃品源的你怎麽舍得我難過:

“對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單的我還是沒有改變,美麗的夢何時才能出現,親愛的你好想再見你一面……”

與此同時浮現是邱渝那張清雅的面孔,她終不免承認,就算時光變遷,就算歲月流逝,邱渝,是她內心深處的結,是情傷,是劫數。她又開始在大街上淚流面滿,無法抑制眼淚,那麽她就以墨鏡遮面。

人在頹廢、迷茫和寂寞時,總會找些事情來使自己得以排遣,最常見的就是抽煙喝酒。紀原暮同學雖對煙草深惡痛絕,仍不免產生幻想,她的憂愁與煩惱是否真能在吞雲吐霧間得以釋放,這吐出的煙圈是不是真的能將一切寂寥帶走。然則,真實的情況是,她問同事拿了支萬寶路薄荷煙一抽,只覺得咽喉著像生了堆柴火似地,又幹又澀還有一種苦味。她掐滅煙頭,喝水的同時還不忘呸著,就不能把薄荷葉卷成一卷完全不放煙草麽?抽薄荷卷應該十分清涼吧?煙之一途,斷矣。

再來說酒,自小就在外公的熏陶下喝個小白酒的紀原暮同學對酒是十分熱衷的,黃白紅啤,什麽都能喝上一點。在失眠的那些個日日夜夜裏,為了不耽誤白天的上班,她入睡前都會猛喝幾口二鍋頭,待酒勁上來的時候,就可以毫無負擔的進入夢鄉。二鍋頭,剛烈又純粹,帶著義無反顧的洶湧去勢,像極了年輕的紀原暮的感情。睡著前,她突然想起邱渝曾經問過的話“承認喜歡你就夠了麽?”,“在一起之後呢?”,是啊,之後呢?她猛然想起,自己從來沒有認認真真地同邱渝探討過之後的事情。她想要邱渝怎麽樣,這個問題,她自己也從來沒有一個清晰的答案。

那夜,原暮做了一個香艷又哀傷的夢。夢裏頭的邱渝輕盈淺笑,那笑似冬去春來枝頭綻放的第一朵花,似秋之月下的光華,夢裏頭她擁著邱渝,肢體交纏共赴雲雨。她一聲聲地同邱渝說,我們在一起,一起看花、一起聽雨、一起煮酒論史,一起禦風而行,一起登高下海,一起閑看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際雲卷雲舒。邱渝一遍遍地應,好,我們一起。醒來自是流淚滿面,無可附加的悲慟,無可治愈的情傷。可偏偏無法怨天尤人,一切皆是自作孽,不可活。

公司活動,在外面不敢喝酒的紀原暮耐不住老板和同事們的勸酒,連連幹杯。是誰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這分明是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舉杯消愁愁更愁。回家的車上,原暮來來去去只想著那句:惆悵舊歡如夢。

黃葉無風自落,秋雲不雨常陰。惆悵舊歡如夢,覺來無處追尋。

“惆悵舊歡如夢,覺來無處追尋。”過往如雲煙,確然已無處追尋,唯有黃粱一夢,醒時憶,夢裏迷。

有人迷茫,有人清醒,有人浮沈,有人沈著。被紀原暮苦思冥想百般揣摩回憶的邱渝老師,一切如常。用程若海的話來說,就是“未免太過正常了。”身為邱渝同僚的程若海每天看著邱渝一成不變的上課下課備課讀書,平靜無波到他無法置信。再怎麽樣,她也是個失戀的女人,可是自從紀原暮悄無聲息離開至今一年,沒有一天沒有一次邱渝有過絲毫的失態,連片刻的感傷或失神都沒有。他不知該稱讚她情商高還是其他什麽。

又一個畢業典禮日,他眼睜睜看著邱渝從拍著畢業照的學生邊上走過,略微註視一會兒又決然走開,還是沒有任何表情。若是程若海不小心提起紀原暮的名字,邱渝也當做是沒有聽到一樣,或者說就當是從來不認識一個叫做紀原暮的人也沒有跟她發生過任何事,這應該是算是一種刻意回避了吧。和邱靜顏背地裏談論起邱渝的太正常,靜顏嘆息,這樣的邱渝,他們不知道是該擔心還是該放心。

不過心細如發的邱靜顏還是發現,邱渝比起從前更加忙碌。在學校的時間少了,在外面兼職和讀書的時間多了;介紹她相親她總會以忙來應對,以前會禮貌去一次,現在直接就推說不去;隔一段時間她會吃一些平時不吃的東西,比如她以前從來不喝飲料,現在會喝青檸味的脈動和羅宋面包。甚至,常常在走路時若有所思地停下腳步看看左邊,有好幾次她幾乎就要對著左邊說話了。

程若海感嘆道:“真正的愛情,不是在失去對方後痛不欲生或者茫然一片。而是當剩下自己一個人往前走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回頭,想看看她是不是還在。”

看著程若海大發感慨,邱靜顏覺得有趣,腦筋一轉,問道:“你和邱渝同歲?應該也有結婚的壓力吧?”

“還好,父母有問起,好在不在身邊,能夠應付。”對於邱靜顏終於有興趣問起他的事情,程若海心下竊喜。

“你平時總跟我們姐妹倆混在一起,怎麽找女朋友?”

程若海別有深意的說道:“守株待兔。”

“既然你對邱渝餘情未了,不如你就和她在一起吧?”經過多日相處,邱靜顏也覺得程若海是個可靠的男青年。

程若海搖頭,說道:“對於邱渝,我只有同事、朋友之誼,沒有男女之情,況且,我不可能和一個不可能愛我,我也不愛的結婚。”

“可是……”

“你總是擔心邱渝,你呢?你也是個女人,為什麽不找個人來陪你?”

靜顏見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答道:“我這一生,就這樣了,唯一的親人是邱渝,沒有再婚的打算。”說到再婚時,語氣加重,意有所指。

程若海聽到再婚這兩個字,沒有靜顏預期的反應,只是點點頭,嘆道:“像你這般出色的女子,真不知什麽人才配得上你。”

這語調中的情真意切,靜顏聽得分明,一怔道:“我是個尋常的老女人,不過是昨日黃花一地殘葉。你言重了。”

“別這麽說……”程若海急道:“你獨立成熟能幹又玲瓏剔透,像是……像是……”

靜顏見他像是半天說不出來,倒笑了出來:“你這樣子,倒有幾分紀原暮的癡傻,你們不會是一家吧?”

程若海不屑道:“誰跟她是一家!若是我愛的人愛我,我絕不放手。”口中說的毅然,眼只望向靜顏。

邱靜顏當作沒有看到,只輕笑兩聲,便不再言語。

叁拾叁 繼續糾結

杜家鳳將紀原暮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比如迅速減少的二鍋頭,還有紀原暮眼裏消失的那一抹神采。在大姐杜家芬的提示下,決定給紀原暮來一場相親,如果能夠早早把原暮嫁出去,那就一切省心了吧。和紀原暮提起相親的事情,原暮的反應出乎杜家鳳的意料。以前一聽到相親就會跳起來表示憤怒的小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平靜的微笑,“好啊,那個人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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