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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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似是人世間最美好的東西,甜蜜、纏綿。那唇間的觸感,細膩、溫柔,一如春風化雨。

良久,耳邊傳來同學陸續出來的聲音,兩人才不舍的分開。

見眾人沒有朝她們的方向張望,原暮湊到了邱渝的耳邊親了親,低聲道:“邱渝,我愛你,很愛你。”

邱渝紅著臉推開她少許,將頭發縷到耳後,又白了她一眼,眼裏盡是嬌羞。

待回到同學中,程若海和幾個知情的射來無數暧昧的眼神打量著先前落單的兩人。邱渝一副清清冷冷的教師模樣,紀原暮則擡頭看天不發一語,只有走進細看才會發現她春光滿面,神采飛揚,嘴巴歪著笑得合不攏嘴。

“也不怕流星落進你嘴裏,砸得你滿地找牙。”邱渝實在看不過去她小人得志,得意非凡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

“不怕不怕。”

“再笑,眼睛就越發沒了。”

“無妨無妨。”

“呆子,癡子,傻瓜。”

“嘿嘿,嘿嘿。”

那一夜,流星大部隊早已在白晝裏劃過,小股零星掉隊的才被運氣好的人看到。

那一夜,大通鋪裏橫七豎八睡著無數疲憊的人。特意找了個角落,邱渝躺在紀原暮的邊上,兩人靜靜對望,小指相勾,不知過了多久才含著笑迷糊睡去。

那一夜,自是好夢好眠。

貳拾肆 永以為好

若說最近能將紀原暮一言以概之的,那必然是“□□滿園關不住”。一張笑臉樂呵樂呵,看誰都笑瞇瞇,看誰都很順眼,只覺得這世界如此美好,這人間如此燦爛。直笑得方亞亞想罵她,史惟易想唾棄她,邱靜顏想掐她,程若海想抽她。

邱渝?邱渝自是知道她在笑些什麽,心下有幾分歡喜又有幾分嗔意。歡喜紀原暮的眼裏、心裏只有她,又不喜她將這情意流於面上,生怕一時不慎被人揣測到了什麽。這鮮格格、賤兮兮的表情,實在惹人猜疑。

“能不能表情正常點?”邱渝扯著她到一邊。

“現在的表情最正常不過啦。”

“你的臉上,就差沒刻字了。”

“什麽字?邱渝?”

“發癡!”

原暮拉著邱渝的手,只懂得嘿嘿傻笑。捏捏原暮的鼻子,邱渝也不禁莞爾,這個人因她愁苦因她落淚也因她如此歡喜,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占據一個人的喜怒哀樂,那雙小眼睛裏跳動的盡是亮閃閃的光。

和這個小人兒在一起,享受快樂的時光,是那一刻邱渝腦子裏的念頭。

在學校尚且花癡至此,在家更甚。輕言細語,語音帶笑。紀原暮的媽媽杜家鳳暗自揣測,這究竟在學校裏遇上了什麽好人,什麽好事,成天流連學校手機還響個不停,又聽原暮時常提起一個名字“邱渝”。這個名字杜家鳳自然知道,是張志清帶回家中過的原暮學校裏的老師,什麽時候她們居然這樣熟絡了。聯系起原暮初中高中的一些軼事,杜家鳳略有疑慮。不會又跟人家搞不清楚了吧,可想想對方是老師,應該不會做什麽荒唐事,稍放下心,但看著原暮手機短信聲響了又響,忍不住出言相詢。

“你跟邱老師關系很好麽?”

杜家鳳問得看似隨意,紀原暮答得卻謹慎:“上學期因為重修的關系,邱老師多指導了我們一下,教學方法很好,能學到很多東西,這學期有她上的課。她時時教導我們要認真學習。這樣的好老師,現在不多,而且又長得好看,真是賞心悅目啊,有個程老師還在追她呢。”避重就輕又加以詳細事實描述,是紀原暮總結出的應對杜家鳳的良策。小時候吹牛,每次都會給杜家鳳揭穿,後來幹脆就說實話省得麻煩。有些想隱瞞的事情就用現在的方法,說撒謊又不算撒謊,說沒有騙人又有點不盡不實,細節描述詳細之餘又不能滴水不漏,留個破綻給對方有說辭,還帶點八卦將註意力引開。

這次問話使紀原暮心生警兆,告誡自己要小心應對,不要太過招搖。但是她生性如此,喜怒哀樂皆在臉上,想想最多什麽都不承認,而且杜家鳳也不會相信老師會喜歡她,也就不以為意。該發消息發消息,該笑笑,該提起邱渝就提起邱渝。完全沒有杜家鳳想象中的,做賊心虛的人應該有的避諱的樣子。

作為老師有一點好處是,能堂而皇之進學生寢室不被宿舍阿姨訓斥。邱渝不喜張揚,也不願授人以柄。只是那一日下午,她從教學樓出來,無意識地擡頭望一眼五樓紀原暮寢室的陽臺。那人正以極慵懶的姿勢趴在陽臺的欄桿上,滿是笑意地看著她。恰好有一道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給她籠罩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不知是光線還是笑容的緣故,邱渝有些弄不清楚這發光的究竟是太陽還是那個人,一時間有些晃眼有些恍惚,心動之餘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詞:流光飛舞,繼而聯想到那句“跟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有情人麽,邱渝望著陽臺的方向,露出一個微笑,想起流星雨晚上的那個吻,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臉上有些發燙。

“邱老師,沒課的話,不如上樓一續?”恍神間,紀原暮的短信來了。

冠冕堂皇。又看一眼陽臺上的人,好吧。都是這溫婉和煦的陽光惹的禍,晃了邱渝的心,擾了邱渝的神,甘心上樓進了屋,還順便帶上了門。

寢室裏除了紀原暮,果然沒有別人。

“室友都回去了。”紀原暮放下喝了兩口的青檸味脈動的瓶子,解了邱渝的惑又順勢抱住了她,“想你了。”

這不加掩飾的火熱,灼了邱渝本就滾燙的心。面上依舊淡然:“天天見面還想?”

“嗯,想。”

“想我什麽?”

“想你的味道,想你的擁抱,還有你唇間的觸感。”

這話講得邱渝很有些不好意思,剛想掙開懷抱,又被抓得緊些。“親親你,可以的吧?”原暮極認真地問。

這讓她怎麽答?可以?不可以?

原暮也沒想讓她答,見她沒有推開她,就直接吻了上去,親了一會兒幹脆撬開邱渝的牙關,舌頭靈巧的竄入,送去一陣陣青檸的味道,糾纏著打轉著。兩人的腦海裏均是一片空白,只是想著吻的再深入一些再深入一些。邱渝給她親的有些腿腳發軟,牢牢拽住她衣服,她從來不知道,這青檸味的脈動換了個容器,居然會這樣甜,這樣勾人。

一直到透不過氣了,兩人才分開,微微喘著氣紅著臉四目相對。紀原暮這始作俑者的臉比邱渝的還要紅上三分。

“你……你也知道臉紅,流氓……”

“好吧,為了以示公平,我讓你流氓回來。”

“啊呀,你咬人……”

那一個午後黃昏,親親覆親親,情投兩廂偎。不聞細語聲,惟聞兩喘息。亦無所思,亦無所憶。只見耳鬢廝磨,唇舌相依,蕩漾著一片綿綿。

天色漸暗,兩人才分開懷抱。紀原暮腦中靈光一現,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玉取下放到邱渝的掌心。

小小的一顆玉質的心,一角有一抹紅,似心上一道傷口。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小時候老媽給的,戴了蠻長時間。沒有錦帕、沒有香囊,拿一片玉心來代,邱老師不會嫌棄吧?”

邱渝微微有些錯愕,算是定情信物麽?略想想,從外套口袋裏取出一只信封,遞給原暮。

“啊……”原暮驚喜。竟然是一束青絲。

“前幾天去剪頭發,順便就讓人留了一束。合你心意麽?”當時邱渝看著剪落的頭發就想到了她,沒想好什麽時候給她,就放在了身邊。現在看到紀原暮開心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青絲,情絲也。合,合,太合了,邱老師,沒想到你那麽有情有趣的。”

“嗯?”這意思是說她沒情趣?

原暮嘿嘿笑了兩聲,親了親邱渝的嘴角,難掩得意之色,說道:“投我以青絲,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永以為好麽?邱渝抱住眼前一臉幸福的人兒不言不語。

(⊙o⊙)…

一年中有兩個最好的時節,四月春風撲面和光細雨最宜踏青,十月桂花香飄習風送爽最適登高。

農歷三月西湖邊,春雨如酒柳如煙。

一早起來聽天氣預報說今日杭城有雨,邱渝便拉著一臉不情願的邱靜顏即興趕赴杭州。都說晴湖不如雨湖,邱渝總想看看煙雨如畫的西湖,總不如願,今次跟著天氣預報來應該不會錯了吧。下了火車依舊晴空,半天不見下雨的征兆,邱渝暗嘆。

每次與杭州相逢,邱渝總是不勝喜悅,仿佛是被這六朝古都深深召喚。這是邱家姐妹的故鄉,可邱靜顏表情略覆雜,有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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