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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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感動,還是不要見到作者好,容易失望。那時,倒是有個暗戀的故事吸引我,默默關註,默默留心,只可惜無疾而終,少年情懷啊。好像也是出自於H高中某人的手筆。”

“你看,17歲的少年尚且如此,你不必太在意對方的年齡,喜歡與否才是最重要的。”

兜兜轉轉邱渝還是覺得程若海愛上了大齡女子,程若海氣結。

中午的食堂熙熙攘攘,再難吃的食堂也是如此。紀原暮總是懷念高中的食堂,菜永遠清清爽爽,五香牛肉、蠔油牛肉、油燜茄子是學生最愛,H高中畢業的學生無論身在何處都懷念母校食堂。而G大的食堂,價格偏貴,口味不佳,炸豬排四季如一日的幹澀,就像這個學校一般,刻板僵化暮氣沈沈毫無靈魂。

如果有空桌子,很多同學會一起吃飯,一張長桌,兩邊分坐十來個人,好不熱鬧。方亞亞忽然說道:“那個老師倒也常是獨來獨往。”順著方亞亞的目光望去,正是邱渝,月牙白的圓領襯衫素面朝天清清爽爽,比周圍的學生更像學生,一個人安安靜靜吃飯,周圍嬉笑也好,吵鬧也好,她都不會環顧,不關心也沒有興趣。

“你有沒有覺得她看上去很冷?”方亞亞問。

“一點點,有點犀利,但是很溫柔。”

方亞亞白了紀原暮一眼,“溫柔,倒是稀奇。你可以過去了。”

坐到邱渝面前,紀原暮還有些不明就裏的緊張。“你吃全素?”

“來晚了,選擇不多。”

“我同學說,你總是一個人。”

邱渝擡起頭,看了原暮一眼:“你同學觀察仔細。”

“沒有打擾你吧?”

“為什麽這麽問。”

“先問清楚比較好。”

“那麽小心。不見你先問程若海老師,在課堂上質疑他會否讓他難堪。”

“嘿,這事,你還記得。”紀原暮臉紅。這是她為數不多想做就即刻做了的壯舉。

“怕是他也不會忘記。”

“那我也無可奈何,誰讓他先挑釁我。而且,我自覺答的經典。”

邱渝放下筷子,嫣然一笑,道:“直指要害,我也怕你質問。”

“你?不會,你是一個好老師。”

“不要拍我馬屁,我沒有教你們的課。”

“現在沒有,難保以後沒有,有備無患。是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哪一個字。”

“手。”

紀原暮一陣錯愕,將手遞了過去,只見邱渝以指代筆在她手心劃了起來,一種癢癢酥酥的感覺席卷全身,只覺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而邱渝寫完,還凝神看看似乎對自己的虛空書法頗為滿意。

“知道是哪個字了吧?”

淩空點畫,怎看得清?紀原暮收回手,裝作認真地辨認一番後道“原來你還會畫符?”

“嗳。”邱渝看著這一臉無辜,忍不住莞爾。

“不如,再寫一次?”

這次邱渝放慢了速度,可紀原暮還是沈浸於指尖的溫存,全然沒有留意這一筆一劃。突然靈光乍現“原來是至死不渝的渝。”

“嗯。”邱渝滿意點頭,“以後不會寫錯了吧。”

“永不。”

說來也怪,就算不用眼睛,紀原暮也能在樓梯走道感覺到邱渝的存在,她總是會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淡淡的香味。紀原暮討厭香水的味道,尤其是某個英文老師走過即帶起一陣香氛令得她以為香水就是如此熏人。可是邱渝身上的香味不似別的香水那般折磨人,又是那樣的親切自然。同方亞亞和史惟易說起這種玄妙感覺。

史惟易道:“也許是荷爾蒙的味道。”荷爾蒙是什麽東西?聽上去很玄,像是一種相當奇妙且先進的東西。

方亞亞搖搖頭:“我覺得你們有一種很暧昧的感覺。”

“暧昧是什麽感覺?” 紀原暮不解。“好還是不好?”

“好與不好很難定論,暧昧即是暧昧。照理說學生陪老師吃午飯,給老師發消息,很怪異很諂媚,可是你們卻又很和諧。”

三人一起搖頭,“詭異。”

為了弄清楚邱渝所用的是什麽香水,紀原暮在群租小屋裏發問,“什麽香水清新又淡雅?”

“倩碧的happy be。”

“CD的真我。”

“大衛多夫的冷水。”

“雅頓的綠茶。”

“佛萊格默的甜心魔力。”

抄下那些名字,紀原暮去大商場香水專櫃東嗅西聞,剛踏入時一記群芳烈香拳命中口鼻,陣陣眩暈感襲來,但是目的蓋過了一切,她想知道那味道是什麽,然後在邱渝面前淡淡地說“哦,**的**,很襯你。”可以故作老練成熟狀,帥氣非常。

Happy be清新活潑,少了冷艷;冷水冰涼之下,嫵媚暗湧;綠茶清新有餘,靈氣不足;甜心魔力粉瓶似足魔力女孩水果糖,藍瓶妖異誘惑十足略帶風塵;真我活潑優雅之餘,塵世味太重;竟沒有一種味道與邱渝的香味完全吻合。

不知誰為了戲弄她說“香奈兒五號。”一聞之下嗆聲連連,如此可怕,用來遮狐臭估計效果頗佳。雖沒有找到邱渝的味道,卻也知道了原來香水如人,有清心寡淡的也有口味濃重的。

紀原暮又在群租小屋內發問:“什麽香水清新淡雅清冷又有靈氣。”

尚子妮唾棄。李艾蓮白眼。嘉應答曰:“瓊漿玉液。”

陸 避雨相逢

喧鬧的大街,高架、馬路、地鐵三管齊下,路人行色匆匆。老和尚說,天下間車來船往不過兩艘,一艘為名,一艘為利。紀原暮討厭城市,尤其是海上這樣的大都市,充滿了鋼筋水泥氣息毫無人情味,她曾對大哥商岳說,她不要做一個海上人。文化缺失,沙漠一般的城市,四散的空氣中只有沙礫。沙漠中尚有生命的味道,海上卻沒有。

“那你想做哪裏人?”大哥問她。“杭州人。”她說。

商岳笑了,他也曾厭惡海上,可各地奔波這些年,終還是海上好,不僅僅是家鄉,更因為海上相對於絕大部分地方而言井然有秩,法律、道理有處可說。紀原暮怕是不會想到,少時心心念念想做個外地人的她,最終卻仍舊愛上了生於斯長於斯的海上,她的根在這裏,她的心在這裏,這些都是後話。

那時紀原暮還想做一個杭州人,四處水秀山明,不用花火車票和旅館錢就能在白堤漫步,望四周波光粼粼,心曠神怡,東看塔西看墓,十步一寺,更有博物館若幹從茶葉到官窯,看厭了還可移步上山,有竹有松;春有桃花柳樹,夏有曲院風荷,秋季滿城桂香,深秋還可登山探訪銀杏,到了冬天還有梅花暗香,不用出城即可看遍四季,人間天堂莫不如是。最最要緊的是,杭州有一個故事吸引她。

可惜這次從杭州歸來,卻帶著憤懣,雷峰塔新塔建成,想起那座又矮又胖,門口架著水晶棺材兼升降電梯,金碧輝煌的雷峰塔,紀原暮忍不住恨意。又造一座塔做什麽,天底下沒有那麽多至情至性的白蛇可以鎮壓,卻偏偏有那麽多可惡的和尚。

正想的痛恨,又下起了大雨,雨勢之大令得素來淋慣雨的紀原暮也不由得跑到最近的店裏避雨。門口一擡頭,“避雨相逢”,“呵,招牌這樣趣致。”

踏入店門就有清香襲來,竟還是一家花店。

“歡迎,這樣大的雨。”沒有人到門口迎客,只一個知性溫柔的聲音響起。

“不好意思打擾了。”紀原暮循著聲音望去,是一張清麗冷峻的臉,聲音已這樣使人浮想聯翩,那張臉,那張臉的背後又會是怎樣一個故事。

又一個人推門而入,“是你!”聲音中有著意外,不過更多的糅合了驚喜之情。

紀原暮兩邊打量,還沒和來人打招呼,臉卻已先紅了。

誰知,門口又一聲“咦?”,程若海也進店避雨。

一時間四個人八目相覷,都倍感詫異。

還是邱渝最先開口:“姐,這是我的學生紀原暮,這是同事程若海,她是我姐姐,邱靜顏。”

一聽是邱渝的姐姐,程若海連忙問好,邱靜顏卻退後兩步,禮貌微笑。

紀原暮笑道:“避雨相逢,真是巧了。”

是,切題又這樣巧合。程若海與邱渝也笑。

“才從天堂回來,又進入另一個天堂,這裏可真是夢想中的花店。”拍馬屁紀原暮頗擅長。

可邱靜顏卻又皺起了眉頭,問道:“你從哪裏回來?”

“杭州。”

“我也是。”程若海與邱渝異口同聲。

四人又是一陣愕然。一對口供,三個人居然都對杭州殷勤,頻繁來往。鑒於財力有限,紀原暮去的次數少些。邱渝對西湖甚是迷戀,紀原暮熱衷於西湖和環山,而程若海則最愛凈寺。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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