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商商原本定了那天面試兩個公司，但是因為上午去的那個，面試官已經表達出對她特別滿意，決定錄取她的意向，所以言商商並沒有去原定下午要去的那家公司。

如此，三天過後，言商商終於死心，打開備忘錄刪掉那兩家公司的名字。

備忘錄裏靜靜躺著三家公司的名字，巧的是，都在同一天。

也就是說，言商商趕完這個就要去下一個，而且她不敢再跟上次一樣，因為面試官對他表現的很滿意就放棄後面的機會。

這天一大早，言商商打扮好自己，打車前往距離比較近的第一家，早點把這家面試完，還能趕去下一家。

恍惚間言商商有種過年趕親戚家宴會的感覺。

今天並不是周末，各大公司都有人上班，言商商從正門進去，找了好一會兒才到面試的地方。

言商商走進正門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奇怪，周圍這些人看起來怎麽有點……喪，而且不是一個，是大部分，臉上都無精打采的。

要知道今天是周五了，明天就放假了，不開心嗎？

言商商進入面試間前，先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的時候註意到旁邊有兩個女孩子正在補妝，粉撲塗在下眼瞼，遮住濃濃的黑眼圈。

濃妝艷抹，靠近便是一股脂粉味。

“明天又要加班，我男朋友都要跟我老板拼命了。”

“誒有什麽辦法，不是都習慣了嘛。”

“可是我新男友不習慣啊！我猜他跟我之前的男朋友一樣，過不了幾天就會受不了我和工作高頻率的密不可分狀態比跟他在一起時多，然後變成前男友一員。”

“所以啊，我都不敢找男朋友。媽媽問我為什麽還不結婚，我說工作強度太大，沒時間沒精力，也不想靠男人施舍，我媽就改問我能不能換個工作了，可是現在工作哪有那麽好找，哪家公司不是死命的壓榨員工的勞動力，區別不過是給的福利好壞罷了。”

“就是啊，如果加班費能多給點，準時點，那我願意不要男朋友。”

“走吧，再不打卡又要扣全勤了。”

那兩人嘮叨吐槽完一走了之，言商商也洗好手出門，進了面試室。

言商商到的早，順序靠前，輪到她的時候，前面提問都好好的，面試官表現的很滿意，但是問到福利問題，言商商發現對方面皮繃緊，有些緊張。

“咱們公司福利方面一向是不錯的，五險一金這個可以保證有。”至於其他的就不能保證了。

言商商和對方握了握手，面帶微笑的離開。

剛出大門，就接到譚厲電話。

問她今天是不是面試xx公司和fk公司，言商商說是。

“這兩家不用去了。”譚厲說。

言商商回頭看了眼身後大樓樓頂上大大的fk公司名，就問他為什麽。

“前兩天這兩家公司的股票浮動異常，我讓人盯著了，剛剛傳回消息，一家公司有人惡意炒股，還是炒的自家股，另一家今天換了大董事，公司內部制度改的太亂，別去了。”

言商商：“.…..”

“怎麽了？”

“譚厲，你有沒有覺得我最近很倒黴。”

“為什麽這麽說？”

言商商沮喪道：“面試好幾家公司了，表面都很滿意，就差簽合同入職了，結果不是沒有後續就是公司有問題，還有因為誤會沒去的，太倒黴了，你還笑！”

譚厲細微的笑聲躲不過言商商的耳朵，非常憤怒的譴責他的行為。

“這些都是不可抗力因素，不用糾結。”譚厲一秒正經，假裝若無其事。

言商商憤憤的哼了一聲，心情低落，也不想吵鬧。

“不是還有一家嗎。”譚厲說。

那是言商商最後的希望了，要是這家還沒過，言商商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糟糕了，明明簡歷上寫的挺不錯，還給譚厲看過，面試的回答也是再三思慮的完美回答，怎麽就是沒一個成功的呢。

言商商打開備忘錄，盯著最後一家的公司名，打車前往。

這是一家剛創立不久的新公司，成立時間不到兩年，但是言商商看了他們這兩年所做的項目，覺得這是個很有前途的公司，如果她到了那裏，是沒有辦法馬上一展所長或者找人請教的，因為根本不需要發揮那麽多，她要做的是跟那家公司共同成長，但同樣的，她現在付出的時間，等以後公司壯大起來，就會變成不可估量的價值。

付出終會有所回報，只看她能不能耐心的度過這段時間。

相比前面面試的幾家公司人來人往的情況，可能是因為它剛創立不久的緣故，人並不多，言商商去等了半個小時就輪到她了。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問答，不一樣的只有對面的面試官和所在的位置。

因為該公司人比較少，當面試官的人中有一個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也就是直接能拍板決定的人。

所有問答完後，言商商以為就這樣結束了，誰知那個老板突然饒有興趣的問道：

“言小姐，你的簡歷非常優秀，上面寫著曾在海瑞擔任總裁助理，這個總裁是譚厲譚總沒錯吧？”

言商商一楞，難道遇到相同情況了。

言商商淡淡的嗯了聲，心裏各種心理活動上演登場。

“那你跟譚總一定很熟吧，我能問一下為什麽你會離職嗎？”

“抱歉，私人原因。”言下之意就是不能說。

果然，又是一樣的場景，看來這最後一家也是去不了了。

“啊，你別誤會，我沒有探聽的意思，我換個問法，你還和譚總有聯系嗎？”

言商商一楞，這是什麽意思，這家公司和譚厲有仇？那她也不能待。

言商商堅定的點點頭。

“杜總放心，我不會因為和譚總還有聯系，就洩漏公司機密的，我是有職業操守的。”萬一不是有仇，說這句話以防萬一。

“不不不，唉小姑娘別想太多，人家海瑞總部哪裏看得上我們的策劃案，我只是納悶，言小姐能力極強，完全能獨當一面，和譚總關系也不錯，為什麽譚總還要出高薪聘請我，而不是直接讓你當老板呢？”

“什、什麽意思？譚總為什麽能讓我當老板？”

“唉？你不知道嗎，這家公司去年就被海瑞收購了，最開始的創始團隊集體跳槽到海瑞總部了，我是在那之後被譚總聘來當老板的。”

言商商：“.…..”

“抱歉，我忽然有些肚子疼，今天的面試打擾了，當我沒來過。”言商商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誒言小姐，別走啊，留下來一起當合夥人，老板椅分你一半啊言小姐。”

言商商：“.…..”她加快腳步離開，門外還等了其他面試者，見她出來，很自覺的推門進去，原本打算出來追人的老板無奈只能回到自己位置。

言商商走在人行道上，越想越氣，她知道生氣的時候不能做決定也不能吵架，而且帶著情緒去吵，事後往往還要後悔沒發揮好。

言商商首先想的是譚厲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年前，她還沒辭職，當時海瑞就收購了這家公司，她作為他的秘書，說不定還過手了相關文件，只是在他身邊每天有太多事情要處理了，相似的文件也不勝凡幾，所以很有可能是她忘了。

但是譚厲當時也看到了她要面試的幾家公司的名字，難道他也不記得了？

可是言商商更覺得，譚厲是明知道卻沒說。

那又是為什麽不說呢？

層層自我剝問下，言商商的心情慢慢恢覆平靜。

等她覺得自己已經冷靜下來後，在打電話告訴譚厲她面試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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