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商商也不知道大早上誰惹到他了，決定快速把電話來意告訴他：“總裁，我是言商商，百草紙業的黃總說想去探望您，您方便見他嗎？”

“你在哪？”譚厲不答反問。

言商商看了眼四周，誠實的回答在辦公室。

“你去辦公室幹嘛。”譚厲壓低聲音，護工小心翼翼的把瘦肉粥放到支好的桌面上，這次的雇主雖然很好看很有錢，但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她壓力好大啊。

“我來上班啊，黃總還在外面……”話未說完，又被打斷。

“我在醫院。”

“我知道。”言商商點點頭答。

“你不來陪我你去上班？”

言商商：“.…..”

“我右手疼，不喜歡護工靠近我。”譚厲又說。

護工正準備提醒他換藥，聽到這句話，拿著藥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看著雇主把手機放到桌上摁了免提，左手拿起湯匙神色如常的挖了一勺粥，剛擡起還沒離開碗沿，又放回去，拿起一旁的筷子夾起裏面的小塊瘦肉，然後不出所料的一抖，灑了一個桌面。

“我不是左撇子，不會用左手夾菜吃，你到底來不來。”雇主放下筷子鎮定的對手機那頭說。

“總裁，我是助理。”手機那邊的女聲說。

“上司在醫院，助理在公司，助理是這麽當的？”

那邊失聲了一會，估計沒想到話題轉換的這麽快。

最後譚厲做了結束語：“你快點來，昨天你離開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分，你還要我等你多久。”

說完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

不到十秒，電話響了。

護工看到雇主揚起唇角，沒急著接，反而是側頭看向護工：“你下班吧，錢會照給，晚上八點後再來。”

雇主笑起來，簡直比自家女兒每天追的那個娛樂圈最火的明星還好看啊，護工心裏嘆了口氣，這麽好看的人為什麽時刻端著臉呢，可惜了可惜，按照合約她不能偷拍照片，不然拍一張回去給女兒看看，保證讓她立馬換勞什子偶像。

護工呆怔間，譚厲已經接起電話。

“行，就帶他一個人過來，其他人都別帶來。”這次電話短，不到一分鐘就掛了。

看到護工還沒走，譚厲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再走吧。”

譚厲看了眼桌子上的殘漬，點點頭。

護工勤快的把桌子擦幹凈，又提了換藥的事情，雇主搖了搖頭，說待會兒有人換。

這個“有人”護工猜是剛剛手機裏的那個聲音。

言商商坐黃總的車出發去醫院，黃總秘書當司機。

車到半路，言商商就接到電話讓她帶一份粥過去。

黃總知道她要買粥後，非常熱情的推薦了一家粥店。

“他們家的粥店每天早上都要排隊才能吃到，不過我和那家老板認識，打個電話讓他們做好，等我們到了直接拿了走。”

譚厲沒點明想吃哪一家的粥，言商商想了想同意了黃總的提議。

到了醫院，黃總提著路上在高檔酒店買的珍藏茅臺，心裏腹稿翻篇。

他這次主要是爭取譚總的原諒，試探一下他的態度，看他還願不願意繼續投資，他已經做好了對方撤資的準備，最怕的就是他心懷不滿反過來整他們一下，那估計公司真的要涼涼了。

黃總想著想著，忽然記起，財經報紙上好像曾經刊登了譚沈兩家解除婚姻的事情，而他買的茅臺就是沈家的，譚總會不會不喜歡啊。

黃總惴惴不安，擡頭看向前面的倩影。

“言小姐，這瓶茅臺歷史悠久，入口醇厚，但我聽說譚總好像不愛喝酒……”

“你聽錯了，黃總，到了，進去吧。”言商商微笑著推開門。

黃總懵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前踏了一步，心裏幽幽嘆口氣。

他真的很需要這筆投資。

譚厲正低頭看著文件，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擡頭，看到一臉僵硬的黃總。

“言商商。”他叫了聲。

言商商慢一步的進屋。

“請黃總喝茶。”然而掀開被子，兩人一起到沙發上坐下。

小客廳相對整個病房來說占地不小，足有一半，倒是剛好適合待客。

譚厲一如既往的面色冷漠，黃總反而松了口氣，正要把禮物放到一個不引人註意的角落，卻見言商商站到他面前。

“黃總，您喝茶，我去放禮物就好。”言商商微笑著接過精美的袋子，她的笑容很令人舒服，黃總不自覺的松開手。

言商商把它放到靠墻的櫃子裏。

譚厲眼神一閃，看看她又看向黃總，心情郁結頓消。

“多謝黃總好意。”譚厲臉色淡淡，語氣溫和，“投資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已經告訴留特助讓他去辦，如果黃總覺得工廠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我們公司有個精通這方面的經理，你可以聯系留特助要到他的聯系方式。”

黃總萬萬沒想到自己來一趟不但落實了投資的事情，還有這等好事發生，能得譚總一聲精通，想必一定是很優秀的人才，黃總十分激動，對著冷臉，千言萬語是說不出口，但一聲感謝是一定要的。

譚厲看他還有進取之心，心裏也有些滿意。

本來去百草紙業的工廠轉了一圈，發現了裏面存在很多的漏洞，但是看黃總只有忐忑毫無察覺問題的表現時，他在心裏已經自動把投資額縮短了一定比例，再有家屬樓著火的情況發生，從根本上揭破了黃總的管理制度存在巨大的問題。

對譚厲而言，他所見識到的工程規模大且設備安全樣樣都是好的，雖然事先讓人調查過百草紙業，但都不如親身經驗，最重要的是，它害他受傷了。

海瑞旗下有慈善基金機構，但公司業務是另一碼事。

不過，也不是不可救藥。

譚厲看了眼言商商到處瞎忙的背影，嘴角輕勾。

言商商打開粥，香味撲鼻，而且溫度正好，可是譚厲還在和黃總談事情呢。

言商商把蓋子蓋上，可惜這不是保溫盒。

黃總是有眼力的，雖然這個眼力很久沒發生在他身上，從前都是別人看他眼色。

他說了兩句話就起身告辭，說要去看看鑫鑫。

小家夥昏迷後經過治療已經醒了，但是鑫鑫爸爸擔心他，硬是讓他住院一晚，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

“過來。”

閑雜人等走了，譚厲叫言商商，“端到這來。”

“你吃這些夠嗎？”

言商商站在一邊。

譚厲點點頭。

“坐過來，跟你說點事，坐我旁邊。”譚厲怕她又坐的遠遠的，特意加了最後一句。

言商商走到他身邊，俯身。

這意思，不坐也能聽到。

譚厲皺皺眉：“你要站著餵我夾菜？”

言商商楞了下：“夾、夾菜？”

“我手不方便。”譚厲義正言辭。

可是，她拿的是湯匙啊……不過裏面還有樣黃總傾情推薦的小菜，細長細長的，湯匙不好挖。

言商商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送到譚厲嘴邊，嘴巴抿的死緊。

譚厲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也不催促，菜來張口。

粥要自己挖，譚厲不習慣左手，動作慢悠悠的，言商商看了都著急，又不知道譚厲想什麽時候吃菜，只能幹等在一旁。

一口粥一口菜，幾口下去後，譚厲說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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