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知道了。”

車窗搖下，譚厲遙遙望向剛剛那窗口，那兩人已經停止說話，專心吃東西了。

狠狠踩下離合，車子如同離弦的箭飛速離開。

電話是譚夫人打的，老調重彈，讓他勸言燦回譚家住。

現在言燦借口要上學，周末還老往言家跑，一個月就見個兩三天，都快趕上事業繁忙的譚厲了！

對此譚夫人很不滿，譚老爺子倒沒說什麽。

譚厲看自己爺爺沒插嘴，心裏便明白這都是自己母親無聊了，他對付譚夫人自有一手。

譚夫人講理他不言，譚夫人鬧騰他不言，等譚夫人說夠了對他怒目而視，他才說出自己的解決之策。

“在他學校附近租個公寓，以後你想去找他直接去他公寓找，也省的來回跑怪累。”

譚夫人不滿：“幹嘛要租，直接買下來不行嗎，別讓他覺得我們舍不得在他身上花錢，而且新租的房子我還能趁他不註意讓人去裝修。”

現在譚家老宅的房間她都不敢動，怕他不喜歡就不回來了。

外面的房子不一樣，不喜歡再買。

有錢，任性。

譚厲很好說話，答應了。

譚夫人變本加厲：“你還要跟他說把那屋子的鑰匙給我一把。”

譚厲擰眉：“這個你自己去說就可以。”

譚夫人心虛，怕言燦拒絕，非要譚厲答應幫她拿到鑰匙，而且要明白的告訴言燦是給她的，這樣她才能光明正大的那邊。

譚厲被磨的耐心耗盡，譚夫人又誓不罷休的纏著，無奈答應。

這日言燦很晚才回，譚厲在書房看書，聽到管家稟報下樓，他正在玄關處換鞋。

“我讓人在南城大學附近挑了幾處房子，你有空來海瑞找留助理，讓他帶你去看看，喜歡哪個買下來。”

言燦換鞋的手一頓，平常若無事譚厲很少主動跟他搭話，當然言燦也不主動找他，兩人相看生厭，都很滿意彼此互不打擾的默契。

“如果是給我買的，不必了，我在宿舍住的挺好。”

換了鞋進屋，譚厲擋住了他的路，言燦也不退卻，站定回視。

譚厲狹眸微瞇，忽然道：“今日周三，你為何回來。”

言燦：“夫人讓我回來，說有事跟我商量。”

言燦接到電話剛開始是拒絕的，理由是明天還要上課，但是譚夫人說有很重要的事，電話裏說不清楚，非要他回來，還蠢蠢欲動的想讓司機去接，被他制止了。

譚厲了然：“你既然知道是母親的意思，想必也明白她的性子，她是真疼你，不希望你在宿舍跟人擠一塊，何況你住在外面，大家要找你都方便。”

這個大家，肯定不包括譚厲，那就是譚夫人和譚老爺子，可言燦覺得他說的肯定不止這些。

“你利用京都那邊辦成了你的事，成功救出那個女警察臥底，這事母親還不知道，住到外面後你把鑰匙拿一把給母親讓她安心，這件事以及相關的所有事再也不會從我嘴裏出現。”譚厲一錘定音，說完沒見言燦反對，轉身走了。

言燦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這個交易很劃算，他不得不接受。

第二天下午言燦沒課，孤身前往海瑞大樓。

前臺看到精致帥氣的boy，雙眼閃成紅心，言燦都走到面前了才反應過來。

“你好，我找譚厲，他在幾樓？”

涉及到自己工作，前臺小姐努力讓自己清醒，用放緩又不刻意的音速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還要預約？

言燦皺眉：“你們總裁讓我來的，你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

前臺一驚，不確定這人是吹牛還是認真的。每天來前臺詢問，想見總裁的很多，她不能每個都打電話去確定一遍，可萬一要是真的……

而且，他長得那麽好看，怎麽可能騙人呢！就算被騙了為了多看他一眼，挨批就挨批吧。

前臺小姐端起素質笑容：“好的稍等，我打電話給留助理確認一下。”

言燦想了想，昨天他說的是讓留助理帶他去看房子，那他應該是知情的，便站在一旁等候。

“留助理，這裏有位先生說是總裁叫他來的，叫……先生您叫什麽？”前臺小姐很尷尬，光註重外表忘了問他名字了。

“言燦。”

“他說叫言燦，啊好的。”前臺小姐放下電話，隱隱覺得這個名字很熟，告訴他樓層數和電梯位置後，坐在那冥思苦想，可惜死光腦細胞也沒想起來在哪聽過。

留行雲敲開辦公室，朝裏面專註的人道：“誒，人來了，我待會直接帶走還是讓他進來見你一面。”

譚厲在文件下方簽完字，揉了揉鼻骨：“直接帶走。”

視線穿過綠植掠過某一處，忽的改變主意。

“等等，問他要不要參觀大樓，如果要的話你帶他逛逛。”

留行雲喲了一聲，確定他真這麽想，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站在電梯前。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言小少爺，總裁在辦公室。”留行雲笑著指了指譚厲辦公室的門。

以留行雲的身份，其實不必這麽尊敬，叫言小少爺純粹是打趣。

言燦不動，面容平靜：“不用了，直接走吧。”

留行雲：“你確定？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帶你逛一下海瑞吧，說不定這就是你以後工作的地方。”

言燦還是冷淡的拒絕了。

留行雲感到可惜，往裏走左拐就是助理辦公室，見不到一場好戲了。

言燦堅持，留行雲也不能強求，兩人又按了往下的電梯，這時，背後忽然一聲驚呼。

“言燦？你怎麽來了，來找我的嗎？”

言商商起身走動透氣，沒想到竟然看到了言燦，倍感驚訝。

最不想看到的還是遇見了，言燦只知道言商商在海瑞工作，卻不知道在哪一層，本以為速戰速決離開不會被發現，然而天意弄人。

留行雲心裏笑了，默默退到一旁。

言商商驚訝後便是高興，走到他身邊：“你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下午沒課嗎？現在離我下班還要好幾個小時，你要不先出去玩吧。”

言燦身體一僵，默默看著言商商。

“怎麽了？”言商商後知後覺，“你不是來找我的？”

對了，言燦從來沒來過譚氏找她，更不知道她在哪一層。

繼而她想起言燦現在的身份，臉色驀地爆紅，尷尬的摸摸鼻子。

“你來這裏找譚厲？她辦公室在那。”言商商遙遙一指。

幾句話的功夫，這裏的動靜已經吸引助理辦公室其他人的註意，看到留行雲站在一旁，倒沒人敢光明正大的出來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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