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徹底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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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三日本就比人間的長。

亦非夜一覺醒來發現月行偏西, 凡胎肉體的五臟六腑都長得差不多了, 恐怕早就不止三日了。

他猛地一下坐起來, 纏在他身上的毛絨長尾自動縮了回去,然而過猛的動作仍舊讓他感覺到全身上下分筋錯骨地疼。

“為什麽沒有叫醒我?”他的雙眸已經恢覆了深邃的黑色, 再不見半分紅的痕跡, 一襲紅衣被高山的雪染成了潔凈的月白色。

巨型的白貓睡眼惺忪地動了動耳朵, 又用後抓撓了撓耳朵,隨意地恢覆成家貓的大小, 換了個姿勢窩成一團繼續睡。

山頂的雪風吹撩著它幼白纖長的毛, 亦非夜只覺得太陽穴一凸, 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將白貓揣進衣襟裏, 回身抽出祭壇四周纏繞著的玄鐵鏈,斜纏在肩側和腰上, 風一般地下了雪山。

他很急。

走得時候鐵鏈把魔域幹裂的大地都劃出了一道裂口。

可是盡管如此, 等他回到二人分別的那個小鎮中的旅館時,掌櫃卻告訴他。

“胖丫和那個姑娘啊, 她們早就走了誒。”

尚未修覆好的五臟六腑一陣痙攣,疼得他沒站穩,斜靠在掌櫃的前臺上才勉強立住:“走…走了多久?”

掌櫃的摸了摸胡子,歪頭想了半天:“約莫有十日了吧。”

十日…竟然都那麽久了…

此時白貓在他懷中睜開水藍色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他, 仿佛能直擊人魂魄:“她又一次拋下你走了。”

“不是。”亦非夜單臂撐著櫃臺,另一只手死死捂住絞痛不已的下腹,還要咬住下唇嘴硬:“她不會。”

掌櫃的只聽到一聲喵, 看到眼前這位貴公子,這次換了一身月白色的交襟長袍,袍底有暗雲紋絲絲湧動,一看就身價不凡,卻說了兩句話就開始大汗淋漓,神志不清地自言自語,連忙勸到:“誒喲,公子身體不適啊?還是先在小店住下,修養好了再找人吧?”

“不行…”他努力平覆著新長出來的五臟六腑,然而因為魔核離體,全身恢覆的技能也變慢了許多。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需要我…”

那一小瓶血根本就不夠用十日,怪就怪自己當初沒多留一點給她。

他強撐著身體擡頭問掌櫃的:“她們有沒有說要去哪?”

掌櫃的又歪頭想了半天:“那個時候見她們行色匆匆,我只以為她們是去尋公子你去了,也沒多問…恩,不知道,沒說。”

白貓用毛茸茸的爪子撓著他的心口:“果然,她又逃了。”

他一時只覺得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回了句:“你閉嘴!她不會。”

嚇得掌櫃手裏的算盤都啪嗒一聲掉地下了,算珠亂滾的聲音聽的人心煩意亂。只見他後退一步抱著腦袋求饒:“客客客官饒命,小老兒是真不知道那姑娘去哪了。”

可是擡眼只見那公子隨手放了一錠銀子在櫃臺上,轉身上了樓。掌櫃的連忙三跪九叩:“謝客官不殺之恩!”隨即趕緊招呼小二上去伺候。

亦非夜不請自來地進了之前的那間客房,裏面收拾被得幹幹凈凈的,一絲一毫她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小二連忙獻殷勤地跟了上來,給桌上放了一壺茶:“客官您要熱水不?”

亦非夜隨手又丟給小二一個碎銀子:“什麽都不要,關門別吵我。”

小二嘀咕了一句,只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挺和善的一個公子,現在怎地身體不好了之後脾氣變得這般古怪。

他前腳剛走,門一合上,屋裏就亮起刺眼的紅光。

只見亦非夜直接在屋子正中間席地而坐,紅光正是從他脖子上掛著的小紅珠子中發出來的。

白貓喵的一聲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後腳直接擊中亦非夜的面部,踹得他側頭又吐了一口血。

“現在用追魂尋她,你瘋了嗎?”

亦非夜卻一臉驚訝地睜開眼,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可能,沈下心來重新打坐。

這次連白貓都一副覺得他沒救了表情,傲慢地站在窗口睨視遠方,不打算理他。

可是他自己打坐了好一會,紅光忽明忽暗,時而變得極其淡薄卻橫跨整個小鎮地界甚至更遠,他額角的汗珠越積越多,眼珠隔著眼皮不安地滾動著。

到最後他喘著粗氣猛然睜開眼,嘴裏一連串地說著不可能。

“找不到…怎麽可能找不到?”

“什麽找不到?”白貓從窗臺上一躍立在他肩頭上。

“她的魂魄,天上地下都找不到…”他嘴唇蒼白,卻用手強撐著身體,打算再試一次。

那貓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用爪子撓了撓他的耳朵:“沒用的,她肯定是趁你不在,又跳到別的世界去了吧?”

見他沈默不語,也沒有別的動作,貓又恍然大悟道:“不對啊,就算她到別的世界你的追魂術應該也能查得到呀?”

亦非夜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難道,難道是沒有我的血…”

白貓迅速地打斷了他:“就算沒有你的血無心之魂也不會灰飛煙滅啊,只會再走一次黃泉路而已。”

“灰飛煙滅…”

這四個字讓他恐懼。

他從來都沒有恐懼過,沒有對任何人任何事物流露過恐懼的情緒,可是一想到她會灰飛煙滅…

他修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覆上脖子上掛著的紅色珠子,不發光的時候那顆珠子看起來再平常不過,似乎只是廉價的琥珀,琉璃,甚至紅珊瑚。

可是在他顫抖的指尖,珠子開始升騰冒煙,一層一層的紅光播散開去,猶如一只眼睛忽然睜開,開始嗜血,暴戾,絕煞天地。

“是他。”

“他說過…”

“要讓她灰飛煙滅!”

緊接著發生的事是白貓一心最期待的,讓它發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只見亦非夜一把扯下脖子上掛著的紅珠,氣流湧動控制在兩只手掌的正中心,珠子開始蒸騰液化,仿佛流淌入他的血管中。

他周身所有的動脈血管,都一瞬間膨脹起來,被紅光充滿。

當魔核整個被他吸收的時候,大地開始震動,山雨欲來風滿樓,小小客棧的兩層木結構建築一瞬間就被紅色的邪風充盈,一切都開始變得怪異起來。

後院的狗長出了三尺長的獠牙,客棧掌櫃頭頂的帽子被一個巨大的肉瘤撐了起來,小二手上端著的木盤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從一個客棧,到整個小鎮,紅光似乎圈起了一個地界,而且還在無限蔓延。

地界中的人,瞳仁中心都燃起了一股小小的紅色火焰,全都不受控制地受到神秘力量的吸引,緩緩朝小鎮中心的客棧走去。

全身焦黑的生物拔地而起,身上還帶著焦土,走過的地方就會燙出焦黑色的腳印,在日光下散發著裊裊青煙。

亦非夜蛻下了一身白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被熊熊烈火燃燒著一般的大紅色衣袍,不是如同,長袍拖地的下擺明顯是洶湧燃燒著的火舌,四下狂竄。

他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向天空東南方:“你敢讓她灰飛煙滅,吾就統領十萬魔族攻上天庭踏平你們碧落九州!”

原本晴空萬裏的藍天,瞬間爆開一個黑色的巨大孔洞,並且有裂縫不斷地向四周擴散。

天界碧落瞬時間地動山搖。

原本在洞府中安心閉關修煉的月卿被頭頂上崩落的巨石打斷,門外有人不斷狂敲:“神君,不好了,魔族攻上天庭了!”

月卿一揮手滾開了洞府門口的巨石,只見原本世外桃源鳥語花香的天庭早就一片烏煙瘴氣,到處都有山火蔓延。

慘叫聲四下不斷。

月卿的眉心皺成了川字型,隨手捏了一個決,直徑來到了天庭華府覲見日顯老邁的天君:“父親,這是怎麽回事?”

“你…”天君顫抖地伸出手指,隨即也只能搖了搖頭:“魔族出師無名,卻來勢迅猛,七十二路天兵都已出動,你先去陣前領兵,振振士氣。”

月卿恭敬地道了一聲領命,卻依舊不解,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魔尊血泣雖然向來行事乖張不顧後果,可是也一直不願意打破三界和平,怎麽偏偏這次不管不顧…來得這麽急?”

老天君怒極反笑,指著自己這個好兒子:“我還想問你呢!你到底做了什麽?!人家點名要將你抽筋拔骨,殺的形神俱滅,連一粒渣渣都不剩。原話!”

月卿吃驚地後退一步指著自己的鼻頭:“我?”

洞府中不知年月,可是他一直都在閉關修煉啊。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去陣前了,趕緊聯絡龍族,讓他們派遣援兵,把那個什麽最能打,武力最高的少君統統全都派過來!”

“再集結各路仙家,修仙門派,三界中能用的兵力人力物力,能集結多少就集結多少。”

“這次魔族可不是鬧著玩的…若是擋不住,那就是三界的滅頂之災啊…”

月卿又躬腰道了一聲是。轉身走著的時候還一路尋摸著自己到底哪裏觸到了魔尊的逆鱗。

難道還是上次那個小鬼的事?

難道那個小鬼對魔尊來說當真那般重要?

可是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亦非夜和白貓的日常:

白貓:你瘋了嗎?

夜:閉嘴。

白貓:你瘋了嗎?

夜: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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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標題好中二啊!求不吐槽~

沒有防盜好可怕,所以還是開起來了,小天使們見諒。

話說你們是喜歡白天的男主還是晚上的男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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