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主角造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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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已經三日沒有上朝了, 其實他是覺得那把龍椅坐著太膈應。

滿朝非議, 卻也沒人敢說什麽。大家都知道最近發生了大事。後宮的醜事, 縱然是想盡諸般理由還是蓋不住。

畢竟萬眾矚目的龍胎沒有了,太後也流著兩行清淚回寺裏苦修去了。

一眾看熱鬧的文武百官中, 有人發現平日裏耀武揚威的關太尉和關尚書最近都在夾著尾巴做人。

於是有人猜測後宮的事估計和貴妃脫不了幹系。

當內務府的人來報, 說今日皇上會來傾貴妃宮裏的時候, 她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這三天她把能做的都做了,該收買的宮人都收買了, 該封的口都封了, 該銷毀的證據都銷毀了。父兄那邊也施加壓力迫使西涼使團提前回了漠北, 應該萬無一失了。

皇上果然還是相信她的, 她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局面,又怎麽會因為誰的一句話而毀於一旦呢?該翻她的牌子還是她的, 該給她的中宮鳳冠也一定會是她的。

傾貴妃親自動手畫了一個大氣體面的紅妝, 換上了莊重的黑紅色宮裝。她雖然姿色不如淑妃,但好在臉大, 非常能撐得住場面,比淑妃那個巴掌臉好多了。

她對著鏡子緩緩展露了一個六宮之主的大氣笑容,自以為只有長成這樣的人才有執掌後宮的福氣。

隨著太監的一聲尖細吆喝:“皇上駕到——”,貴妃連忙下跪行禮。

快了, 很快就可以不用行如此大禮了, 晉升皇後之後便能以夫妻之禮相待,

奇怪的是她等了很久也沒等來那一聲溫潤如常的“平身。”

傾貴妃俯身在地,向前伸展的手指莫名彎曲, 暗暗扣住了暗紅色的地毯。

她不敢擡頭。

忽然有東西砸在了她腦後。低沈的男聲隨即響起:“冷宮季氏自盡了,臨死前留了血書。”

季貴人?!

她猛然擡頭,眼中都是驚訝,這一擡頭她便看清了皇帝身旁站著的女子。傾貴妃忽然就覺得自己大限將至。

蘇貴人手中還有那塊被疊的四四方方的繈褓。早先拿出來是淑妃的催命符,可是現在卻成了她的絕命水。季貴人...她真恨自己不夠狠,見那女子已經瘋瘋癲癲的,就沒有下手把她四肢全部砍去!

可是她不死心!貴妃用塗著紅蔻丹的纖纖玉指在地上爬行,爬到皇帝腳前:“皇上,相信臣妾啊,這一切都是淑妃做的!”

“哦?哪一切?你看看,是不是血書上寫的這一切。”

貴妃用顫抖的手撿起那封血書,季貴人在其中聲淚俱下,把自己如何幫助貴妃陷害蘇貴人,又如何受她指使溺死彩月,嫁禍給淑妃,逼著蘇貴人在人前揭露淑妃罪行,樁樁件件全都寫的清清楚楚。

季貴人生前雖然知道的不多,卻也能看出貴妃一直拿淑妃當擋箭牌,錢袋子。

“皇上...這都是假的,那季氏瘋了的,死前還要亂咬人!這一切都是淑妃做的!皇後是她害死的!皇後的孩子也是她害死的!”

“所以淑妃也要下藥害死自己的孩子嗎?”明黃的龍靴稍稍一用力將她踢開,紅黑的繁覆宮裝在地上如同黑牡丹一樣綻放。焦慮恐懼的淚流下來,糊了她臉上剛畫好的妝。

她知道,皇上這一腳沒用力,還是給她留了情面的,他不會不顧情面的!於是她又撲了上來:“不是啊皇上,淑妃早就與楚王有染,這次只是久別之後忍不住了,說不定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是您的呢!!”

“胡說八道!淑妃懷孕的時候楚王還在邊關!”皇帝語氣中的怒意已經壓不住了,這一次他不再留情面,厚重的龍靴下了十足的勁踩在貴妃的纖纖玉指上。

片刻之間就聽見骨骼錯位的哢哢聲。

她痛得面容都扭曲了,卻更讓皇帝想起當日在另一個男人身下,痛苦顫抖無助脆弱的淑妃,還有她那即將成型的孩子...

他不踩了,一腳踢出去,貴妃撞上身後的屏風,厚重的鎏金黑彩雲鶴三面屏轟然倒下,她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一旁壓抑已久的蘇落曦也忍不住了,幹脆抽出皇帝腰間佩劍,對著她揮了過去:“賤人!還我長姐命來!”

貴妃驚慌失措地朝一旁滾去,哪裏還有平日裏端莊大方的模樣:“蘇貴人,你姐姐是淑妃的害死的!”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季貴人的血書裏面都寫得一清二楚!淑妃姐姐只是人傻錢多被你利用!”

“淑妃不傻。”皇上沒由來地搶白了一句。

貴妃這才看清自己錯在哪裏,皇上竟然不知何時對淑妃上了心,容不得別人說她半句不好。帝王心涼薄,心愛的女子就是作天作地作大死也是可愛的,逢場作戲的政治需要關鍵時刻當然說扔就扔。

她從來沒有奢求過帝王的愛,只求在這深宮中步步為營,有權有勢,以後安然做個太後。

因為她以為自己看的通透,那樣為天下為黎民的皇帝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的,大家都一樣是政治需要。

所以她努力把自己變成了最有利用價值的一個。

沒想到她錯了。

帝王會愛,只是沒愛上她。

“夠了。”皇帝上前抱住落曦,奪走她手裏的劍:“此事朕自會處理,你別臟了手。”

可是貴妃不甘心,她處心積慮讓自己如此有價值:“皇上難道僅僅憑一封血書就能定臣妾的罪?臣妾好歹是貴妃啊!”

“一封血書,一方繈褓,還有西涼公主臨走前親口跟朕坦白的話,難道還不夠嗎?!你還想要什麽?”

原來西涼公主走之前曾經面聖懺悔,說自己不應當聽從關尚書的讒言,企圖用不正當的手段促使這一段聯姻...酒中下藥,自認無顏留在天朝,這才領著使團提前回了西北。

他忽然想起十六弟說的:“需要證據嗎?”

相信一個他的女人,需要這麽多證據...可他是皇帝,不得不這麽做。

他閉上眼,歸劍入鞘,長袖一揮,指示身後的禁衛軍:“把罪妃關氏帶走。”

傾貴妃隕落了。甚至連她的父兄都不肯救她,反而一個勁得把所有的罪行都往她身上推。甚至還特意派人來勸她,說只要關家在朝堂還屹立不倒,她就還能活著,過幾年再將她那個年輕貌美的表妹送進宮中,相信又能君恩隆寵...

她撕了家書,用茶水潑了家奴,轉身用剪刀插進自己的脖子,動脈破裂,鮮血迸射。

一生算計,自以為步步為營,棋棋周正,到最後才發現她只不過是把自己也變成了一枚棋子。

死前的一剎那,身後驚恐的叫聲,淒涼荒廢的宮室都變得模糊起來。眼前忽然有了溫暖的陽光,她恍然想起隔壁良家的表哥,自小就喜歡爬上墻頭來偷看她梳妝。

那時她惱她嫌煩,她知道自己註定要進宮伺候皇上。

所以有一日她就躲在墻下面,用桿子把他從墻頭上戳了下來。那時還是少年的表哥摔斷了腿,終身不良於行,卻從未怪過她。

進宮之後,那少年怎麽樣了呢...

原來美好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她為之爭執的那些。

貴妃的死訊傳到禦前的同一天,皇上收到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皇上!楚王反了!”

軍權原本就大多在楚王的手上,他這一反,從山海關到晏城所有留守官兵全都響應號召,沒兩日他就能打進京了。此時又有人拿先皇本就想把皇位傳給楚王說事,直言今上的皇位是撿便宜撿來的。

“十六弟...”皇上暗暗用力,手中茶杯瞬間被捏碎,碎片劃破他掌心,鮮血橫流:“朕的十六弟長大了。很好!”

太監看得心驚膽戰,冒死勸到:“陛下,不如先行南下遷都,在另做打算?”

皇帝把手裏的碎片往地上一砸:“遷個屁都,火速召集群臣,開軍機會議!”

陸謹看著眼前的男人振臂一呼,下面就一呼百應,也是十分驚訝。原來他說的“不用過逃亡的日子”並不只是誇口而已...

她已經從系統那裏得知【大反派傾貴妃伏誅,女主蘇落曦好感度過線啦!恭喜宿主!】

所以說現在只要把皇帝的好感度刷回來這個世界就可以順利通過了?

於是她試著伸手拽了拽楚王的衣袖:“其實你也不用...”

他回頭討巧般地在她臉上嘬了一口:“你若後悔沒當過皇後,我必讓你得償所願。”

【不啊宿主,除了男主的好感度,你還要刷滿男二的呢。】

陸謹一臉驚訝的看著依依不舍轉身的男人:“你說啥?他...對我的好感度沒滿?!”

系統沈默了一會,好像吧嗒吧嗒搗鼓了些什麽東西,一臉沈重地回答【不...系統根本檢測不到他對你的好感度是多少...】

陸謹一臉黑線,剛提起來的心又放了回去:“系統你果然是壞掉了。”

系統暗戳戳地想【bug都這麽嚴重了能不壞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我又開始作死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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