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仙草(109)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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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 他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牽著一位酷似箐禾的女子,二人在一處世外桃源中,過著逍遙日子。

商戎想, 似乎這樣也不錯。

可看見那女子忽有一日流起了眼淚, 說他怎麽還不醒, 他的心臟便像被一只大手給捏住了,難受得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想擡手給女子擦擦眼淚, 卻發現手有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來, 更觸碰不到女子。

一急之下,商戎用力掙脫了那層看不見的束縛, 睜開雙目。

“醒了!龍君醒了!”

小芽的聲音響起來, 是難掩的激動。

商戎轉動眼珠, 便對上一雙婆娑的雙眼。

箐禾哭著埋到他胸口,哽咽著道:“你總算醒了。”

商戎口中幹渴, 小芽已將溫水遞到了箐禾手邊, 箐禾慢慢扶起他, 小口地將水餵給他喝。

期間,商戎一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是怕她下一秒會消失不見一般。

連喝了三杯水後, 總算解了渴, 商戎這才問起那天過後的事。

箐禾擦了擦眼淚, 她照顧商戎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現如今看見商戎醒了,那些擔憂才總算不見, “你昏迷過後,三皇子便從冥界趕了過來,他與晞衡一同找到了十方築魔陣的陣眼,又費了一番大力氣才將陣法徹底破除。”

天帝雖然沒死,卻因為身受重傷加之被“邪念”附身太久而虛弱不已。

被三皇子帶回天宮後,天帝體內的“邪氣”未能完全除盡,便一直處於昏睡之中。

經過天帝被附身這一遭,天界更是人心惶惶,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感到達了頂峰。

大能在守護天柱的陣法當中,剩下的都是一些虛有其表之流,特別是天帝昏迷不醒,殷墟被關,晞衡閉門養傷後,一時間竟無人能站出來主持大局。

最後推來推去,將責任推到了冥王身上。

是以現在天界的一切事宜便由冥王代為管理,身為三皇子的他也沒有辦法推脫。

商戎聽到這裏,點了點頭,箐禾目前所說的一切都暫時與他料想的大差不差。

箐禾現在卻是有許多問題想問商戎,她握住商戎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問:“現在該你跟我說說,之前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商戎抿了抿唇,思索著該從哪裏說起。

那便從小鏡告訴他能夠回溯時光開始吧,他註視著二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緩緩開口。

有些事被他三言兩語帶過去,但當說到箐禾被“邪念”殺死的時候,商戎便有些控制不住手上的勁兒。

這段故事說長不長,箐禾聽到最後完全是震驚的,她完全不曾想過,現在這個世界是時光回溯之後的世界,而若不是小鏡傾盡自身的所有修為,她可能早就死了,三界也將成為地獄。

難怪小鏡會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她險些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原來竟是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

“你的心頭血。”箐禾無不擔憂地看著他。

商戎朝她笑笑,“無礙,我沒這麽容易死。”

箐禾叫他這麽長時間的昏迷給嚇得不輕,兩人就這麽在房中磨蹭了一天,說說話聊聊天,到第二日商戎該喝藥的時候,他們才短暫地分開。

商戎這一戰虧損得厲害,二人現在暫住蓬萊仙島,這裏是一處極為僻靜的地方,不光仙氣濃郁,而且相當適合靜養。

要說這最後一滴心頭血被小鏡用來回溯時光後,商戎一點事沒有是假的,他幾日過後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氣居然經歷著一遭後全部消失不見,變成了更為醇厚的仙氣。

由仙墮魔,又由魔成仙,這天底下大約沒有比他再奇怪的經歷了。

即便是翻遍世間所有典籍,也從未有過如此記載,商戎是個隨性之人,對於仙魔並無任何偏見。

如今成功將“邪念”吸入幻虛鏡內,還有一人尚不知怎麽處理。

便是那個被“邪念”控制,假扮他殺了龍族全族的人。

也是商戎的二叔。

聽箐禾說,二叔現在被關在天牢之中,“邪念”除去後,他瘋癲了一段時日,最近要稍微要平覆一些,有時也能正常地與人交流了。

商戎還沒想好要如何面對二叔,新上任的三皇子便派人傳來了一個消息。

這日商戎正在院中與箐禾討論著該種些什麽花,小芽忽然遞過來一封密信。

拆開後,信的內容自動漂浮到空中,商戎與箐禾對視一眼,二人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驚訝。

信上說,天帝醒了,要見商戎。

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禦風來到天帝的住處,此處已有仙官在候著,就等他們前來。

四周結界嚴密,巡邏的士兵晝夜不歇,可以說是嚴防死守,商戎與箐禾隨著仙官往裏走,穿過一道道屏障後,來到床榻邊。

三皇子也在這兒,他坐在床沿,看見二人後起身,“他說見你有話要說。”

三皇子對這個父親早便失望至極,見他仙體虛弱不堪,已經有仙逝的預兆,這才完成了他最後一個心願,將商戎叫了過來。

天帝如今的模樣叫人有些不敢認,完全瘦得皮包骨,一雙眼睛半睜不睜,渾身哪裏還看得到半分仙氣。

不過也實屬正常,被“邪念”附身這麽久,現在還能清醒過來都算是不容易了。

天帝聽到帳外的說話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商戎,眼睛裏氤氳出淚來,顫抖著嘴唇,看得出來是想說些什麽,又一時間發不出聲音。

商戎俯視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說來若不是他叫“邪念”附身操控,龍族也不至於被滅。

商戎已經是控制著自己,才能忍住沒有將此人碎屍萬段。

天帝嘴唇蠕動了好多下,才慢慢發出聲音,“商戎,我……對不起你。”

商戎一聲冷笑,“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意思。”

天帝也清楚,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於是掙紮著坐起來,這個動作便耗費了他不少力氣,他的仙軀因此看上去更加透明了一些。

箐禾暗暗心驚,看來天帝真的時日無多了。

天帝費勁地用最後的仙力幻化出一道令牌,雙手抖得不像樣子,是油盡燈枯之相,“你母親,還活著。”

再次聽到有人說母親還活著,商戎臉上的淡漠一下子褪去,他一把上前拽住天帝的衣襟,咬牙切齒道:“她在哪兒?!”

天帝呼吸不暢,商戎被三皇子拉了一把,這才將人放開。

“當年他要殺覓遙,是我拼盡全力將覓遙救回,為了保她一命,便將她藏了起來。”

後來“邪念”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天帝能控制自己身體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常常是過了許久才有片刻的清醒。

但只要他清醒過來,便會瞞著“邪念”偷偷去看覓遙,為了不讓覓遙被發現,也為了自己的心中能得到些許安慰,他將其安置在邪念最不喜歡的地方,也算是煞費苦心。

天帝喘息著說出了那個地方,並將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他再次道歉,“對不起。”

便是死一萬次,都難洩商戎心頭之恨,所以不管他再怎樣道歉,就算是將覓遙救下來,商戎也不會原諒他,或者說一句違心的話來讓他心安。

天帝閉上眼睛,他也知道做再多都不夠彌補商戎,在人走後終是支撐不住,合上了眼睛。

仙體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喪鐘敲響,這一任天帝走得悄無聲息,史官更是沒有花費過多筆墨進行記載,而他犯下的那些錯處,經過一番描畫後,寫進了史書當中,供後世參考警醒。

此處暫先不提,且說商戎拿到令牌後便直奔天帝所說的地方,與箐禾攜手殺死看守的怪物後,果真找到了覓遙。

覓遙的仙體極其虛弱,比之要消散的天帝有過之而無不及,全靠著嘴巴裏的一塊靈珠續命。

商戎激動萬分之下又不免擔憂,他不敢隨意挪動覓遙的身體,於是叫來了鳳族族長,幾人以及仙醫一同商量之下,才確定下了最後的方案。

此處雖說偏僻,但卻不失為療養的好地方。

由鳳族醫師秘密對覓遙進行醫治,暫時不讓外界知道,以免惹來更多是非。

箐禾與商戎在此處為救治覓遙想辦法,天柱那裏卻又有壞消息傳來。

十方築魔陣雖沒有成功,但到底對天柱處設下的陣法有影響,本來已經維持住的天柱又有了要倒塌的趨勢。

而箐禾能控制幻虛鏡的消息不知從何處傳了出去,不少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找上門來,想問問那最後一塊補天石的下落。

畢竟事關天柱,事關三界,箐禾不敢將小鏡的事情告訴旁人,只能用一些借口將人打發了,一段時日下來也覺得身心俱疲。

商戎讓她靠在自己腿上,覓遙那邊今日有了個好消息,估計再過一段時日便會蘇醒,這讓商戎也放松了不少,一邊為箐禾壓著太陽穴,一邊與他說話。

他思索了半晌,還是決定告訴箐禾一件事情。

箐禾瞇著眼,享受著此時難得的安穩與平靜,“你說。”

商戎手指滑到她的脖子,那裏懸掛著一塊玉石,第一次見的時候還是瑩白的,現在已經變成了透明且光澤的紅。

“你想不想知道最後一塊五彩石在哪兒?”

在回溯時光之前,與小鏡最後有過交流的人是他,小鏡作為幻虛鏡的器靈,理應知道五彩石的事情。

箐禾睜開眼睛,對上商戎覆雜的眼眸,她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想知道。”

“那我便講給你聽。只是你聽完,不要太過驚訝才好。”商戎繼續為她按摩。

女媧以身獻柱之後的萬萬年,三界太平,靈氣充沛,幻虛鏡與五彩石被埋在青崖山之下,她們一起修煉,一起成長。

五彩石比幻虛鏡要蘇醒得更早一些,因著貪玩的緣故,一部分的意識便先行進入了一株仙草之中,後續借著仙草的靈體進行修煉,在幻虛鏡蘇醒之前率先修煉出人形。

等幻虛鏡醒來後,她看五彩石安安靜靜的,以為其還在沈睡當中,便沒多想,一心修煉。

後來三界出了個驚才艷艷的大人物,幻虛鏡偷偷跑去看的時候,發現大人物身邊護著的女子,身上的氣息竟相當熟悉。

幻虛鏡回去細細一想,再探了探五彩石,這才知道五彩石竟然使了個障眼法,她的大部分神識早便跑到了仙草身上,不光修出了人形,還與那男子成了一對令三界羨慕的眷侶。

這下幻虛鏡怒了,連夜裏偷跑到那仙草所住的居所,打算好好審問對方一番。

幻虛鏡自認為做得滴水不漏,卻還是連門都沒進得去便被發現,而它為了瞞住自己的身份,只能裝作個普通的銅鏡,被困在一方博古架上,供人觀賞。

仙草便是它這兒的常客,也只有她來的時候,幻虛鏡才有被拿下來的可能。

幾次試探接觸後,幻虛鏡發現,五彩石的部分神魂雖在仙草之中,但是因為在化形時出現了一點兒小意外,導致她失去了一些化形前的記憶。

也難怪她一點認不出來幻虛鏡。

幻虛鏡一開始是生氣的,但後來看五彩石借著仙草的身份在仙界逍遙自在,生活恣意,倒也比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當中要好上許多,慢慢的也就釋然了。

可是三界一旦太平的時日久了,總會有這麽些不穩定因素出現,幻虛鏡因著一直被放置在博古架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從整個天界凝重的氛圍當中,知道了這一次的事情很不簡單。

它沒讓自己陷入沈睡當中,而是一直在等五彩石的消息。

因著五彩石附身於仙草之中,戰力著實不強,這回的敵人據說本領相當高強,而一向留守後方的五彩石不知出於什麽緣故,竟然偷偷跑去了戰場。

五彩石的男人便是那位被三界尊稱為帝神的人,幻虛鏡由女媧創制,對那搶走五彩石的帝神可不像旁人那般恭敬,只是看在五彩石的面子上,才乖乖待在此處罷了。

幻虛鏡這日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沒過多久,它果真看見高大的男人懷中抱著個渾身是血的嬌小身影,男人腳步不穩,手上卻緊緊地將人抱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博古架旁,然後雙膝跪下。

商戎說到這裏,箐禾聽著,心尖忍不住傳來一陣難忍的痛意,就仿佛親眼看見過那樣的場景一般。

商戎的嗓音跟著變得低落,“小鏡沒有將後面的事情告訴我,但她說了,五彩石經過萬年輪回,如今已重修人身,而幻虛鏡與五彩石息息相關,所以她一感應到對方的存在,便自動認對方為主。”

箐禾坐直身子,消化著他所說的話,臉上驚疑不定,“你的意思是……”

話到嘴邊,她竟不知道該如何表述出來。

商戎的手從她的臉頰上滑過,而後點頭道:“沒錯,你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五彩石。”

這……太荒謬了。

箐禾想過無數種可能,也沒想過她會變成女媧留下來的五彩石。

再說她一個穿書的人,本體是一株上古仙草,怎麽會又和五彩石產生關聯呢?

商戎知道她現在有很多疑問,也不敢相信,於是輕聲道:“小鏡說過,你曾去三千小世界歷練過一番,這才能重新修煉成人形,你的本體其實不是那株仙草,而是你修煉成人形後便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這塊玉石。”

箐禾的指尖觸碰上墜於鎖骨中央的這塊玉石,仿佛受到感應一般,玉石散發出了微紅的光芒,來與她呼應。

再怎樣不敢相信,小鏡不會騙她,商戎更沒有必要騙她。

箐禾很快接受了事實,只不過現下有個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做抉擇。

“那麽我是不是該學女媧娘娘那樣,以身補天?”

箐禾作為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自然不能和三界之母女媧相比,她有自私之心,做不到那麽大無畏。

“自然不必,女媧娘娘既然將你留下,便沒有想過再用血肉修補天柱。”便是真要走到這一步,商戎也是絕對不會允許的,他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箐禾真相,並不是想讓她心有負擔,“這個辦法是小鏡告訴我的,你需要用七七四十九日的功夫,將這塊玉石鍛煉到至精至純的,待其散發出五彩霞光,便可用做補天。”

“那我該如何做?”箐禾聽聞有旁的辦法,不用她以命相換,自然是願意的。

她不想三界毀滅,不想蕓蕓眾生消失,若是可以,她也想當一回救世主。

商戎道:“須得用你的神魂進行鍛造,五彩石是你的本體,要將你們徹底割裂分開,過程想必不會太好受。”

箐禾應下,“不過是痛一點兒罷了,我能忍。”

再痛也不會有當初渾身經脈具斷的時候痛了。

見箐禾同意,商戎只能全力支持,不過現在“邪念”剛剛被除,天界可能還殘存著餘下勢力,鍛煉五彩石之事只能秘而不宣,悄悄進行。

不知商戎與新任天帝說了什麽,天柱那邊再撐上個四十九日不成問題。

箐禾投入修煉當中,商戎便在她和覓遙兩頭跑。

四十九日對於修仙之人來說不過是彈指的功夫,箐禾中途吃了不少痛苦,但好在到了後期慢慢順暢,便不覺得有什麽了。

在第四十九天的時候,箐禾蔔一睜開眼睛,便看見那塊懸掛在半空中的石頭在旋轉著,每轉到一個角度,便會閃現一種顏色的光芒。

五彩霞光耀眼奪目。

箐禾擡手,五彩石自動落入她的手掌之中,帶著溫潤的熱意,還有一種叫她無比熟悉的感覺。

商戎推門進來,知道五彩石已鍛造完成,與他計算好的時辰基本沒有差別。

他們現在出發,帶著五彩石去修補天柱,便是最佳的時機。

商戎將每一步都測算無疑,這當中自然離不開淮凜的推波助瀾,他雖身在鳳族,實際上也在暗中做了不少事情。

箐禾走出房間,正是晚霞漫天之時,太陽快要落山,用溫柔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紅色,商戎握著她的手,二人馭風而行,沒要多久便來到了天柱旁。

上回來到這裏還是商戎想要毀天滅地的時候,那會兒她剛從幻虛鏡中出來,多虧有小鏡在,她才能順利將人救走,還在人間有了那樣一番經歷。

此時此刻,再次站到這處,感覺什麽都沒變,卻又什麽都變了。

在他們達到之前,天柱旁便站滿了人。

都是熟悉的面孔。

已經成為天帝的三皇子,他身側的孟婆,還有晞衡、駱姯、逐盈、淮凜、曲梓、倉季,還有那一眾當初對商戎意見滿滿的天界元老們。

以及——蘇醒過來不久的覓遙。

看著覓遙溫溫柔柔的一張臉,箐禾的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漫出眼眶。

她不知道覓遙認不認得她,那場幻境可能只是給她看到的一場現實,事實上幻境中的人壓根便不知道她的存在。

所以箐禾不敢上前,她對於覓遙來講,可能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但是,覓遙卻向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朝她微笑,“阿禾,來。”

箐禾在原地楞了幾秒鐘,然後大步跑上前,抱住了她。

不需要太多的語言,只是這麽幾個字,箐禾便知道,覓遙認出了她,那看似是幻境,實際上又不僅僅是幻境。

覓遙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我從前便想你會是個什麽模樣,如今看來比我想象中的更美,我那兒子著實有些配不上你。”

瞧瞧,這大約是三界唯一一個會說商戎配不上她的人。

箐禾被她逗得一下子笑了出來,來天柱之前還有些緊張,現在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

覓遙看了看遠處的天柱,“別怕,我們都在這兒呢,不會有事的。”

“好。”箐禾點點頭,她的目光從那些熟悉的臉龐上滑過,每個人她都能回憶起一段故事。

他們不再是書中冷冰冰的名字,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存在,也讓她生命中的每一個時間段變得更加完整。

最後,她將目光落在商戎臉上,商戎牽過她的手,擡到手邊輕輕吻了一下,“我陪你一起過去。”

箐禾點點頭,他們在眾人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天柱。

在距離天柱觸手可及的地方,二人停下。

周圍的陣法在天帝的授意下已經全部解除,天柱流光溢彩,卻殘缺不美,中間的地方有了一道大大的裂縫,裂縫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箐禾擡起握有五彩石的那只手,準備將五彩石送進去之前,卻看見身旁的男人單膝跪下。

“阿禾,雖說我們在凡間已經成婚,但我還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女媧娘娘征求你的意見,不管餘生歲月有多長,我只想同你一起攜手走過,你願意嗎?”

商戎單膝跪下,牽著箐禾的手虔誠而充滿期盼。

箐禾想起自己在某次閑聊時說過的求婚流程,不想竟被他給記下了。

這個男人,遠比想象中的要更為細心。

“我願意的。”

箐禾將手中的五彩石送入天柱之中,二人並肩站立,看著小小的一塊五彩石鉆入裂縫,歪倒的天柱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覆原狀。

那道縫隙也消失不見。

從此三界河清海晏,萬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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