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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仙草(24) 商戎跑了(入v萬字爆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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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洞穴封閉, 剛才掉下來的地方眨眼便恢覆成了原狀。

雖然知道在溶洞中若是遇上危險,或是進行不下去時,可以掐碎兜中的符咒,直接出去, 但箐禾不想這麽容易就認輸。

“要不我們等其他弟子過來, 他們戰鬥的時候我們趁亂把東西拿到手?”曲梓提議。

箐禾搖頭, “不可。且不說其他弟子什麽時候過來,你覺得我們能想到這個辦法,其他人想不到嗎?這種時候還是得靠自己, 我有預感,從進入溶洞的那一刻, 我們便被分配到了不同的空間當中,否則也不會這一路上都沒遇見過任何人了。”

曲梓覺得她的話不無道理, 但面對三首赤蟒, 心中還是畏懼, 不敢貿然上前,“那我們怎麽辦?”

在昏暗的洞穴當中, 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更不用說接下來的戰鬥了, 她們討不了什麽好處。

箐禾吐出一口濁氣,“莫慌,我記得三首赤蟒畏光, 與普通蛇類一樣致命傷處在七寸, 我們或許可以借此一戰。”

曲梓將耳朵湊過去, 二人商量一番,暫做修整後,便準備迎戰。

此時水凝鏡外的看客們, 註意力都在這一對進度最快的人身上。

晞衡沒有說話,眉頭卻緊皺著,那邊扶詹也不看好她們,“三首赤蟒攻擊力驚人,她們選什麽路不好,偏偏選了最難走的這一條,嘖,真不知道該說運氣是好還是差,我看談谷那邊應該很快就能將進度追上來。”

溶洞中設置的障礙會根據選擇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結果,箐禾她們若是在遇上冰箭的地方找線索的話,對戰的怪物便沒有這麽兇惡。

說到底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從別的道走雖說要繞一些,但也比直接淘汰來得好。

有位仙君看了眼被淘汰的人數,嘆口氣,“不少人困在幻境中走不出來,居然自願退出了,這群小輩的歷練還不夠啊。”

一關關,一劫劫,能夠闖下去的人在逐漸減少。

晞衡看向另一側的水凝鏡,那裏頭的駱姯正斬殺一個小怪,身體透支,像是隨時都要倒下一般。

“快看這裏,她們當真去殺三首赤蟒了。”

不知是哪位仙君說了聲,將大家夥的註意力又轉移到了箐禾這裏來。

溶洞中。

箐禾飛身上前,手掐火訣,在三首赤蟒還未警惕之時,試圖斬下其中一首。

然而箐禾錯估了三首赤蟒的危險程度,這用力一擊只不過在它的長脖子上留下了極深的傷口,沒有能順利斬落。

三首赤蟒因劇痛銳叫一聲,刺得人耳膜生疼,箐禾憋著口勁又是一劍,想再補一刀。

但這三首赤蟒也不是吃素的,中間最壯碩的蛇頭張開血盆大口,要將這傷它的人給吞入腹中方才解氣。

觀戰的人不無可惜地搖頭,“還是太年輕,太沖動了,這回多半會觸發保護機制,被淘汰出局。”

弟子身上的保護機制會在他們身受重傷的時候自動觸發,這是一次考核,並不是要弟子們送命的。

一直未曾開口的晞衡卻忽然回了一句,“未必。”

赤蟒龐大的腦袋近在眼前,箐禾甚至可以聞到它口中散發出的濃烈的血腥味,那尖銳的牙齒仿佛下一秒鐘就要將她的身體撕爛。

來不及多想,箐禾空置的左手一掌擊去,對準的正是赤蟒通紅的雙眼。

為了這關鍵的一擊,她先前故意做了個假動作,果真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然而也不是沒付出代價,來不及躲避赤蟒甩過來的尾巴,箐禾腹部生生受了一下。

她被擊飛出去,落在地上時喉嚨的腥甜壓都壓不住,一口嘔出血來。

赤蟒徹底被激怒,變得更為暴躁,但是他主首的蛇眼被火焰刺傷,狂躁之餘也顯得沒有章法,瘋狂得用首尾掃蕩著洞穴裏的每個角落。

箐禾體內靈力不多,她雙手結印,卻在中途靈氣消散,體內枯竭的靈氣連一個簡單的法術都支撐不起了。

“還有甚好看的,她已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連個法訣都施展不出來,根本不是赤蟒的對手。”扶詹調轉目光,去看別的弟子,對箐禾這邊是毫無興趣。

身在洞穴中的箐禾忍下五臟六腑的翻騰之感,再次結印,她體內最後的靈力卻不是用在攻打三首赤蟒身上,而是對準洞穴的墻壁。

霎時,洞穴內紅光四射,赤蟒發出淒厲的嘶吼之聲,它開始向箐禾所在的位置撲來。

“流雲九霄陣?倒是個聰明的,也難怪晞衡你說未必會輸了。”一位同晞衡關系較好的仙君說道,“你是不是早看出來她設了陣法了?”

畢竟晞衡對陣法的研究在仙界說得上第一,便沒人說第二。

晞衡不語,卻也沒有否認。

流雲九霄陣乃是火系陣法,確實是壓制三首赤蟒的絕佳選擇,但箐禾即將枯竭的靈力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到時陣法一破,她們還是必輸無疑。

“咦,我明明記得是兩個小丫頭的,怎麽現在就剩這一個在孤軍奮鬥了?還有一個呢?”

從開始戰鬥到流雲九霄陣成,似乎都是箐禾一個人在戰鬥,與她一同的曲梓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大家在水凝鏡中尋找時,一心攻擊箐禾的三首赤蟒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消失的曲梓。

她依照箐禾所言,找準了赤蟒中間頭顱的七寸位置,然後竭盡全力地刺了下去,這一刺,時機掐得剛剛好,赤蟒縱是反應過來也沒能阻止。

這一戰,終是險勝。

箐禾與曲梓皆是松了口氣,特別是箐禾,整個人脫力地跪倒下去,可就在這時,她註意到了一點兒異樣。

“曲梓小心!”

站在赤蟒身後的曲梓連忙躲避,卻還是被其中一道毒液給擊中。

三首赤蟒倒下前,最右邊的蛇首還不忘用毒液殺人。

箐禾用劍將它最右邊的腦袋給削了下來,以絕後患。

曲梓中了蛇毒,好在量不算大,她面色難看地倒在地上,只覺得口渴至極,渾身都沒什麽力道。

箐禾上前探查了一番她的狀況,蛇毒蔓延很快,若不能得到及時救治,多半會觸發保護機制,直接將她從溶洞中送走。

而且在溶洞中受的傷並不是出去了就會好轉,箐禾見她緊閉著眼,氣息越來越微弱,不及作他想,用劍割開自己的手掌心,將血擠出,送到她因蛇毒而發紫的嘴唇上。

“曲梓,將這個喝了,喝了你就會好的。”

箐禾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忍痛將血一滴滴落在曲梓的唇齒間。

曲梓下意識地吞咽,果真沒一會兒,臉色便慢慢在恢覆。

箐禾給她把了把脈,毒氣已散,生命沒有大礙。

曲梓在昏睡,她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先走,加之失血原因,箐禾撐著墻壁兩眼一黑,一並暈了過去。

難怪這考核要兩日的時間,箐禾再次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曲梓在旁邊用法術燃起了個小火堆,此時正在烤東西,她見箐禾起身,連忙過去扶著。

“怎麽樣?想不想喝水?”曲梓從儲物戒中拿出幹凈的水餵給箐禾,箐禾喝了大半才緩過些來。

她嗓子幹啞得很,“你沒事吧?”

“沒事,你再休息休息,我這兒給你考了點兒蛇肉,聽說這東西還挺補的。”曲梓發揮了她廚藝小能手的作用,隨身攜帶調料,肉烤得噴香。

箐禾靈力耗空,也不客氣,接過她遞來的蛇肉便吃。

“我還將這赤蟒的蛇膽與內丹挖了出來,都給你吧。”曲梓雖對三首赤蟒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這兩樣都是好東西,方才的戰鬥中箐禾消耗更大,她不打算將東西私吞。

箐禾咽下口中的蛇肉,“這兩樣皆可入藥,放誰那兒都一樣。”

最終在曲梓的強烈要求下,東西還是放在了箐禾身邊。

二人在調息過一番,恢覆了些體力後,這才去將赤蟒守護的寶箱給打開。

裏面放置著一份地圖,以及一把金色的鑰匙。

很顯然,這便是通向關押商戎的所在之處,以及打開通道的鑰匙。

這一戰雖是險惡,但顯然收獲不小。

依照地圖指示,他們在一處隱蔽的角落裏找到了機關,通過機關打開一道暗門後,便一條路走到底,盡頭處一扇門正安安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箐禾快步上前,鑰匙還未插入孔內,便聽得門那邊陣陣龍吟之聲。

她與曲梓對視一眼,不敢再耽擱,迅速打開面前的大門。

還未看清門內的景象,先是一陣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比之前赤蟒處聞到的還要強烈不少。

待箐禾定睛細瞧,和曲梓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偌大的洞穴內部,東倒西歪全是受傷的弟子,還有幾名沒受傷的正在中央戰鬥。

那是一條黑色巨龍,通身散發著粼粼幽光,粗長的龍角尖銳無比,輕易便頂撞入一命弟子的腹中,那名弟子立即便消散在空中,多半是觸發了保護機制,直接被送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源源不斷的弟子在進攻。

肉眼可見,受傷的不僅僅是昆侖弟子,巨龍的身上多了一道道極深的血痕。

又一名弟子從空中落下,嘔出一口血來,他連忙調息靈力,試圖過段時間後再上。

在這麽多人當中,箐禾看見了談谷,他要比其他人好一些,能撐上這麽幾輪,不過也口角掛血,顯然受過傷。

“啊……”

弟子的慘叫聲接連響起,眼看著又有一位被送出溶洞,曲梓心驚,“箐禾,我們還要不要去啊?”

箐禾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條黑龍身上,眼中的情緒十分覆雜。

終於,談谷支撐不住,從空中跌落,而那黑龍似是殺紅了眼,裹挾著濃郁的殺伐之氣,朝著箐禾她們所站的位置襲來。

周圍弟子嚇得面色慘白,有的顧不上取不取龍鱗,當即掐碎符咒,退出了考核,有的則逃也似的奔向了別的地方,但卻沒用,被龍尾一掃,強制退出了考核。

不過一瞬的功夫,箐禾身邊便沒了人,只有她一動未動,看著黑龍猩紅的眼,輕輕咬了咬唇。

“商戎……”

曲梓正欲拉著箐禾逃命,卻見黑龍停在不遠處沒了動作,她正疑惑著,箐禾松開她的手,緩緩走上前去。

躲在暗處的弟子們不敢輕易動作,紛紛審視著眼前的一幕。

箐禾走上洞穴中央的圓臺,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看著傷痕累累的黑龍,不知為何,眼鼻發酸,有些想要落淚。

商戎於她而言,絕對算不上一個壞人,而這樣的待遇,實在令人心寒。

眼前光芒一閃,黑龍消失不見,轉而變為個身形修長的男子,他揩了楷嘴角的血,居然輕笑一聲,“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麽?”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箐禾更想哭了。

想起他平日裏多愛幹凈的一個人,現今衣衫都血染紅,就連袖袍都破了口子,露出布滿血痕的手臂,得多痛?

箐禾忽然想起他說的,曾在自己體內種下過字母雙生蠱,一旦母體受到傷害,子蠱也會有所感應,可商戎與這麽些人鏖戰,她楞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這個騙子!上回壓根就是逗她玩的!

“想取龍鱗便來取,我最煩人哭了。”商戎說罷,抓住箐禾的手按到自己血跡斑駁的手臂上。

見箐禾不動,他催促道:“快取,取了就走,別在這兒給我磨磨唧唧、哭哭啼啼的。”

商戎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他知曉時間不多,便想按著箐禾的手將那枚龍鱗揭下來。

箐禾將手抽回,“我不要。”

“不想進碎星樓了?”商戎喘著氣,忍住喉嚨中的血腥,還能笑出來。

箐禾搖頭,“不進了。”

商戎斂起笑,面目變得冷冽起來,“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送到你手中的東西都不要……”

他還有好多嘲諷的話,正準備一次性說個痛快,卻發現身前的人壓根就沒在聽。

箐禾將先前受過傷的那只手覆蓋在商戎的傷處,她的血有為人療傷的效果,而商戎體質特殊,那些傷口像是會吸血一般,以飛快的速度在愈合。

商戎感覺到身體的痛楚消散了許多,而箐禾的小臉也因失血而逐漸變得蒼白。

他怔楞間,腰間忽而被一只手抱住,二人的位置轉瞬掉了個個。

箐禾吐出一口血來,歪倒在商戎懷中。

談谷這一掌拍在箐禾的蝴蝶骨,用了十成的力道,她一下便暈了過去,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眼看便要被保護機制送出去,從考核中淘汰。

始作俑者得逞一笑,不管是將箐禾送考核中淘汰,還是傷到商戎,他這一掌都算得上成功。

商戎抱著箐禾,面部爬上黑色紋路,眼眸迅速沖血,他揚頭長嘯,龍吟聲聲,驚天動地。

在大殿之中觀看水凝鏡的諸位仙君都覺得腳下的山體一陣動蕩,水凝鏡一陣動蕩,漾起水波後竟再無法看到洞內的情形。

水凝鏡失效了。

晞衡第一個起身沖出大殿,來到後山的巖洞入口。

他發覺,巖洞周圍布下的結界,此時有了裂紋,他尚來不及補救,那搖搖欲墜的結界便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事出從急,晞衡顧不得巖洞入口處受傷的弟子,只交代了幾句,便立刻抿著唇角便入了洞內。

越往裏走鼻尖彌漫的血腥氣越重,他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關押商戎的地方。

此時這處已經沒法看了。

巖壁的碎石掉得到處都是,慘叫聲不絕於耳,而洞頂破了一個大口子,外頭的陽光便從這處洞口落了進來,照亮了唯一一片沒有掉落碎石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慘相,也能想象當時是怎樣一種情形。

晞衡在亂石中尋找著,最終將目光定格在被陽光籠罩著的一塊地方,他皺著眉上前,談谷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兒,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結界已破,他自然也不會再被保護機制給送出去。

管事弟子急忙上前救治,晞衡往他的口中塞入一枚丹藥,給他保命。

而在離談谷不遠處,一女子躺落在地,黑長的發絲鋪滿身後,猶如一朵清蓮,出淤泥而不染,與外界的血汙腥臟格格不入。

她平躺著,神態不見絲毫痛苦,周圍似乎被刻意清理出一片幹凈的地方,光線漾在她的臉上,顯得靜謐而安靜。

晞衡俯身上前,用極快的速度探查了一番箐禾的筋脈,見她只是昏迷,其他並未有損傷,這才叫管事弟子將人帶了送回去。

此時,旁邊一身微弱的“師尊”響起。

晞衡扭頭,看見滿臉是血的駱姯躺在一塊巨大的碎石下,動彈不得,他臉色一變,飛身上前,將巨石挪開。

駱姯神智不清,在他的懷中昏了過去。

晞衡大駭,用靈力為她疏通筋脈,知曉她體質特殊,也不敢灌輸過多,點到即止後,他覆又給駱姯把脈,脈象平穩些後,他如法炮制,給駱姯也餵了一枚丹藥。

駱姯悠悠轉醒,迷糊中拽著晞衡的袖袍不肯松手,他便彎腰將人抱起。

正在此時,他發覺巖洞之中多了股熟悉的威壓,周圍一片安靜,殷墟不知何時也來了,連同其他幾個仙君皆跪在地上。

受傷的弟子都被送了出去,除了他懷中的駱姯。

晞衡因種種不便,將駱姯抱到洞口,交給管事弟子後這才折返。

洞中,天帝臉色極差,他裹挾著威壓的質問聲讓一眾人噤若寒蟬,“商戎呢?!”

無人應答,看洞頂的破口,以及破碎的封印,商戎……多半是跑了。

殷墟背後出了一層薄汗,此事他作為昆侖仙長之首,有不可推脫的責任,“天帝恕罪。”

“恕罪?!他竟能跑了,你讓我如何恕你?”天帝冷笑,刻意將周身的威壓釋放。

強大的靈力壓制下,有好幾位都感到喉嚨一陣腥甜。

天帝緩緩踱步至眾人跟前,“一百零八根骨釘,絕命咒,還有我的追魂引,你們居然能讓他逃了?我天界可丟不起這個臉!是誰想出的這個餿主意?”

將商戎困在這處,叫弟子來取他龍鱗,也真虧這群人能想得出來。

一陣寂靜,天帝指名道姓問:“晞衡你說,是誰出的主意?”

晞衡低眉道:“天帝,就算是翻遍三屆,晞衡也會將他找出來。”

他沒說是誰,因為一旦說了,就有推卸責任的嫌疑。

這一舉措昆侖上下都知道。

大約是得了他的這句承諾,天帝的臉色要稍微好看一些,他將身上的威壓收起來些許,跪著的人總算能夠喘口氣。

“最好如此,若是放任他在外為禍世間,恐怕我這個天帝的位置都要不保!”

眾人誠惶誠恐,“天帝恕罪。”

事情已經發生,再去追究這對誰錯也沒有必要,天帝思索片刻道:“跑了也好。”

殷墟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

“紫薇星君測算過,不久後會有一處秘境現世,商戎定會前往,屆時不論用什麽方法,定要將他生擒,不可再有任何差錯。”

殷墟拱手道:“臣定會竭盡全力辦好此事。”

天帝沈甸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願如此。殷墟你還有晞衡留下,其他人便散了罷。”

昆侖後山巖洞被毀,人人都有事情要忙,特別是在天帝的威壓下,聽聞此言,一個兩個都走得飛快。

待人退得差不多了,天帝這才說:“此秘境乃事龍族大能飛升成神後所留,裏面的龍族秘寶不計其數,你們除了要將商戎活捉回來,裏面的東西同樣要保護好,不能讓心懷鬼胎的人得了去。”

二人異口同聲道:“是,請天帝放心。”

“時間不多了,東洲、武邑令朕心憂,就連魔族最近亦是蠢蠢欲動,你們這裏萬不可再出差錯,今日商戎失蹤的消息朕要你們徹底封鎖,不能讓旁人得到任何消息!”天帝命令道。

三人又是一番續話,商量著行動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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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梓是最先一批醒過來的弟子,她就記得商戎跟瘋了一樣,四周的巖石開始胡亂地往下掉,龍吟之聲威力巨大,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暈過去的。

曲梓被擔架送到了昆侖專供弟子治傷的地方,這裏難得一見的忙碌,到處都是叫喚的弟子,那邊的扶詹忙得更是腳不沾地。

受傷的弟子太多了,不管輕傷還是重傷,都夠得忙活一陣。

雜亂之中,曲梓吃了顆基礎的療傷丹藥後便能夠自由活動,她在受傷的弟子中四處搜尋,最後還是在一個角落當中找到了躺在擔架上的箐禾。

箐禾雙目緊閉,但呼吸還算均勻,只是暫且昏迷,便沒有弟子上來診治,等著她自己醒。

曲梓晃了晃她的手臂,輕聲喚道:“箐禾,箐禾,你有沒有哪裏疼?”

箐禾緩緩睜眼,慢慢坐了起來,看著周圍的場景,她扶著刺痛的頭,小臉皺著,“我沒事,就是頭有些不舒服?”

頭疼倒是正常,龍吟聲留下來的後遺癥,這裏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有些。

箐禾又坐在原處歇息了會兒,藥堂裏頭的人太多,空氣雜亂,她身子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毛病,便不想再繼續在裏頭待著。

看顧傷者的弟子巴不得她早些走,好給其他人騰出位置來。

回院落的路上,她與曲梓都沒有使用法術,而是選擇慢慢往回走。

一來是體內靈力還沒有完全恢覆,二來是可以思考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箐禾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與曲梓不同,她朦朧之中感覺到有個柔軟的東西貼在她的嘴唇上,那原本痛得撕心裂肺的傷漸漸不那麽疼了,整個人反倒像是被一股溫暖的水流包裹著,舒適而又輕松。

她回想起最後談谷那險惡的笑容,如今很是擔心,商戎法力被封,也不知現在到底怎麽樣。

正這麽想著,衣襟處忽然傳來一陣熱熱的感覺。

箐禾停下腳步來,伸手將那熱源拿了出來,瞳孔狠狠一震。

她身旁的曲子更是訝異地張圓了嘴,“這……這……這是!”

“龍鱗。”箐禾將她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

這一片龍鱗足有手掌大小,握在手中分量不輕,鱗片的表面是純黑的,不帶一絲雜質的,在陽光下折射著五彩的光,龍鱗的根部還能看到點點血漬,是硬生生拔下來的。

箐禾想到商戎握著她的手,要他將那塊龍鱗揭下來時的場景,死死咬住了嘴唇。

這片龍鱗是商戎自己拔的。

她似乎記得,在徹底昏睡時,有個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過,“去碎星樓。”

去碎星樓……

箐禾將那片散發著淡淡熱度的龍鱗重新收好,闊步朝著主殿的方向走去。

曲梓還處在震驚中沒有回神,見她腳步飛快,忙追上去,“箐禾,等等我,你去哪兒啊?”

箐禾腳步不停,道:“去找殷墟仙君。”

曲梓說:“去找他?”

“對!”

箐禾到了主峰的大殿門口,守衛將她攔住,裏面的人正在議事,不方便打擾。

“麻煩您通報一聲,弟子有很重要的事情稟報,與……商戎有關。”

商戎名號仙界無人不曉,但敢說的人卻不多,大多數仙人將他當作禁忌,守衛見箐禾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便同意了,轉身進殿通報。

進大殿之前,箐禾朝曲梓望了一眼,給了她個安心的笑容。

她一步步跨上臺階,推門走進大殿內。

殿內不光有殷墟,還有昆侖處扶詹之外的所有主事仙君,大家看見水凝鏡中的那弟子不疾不徐走上前來,都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殷墟向來和藹,“箐禾,聽聞你有事稟告,是何事啊?”

箐禾對著眾人行過禮後,這才道:“弟子是來請仙君兌現承諾的。”

殷墟暗暗打量她一番,說:“承諾?”

箐禾點頭,“仙君曾說過,奪得龍鱗的前三名弟子可以進碎星樓,弟子想知道是否還有人取得龍鱗?”

她說著,輕輕將那枚漆黑的龍鱗拿到手中,沒有遞出去,但龍鱗的光彩是無法遮蓋的,閃耀、甚至灼燒著每一個人的眼睛。

這是真龍鱗,毋庸置疑。

世界上沒有任何物件的會有龍鱗這樣的光彩。

在場的眾人面色各異,卻無法否認事實,這個弟子確實拿到了龍鱗。

雖然後來事情有變,他們未能看到發生了什麽,但龍鱗在這個弟子手中,她確實是達成了考核。

殷墟片刻後笑道:“這件事還要我查驗過後方能知曉,你不妨將龍鱗先放在此處,等明日看看是否有其他弟子送來龍鱗。”

箐禾手腕翻轉,龍鱗便消失不見,她神色淡淡的,“仙君那時也未曾說過要上交龍鱗,這是弟子取得的,自然是憑弟子處置。”

龍鱗乃無價之寶,她自然不會傻到交出去。

殷墟也不惱,“若你不願那便算了,明日我會在大典上宣布結果。”

“弟子箐禾還有一事,想請殷墟仙君做主。”

殷墟:“你說。”

“有人陷害弟子,弟子想請仙君還弟子一個清白!”

箐禾便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遭,“弟子此次年考,有意外收獲,可以證明那日在扶詹仙君授課時鬧事的並不是我。”

殷墟作為昆侖的領導者,要他來處理這些瑣碎的小事並沒有這個必要,但在眾人面前又不能放任不顧,“你說的證據是?”

箐禾拿出一個青色的瓷瓶來,道:“那天闖禍的金簪的確為我的所有物,但我當日並未帶在身上,弟子知曉說這些話在仙君們看來都有狡辯的嫌疑,但巧的是,我這金簪之前曾隨我一同去尋過風金蝶,風金蝶蝶粉無色無味,只要接觸過的人和物件都不可避免會沾染上。”

有仙君聽懂了她的意思,“你手上的可是能讓蝶粉現形的藥水?”

“正是。”箐禾頷首答道。

殷墟卻覺得這個方法有所不妥,“昆侖弟子人數眾多,孩子,我不可能把人全部叫來給你一個個試的。”

箐禾回答:“仙君放心,陷害弟子的人當日一定在扶詹仙君的課堂上,若是旁人不會將角度掐算得這樣準確。”

“那你又怎知道沒有旁人在這期間接觸過風金蝶?”有人提出質疑。

箐禾不卑不亢,“我調查過,因著年考的緣故,昆侖這段時間內外出的人員很少,也未曾有人去過風金蝶所在的烈風谷。”

這樣一來,她的辦法似乎也是可行的。

殷墟便說:“既然如此,過陣子我自然會安排人來處理你這件事。”

“仙君,風金蝶蝶粉隨著時間過去會慢慢消散,弟子懇請仙君現在便將此人拿下。”箐禾拱手,乘熱打鐵,再等下去,不光人抓不到,她的證據也沒有辦法成為證據。

晞衡卻在此時突然打斷,“箐禾,此時稍後再議,我們還有事相商,你先出去吧。”

殷墟卻好奇,“你已經知曉那人是誰了?”

箐禾聞言用力點了點頭,“那人便是金烏一族——談谷。”

殿內眾人此時都不說話了,金烏族因和天帝關系密切,在天界的地位是水漲船高,談谷跋扈的性子在昆侖不是什麽秘密。

而箐禾不過是一株撿來的仙草,真要為了她去找談谷的麻煩?

更何況現在談谷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怎麽可能真帶著這藥水去檢驗呢?就算驗出來果真是談谷做的這件事,又該怎麽處理?

也沒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頂多是道個歉便作罷。

殷墟沈吟片刻,道:“好,我會幫你查出真相的,此事也不能急於一時,或許當中有什麽誤會也不一定,若真是談谷做的,我定會叫他給你賠禮道歉。”

箐禾並未表現出不滿,“多謝仙君,弟子告退。”

曲梓在外等了許久才見她出來,聽見開門聲便迎了過去,“箐禾,你們到底在裏頭說什麽了,怎麽會這樣久?”

箐禾笑笑,說:“我能進碎星樓了。”

“真的?太好了!”曲梓比她還激動一些,“你可得好好挑選,到時也讓我能開開眼。”

二人未走出去多遠,便有人將她們叫住。

“晞衡仙君,您還有何事嗎?”

晞衡見箐禾眼神都不與他交流,當她在為殿內發生的事情生氣,便說:“箐禾,風金蝶的事情你可以私下告訴我,沒有必要在那樣的場合說出來,殷墟仙君事務繁忙,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也是一樣的。”

箐禾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仙君您是覺得我的這件事不值得拿到臺面上來講嗎?您說我小題大做也好,惹是生非也好,我總想爭取爭取,還自己一個公道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晞衡感覺自己越說越亂了,“既然你執意要如此,我也不好過多幹涉,後日的結業大典上,談谷應當會出現,屆時再說吧。我還有一事想問你和曲梓,在昏迷之前,你們可有看到那魔龍的一些反常舉動?”

魔龍?說的是商戎罷?

這樣的稱呼讓箐禾心頭一陣不適,她便連遮掩也不願,直接道:“不曾知曉,都已經暈了,哪裏會觀察這麽多。”

曲梓也搖頭,她記憶最深刻的便是龍吟聲,若說旁的,記憶都是一段一段的,不怎麽真切。

晞衡斂眸,“那你們早些回去休息吧。”

商戎失蹤的事情能瞞則瞞,看來他只能從別的弟子,還有後山的溶洞裏找線索了。

箐禾確實累了,醒來後便馬不停蹄地來到此處,她回到院落,躺到榻上時便感到疲憊一陣陣襲來,眼睛一瞇便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最後口中燒渴才不得不起來找水喝。

她還不是很清醒,伸著手便在床頭的小茶幾上頭摸水喝,摸著摸著,沒摸到茶杯,反而摸到一個軟綿綿,硬邦邦的東西。

什麽玩意?!

箐禾被嚇到,爬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她手裏頭抓著的東西。

一個迷你……小蚊香?

黑黢黢的一團盤在她的掌心,論大小的話剛剛兩個指節這麽大,一圈盤一圈,可不就像個微縮版的蚊香麽……

不過這觸感完全不像蚊香,甚至尾巴還會動。

到底穿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於書裏出現的一些奇怪生物,箐禾也不像一開始那麽咋咋唬唬的,現在的她已經能夠接受新奇的事物了,比如手裏的這東西。

她輕輕用手戳了戳“小蚊香”,結果它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仿佛剛才尾巴的擺動像是錯覺一般。

“餵,醒醒,別睡了,起碼告訴我你是個什麽呀,小蛇嗎?”

想到蛇,箐禾瞬間有些嫌棄,那溶洞裏遇上的三首赤蟒現在還有陰影呢。

不過仔細看看卻又不像,如果是一條小蛇的話,它的頭上為什麽會長角?

這個“蚊香”奇奇怪怪的,一點兒靈力沒有,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得長,箐禾先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將它放到不冷不熱的茶壺蓋上頭給它捂著,看看能不能好點兒。

喝完茶,箐禾瞧了眼外頭,天已經黑了,她便繼續躺到榻上休息。

第二天睡醒,她發現被放在茶壺蓋上的“小蚊香”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她的被子裏,還纏在了她的小拇指上。

看來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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