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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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的春天已至。

和煦的風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使春意暖融融中驅趕了一絲冷熱不定的討厭。

但吳霍向來是不喜歡春天的,這個不流汗還令家小風寒風熱的季節,實在沒有什麽好處,汴梁的溫暖也比不上邊塞的粗獷風沙來得舒服。

當然,安定和平他自然是歡喜的,見過血淚生死的人會更珍惜太平,這話倒說的沒錯。

“老吳,今個這麽早就下冷廠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鄧捷擡手掀起了路邊酒舍的竹簾,打趣說道。

五年前那與饕餮的驚世一戰後,駐守長城的軍隊就剩下了熊虎這兩支,林梅仍然駐邊為帥,鄧捷回京任職兵部侍郎官居二品,吳霍如今在汴京冷廠任職,委實是因為對重工軍械研發的天賦而被挖過來的,於是他也不情不願地離了長城,上京城娶妻生子了。難得的是也收斂了許多風風火火的氣性,只是這酒……還是一如既往的能喝。

“早點下班還要被你叨叨,怎麽,是我應該先問你怎麽這麽早下朝。”吳霍揚手讓老板再拿一壺燒春酒,“進來喝兩杯,來來來。”

“你說你又老婆孩子管著,以前我們不是很慣喝酒的嗎,怎麽現在愈發修身養性羽化登仙起來了……”

“吳霍,那我來喝,你歡不歡迎啊?”一個面容沈靜的女人隨著鄧捷的腳步也走入酒舍,倒是讓吳霍有些懵了。

“殿帥?”

林梅與鄧捷相視一笑坐下,林梅拿起酒杯自斟一杯飲盡,說道:“本該是七月回來的,但老裴怕是七月就抱小子了,所以提前和我說想七月告假,那時長城沒人,我就尋了個由頭提早進京述職了。”

“真是看不出,裴琛竟是我們這些人裏面頭一個,罷罷罷,每人一個紅包讓殿帥帶回去吧。”鄧捷也喝了小半杯,對他們而言,“殿帥”不是一個冷冰冰的官職,也只是林梅的一個名字罷了,現在林梅的官職也不稱為殿帥,只是幾位少年好友習慣而為,實則是很親近的。

幾個人開始聊起最近的狀況,很快酒也不喝了,而是神采奕奕地說了出來,直到天黑也不罷休。

本來散了無影禁軍後三個人加上裴琛密切的關系是很值得商榷的,也是有很大爭議的,但鑒於他們官職職能實在差的太遠,林梅從一品,鄧捷正二品,吳霍裴琛從三品,壓根就不能有什麽水花,加上聖眷濃厚,根本是有意禁止大家對這幾個人的情誼說閑話,所以他們在酒舍裏也能相談甚歡,坦坦蕩蕩。

“說起來,最近我在汴京見到了一個故人。”鄧捷說道,“你們一定猜不到。”

“威廉,就是那個外邦神箭手。你們還記得吧。”

林梅自然是印象深刻的,她當即說很想見一見,只是鄧捷有些惋惜地說,現下外貿不通軍火的,威廉倒是在中原斷斷續續留過一段時間,只是這會兒剛好下江南了。”

“不過他有個東西托我帶給你,只是今天我下朝碰巧見到你的,回頭我讓人送到你宅子裏面去。他說如果路過長城,也會去看看長城的。說不定到時你們就能見到呢。”鄧捷說到興頭難得滔滔不絕起來,“你們絕對想不到,他現在漢話說得順溜得不得了,還有那麽點揚州口音,我當時還怕拎不清不知道怎麽和他說話,誰知人家一個人來的汴京,交流完全沒有障礙,真的太神了。”

幾個人又笑,吳霍還醉意上腦傻乎乎地模仿了幾句外語,林梅扶額簡直聽不下去。

說過這個,吳霍又暈暈乎乎地說:“最近我們大人焦頭爛額地找人,也就沒空對我做派說三道四的,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我們老大要找的那個神秘人呢。”

“最近汴梁七工坊頻頻收到高質量的設計圖,雖然說七工坊是官家企業吧,但是我們大人極其迫切地想找到那個設計師,我看了圖紙,的確感覺很奇妙,大膽又不失嚴謹的感覺,下次我拿個打樣出來給你們看看,可……”

“行了吧,你這麽折騰,劉大人更是要吐血了,自家出內賊,哪有把軍械先給我們看的道理?”鄧捷笑著制止他。

話音未落,吳霍家的小廝就急匆匆掀開了門簾,說夫人催爺回去吃飯,還面露尷尬地看著唯一喝醉的吳霍。

那林梅和鄧捷覺得今日差不多盡興了,自然也告辭。

三人並肩走出酒舍時,林梅回首,鄭重說了一句。

“那我今年七月不回來了,明天我們就去無影陵吧。”

“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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