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扮演誰的角色

關燈
顧欣函和裴琳送走了裴琳母親,將她埋在郊外一個風景別致的地方,那裏清凈優雅,正是裴琳母親喜歡的。

顧欣函本想安排裴琳休息一個月,但他又明白,讓裴琳休息反而容易讓她感到孤獨,時間一多,也容易胡思亂想。思前想後,顧欣函還是決定讓裴琳繼續上班,只是給她配了名得力的秘書—藍寧凡。

藍寧凡炒股失敗後一直情緒低迷,但顧欣函不想讓這個舊日灑脫不羈的好友變得不像個樣子,便想幫幫他。顧欣函知道,藍寧凡雖不是大男子主義極強的男人,卻也好面子。如果是告訴藍寧凡,自己想讓他到自己公司上班,以他藍寧凡的性格,說什麽也不會答應的。

但顧欣函將裴琳的事告訴了他,說有個女孩兒冒著裴琳的名字,還認了裴琳的母親做義母,所以他想藍寧凡接近這個女孩兒,了解女孩兒的真實目的。

聽顧欣函如此一說,藍寧凡的好奇心便被帶動起來,立馬同意了顧欣函叫他做的副總秘書一職。

把藍寧凡安排到副總秘書一職,顧欣函也是經過了一番考慮。如果給他太高的職位,公司裏的人會將裴琳上位和藍寧凡的事一起聯系起來,從而覺得公司是任人唯親的。給藍寧凡安排個中等的職位,又會讓他父母面子上不好受。

後來聽說藍寧凡父母離婚了,對藍寧凡個人的事情也不怎麽幹涉了,才大膽地對藍寧凡提出這一想法。顧欣函並不只是隨口說說,他也真的想讓別人查查這個裴琳的真實身份和來歷,不過,其他人做都不合適,唯有藍寧凡,因為他們三人一起長大。

藍寧凡來報到時,裴琳驚訝地站在那兒看著這個小夥子在自己旁邊的桌子上擺放電腦和文件。

這就是我的秘書嗎?老朋友?

裴琳心裏這樣問。

但她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對著藍寧凡客氣地笑,客氣地說著工作用語。

藍寧凡得到顧欣函的指示後,一邊工作,一邊留意裴琳。

裴琳知道藍寧凡來這兒不僅僅是上班那麽簡單,很有可能是沖著自己來的,但她不想打草驚蛇,先走走看吧。誰輸誰贏還沒有定數呢!老朋友。

裴琳的餘光也一直看著藍寧凡,她最近總是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上班。當然,她也並不知道自己最近做的資料和表都有各種問題,都是顧欣函叫自己的秘書將它們一一改正。

藍寧凡發現裴琳在看自己,便裝出友善的目光和表情,沖著裴琳笑笑,裴琳也笑笑,覺得藍寧凡是比以前有些變化了。

“何不對我講講你的故事呢?”裴琳伸個懶腰,給藍寧凡沖了一杯咖啡。

藍寧凡此刻並沒有感覺到裴琳給他沖咖啡有多麽不合適,畢竟她是副總,他是秘書。裴琳並不計較這些,她在乎的是,他為什麽來這兒。難道這個老友認出她來了?

藍寧凡接過裴琳遞過來的咖啡,迎上裴琳的目光,對裴琳說:“裴總何不對我講講你的故事?”

裴琳笑笑,果然來者不善啊。

裴琳沒有再繼續對話下去,而是起身給窗臺邊的幾株植物澆水。

“呀!”裴琳感覺有人抱住了她,連忙驚呼。

熟悉的氣息,竟然是顧欣函!

裴琳轉過身來,遞給顧欣函一個白眼。顧欣函不但不收斂,反而在裴琳的嘴上啃噬起來,裴琳不想讓藍寧凡見到這樣的自己,卻怎麽推都推不開他。

藍寧凡趕緊轉過頭看電腦,屏蔽掉這一少兒不宜的畫面。

“你們合作還愉快嗎?”顧欣函問。

藍寧凡誇張地伸出手,意思說,你看到了,就這樣不好不壞。

顧欣函對著裴琳說:“到我辦公室一趟。”

藍寧凡見自己被冷落了,作了個鄙視顧欣函的表情。若是別人,斷是不敢這樣對顧欣函的,後果有多嚴重試試就知道了。但他藍寧凡不同,顧欣函只允許兩個人這樣對他,一個是藍寧凡,一個便是裴琳。

裴琳本想趁著公司事務忙得差不多了就去趟法國,畢竟蘇睿的事情在裴琳看來就是自己的事情,刻不容緩。如今這節骨眼又來個藍寧凡,看藍寧凡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貓要逮老鼠一樣。不過,藍公子,我可不是一只好抓的老鼠哦。

顧欣函叫自己到他辦公室,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樣。

“有事嗎?”兩人到了二人世界,卻顯得有些尷尬,雖然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的他們,心靈之間還隔著很遠的距離。也正是這距離,讓他們倆尷尬。

顧欣函用腳勾了門一下,辦公室的門便關上了,這一關,裴琳的心頓時緊張起來。

“顧總。”裴琳有些受驚地低呼,手不自覺地碰到辦公桌上,臉頰抹過一抹緋紅的雲。顧欣函看著裴琳嬌羞的模樣,竟不自覺的有些呆了。前些日子,他一直沒有好好地看過裴琳,經過這些日子,顧欣函決定從心裏接受這個裴琳,把她當做真正的裴琳來填補內心某個空缺。這個空缺因為裴琳而存在,也因為這個裴琳而完整吧。

當顧欣函想明白後,便覺得前段時間對裴琳有些過了,他總是想法設法讓她難過,總是想讓她受點懲罰才心情舒暢。以後,他要補償她,像對以前那位公主一樣對她。

裴琳還是怯怯地看著顧欣函,她沒有自己想象地那樣堅強和倔強。也或許,她唯有在顧欣函面前才這樣芳心大亂,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藍寧凡看著倆人離去的背影,心裏閃過一團又一團的疑雲。既然這個顧欣函這麽不信任這個女人,幹嘛還對她那麽溫柔,溫柔到近乎寵愛。

顧欣函啊顧欣函,怪不得人們總說對顧家公子琢磨不透,連我這個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都琢磨不透,別人又怎會了解他呢?

裴琳的呼吸隨著顧欣函的靠近而加重,難道他又要要?還不夠嗎?

顧欣函把頭低到裴琳的耳邊,輕語:“裴琳。”

他這一聲輕喚是喚給自己聽的,想麻醉自己,讓自己信得更深些。

“嗯?”裴琳輕輕的回答。她也說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這麽溫柔地回應。

顧欣函顯然對這一聲溫情脈脈的回應很受用,氣息也開始粗重。

裴琳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抱著她到臥寢雲雨纏綿或者將她就地陣法。可顧欣函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抱裴琳在胸前,目光沒有焦距地看著窗外的藍天。23樓的辦公樓,是個很好的看藍天的位置。

裴琳也看著藍天,藍天有幾團或濃或淡的白雲,藍天白雲相得益彰。

顧欣函將目光從藍天白雲處收回,看著懷裏的人,呢喃:“裴琳,以後就在我身邊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好,讓你離開了我,現在我再也不要你離開。我們就這樣白頭偕老好不好?”傲視天下的君王瞬間變得百般溫柔,裴琳有些不習慣。也不知道顧欣函在說些什麽。

顧欣函沒有理會裴琳到底給不給回應,繼續說:“我知道你會覺得我說得很唐突,我的意思跟裴琳母親的意思是一樣的,我要你在我身邊繼續扮演裴琳的角色。你懂我的話嗎?”

顧欣函有些著急,語氣也顯得有些急躁。

裴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藍天。

裴琳明白了顧欣函對自己的心意,只是,你何苦呢?欣函,你為什麽不能當裴琳已經死了呢?何苦這樣執著。

裴琳感覺內心一處柔軟的地方被陽光撫摸了一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