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他在乎她

關燈
門內,裴琳的哭聲還沒有停息,裴琳一直在安慰著,如同哄著哭鬧不止的小孩兒。

她為什麽這麽厭惡我?難道她真的相信那些流言蜚語,真的認為是我們顧家讓他們裴家一敗塗地?

顧欣函像個窮途末路的書生,淒涼地在走廊孤立。

還是,真正的裴琳也已經把我恨透?顧欣函能感覺到呼吸帶來的疼痛。

A市的初秋午夜,泛著透心骨的涼,他穿得那麽單薄。流線型的肌肉也唯有瑟瑟發抖。

偶爾有飲醉夜歸的情侶路過,看到顧欣函,都亂講一通。

男:“你情人?丫的!背著我養小情人?”

女:“不是。”

男:“那是誰的?我的?”

女:“可能是。”

兩人拿著鑰匙搖搖晃晃地上樓去,顧欣函只得厭惡地避開。

救護車終於來了,他趕緊跟著救護車一同上去幫忙。

看著救護車呼嘯而去,顧欣函覺得心裏空空的。只得回到車上,沒有半點力氣開車。

夜越來越深了,顧欣函趴在方向盤上。柔和的路燈燈光透過半開的車窗映入車內,灑在他英俊又疲憊的側臉上。他太累了,公司的重任壓得他透不過氣來,再加之裴琳的歸來讓他的心更加操勞。

夢中,有人將他從裴琳,真正的裴琳身邊拖走。這一次,他那麽勇敢地抱住了冷艷的公主,緊緊的一輩子不放開。

突然,一條毒蛇憑空出現,咬住了他的腳踝,疼得劇烈。

醒來,身旁真的是裴琳。淡香又柔軟的身子讓他不禁渾身酥軟。

目光向上,停留在那張精致的臉上。原來是假的裴琳!

“幹嘛?!”顧欣函厭惡別人攪了他餓美夢,趕走了他的裴琳。

裴琳沒有理會顧欣函的話,繼續托扶著他下樓梯。

“我腳磕著了。”顧欣函說這話的時候,又可憐又委屈。

裴琳彎下身去,顧欣函的腳踝處果然被擦掉一大塊皮。

原來這個高高在上的顧總也會在受傷的時候委屈地像個孩子。

車上,顧欣函的瞌睡已經消失殆盡,反而是裴琳,一身困乏地想要離開。

他拉住她的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告訴我好嗎?她在哪兒?她還好嗎?”

她還好嗎?曾經認識裴琳的人中,只有他問了句她還好嗎?曾經,裴琳以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總有那麽一個不動搖的位置。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太過天真。當公主喪失了公主的頭銜,便不再有別人的惦念,不會有人關心公主是怎麽喪失了頭銜。

她還好嗎?就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就讓她感動得想流淚,但她終究還是沒有落下淚來,因為她不再是曾經的嬌娃娃。

裴琳掙脫著,卻拗不過顧欣函有力的大手。這時,裴琳才註意到黎明前昏暗的燈光下,自己的雙手已經不覆曾經的嬌嫩。有多久沒有愛惜這雙手了?有多久沒有愛惜自己了?

顧欣函問:“伯母現在好些了嗎?”

裴琳點點頭,並不多語。

顧欣函繼續看著裴琳,腦袋裏閃現出各種畫面。裴琳小時候的模樣,以及他眼裏這個假裴琳的一顰一笑。

“顧總,我還是送你回去吧。”裴琳欲甩掉顧欣函霸道的手,卻被他握的更緊。

顧欣函看著裴琳,暧昧又昏暗的燈光映在裴琳臉上,讓裴琳更添了幾分溫柔嬌小。

“告訴我!否則我不會罷手。”顧欣函就是這麽固執地堅持。固執地堅持小時候的青梅竹馬。固執地相信她就是他的信仰。固執地不要父親的幫助,獨自支撐起一個公司。

裴琳沒有任何表情,用冰冷又陌生的語氣說:“你想知道什麽?”

“她怎麽樣?她在哪兒?她過得好不好?”顧欣函死死拉住裴琳的手,一副不說清楚不放手的架勢。

裴琳沒有想到,記憶中根本沒有太多印記的顧欣函會這麽關心她,會這麽在乎。

“她過得很好!現在可以放手了嗎?”如果顧家沒有參與到禍害裴家一事中,她還可以對這個舊日老友好好敘敘,可現在,她對誰不敢信任,對誰都不敢說自己就是以前那個裴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