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恨不得回去給易感期的自己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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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鸞靠在動力室狹窄的空間裏, 在身旁動力裝置發出運行的嗡嗡聲中,等著飛船駛離高塔。

這是高塔用來購買一些稀缺生活物資的飛船,每天都在這個時候固定離開。

昨天嚴瓊玉和她聊天的時候有意無意說起過, 這艘飛船會在什麽時候離港,又會經過哪些區域……都不知道這算是暗示還是明示。

她的易感期一過, 就好像網抑雲的半夜十二點跨越到了早上八點半,該起來上班了, 一腦子的傷感都變成了生活的現實。

消失幾天的羞恥心觸底反彈, 讓王鸞瞬間血沖頭頂, 簡直不敢正面直視嚴瓊玉了。

那個非要聞嚴瓊玉的信息素, 聞不到就把他嘴唇咬得鮮血淋漓,還一次又一次故意去咬開他傷口的人是她嗎?

半夜睡不著非要抱著嚴瓊玉的腦袋對著他哭,把眼淚落了嚴瓊玉滿頭, 怎麽說都不肯停下來的人是她?

覺得嚴瓊玉的襯衫貼在身上睡的不舒服硬要他脫掉, 又非說他手上有股香味要枕著他的手睡,搞得嚴瓊玉早上起來披著襯衫坐在床邊揉了半天手腕,這也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還有嚴瓊玉有事要做離開她的視線,她就坐到窗邊說人生沒意思,讓嚴瓊玉不得不保證每兩個小時回來見她一次;

吃飯不肯好好吃飯,非要嚴瓊玉吃一口她才吃一口,說是這樣公平;

洗完澡哭著說身上沒氣味了, 拉著嚴瓊玉一起裹在兩床被子裏悶的兩人身上都是汗混在一起才行;

…………

這都是正常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嗎!

王鸞回想的時候恨不得回去給易感期的自己兩拳,錘到直接暈倒最好。

明明她第一次的易感期只是喪了點而已, 為什麽這次這麽難纏, 而且嚴瓊玉現在脾氣怎麽這麽好?

換成第一次易感期在王家那會兒,她要是過分,嚴瓊玉別說哄她, 直接就一臉假笑假溫柔給她一針迷醉讓她安靜下來。

總之王鸞易感期結束後回顧一下這幾天自己的所作所為,腦海中最強烈的念頭就是趕緊離開這個星球。

就算是此時此刻,只要想起某些畫面,她還是忍不住用額頭猛捶動力室的墻壁。

“嗯?動力室裏怎麽好像有奇怪的聲音?”經過的Beta船員疑惑地對同伴說,兩人打開門環顧一圈狹窄的空間,沒找到異樣,只好再度關上門。

王鸞踩著縫隙,坐在兩人頭頂的位置,抱著自己的肩默默消化,再也沒鬧出什麽動靜。

在飛船經過某個區域的時候,她趁著采購裝貨,順利離開飛船,混入人群。

這裏距離她住的小烏區不是特別遠,倒了三四趟飛船,就看到了熟悉的港口。

王鸞風塵仆仆回到家,別的沒管,首先一頭紮進了菜地裏。

離開這麽一段時間,自動灌溉機在勤勤懇懇的工作,菜園的菜還是長得那麽茂盛,就是各種雜草也不甘示弱,比菜長得還快。

王鸞挽著褲腿袖子,先在菜園裏清了一通雜草,然後才帶著一身泥巴去清洗身體。

鏡子裏,能看見脖子上留下的齒印和一些痕跡。

沒有多看,趕緊用一件高領遮住了脖子,帶著一身水汽,她簡單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行李,用折疊箱收好。武器,射線槍能源槍和刀具等都隨身放。

在家中待了不到一個小時,王鸞又再次離開,回到港口準備乘飛船去其他地方。

短時間內,她應該不會回到這裏了。

那個竺星知道她的住所在這附近,可能不會善罷甘休,不知道嚴瓊玉做了什麽暫時拖住竺星,讓她過了個還算清靜的易感期。

為了防止竺星之後再來找她,王鸞決定出門去住一段時間,躲躲這爛桃花。

那種年紀還小的小女孩,對她只是一時興趣,等過段時間見不到人估計就淡了。

思考著要不要去上次大泉區那位大方富二代雇主齊遼那裏幹一段時間活,附近忽然有人喊她:“欒姐!”

王鸞擡頭看去,見南石會的灰鳥正站在飛船門口朝她揮舞手上的槍。

“欒姐,有段時間沒看見你了,最近在忙什麽呢?”灰鳥高興地跑過來說道,“我們的破飛船又壞了,都沒找到你,只能這麽開著,你要有時間過來給我們看看唄。”

王鸞往他們的舊飛船走,嘴裏說道:“維修費得給我。”

灰鳥跟在她身後,開始倒苦水:“欒姐你不知道,我們老大前幾天遭人暗殺,受了重傷,沒人出來管事,我們的地盤都被人占了,南石會十二個隊解散了八個。這一解散,很多兄弟都不知道能去做什麽,又拿不到工資,為了生活只能去采石挖礦。”

“我們隊隊長還算負責的,知道兄弟們難過,找了條路子帶我們去送貨,多少能賺一筆散夥費。”

灰鳥喋喋不休地跟著王鸞一路說到了飛船裏面,“不知道隊長哪來的路子,收到了一艙白晶玉,準備運到鹽河那邊去,這要是能賣完,我們每個人都能賺到一筆,就是這距離太遠了,我們以前沒去過那麽遠的地方,一來一回要半年呢。”

王鸞也沒去過,鹽河在荒河星圈,距離小泉區南石區所在的漆石星圈非常遙遠,那邊同樣是帝國邊緣,唯一的特產是一種鹽。

灰鳥說著說著,表情更加愁苦:“那麽遠的距離,兄弟們都是在拿命去拼,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我們這個破飛船,半路壞在荒星也是有可能的。欒姐,你這次要是有時間,就幫忙好好檢查一下飛船吧,修理費這次隊長肯定是願意給的。”

王鸞聽著他說沒有搭話,不過上了飛船後她卻沒有去修飛船,而是轉頭去找了隊長。

“啥?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鹽河?”隊長山瑪是個中年女Alpha,聞言大喜過望,死死拉住她的手不放,“那感情好啊!來來,歡迎你來,我們求之不得啊!”

她們這個破飛船年紀大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這麽長一段星際航行,船上有個厲害的機械師就沒問題了,不至於半路散架或者壞在荒蕪的死地開不出去,導致全船人一起等死。

王鸞:“隊長,不用這麽死死抓著我不放吧,我不會跑的。”

山瑪隊長哈哈大笑:“早跟你說了不要這麽見外,以後就直接叫我姐了,咱們這一趟還有的相處呢!”

說完她立刻吆喝道:“東西還沒補完嗎?趕緊的趕緊的開船了,不要再耽擱了!”

灰鳥探出個喜滋滋的腦袋:“在開了在開了!”

看他們臉上交相輝映的“上了賊船就別想再下去”的神情,王鸞無語半晌,提著自己的工具箱去給他們修飛船。

這飛船叫鐵石號,老化了沒辦法,不是這裏出問題就是那裏出問題,不過都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王鸞還能應付得過來。

修好了灰鳥不斷念叨的溫度調節問題,再走出去,就見船上的人都脫下了大棉襖,聚在一起打牌侃大山,見了她紛紛打招呼。

船本身不大,貨物艙就占了一半,供人睡覺的房間都是小小一間,唯一空間大點的就是隊長的那間,沒有多餘的房間,王鸞被安排了和隊長住一起。

在這裏的單身Alpha和她那個世界的單身漢基本都是一樣的,很多都邋遢隨意,隊長的屋子本就不大,還被她胡亂堆放的衣物食品酒品給占滿了,說是豬窩豬都要搖搖頭。

王鸞忍不住動手把這混亂的艙房整理一番,因為動靜太大,還引來了船上無聊的隊員圍觀,一群男男女女AABB站在門口閑話。

“欒姐真的好能幹啊,簡直比Omega還要賢惠。”

“啊,好想找欒姐這樣的做老婆,做老公也行,上面下面我都行。”

“你這小子在想屁吃,你一個Beta欒姐看得上嗎,還得是我這樣的Alpha才有可能!”

這飛船上只有Alpha和Beta,說起話來非常隨便,說著說著就打鬧起來。

王鸞好不容易把之後要住的房間收拾好,又把自己弄的灰頭土臉,去浴室準備清理一下,誰知熱水冷水從水龍頭內飆飛,浴室內各種東西忽然就開始在空中飛舞,砸到她的腦袋。

王鸞:“…………”

山瑪隊長看她一身狼狽從浴室裏走出來,忽然想到什麽提醒道:“忘了說了,飛船裏重力裝置偶爾會失靈,我這個浴室位置不太好,影響最大,洗澡的時候水經常亂飛。”

提醒的太晚了。

王鸞一抹臉上的水,帶著濕淋淋的頭發,大步穿過走廊,途中看到打牌的隊員們手中的牌突然飛出去,眾人見怪不怪地抓住牌,連帶著連飄到空中的水杯都一起抓住了。

王鸞花了半天把重力裝置修理好,這才好好洗了個澡。

吃飯時間,飛船上的餐廳開始營業,王鸞看著手上的飛船餐,覺得如果大半年都吃這種東西,可能會死吧。

山瑪隊長吃的面不改色,還笑呵呵地對她說:“你要是吃不慣可以自己去廚房裏做,食材都有,咱們常年在船上,吃這些東西都吃習慣了。”

王鸞直接起身去做了份肉沫蓋澆面,回來後,對面的山瑪隊長就看著她的面,逐漸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喃喃:“感覺嘴裏的食物開始沒有味道了。”

灰鳥端著自己的餐盤湊過來,嘴裏大口吃著糊糊,眼睛卻盯著王鸞的面,鼻子還在不停吸。

其他隊員也紛紛端著餐盤圍坐過來,就著王鸞散發香味的面下飯。

連充當廚師的隊員也過來了,他吃著自己做的食物哽咽說:“我以前也不是當廚師的,只是我打不贏別人才被迫做飯啊,做不好吃這能怪我嗎?吸溜……好香啊這面,好像有我媽的味道。”

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王鸞也覺得自己的面不太香了。

長途運貨的飛船在宇宙裏行駛得很慢,也不會花費大量的能源進行空間跳躍,所以經過的許多星星都能看得非常清晰。

荒蕪的星球們在飛船的視野裏由小變大,又逐漸遠去,飛船就像是一列行駛在荒原的列車。

王鸞獨自坐在視野最好的舷窗邊,望著外面的星星。

一紮酒放在她面前,山瑪隊長坐到她對面,一手開了瓶酒:“怎麽呢,心情不好?”

王鸞推開酒,從一邊拿了自己自帶的保溫杯,倒了杯飲料。

“你怎麽突然想著要跟我們一起去送貨?”山瑪隊長問道。

“灰鳥說你們這次要去很遠的地方,這個飛船太老舊,怕你們路上出事,我最近也沒事,就跟你們走一趟。”王鸞喝了口飲料說,“而且我還沒有過長途星際旅行,順便嘗試一下。”

她沒忘記剛來小烏區,人生地不熟的時候山瑪隊長曾經幫助過她,最初的生意也是灰鳥他們給她介紹的。

“不是吧,我看你是和對象吵架了吧。”山瑪隊長咂嘴,“你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過來人,我以前對象還在的時候,我一跟他吵架就想上船跑得遠遠的,過幾個月再回去,我看你也是想躲人,我猜對沒有?”

王鸞沈默。這麽說,對,也不對。

山瑪隊長當她默認,好奇地問:“我都不知道你有對象了,是個啥樣的人啊,跟姐講講?”

王鸞沒和其他人聊過嚴瓊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但又確實想和人聊一聊,半天才回答說:“他……是個和我完全不一樣的人。”

“怎麽個不一樣法呢?”

王鸞有些出神:“像我,每天吃飯睡覺工作,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生活,但是對他來說,他的每一天好像都是生存。”

“嘶,生存?”山瑪隊長琢磨了下,“他是星匪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王鸞:“…………”

好了,不想說了。

從王鸞無意中知曉“理想國”,簡單了解到竺星生活的那個地方是個什麽情況,她就越發為嚴瓊玉感到緊張,他好像在做很困難的事。想起他上次身上的傷口,更加確認這一點。

而且她看嚴瓊玉現在的做派,真的好像那種故事裏的反派角色,一旦有喜歡的人就會被敵人捏住軟肋最後慘死的那種。

王鸞的神情格外嚴峻地喝著自己自制的養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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