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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罡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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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夥一定是個瘋子,一個為達目的什麽都不管不顧的人。”霍天燼沈聲道,目光深邃地看著前方。

不在乎所謂的因果,證明殺死大唐皇帝於他而言能得到很多的裨益,很可能其中醞釀著什麽陰謀。”

大將軍正解。”薛仁貴謙遜地道,目光熾熱如火。

雖然我已得成仙體,不便再理會那凡塵俗事,但其中有修煉者公然謀害大唐皇帝,恐怕其中茲事體大,甚至可能與我花果山有著莫大的關聯。

自擊敗了勾陳,紫微兩帝君之後,花果山儼然成了三界中一股新崛起的,可以與天庭、佛門相比肩的強大勢力,宵小之輩自然是不敢小覷,可是,如果一棵樹長得太快太龐大的話,那是會很容易遭到風暴侵蝕的。

所以,不排除一些野心勃勃之輩在暗中醞釀陰謀,對花果山下手。

你先別想這麽多,既已來此,那麽就請好好修煉,提升自己的修為方為上上之策。”霍天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

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將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白。”薛仁貴雙手抱拳,沈聲道。

你也使戟,我也使戟,這段時間就由我來帶著你修煉,也正好給沈香這小子做做陪練。“霍天燼不緊不慢地說著,輕輕地舞動起方天畫戟,一道強絕的氣息不由自主地從英挺的身軀上散發而出,呈網狀向四下裏蔓延。

沈香登時感到呼吸急促,頭皮發麻,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正壓在自己的身上。

這就是大將軍真正的實力嗎?他不禁有些愕然道,圓睜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還在慢條斯理地舞動著方天畫戟,一臉恬淡的霍天燼。

方才他和我對陣的時候,難道是只用了不到千分之一的實力,我還自以為是地想打敗他,若是他方才把力量和速度再加一成,我現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震驚之餘,他又不禁感到一陣汗顏。

薛仁貴亦是雙眸充血,身上本就壯實的肌肉瞬間像充氣氣球一樣鼓起,渾身的骨胳竟然產生了一種幾近爆裂的感覺。

那是至少在準聖境界的強者才可能擁有的靈力威壓!那種凜然的殺意更是需要殺盡千萬人才可能匯聚衍生!

你,服不服?”霍天燼冷聲問道,瞬間收起方天畫戟,一張朱紅色的弓登時變魔術般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然後,他輕輕一拉,弓弦便被拉了個滿懷,一根箭矢當即如流星般飛出,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轟!緊接著,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傳來,千裏之外的一座高山在被利箭射中的瞬間分崩離析,巨大的石塊瘋狂地落入滾滾海水之中,激蕩起萬丈波濤,整片大海都為之震顫了起來。

沈香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你的身法,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史書上記載,在五百多年前曾叱咤疆場,風雲一時的人。”薛仁貴侃侃道,目光中微微散發出一抹亮光。

你說的可是東漢末年,有著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之稱的呂布呂奉先?”霍天燼緩緩轉過頭,微笑著問。

是的。”薛仁貴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我就是他。”霍天燼侃侃道,不理會薛仁貴目光中的震驚。

準確的說,他是我的前世,你身為大唐忠義之士,是否很鄙視我這個曾經的三姓家奴?”

怎麽可能。”薛仁貴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揚眉輕笑道。

史書上所載,乃是史官所記,而史官,往往為上位者之喉舌,人或許還是那個人,但曾經的所作所為,卻已完全變了樣,就呂奉先是那般模樣又如何?喝下一碗孟婆湯,便等同於和前世一刀兩斷,前世的溫侯呂奉先,與今世的大將軍霍天燼又有何等幹系。”

哈哈哈!說得好,薛將軍,就讓一起修煉,共同為聖庭效力,為齊天大聖分憂!”霍天燼朗聲長笑,豪氣幹雲地說。

水簾洞中,七大神猿的修煉依舊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靈明,你現下境況如何?”見孫悟空眉頭微皺,臉上汗水岑岑,陰陽不禁關切地問。

沒什麽,我只是在參悟一門功法,可無論怎麽修煉,都好像少了點什麽。”孫悟空沈聲道。

你現在所練之法,可是那天罡三十六般變化?”陰陽問。

沒錯。”孫悟空輕輕點了點頭,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著,目光卻是愈發的凝重。

你給我的法訣也並不是完整的,我越往下練,就越是感到難受,仿佛有什麽東西生生堵住了我的血脈。”

天罡地煞,本就相斥,你難道忘了,當年在斜月三星洞的時候,準提祖師讓你二選其一?”袁洪緩緩開了口,不緊不慢地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既練了地煞七十二變,就不可再練天罡三十六變了?”孫悟空睜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袁洪,沈聲問道。

或許吧,至少,你無法將天罡三十六變無所顧忌地修煉到極致,兩者本是相克之法,你既已修煉了地煞七十二變,那天罡三十六變最多也只能成為一種輔助的法力存在。”袁洪沈聲道,旋即話鋒一轉。

不過,這於你而言,或許是個例外,因為,你還修煉出了一個能獨立於肉體之外而存在的第二元神,你可以試著讓你那第二元神修煉天罡三十六之法,或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此計甚妙,多謝提醒。”孫悟空眼前一亮,宛若醍醐灌頂,神魂之中的第二元神旋即睜開了眼,按照陰陽所給的天罡三十六變之功法源源不斷地將空氣中的靈氣吸入念頭之中,然後大力運轉起神魂之力。

一枚枚核桃大小的晶瑩念頭登時快速地旋轉了起來,一道道耀眼的金芒也隨之綻放,一陣劇烈的疼痛卻是油然而生,仿佛有無數把無形的刀刃在切割著念頭中的某樣東西。

第二元神的疼痛,自然也對本體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響,但見孫悟空緊鎖著眉頭,鐵青著臉,上下兩排鋒利的獠牙已咬得“咯咯”作響。

靈明別怕,我來助你。”陰陽聲線平緩地說著,右手輕輕一揮,一道靈氣旋即從中飛出,毫無阻礙地湧入了孫悟空的體內。

靈氣宛若涓涓細流般淌過他的一條條筋脈,然後一點一滴地湧入他的神魂裏。

那種疼痛感竟然一點一點地消失了,神魂仿佛得到了春風洗滌一般,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與淋漓,每一顆念頭之中,似乎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一個個玄奧繁覆的文字,一篇篇晦澀難懂的經文,也在瞬間清晰無比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那正是陰陽所教授他的天罡三十六變的法訣,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在此時此刻的他看來,竟是如此的簡單明了。

靈明,你現在感覺如何?”陰陽問,目光一如自行路上時那般沈靜,慈悲,祥和。

比原來好多了,但得試一試才知道。”孫悟空不緊不慢地說著,第二元神旋即從體內飛出,一枚枚念頭先是如翻飛的螢火蟲般散開,然後重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波光粼粼的閃電,沖過洞外湍急的瀑布,向百米之外的一座山峰狠狠地劈去。

轟!一聲巨響傳來,這山峰立時像遭到切割的紙片一樣裂成兩半,創口平滑而整齊。

不錯,這威力比真正的閃電都要強上幾分,幾乎可以和天外之天萬元雷池中的雷電相媲美。”孫悟空愜意地笑道,滿心歡喜,念頭再次散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組成了一道龍卷風,龍卷風咆哮著向四周圍的山巒席卷而去,將一座座山巒吹得四散崩塌,一棵棵佇立千年的老樹亦被連根拔起。

哈哈哈!哈哈哈!”孫悟空爽朗地笑了起來,聲音豪邁而洪亮,那一枚枚晶瑩如玉的念頭依然維持著龍卷風的形狀。

那是因為,無論是之前變化的閃電,還是現如今所化之龍卷風,都未讓他的神魂感到一絲一毫的疲憊,運行起這套功法已漸漸像施展地煞七十二變那般精熟。

然後,數道五彩斑斕的光華再次從中綻放,那一枚枚神念再次變得堅固而凝實。

那是,他的第二元神突破了地聖中階的屏障,成功晉階地聖上階。

一陣難以言喻的驚訝與喜悅頃刻間湧遍了他的每一根神經,以往都是本體突破後帶動第二元神,而第二元神率先突破帶動本體卻是第一次。

啊!“孫悟空的第二元神眼眸遠征,放聲大吼,無數個念頭飛快地旋轉,散開,重新匯聚成了原來的形貌,然後一陣風似的穿過湍急的瀑布,飛回了其本體之內。

靈明,恭喜你突破了。”陰陽一臉欣喜地道。

還好。“孫悟空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覺得,這天罡三十六變的功法還是差了點什麽,但還好,我那第二元神已將這門功法融會貫通於每一個念頭之中,並能將其中的威力至少發揮八成。”

這天罡三十六變之法博大精深,鴻鈞老祖的殘念所教授我的,也並非是全部,其間的許多的東西還需要你自己去參透,去琢磨。“陰陽沈聲道,看著孫悟空的目光變得凝重了些許。”

謹遵師父教誨。”孫悟空雙手抱拳,故意作出一副恭敬的樣子,目光中卻帶著一抹玩味的笑。

風刮遍了世間的每一個角落,雨水亦在淒淒瀝瀝地下著,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凡世之中,已然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南瞻部洲,東土境內。

此時已是南宋寶慶二年,唐朝亡之已有三百餘年,長安城龍首原上,曾經那壯麗巍峨,威嚴氣派的大明宮如今只剩下了幾間斑駁破敗的屋宇和幾處布滿刀傷箭瘡的殘垣斷壁,宛若一個個失群的老人一樣佇立在淒風楚雨中,看盡世間冷暖,感受世態炎涼。

一座座古老桑滄是陵墓依山而建,呈扇形環繞在長安城的四周,雖顯森冷淒清,卻也不乏華美壯麗之感,一粒粒堅固厚實的黃土中隱隱透露著一絲帝王家特有的威嚴與氣派。

那是李唐王朝歷代帝王的陵墓!

他們生前,一個個無不君臨天下,威服八方,死後,卻只能被這區區黃土所埋葬,只不過墳頭修繕得比較華麗,比尋常百姓更為威嚴氣派罷了,到底是成了冢中枯骨。

趕緊挖,趕緊挖。“一個三十來歲,面黑如炭的青年急切地吼道,一雙豆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陵墓。

兩個身著短衫的青皮後生正舞動著鏟子,揮汗如雨地將堆積在其上的黃土一點一點地挖開。

月色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昏暗,迎面吹來的風也愈發的冰寒,森冷,迎風而立的胡老三亦是感到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過,在輕輕舒了口氣之後,他的面色便恢覆了之前的泰然。

”倒鬥“這營生,他已經幹了快二十年,雖說挖人墳墓,盜人錢財,是個極其有損陰德的勾當,但古人雲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每挖掘到一件古物在市場上都能賣個好價錢,足夠他一家老小開開心心地吃上一年。

嘩啦!一聲巨響傳來,堅固的泥土終於被鑿開,一條漆黑幽深的甬道登時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胡老三立即像兩個後生使了個眼色。

兩個後生立即會意地點起了火把,並亦步亦趨地走了下去。

胡老三緊隨其後,雙眸警惕地環視著四周,心中,卻是在默默地盤算著。

這大唐皇帝的陵墓中,應該會有不少奇珍異寶吧,只要能挖出一些墓葬品,我又能好好地發一回了。”

啊!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傳來,響徹了整條甬道,一個走在最前面的後生忽然面容扭曲,五官突兀,緊接著就像一灘爛泥一樣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青皮後生也像是突然間遭到了巨力重擊一樣,狂吐一口鮮血之後便仰面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胡老孫心頭大駭,手一抖,火把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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