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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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們仰臉望著樹上。
陽光被茂密交雜的樹葉切割成無數塊, 在白梔臉上、身上投下無數稀碎斑駁的光影。
她嘴角大大的笑容，讓這一幕美得像是一幅畫。
“白梔永遠的神！！”
“白梔我的，我老婆誰都別想搶！”
“拔劍吧！”
“截圖幹嘛, 楞著啊！”
“已截圖，換成手機屏保美滋滋。”
“每天看一遍, 多活好幾年。”
嘉賓們看見她小人得志的樣子，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尤其是羅橋老師, 表情寵溺得叫網友們羨慕。
只有蘇清柔笑不出來。
“咱們本期《飛躍挑戰》的最後贏家, 就是白梔一組！”
導演呱唧呱唧鼓掌, “那麽現在, 大家可以打開自己的寶箱了。”
寶箱裏，是節目組贈送給嘉賓們的禮物。
羅橋一組寶箱內，是一張貳拾萬元的捐款支票。
連忙舉了起來, 給鏡頭看。
白梔一組三個寶箱, 分別是為一些民間自發環保組織捐贈的物品，兩家讚助商資助的叁拾萬元支票。
這時候，羅橋像是想到了什麽，喃喃說道：“這麽說來，那張交換卡其實是留在這一輪，讓嘉賓們扭轉乾坤的？”
也是為了呈現更好的喜劇和反轉效果。
但導演組沒想到的是，唯一一張交換卡, 居然就被白梔那麽給抽到了。
眾嘉賓嘴角抽搐起來，忍不住都把目光投向了白梔。
不愧是被綜藝之神眷顧的女明星。
……
經過了兩天一夜的拍攝之後, 白梔終於在這個下午, 回到了帝都。
機場外，小猛開車送她去《全民101》訓練基地。
“時間這麽趕，會不會很累？”
小猛有點擔心, 一路上都在看她的臉色。
白梔小臉紅撲撲的，活力滿滿，看起來氣色簡直不要太好。
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困擾著她。
那就是蘇清柔說的那句話。
“你就是個蟲子！”
蘇清柔歇斯底裏的樣子，再次浮現在眼前。
蟲子？這是什麽新奇的罵法。
“小猛，你說一個人出於什麽原因，才會罵別人是只蟲子呢？”白梔托著腮問。
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小猛打著方向盤，距離《全民101》訓練基地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想了想，很認真的說：“可能她是個來自高維世界的外星人?”
白梔陷入沈思之中。
她忽然想起了一本書。
“這趟辛苦你了。”下車之後，小猛送她進去：“跑來跑去的，做這個綜藝一定很累吧？”
但是付出是值得的。
這次綜藝直播期間，白梔幾乎包攬了《飛躍挑戰》的全部熱搜，小猛每次點進微博，都能在熱搜榜看見自家藝人的大名。
這種感覺，是其他經紀人，完全無法體驗的快樂。
白梔卻搖搖頭，“我沒覺得累，我覺得——”
“非常好！”
小猛一臉憐憫地看著她。
白梔沒有撒謊：“真的，全身筋骨都放松了，心情也很好，還有錢拿，天底下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這話要是叫《飛躍挑戰》節目組的導演跟嘉賓們聽見，指定得氣厥過去！小猛想。
高跟鞋踩在纖塵不染的地板上，白梔一面走著，她繼續說：“我最喜歡上綜藝了，以後我還要去。”
末了，嚴肅補充：“《飛躍挑戰》優先！”
第一順位，沒毛病！
小猛憂心忡忡：“小白啊，你是喜歡上了，可《飛躍挑戰》節目組可能是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了。”
錄制間裏，伊瓊看見白梔，馬上給了個激動的熊抱。
緊接著，伊瓊含淚控訴說道。
“你居然直接走了三天！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麽過的嗎！”
白梔思考著：“蹦迪喝酒燙頭？”
伊瓊很受傷：“難道我們的友誼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一提嗎？”
白梔瞥她一眼：“是的。”
好基友就是用來互相傷害的。
沒多久，蘇清柔也來了，用五彩斑斕的發帶編織長發，穿到腳踝的長裙。
今天蘇清柔走的是波西米亞淑女風。
看見白梔，蘇清柔腳步微頓，她幾乎是馬上想起，白梔居然套她的話。
真是只不聽話的小蟲子。
兩個導師終於回來了，節目組很是松了一口氣。
“學員們訓練的怎麽樣了？”白梔問她的好基友說。
伊瓊搖搖頭，小聲：“不怎麽樣。”
不怎麽樣是怎麽樣？白梔挑眉：“出什麽問題了？”
伊瓊努嘴：“你去練習室看看就知道了。”
去練習室，她應該去哪個練習室看啊？
這根本不是問題。
白梔跟幾個導師才剛剛走到樓梯那裏，就有好多練習生從練習室裏跑出來，眼神亮晶晶看著她。
沒多久，好像監獄裏的犯人□□一樣，練習生們全部跑出來，在走廊裏站了個滿滿當當。
“白梔導師好！”
“導師你腫麽才回來啊噫嗚嗚噫！”
“三天沒見，導師好像又漂亮了不少……”
“姐姐你回來了！”這是宋思齊小天使。
雙胞胎兄弟用控訴的目光看著白梔。
弟弟的大眼睛汪汪有淚：“白梔導師你終於舍得回來了，終於想起被你狠心拋棄的可憐人兒了嗎……”
丟下這麽多人離開，一個人逍遙自在，上綜藝上熱搜，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練習生們擠在一起，像是一團小蜜蜂，問這問那。
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白梔看的有點新奇，怎麽幾天時間沒見，好像他們對她親近了不少？
卓青跟艾瑞克兩位導師，看著這一幕，都是笑瞇瞇的。
伊瓊湊過來說：“這三天可把他們給憋壞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她在這裏的時候，你並不覺得有什麽。
當她離開之後，才突然很明顯覺得，少了什麽，所以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聽著伊瓊突如其來的恭維，白梔鄙視地看著她。
“這不就是媽媽嗎。”
伊瓊很是一楞：“什麽！？”
媽媽？
可不是嗎！伊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用驚悚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好友，然後尷尬笑了兩聲。
白梔繼續鄙視：“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說我在的時候，存在感太強。”
所以離開之後，練習生們不適應了，她才不相信那是想她。
然而實際上，練習生們：
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沙雕。
想念你單口相聲，和你幽默的味道。
沒有白梔導師在，這三天時間內，訓練基地的氛圍簡直不是一般的沈悶！
白梔：“我不就離開了三天時間嗎？”
弟弟泫然欲泣：“可是我覺得你好像離開了三年。”
練習生們靜默一瞬。
然後陡然歡呼起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白梔導師回家！”
‘砰’地一聲，彩帶、花瓣，漫天飛舞！
與白梔一樣，離開三天後剛剛回來的蘇清柔，尷尬地站在一邊。
伊瓊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移開眼神，裝作沒看見。
蘇清柔跟白梔不對付，整個節目組都知道。
作為朋友，當然是向著白梔那邊了。
……
歡迎儀式過後，節目終於開始正常錄制。
大教室內，足可以容下所有成員。
首先表演的是司年這一組。
“《定軍山》是嗎，聽卓青導師說你們還加入了一段說唱？”
白梔眸中流露出興趣的神色。
國風加說唱，很有意思的組合，沒準真的能給人驚喜，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司年作為《定軍山》一組的隊長，沈聲回答：“是。”
說話的時候，他目光直視著她。
三天時間，聽起來真的很短。
但蘇嘉武說出了很多人的真實心聲。
總覺得……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她了。
“好。”白梔沒註意他眼神，說：“表演看看吧。”
國風高燃，開頭一段就是高潮，白梔點頭不斷，沒想到司年的聲音這麽有爆發力。
請冷調的嗓子，是很容易在表演過程中端著的。
但是司年在《定軍山》中，完全打開，有著顯而易見的突破。
尤其是歌曲中間那段說唱，太驚艷了。
白梔問了說唱這位學員的名字之後，誇了幾句。
明黎漂亮的貓瞳中，緩緩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謝澄罕見的沒有拉跨，這倒是叫白梔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不過她當然沒有誇，本來就那麽自信，一誇還不得上天？
白梔采取無視措施，只對編舞的玄翼又誇了幾句。
明黎一直望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這股視線這麽熱烈，白梔想不發現都有點難。
她看過去的時候，明黎嗖地一下移開了視線，耳垂卻不爭氣地紅了。
白梔差點當場笑出來。
腫麽會怎麽可愛啊！
“咳咳。”白梔嚴肅地說：“還有，我要著重誇獎一下明黎，他依舊沒有讓我失望，名副其實的舞蹈機器。”
然後明黎的眼睛‘蹭’地就亮了，頭頂好像長出兩個毛絨絨的耳朵，一動一動的。
總有一天一定要摸摸他的腦袋。
漂亮小狗誰不愛？
反正白梔是在心裏狠狠地愛了。
伊瓊還停留在剛才的震撼之中：“這一組消化得真的很棒啊……完全沒有想到，國風居然能夠跟電音融合，還加入了說唱元素。”
到時候舞臺一表演，場下不得嗨翻天？
只是……
伊瓊表情有點遺憾，小聲說，“司年這一次怎麽又選擇了舞蹈。”
雖然唱歌是由本人配音，只是《定軍山》這首歌的定位，依舊是舞蹈組。
白梔表示讚同。
“司年其實應該選擇聲樂歌曲，因為一公的時候，粉絲們已經見識過他的舞蹈了，他定位既然是主唱，就要有意向粉絲們灌輸和表演。”
作為一個團的成員，最忌諱的就是個人定位不準確。
正因為是團體，首先更要有鮮明的個人特色，其次才是跟團體糅合。
白梔搖搖頭，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兩人壓低了聲音，誰都沒聽見這段話。
緊接著是《等待》組。
這首歌是去年大熱電視劇的OST，被無數專業或非專業歌手翻唱過，基調比較傷感安靜。
為了突出氛圍，連音樂伴奏都十分單一，鋼琴是主樂器。
白梔觀察著這一組。
面孔都比較生，並不是熱門選手，要不是手裏有資料，幾個導師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上來。
開始了。卓青坐在鋼琴前，開始彈奏，靜謐的鋼琴聲流淌在空氣裏。
幾個練習生根據分的part開始演唱。
感情很飽滿，聲線也在及格線以上。
就是有些緊張，導致一些地方顫音和破音。
這些都是通過練習之後可以避免的。
所有人都沒對這一組抱有什麽期待，因為這一組中，沒有一個上位圈選手，都是中下游。
沒想到就是這一組，給了導師們驚喜。
當最後一個練習生張口之後，大教室內，所有人齊齊做了一個動作。
擡頭，側眸，看向正在演唱的這位練習生。
伊瓊表情震撼，下意識看向了白梔。
白梔詫異過後，目光中也流露出讚嘆的神色來。
“真是一把好嗓子。”
音色太驚艷了。
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
天生的優越條件，甚至是後期再怎麽艱苦訓練都比不上的。
連卓青都忍不住目露驚艷：“簡直就是寶藏！”
娛樂圈多少年沒聽過這麽空靈的聲音了，他一開口，所有人雞皮疙瘩瞬間起了全身！
練習生們眼神十分覆雜。
有些是羨慕，有些是震撼，還有則是忌憚。
這到底是後起之秀，還是一場人為的作秀？
之前平平淡淡，偏偏敢在第二輪公演的空檔，異軍突起，這一期節目播出，就這把嗓子絕對能吸不少粉。
是故意的吧，這是公司的策略嗎？
“你叫紀丞。”白梔點點頭：“好，我記住你了。”
會持續關註你的。
聲音的確很不錯，算是個優秀的好苗子。
嗓子，幹凈，空靈，清澈，這不是最讓她滿意的，連感情都是如此飽滿，能夠令觀眾迅速代入。
這是一首堪稱完美的演繹。
即便沒有其餘練習生的高顏值，也會有不少粉絲給他投票的。
音樂向來是最能打動人心的東西。
紀丞攥緊了自己的衣服下擺，聲音有點結結巴巴的，跟剛才唱歌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謝、謝謝白梔導師。”紀丞說，他看上去很靦腆。
白梔嗯了一聲，翻翻他的資料，訝異道：“你是個人練習生？”
個人練習生？此刻所有導師跟練習生一楞。
這麽好的一把嗓子，居然沒有公司嗎。
那他想要在這個節目出道的話，基本上是沒戲了。
剛才還緊張不已的練習生們，瞬間放松下來，在心裏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是個人練習生的話，就完全沒有威脅了啊。
“林木……”白梔看著新上來的一組，低頭看看資料表：“這首歌……”
這不是首小黃歌嗎？
白梔的記憶出現片刻偏差，原來這種歌是觀眾們不用付費就能看的內容？
歌詞明明是在音樂軟件播放都不予顯示的啊！
當然她是木有什麽意見啦，相反還有點期待這一組的表演。
林木知道白梔話語的未盡之意，臉色‘蹭’地就紅了。
練習生們哄然大笑起來。
白梔笑瞇瞇看著他，“不用害羞。”
不說還好，一說林木連腦袋都低下去了，脖子也通紅通紅的。
這一組的練習生為歌曲自編了舞蹈，ending之後比心頻發，導師們紛紛一臉姨母笑。
只是有個問題。
“是因為這首歌的緣故，所以放不開嗎？”白梔看向幾人，笑著問道，“還是說有點緊張？”
幾人對視一眼，面色有些不好意思。
隊長說：“都、都有一點。”
白梔點頭，說：“不用緊張，多練習吧，上臺好好表演，這首歌會很加分的。”
總體來說都沒什麽大問題。
剩下的就只是練習不到位的問題，實際上絕大部分問題，都能通過持之以恒的練習來解決。
只是留給練習生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練習生們為了得到導師一個笑容，不惜使出全身解數。
許多隊伍都有些吸引眼球的小招數，包括但不限於，跳到嗨處自己掏出花瓣給自己撒花，等等……
白梔：……
人為了火，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甚至還有練習生私下找到白梔索要聯系方式，眼神沖她放電，意思不言而喻。
槽多無口，第二公到來，所有學員都緊張起來了。
在有人刻苦訓練的時候，總有那麽一些人，試圖尋找一飛沖天的捷徑。
……
看完全部學員的訓練結果之後，白梔離開大教室。
現在表演曲目都沒有硬傷，有的話也有卓青跟伊瓊頂著，其餘導師沒必要一直跟學員待在一起。
說白了，剩下這幾天時間，就看哪一組跳得多，唱得熟練。
需要自己努力的時候，不管誰站在這裏都沒用。
白梔走出大教室，身後響起一陣陌生的腳步。
“等等。”
是謝澄的聲音。
白梔腳步一頓，本想直接離開，卻覺得他這個性子既然跟出來，恐怕是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雖然看上去不著調，不過謝澄每次找人都是有正事。
“什麽事。”白梔轉過身來。
謝澄走近她，個子比她高出一個頭，望過來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居高臨下。
“還記得上一次熱搜嗎。”謝澄笑笑：“就是我跟司年為你打架的那一次。”
“是為了什麽你們自己心裏清楚，這一點也不好笑。”白梔冷著一張臉。
她不喜歡別人拿這東西來開玩笑，很幼稚。
“好吧，隨你怎麽說。”
謝澄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態度，他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透明小袋，裏面裝著一枚黑色的小東西。
白梔在電視裏見過這東西：“這是……”
“微型監聽器。”謝澄靠近她，輕輕地說道。
白梔狐疑地看著他：“你拿這個做什麽？”
謝澄說：“這不是我的，是你的。”
“什麽意思？”白梔緊蹙眉頭。
謝澄漆黑的眼珠看著她，“這是有人放到我身上去的。”
頓了頓，歪歪頭，補充：“就在那一天，下午我跟司年的對話就上了熱搜。”
而當時，兩人身邊除了對方，根本就沒有別人。
謝澄跟司年是當紅男團選秀綜藝的熱門選手，不會自爆短處。
首先可以排除他們兩個。
白梔目光落在那枚微型監聽器上，小小的黑色一枚。
她只能順著謝澄的話問下去：“然後呢，這是誰放在你身上的？”
“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會來找你了。”謝澄回答她，“這上面沒有指紋，那人很謹慎。”
謝澄說話的時候，眉眼間是帶著微微笑意的。
白梔不知道他在笑什麽，謝澄一直挺奇怪。
謝澄眸子註視著她：“可以肯定的是，那天肯定是有人見到了我，碰到了我，才能將監聽器放在我身上。”
“白梔導師，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都見過誰？”
白梔捏著那枚微型監聽器。
其實不用謝澄說，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蘇清柔。
……
從《全民101》離開之後，蘇清柔回到了許暮洲為她置辦的別墅之中。
回來就摔碎了兩個花瓶，才感覺心裏好受一點。
對白梔，她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辦法，才能讓她離開娛樂圈，或者變成一個普通人。
簡直太難了。
先不說白梔的性格不好拿捏，她的思想和才華也一並從另一個世界帶來，蘇清柔現在才意識到，白梔並不僅僅是一個任務目標，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才華橫溢，是真正的頂流巨星。
第二是，白梔的背景強硬，而她什麽都沒有。
這未免太不公平。
蘇清柔心中有點打起了退堂鼓，但白梔在她心中依舊是個蟲子。
“再厲害也不過是只厲害點的蟲子！”她惡狠狠地說，用辱罵來發洩心中的嫉妒和不滿。
“如果能直接抹殺她就好了。”蘇清柔坐在一片狼藉的沙發上。
然後閉上眼搖頭，雙手死死抓住頭發：“不，不行，我不能動她！”
難道真的要放棄嗎？換人來？
一定會被嘲死吧。
蘇清柔不甘心，她已經不能把這個世界當成單純的任務，她確信自己討厭白梔，她要親自抹殺她的驕傲。
這時候，許暮洲忽然來了電話。
“小柔，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蘇清柔正為白梔的事情煩躁的不行，哪裏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敷衍兩聲：“我有點累……”
許暮洲打斷她：“今天是我的生日。”
所以呢？蘇清柔無語，生日怎麽了，還專門打電話騷擾她一下子是吧。
誰關心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
許暮洲接著說：“小柔，我們公開好不好？”
蘇清柔無聲冷笑，想到許暮洲還有用，語氣漸漸溫和：“暮洲，你再等我一段時間好不好，我還沒有準備好，我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太快了？”許暮洲說：“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蘇清柔回答不上來，資料她早就忘記了，更不會去特意關註許暮洲這麽個配角的信息。
其實這本不是件大事，可今天很不一樣。
因為許暮洲下一句說。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公開，那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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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大大的笑容，讓這一幕美得像是一幅畫。
“白梔永遠的神！！”
“白梔我的，我老婆誰都別想搶！”
“拔劍吧！”
“截圖幹嘛, 楞著啊！”
“已截圖，換成手機屏保美滋滋。”
“每天看一遍, 多活好幾年。”
嘉賓們看見她小人得志的樣子，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尤其是羅橋老師, 表情寵溺得叫網友們羨慕。
只有蘇清柔笑不出來。
“咱們本期《飛躍挑戰》的最後贏家, 就是白梔一組！”
導演呱唧呱唧鼓掌, “那麽現在, 大家可以打開自己的寶箱了。”
寶箱裏，是節目組贈送給嘉賓們的禮物。
羅橋一組寶箱內，是一張貳拾萬元的捐款支票。
連忙舉了起來, 給鏡頭看。
白梔一組三個寶箱, 分別是為一些民間自發環保組織捐贈的物品，兩家讚助商資助的叁拾萬元支票。
這時候，羅橋像是想到了什麽，喃喃說道：“這麽說來，那張交換卡其實是留在這一輪，讓嘉賓們扭轉乾坤的？”
也是為了呈現更好的喜劇和反轉效果。
但導演組沒想到的是，唯一一張交換卡, 居然就被白梔那麽給抽到了。
眾嘉賓嘴角抽搐起來，忍不住都把目光投向了白梔。
不愧是被綜藝之神眷顧的女明星。
……
經過了兩天一夜的拍攝之後, 白梔終於在這個下午, 回到了帝都。
機場外，小猛開車送她去《全民101》訓練基地。
“時間這麽趕，會不會很累？”
小猛有點擔心, 一路上都在看她的臉色。
白梔小臉紅撲撲的，活力滿滿，看起來氣色簡直不要太好。
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困擾著她。
那就是蘇清柔說的那句話。
“你就是個蟲子！”
蘇清柔歇斯底裏的樣子，再次浮現在眼前。
蟲子？這是什麽新奇的罵法。
“小猛，你說一個人出於什麽原因，才會罵別人是只蟲子呢？”白梔托著腮問。
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小猛打著方向盤，距離《全民101》訓練基地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想了想，很認真的說：“可能她是個來自高維世界的外星人?”
白梔陷入沈思之中。
她忽然想起了一本書。
“這趟辛苦你了。”下車之後，小猛送她進去：“跑來跑去的，做這個綜藝一定很累吧？”
但是付出是值得的。
這次綜藝直播期間，白梔幾乎包攬了《飛躍挑戰》的全部熱搜，小猛每次點進微博，都能在熱搜榜看見自家藝人的大名。
這種感覺，是其他經紀人，完全無法體驗的快樂。
白梔卻搖搖頭，“我沒覺得累，我覺得——”
“非常好！”
小猛一臉憐憫地看著她。
白梔沒有撒謊：“真的，全身筋骨都放松了，心情也很好，還有錢拿，天底下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這話要是叫《飛躍挑戰》節目組的導演跟嘉賓們聽見，指定得氣厥過去！小猛想。
高跟鞋踩在纖塵不染的地板上，白梔一面走著，她繼續說：“我最喜歡上綜藝了，以後我還要去。”
末了，嚴肅補充：“《飛躍挑戰》優先！”
第一順位，沒毛病！
小猛憂心忡忡：“小白啊，你是喜歡上了，可《飛躍挑戰》節目組可能是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了。”
錄制間裏，伊瓊看見白梔，馬上給了個激動的熊抱。
緊接著，伊瓊含淚控訴說道。
“你居然直接走了三天！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麽過的嗎！”
白梔思考著：“蹦迪喝酒燙頭？”
伊瓊很受傷：“難道我們的友誼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一提嗎？”
白梔瞥她一眼：“是的。”
好基友就是用來互相傷害的。
沒多久，蘇清柔也來了，用五彩斑斕的發帶編織長發，穿到腳踝的長裙。
今天蘇清柔走的是波西米亞淑女風。
看見白梔，蘇清柔腳步微頓，她幾乎是馬上想起，白梔居然套她的話。
真是只不聽話的小蟲子。
兩個導師終於回來了，節目組很是松了一口氣。
“學員們訓練的怎麽樣了？”白梔問她的好基友說。
伊瓊搖搖頭，小聲：“不怎麽樣。”
不怎麽樣是怎麽樣？白梔挑眉：“出什麽問題了？”
伊瓊努嘴：“你去練習室看看就知道了。”
去練習室，她應該去哪個練習室看啊？
這根本不是問題。
白梔跟幾個導師才剛剛走到樓梯那裏，就有好多練習生從練習室裏跑出來，眼神亮晶晶看著她。
沒多久，好像監獄裏的犯人□□一樣，練習生們全部跑出來，在走廊裏站了個滿滿當當。
“白梔導師好！”
“導師你腫麽才回來啊噫嗚嗚噫！”
“三天沒見，導師好像又漂亮了不少……”
“姐姐你回來了！”這是宋思齊小天使。
雙胞胎兄弟用控訴的目光看著白梔。
弟弟的大眼睛汪汪有淚：“白梔導師你終於舍得回來了，終於想起被你狠心拋棄的可憐人兒了嗎……”
丟下這麽多人離開，一個人逍遙自在，上綜藝上熱搜，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練習生們擠在一起，像是一團小蜜蜂，問這問那。
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白梔看的有點新奇，怎麽幾天時間沒見，好像他們對她親近了不少？
卓青跟艾瑞克兩位導師，看著這一幕，都是笑瞇瞇的。
伊瓊湊過來說：“這三天可把他們給憋壞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她在這裏的時候，你並不覺得有什麽。
當她離開之後，才突然很明顯覺得，少了什麽，所以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聽著伊瓊突如其來的恭維，白梔鄙視地看著她。
“這不就是媽媽嗎。”
伊瓊很是一楞：“什麽！？”
媽媽？
可不是嗎！伊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用驚悚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好友，然後尷尬笑了兩聲。
白梔繼續鄙視：“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說我在的時候，存在感太強。”
所以離開之後，練習生們不適應了，她才不相信那是想她。
然而實際上，練習生們：
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沙雕。
想念你單口相聲，和你幽默的味道。
沒有白梔導師在，這三天時間內，訓練基地的氛圍簡直不是一般的沈悶！
白梔：“我不就離開了三天時間嗎？”
弟弟泫然欲泣：“可是我覺得你好像離開了三年。”
練習生們靜默一瞬。
然後陡然歡呼起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白梔導師回家！”
‘砰’地一聲，彩帶、花瓣，漫天飛舞！
與白梔一樣，離開三天後剛剛回來的蘇清柔，尷尬地站在一邊。
伊瓊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移開眼神，裝作沒看見。
蘇清柔跟白梔不對付，整個節目組都知道。
作為朋友，當然是向著白梔那邊了。
……
歡迎儀式過後，節目終於開始正常錄制。
大教室內，足可以容下所有成員。
首先表演的是司年這一組。
“《定軍山》是嗎，聽卓青導師說你們還加入了一段說唱？”
白梔眸中流露出興趣的神色。
國風加說唱，很有意思的組合，沒準真的能給人驚喜，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司年作為《定軍山》一組的隊長，沈聲回答：“是。”
說話的時候，他目光直視著她。
三天時間，聽起來真的很短。
但蘇嘉武說出了很多人的真實心聲。
總覺得……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她了。
“好。”白梔沒註意他眼神，說：“表演看看吧。”
國風高燃，開頭一段就是高潮，白梔點頭不斷，沒想到司年的聲音這麽有爆發力。
請冷調的嗓子，是很容易在表演過程中端著的。
但是司年在《定軍山》中，完全打開，有著顯而易見的突破。
尤其是歌曲中間那段說唱，太驚艷了。
白梔問了說唱這位學員的名字之後，誇了幾句。
明黎漂亮的貓瞳中，緩緩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謝澄罕見的沒有拉跨，這倒是叫白梔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不過她當然沒有誇，本來就那麽自信，一誇還不得上天？
白梔采取無視措施，只對編舞的玄翼又誇了幾句。
明黎一直望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這股視線這麽熱烈，白梔想不發現都有點難。
她看過去的時候，明黎嗖地一下移開了視線，耳垂卻不爭氣地紅了。
白梔差點當場笑出來。
腫麽會怎麽可愛啊！
“咳咳。”白梔嚴肅地說：“還有，我要著重誇獎一下明黎，他依舊沒有讓我失望，名副其實的舞蹈機器。”
然後明黎的眼睛‘蹭’地就亮了，頭頂好像長出兩個毛絨絨的耳朵，一動一動的。
總有一天一定要摸摸他的腦袋。
漂亮小狗誰不愛？
反正白梔是在心裏狠狠地愛了。
伊瓊還停留在剛才的震撼之中：“這一組消化得真的很棒啊……完全沒有想到，國風居然能夠跟電音融合，還加入了說唱元素。”
到時候舞臺一表演，場下不得嗨翻天？
只是……
伊瓊表情有點遺憾，小聲說，“司年這一次怎麽又選擇了舞蹈。”
雖然唱歌是由本人配音，只是《定軍山》這首歌的定位，依舊是舞蹈組。
白梔表示讚同。
“司年其實應該選擇聲樂歌曲，因為一公的時候，粉絲們已經見識過他的舞蹈了，他定位既然是主唱，就要有意向粉絲們灌輸和表演。”
作為一個團的成員，最忌諱的就是個人定位不準確。
正因為是團體，首先更要有鮮明的個人特色，其次才是跟團體糅合。
白梔搖搖頭，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兩人壓低了聲音，誰都沒聽見這段話。
緊接著是《等待》組。
這首歌是去年大熱電視劇的OST，被無數專業或非專業歌手翻唱過，基調比較傷感安靜。
為了突出氛圍，連音樂伴奏都十分單一，鋼琴是主樂器。
白梔觀察著這一組。
面孔都比較生，並不是熱門選手，要不是手裏有資料，幾個導師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上來。
開始了。卓青坐在鋼琴前，開始彈奏，靜謐的鋼琴聲流淌在空氣裏。
幾個練習生根據分的part開始演唱。
感情很飽滿，聲線也在及格線以上。
就是有些緊張，導致一些地方顫音和破音。
這些都是通過練習之後可以避免的。
所有人都沒對這一組抱有什麽期待，因為這一組中，沒有一個上位圈選手，都是中下游。
沒想到就是這一組，給了導師們驚喜。
當最後一個練習生張口之後，大教室內，所有人齊齊做了一個動作。
擡頭，側眸，看向正在演唱的這位練習生。
伊瓊表情震撼，下意識看向了白梔。
白梔詫異過後，目光中也流露出讚嘆的神色來。
“真是一把好嗓子。”
音色太驚艷了。
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
天生的優越條件，甚至是後期再怎麽艱苦訓練都比不上的。
連卓青都忍不住目露驚艷：“簡直就是寶藏！”
娛樂圈多少年沒聽過這麽空靈的聲音了，他一開口，所有人雞皮疙瘩瞬間起了全身！
練習生們眼神十分覆雜。
有些是羨慕，有些是震撼，還有則是忌憚。
這到底是後起之秀，還是一場人為的作秀？
之前平平淡淡，偏偏敢在第二輪公演的空檔，異軍突起，這一期節目播出，就這把嗓子絕對能吸不少粉。
是故意的吧，這是公司的策略嗎？
“你叫紀丞。”白梔點點頭：“好，我記住你了。”
會持續關註你的。
聲音的確很不錯，算是個優秀的好苗子。
嗓子，幹凈，空靈，清澈，這不是最讓她滿意的，連感情都是如此飽滿，能夠令觀眾迅速代入。
這是一首堪稱完美的演繹。
即便沒有其餘練習生的高顏值，也會有不少粉絲給他投票的。
音樂向來是最能打動人心的東西。
紀丞攥緊了自己的衣服下擺，聲音有點結結巴巴的，跟剛才唱歌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謝、謝謝白梔導師。”紀丞說，他看上去很靦腆。
白梔嗯了一聲，翻翻他的資料，訝異道：“你是個人練習生？”
個人練習生？此刻所有導師跟練習生一楞。
這麽好的一把嗓子，居然沒有公司嗎。
那他想要在這個節目出道的話，基本上是沒戲了。
剛才還緊張不已的練習生們，瞬間放松下來，在心裏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是個人練習生的話，就完全沒有威脅了啊。
“林木……”白梔看著新上來的一組，低頭看看資料表：“這首歌……”
這不是首小黃歌嗎？
白梔的記憶出現片刻偏差，原來這種歌是觀眾們不用付費就能看的內容？
歌詞明明是在音樂軟件播放都不予顯示的啊！
當然她是木有什麽意見啦，相反還有點期待這一組的表演。
林木知道白梔話語的未盡之意，臉色‘蹭’地就紅了。
練習生們哄然大笑起來。
白梔笑瞇瞇看著他，“不用害羞。”
不說還好，一說林木連腦袋都低下去了，脖子也通紅通紅的。
這一組的練習生為歌曲自編了舞蹈，ending之後比心頻發，導師們紛紛一臉姨母笑。
只是有個問題。
“是因為這首歌的緣故，所以放不開嗎？”白梔看向幾人，笑著問道，“還是說有點緊張？”
幾人對視一眼，面色有些不好意思。
隊長說：“都、都有一點。”
白梔點頭，說：“不用緊張，多練習吧，上臺好好表演，這首歌會很加分的。”
總體來說都沒什麽大問題。
剩下的就只是練習不到位的問題，實際上絕大部分問題，都能通過持之以恒的練習來解決。
只是留給練習生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練習生們為了得到導師一個笑容，不惜使出全身解數。
許多隊伍都有些吸引眼球的小招數，包括但不限於，跳到嗨處自己掏出花瓣給自己撒花，等等……
白梔：……
人為了火，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甚至還有練習生私下找到白梔索要聯系方式，眼神沖她放電，意思不言而喻。
槽多無口，第二公到來，所有學員都緊張起來了。
在有人刻苦訓練的時候，總有那麽一些人，試圖尋找一飛沖天的捷徑。
……
看完全部學員的訓練結果之後，白梔離開大教室。
現在表演曲目都沒有硬傷，有的話也有卓青跟伊瓊頂著，其餘導師沒必要一直跟學員待在一起。
說白了，剩下這幾天時間，就看哪一組跳得多，唱得熟練。
需要自己努力的時候，不管誰站在這裏都沒用。
白梔走出大教室，身後響起一陣陌生的腳步。
“等等。”
是謝澄的聲音。
白梔腳步一頓，本想直接離開，卻覺得他這個性子既然跟出來，恐怕是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雖然看上去不著調，不過謝澄每次找人都是有正事。
“什麽事。”白梔轉過身來。
謝澄走近她，個子比她高出一個頭，望過來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居高臨下。
“還記得上一次熱搜嗎。”謝澄笑笑：“就是我跟司年為你打架的那一次。”
“是為了什麽你們自己心裏清楚，這一點也不好笑。”白梔冷著一張臉。
她不喜歡別人拿這東西來開玩笑，很幼稚。
“好吧，隨你怎麽說。”
謝澄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態度，他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透明小袋，裏面裝著一枚黑色的小東西。
白梔在電視裏見過這東西：“這是……”
“微型監聽器。”謝澄靠近她，輕輕地說道。
白梔狐疑地看著他：“你拿這個做什麽？”
謝澄說：“這不是我的，是你的。”
“什麽意思？”白梔緊蹙眉頭。
謝澄漆黑的眼珠看著她，“這是有人放到我身上去的。”
頓了頓，歪歪頭，補充：“就在那一天，下午我跟司年的對話就上了熱搜。”
而當時，兩人身邊除了對方，根本就沒有別人。
謝澄跟司年是當紅男團選秀綜藝的熱門選手，不會自爆短處。
首先可以排除他們兩個。
白梔目光落在那枚微型監聽器上，小小的黑色一枚。
她只能順著謝澄的話問下去：“然後呢，這是誰放在你身上的？”
“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會來找你了。”謝澄回答她，“這上面沒有指紋，那人很謹慎。”
謝澄說話的時候，眉眼間是帶著微微笑意的。
白梔不知道他在笑什麽，謝澄一直挺奇怪。
謝澄眸子註視著她：“可以肯定的是，那天肯定是有人見到了我，碰到了我，才能將監聽器放在我身上。”
“白梔導師，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都見過誰？”
白梔捏著那枚微型監聽器。
其實不用謝澄說，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蘇清柔。
……
從《全民101》離開之後，蘇清柔回到了許暮洲為她置辦的別墅之中。
回來就摔碎了兩個花瓶，才感覺心裏好受一點。
對白梔，她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辦法，才能讓她離開娛樂圈，或者變成一個普通人。
簡直太難了。
先不說白梔的性格不好拿捏，她的思想和才華也一並從另一個世界帶來，蘇清柔現在才意識到，白梔並不僅僅是一個任務目標，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才華橫溢，是真正的頂流巨星。
第二是，白梔的背景強硬，而她什麽都沒有。
這未免太不公平。
蘇清柔心中有點打起了退堂鼓，但白梔在她心中依舊是個蟲子。
“再厲害也不過是只厲害點的蟲子！”她惡狠狠地說，用辱罵來發洩心中的嫉妒和不滿。
“如果能直接抹殺她就好了。”蘇清柔坐在一片狼藉的沙發上。
然後閉上眼搖頭，雙手死死抓住頭發：“不，不行，我不能動她！”
難道真的要放棄嗎？換人來？
一定會被嘲死吧。
蘇清柔不甘心，她已經不能把這個世界當成單純的任務，她確信自己討厭白梔，她要親自抹殺她的驕傲。
這時候，許暮洲忽然來了電話。
“小柔，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蘇清柔正為白梔的事情煩躁的不行，哪裏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敷衍兩聲：“我有點累……”
許暮洲打斷她：“今天是我的生日。”
所以呢？蘇清柔無語，生日怎麽了，還專門打電話騷擾她一下子是吧。
誰關心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
許暮洲接著說：“小柔，我們公開好不好？”
蘇清柔無聲冷笑，想到許暮洲還有用，語氣漸漸溫和：“暮洲，你再等我一段時間好不好，我還沒有準備好，我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太快了？”許暮洲說：“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蘇清柔回答不上來，資料她早就忘記了，更不會去特意關註許暮洲這麽個配角的信息。
其實這本不是件大事，可今天很不一樣。
因為許暮洲下一句說。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公開，那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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