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早回。」

知道自己會無法放手，齊原桓輕輕一推她，而十八也沒有回頭的走，因為她也沒有勇氣回頭看齊原桓。

是生是死，是上天決定的事，一開始相依的時光，便無法讓自己抽離，相比起秦郁書，是齊原桓一直陪在她身旁，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愛，但是卻無法否認小王子一直在她心中，無論如何也無法分離的一部份。

在十八中槍之後，即使知道問題不大，齊原桓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無法停下來，卻無法到醫院見她。

唯有再回到小時候一次。

十八還記得，在孤兒院病的那一次，齊原桓偷偷的爬進她的房間，為的就是見她一面，即使長大後，他也一樣的，爬進了醫院的房間裏，她只是個十多歲的少女，經歷了那樣的事，當然也會害怕。

夏天的風隨著窗門被打開而吹進來，身上帶傷的她，主動的抱著齊原桓，低聲的在哭泣，就像那個時候一樣，身體沈沈的，只有一個依靠，「都說了，我會先找到你的。」

原本就不讓讓她犯險的，最後讓他失去了她。

失去了十八的他，變得冷酷無情，情感不再存在於他的心裏，而第四十五層，更是禁地，一般人是不能進去的。

一個人如果心死，連上天也不能欺負他，只有回憶可以。

齊原桓的內心世界，絕不可能走進第二個人，如果當時他再小心一點就好了，他原本就不打算取藍晞怡的命，只沒想到秦郁書不但背叛了十八，還親手開了槍，這樣無情的人，卻是十八放在心裏之中的人之一。

那樣美好的時光那麼的短，而殘酷的時光，卻是那麼的長。

他們倆個出發的時候，十八還說了：「如果完結了戰鬥，就答應你一個要求。」當時齊原桓還沒有回答她，因為他精心預備了的東西，還不能讓十八知道。

只要戰鬥一結束，我們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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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在·不在

學校死了人，所有人都神經緊張的，由其張嬌欣那一班的女生，第一次見到十八，就覺得她奇奇怪怪的，忍不著上去搭話，那種反應不過來的表情也很可愛，不由自主的就想和她做朋友。

在相識不久，就發生了那件事。

那一個夜晚，十八墓明奇妙的來到她的房間，雖然很不知所措，但是十八把所有計劃都告訴她，即使她不明白，卻由心的相信著十八，因為張嬌欣知道，十八腦裏明白的東西，是她用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的，但是能幫上朋友，卻令她十分滿足。

從小，她就沒有交過幾個知心的朋友，若然發生了什麼事，即使打開通訊錄，也不會找到什麼朋友幫忙，十八沒有什麼朋友，她是知道的……，她們兩個，情況差不多。

「我，需要你。」雖然知道會讓她加入在危險的游戲裏，但是想到她以後的處境，十八自己的處境，她根本不會找到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除了眼前這個傻大姐。

突然，張嬌欣捉著十八的手，說：「請讓我來幫忙吧！」

「真的，可以嗎？」對於張嬌欣的爽快，是十八預想不到的，「讓我成為你的助手吧！」

在十八走前，留下了一支電話給她，不單讓她處理計劃裏的事，還把鳶尾花的工作交給她，讓她和客人洽接，連秦郁書那一次，都是張嬌欣負責的，雖然十八最後玩心大起，當了一天的心理醫生，但是卻是張嬌欣一手設計的。

而且在學校放假的時候，十八也常常把張嬌欣接到人民塔裏解悶，聊學校裏的事，看看電視劇，計劃下一步的行程，一般女孩不會經歷的事，她們兩個人都一起經過了。

有時候，十八站在落地玻璃前，會問：「後悔嗎？」

「為什麼要後悔？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兩個人坐在玻璃前，背對背抱膝而坐，十八又說：「我，很多年沒有和朋友聊天了，應該是沒有朋友才對。」

「為什麼？十八那麼聰明，笑得又好看。」

她細語：「姐姐……她不許我有朋友，只要有朋友在我身邊，那個人就會用盡一切方法去破壞。」但是張嬌欣不明白，又問：「小時候我不在啊，現在我就在你的身邊，就算是你姐姐殺了我，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所以我現在很滿足了。」

「吶，十八你有沒有試過無計劃的做一些事？例如突然決定去旅行，突然決定退學去完成夢想的……」不知為何的，張嬌欣突然問起這個，十八思考一會後回答：「有吧……進入那間學校，就是突然決定的。」

十八語重心長的說：「突然想去寄宿學校試試，脫離姐姐的生活，只可惜我還是失敗了，不過現在想起，這樣的靈光一閃真的很不錯，至少我找到我人生的意義。」

「人生的意義？」

張嬌欣不解，十八輕輕的說：「我以前很討厭人民塔，覺得這是個存滿秘密的地方，但是現在，我卻發現能夠成為守護秘密的一份子，實在是太好了，終此一生都保護著自己喜歡的城市。」

「如果我必需要選擇站在其中一方，我會站在朋友那一方。」張嬌欣想起了電影的情節，又問她：「如果我們做的是壞事呢？」十八好像沒有想過這個問暊，畢竟他們也不像會做壞事的人，「那就幹一番大壞事後，一起去死吧。」

她又說：「人一出生，就沒有定下善惡，現在上天讓我站在善的那一方，我就繼續的下去，如果要作壞事的話，那就做吧，反正上天自有決定。」

「我們倆個，都不是做英雄的料。」十八如此說是，一手伸向玻璃，撫摸在外的景色，「如果我要遺下你的一個，你不要怪我喔。」

＊＊＊

在十八離開後，張嬌欣才知道了一個事實，當時她不願帶秦郁書去自己的房間，是有原因的。

十八在自己房間裏安放了炸彈，只要藍晞怡和白陽跟著她到房間裏去，三個人就會一起連同艾利亞計劃消失於火海之中，永不見天日，如果秦郁書沒有這個特別行動，十八的計劃就會正式完結，連同她自己的生命一同完結。

甚至先立下自己的墓。

難怪她不願帶著張嬌欣去，至少她不想死在最好的朋友旁邊，十八算得太盡，把自己的生命都算在計劃裏，或者說，她一早知道自己不能全身而退，因而把自己算進去。

後來，齊原桓在自言自語中，告訴了她有關艾利亞計劃的事。

三十年前，當時電腦的發展還不是很好，但是人們開始發展個人電腦使用的軟件，當中一個化名艾利亞的女生對此十分沈迷，特別是對人工智能的發展，只要她能成功，時代的發展就能再走一大步。

曾經有科學家嘗試過人腦移植，但是理所當然的不成功，但是如果把自己的腦袋，完全變為一個程式，放在電腦裏，又是另一種說法了。不要說科學家、文學家和偉人的知識可以永遠保留下來，如果將他們變為人工智能的一部份，不但能改變世界，更可以可以主宰這個世界的動向。

當時參與計劃的，除了艾利亞，還有一名生物學家加上白陽。而當時的政府很看好這個計劃，甚至暗地裏允許人體實驗。

但是要動腦的實驗又談何容易，計劃一直都很成功的進行著，直至出現第一名犧牲者，艾利亞決定要中止實驗，但是那些人是不允許，私下進行了更多的實驗，最後心灰意冷的她，和一同參與計劃的生物學家自殺了。

和十八一樣，她在實驗室放下了炸彈，和她的計劃一起消失在火海之中。

「十八和艾利亞，有那麼一點相似呢？」

「因為是一家人啊。」那個時候，齊原桓和十八一樣，站在玻璃前，張嬌欣坐在沙發上，即使張嬌欣不懂，也等著齊原桓說：「艾利亞偽造了爆炸，因為她心裏已經有愛的人了，她早已決定要和那個生物學家一起逃走了，一直過著幸福的生活，生下了可愛的女兒，取名愛麗絲。」

「但是在生下女兒不久後，兩人遇上車禍，而他們的女兒因為沖擊過大，已經忘了有關自己父母的事了。」

白陽一直沒有停止有關艾利亞計劃的事，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想見到艾利亞的身影，只是現在，他永永遠遠的失敗了，不但艾利亞的知識永遠留不下來，連唯一有可能挽救的十八，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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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生日快樂

五年後。

五年前發生的圖書館慘劇，沒有人能忘記。

那一天，整個圖書館都被染紅了，在慘劇發生一年後，圖書館已經停用了，後來不知道是那個怪人把圖書館的業權買走了，現在歸為私人擁有。

那一年，白南希只有十三歲。

那一年，自己的爸爸成為了通緝犯，自己的媽媽受不了父親而自殺，十三歲的她寄住在姑姑家裏。

原本白陽是個好爸爸，過份熱受科幻電影，連帶著女兒一樣喜歡科幻電影，平日對女兒和妻子也很好，白南希在學校也算是受人尊重的一群。只是在通緝令出現後，所有事都變了。她的母親作為重要證人被帶走了，後來受不了事實而自殺了，遺下女兒一個。

也許她和張嬌欣的情況有那麼一點像，不但被姑姑看成負累，在學校也被人欺負，連買個東西都會被別人奇怪的眼光望著，好像是她本人殺了人一樣。

十八歲的她，遺傳了媽媽的美，黑色及腰的長直發如詩人一般的優雅，而且有一雙清秀的眼晴，舉手投足之間有種大家閨秀的空氣，只是被標簽了殺人犯的女兒而已。

現在的她，放棄了學業，在全市最大的黑幫裏當跑腿，寒夜是由五年前的夜幫重新組成的，現在由三個領頭人物管理，老大秦郁書只在必要時候才會出現，不過寒夜裏的人都知道，從五年前開始，秦郁書已經不想再管任何事了，現在只是形式上坐在頂點，以及投資寒夜的人物而已，畢竟現在的寒夜，也開始做商業投資了。

每一次經過圖書館，都會覺得心痛。

她敬愛的父親竟然屠殺自己保護的人民，還策劃了其他屠殺行動，而且還拋棄了她們母女，獨自逃離，白南希加入寒夜的最大原因，就是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父親，親口問為什麼，為什麼要拋棄她們母女……

五年前那年事，她必需找出真相。

而寒夜的老大秦郁書，正是五年前其中一個重要人物之一，只要能接近他，獲得他的信任，說不定就可以探到一聲風聲。

＊＊＊

警察內部在五年前出現了內亂，原本為獨立機關的他們現在歸為人民塔的管理，鐘志名替補了白陽的位置，也作為警察和人民塔管理者的溝通渠道。

雖然圖書館現在被歸為私人擁有，但是仍有警察在那裏看守。

被派來的不幸者是剛成為警察不久的方奕正，畢竟沒有人想做這樣的工作，作為後輩的他，當然有點下風了，誰叫他一臉正直的樣子，而且他也沒有人撐腰，前輩說什麼就什麼了。

「這鬼地方……」想了想，他還是住口了，畢竟雖然這裏燈火通明，而且也被清理過了，但是總有一種陰霾的氣氛，就像那些科幻片一樣，不知何時會跳出一只怪物出來。

這裏除了他，還有幾個保安和文員在這裏工作，真不知道要警察來做什麼，還要像保安一樣巡視。

整個圖書館分為兩層，進大門後即可看到往二樓的大樓梯，大樓梯旁是接待鮆和借書處，收藏歷史文件和珍貴藏書的地方，也是五年前被破壞得最嚴重的地方，以往經過申請就能進去，現在完全不能內進，連工作人員都不能進，在員工之間流傳著可怕的傳說，說是裏面有鬼魂在沈睡，所以不會讓人進去打擾。

另外在右邊是一般的休憩和閱書區，如果不是發生了藍天事件，這裏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圖書館。一個和平的城市突然發生這樣的事，真的挺可怕的。

深夜，秦郁書的公寓裏。

作為五年前的重要見證人之一的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不能提起那件事，從那天開始，死去的那個人改變了兩個男人。

一個作為人民塔的最高領導人，現在化為完美的工作機器，為城市出盡了每一份的精力。另一個則建立了最大的幫派，在黑暗的那一面稱王，在暗地裏完成那個人想做的事，追捕著那個應該要死一千遍的男人。

陳苑裕是繼藍晞怡後，五年來唯一坐在他身邊的人。

或者她本人不知道，不管是全身上下還是舉手投足，她都很像十八，那種不可一世的高傲，那種玩味的笑容，只除了她不及十八的頭腦。

她原本是千金大小姐，卻只傾心一個黑道大哥，非要留在他身邊，願他能日久生情，事實上明眼人都知道，如果她不是長著一張和十八差不多的臉，根本不會有站在這裏的機會。

她比十八美多了，有雙明亮的大眼睛，而且衣著十分時尚，和十八那樣的平凡人是不一樣的，而且她的聲音就像清泉一樣的好聲，無論哪一點都是十八伸手不能觸及的，但是在秦郁書眼裏，只有一個十八。

無數過夜晚渡過，他無法忘懷開槍的觸感，無法忘卻自己的心狠手辣，多少過夜晚是無眠的，自己也無法數得清，秦郁書甚至不願再踏進秦家大宅一步，只要一點點空氣是有關十八的，他都不願意再受一點傷，即使只有一點也能深深剌痛他的內心。

現在是什麼季節了？

他推開窗，讓春天的風走進房子裏，選擇這裏的原因，是因為只要一推開窗，就能看見人民塔，看見他所犯下的罪。

桌上放了一盒蛋糕，還有一份禮物，加上一瓶貴重的紅酒和兩個杯子，秦郁書心裏讚揚葉誠德的辦事能力，果然把幫裏的事都交給他是沒有錯的，禮物是他難很外出的時候買的，其餘的，都是葉誠德下午的時候偷偷預備的。

五年來都只有這麼一天是特別的。

他把蛋糕的盒子拆開，然後點上小燭火，默默的看著，然後把紅酒倒進兩個杯子裏，就這樣放在桌子上，慢慢的看著，直到連一絲光也不再停留在他眼前。

＊＊＊

「五年了，你還是像小孩子一樣。」

如果這是一個夢，請夢精靈把他帶走，他不想再活在沒有十八的世界裏，而她的聲音是如此的真實。

「不要是慶祝的嗎？快點弄一弄，我還忙著。」十八看起上來開始有點生氣了，「你又在耍了我對不對？」她站起來就走，秦郁書馬上捉著她的手，「不是的……」

十八看了看他，又坐了下來說：「怎麼了，你好像變了樣似的。」

「沒有，現在挺好的。」

「我才沒有什麼不好的，不好的從來也只有你們兩個人，看你現在哭得多難看，我看了也不開心呢。」若不是十八的提醒，秦郁書也不會去摸自己的臉，果然淚水已經滑了下來，「你是女生嗎？哭哭哭哭哭，張嬌欣也比你堅強多了。」

他松開十八的手，擦去自己的淚，又說：「對喔，我好奇怪。」

十八別過臉，又說：「你要怎樣也跟我無關。」

「生日快樂，十八。」

秦郁書把禮物推過去，但是十八卻沒有收下，又說：「我才不承認自己又老一歲了。」

「你沒有老，一直都是那樣年輕，一直都是十八。」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日思夜想的人總於出現在自己眼前，蹤使有無數那麼的話想要說，也無法說出口，只能等著對方，即使看著對方的側臉，都已經夠了。

「十八……」

日光灑落在他的房間裏，陳苑裕在旁邊搖動他，「郁書，醒醒，怎麼在這裏睡著了？」

秦郁書一把推開她，望向桌上的東西，實在是和昨夜的沒有分別，只是那燭光已經消失了，蠟燭滴落在已經融化了的蛋糕上，兩個酒杯原封不動的，那份禮物也依舊的包裝精美。

「昨天是你生日嗎？怎麼不告訴我？我們一起慶祝嘛。」

秦郁書站起來，一言不發的走回房間，不管外面的人怎樣喊，他都不願意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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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30 醒不過來的夢

陳菀裕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原本就強勢的她立刻去到寒夜的總部，揪著葉誠德的衣領問：「我問你，昨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郁書會睡在客廳，而且一醒來又發脾氣？」

「你等一下……我只是在那個什麼上面放了點安睡的香薰而已，沒事的。」葉誠德輕易的把自己的衣領救回來，然後坐回去辦公椅上，整理一下被扯歪了的領帶又說：「不該管的事就不要管，如果還坐在老大身邊，就不要說話就好了。」

這當然不是陳苑裕可以接受的回答。

「昨天是誰的生日？為什麼他要買蛋糕？為什麼……」

葉誠德總算正眼望她一眼，然後回答：「昨天是老大的大日子……，一年之內也只有那麼一天，老大容許自己叫她的名字……」

「她？什麼她，她是誰？」

葉誠德望了望她，按著電話內線，然後說：「找個保安來，把我房間的女人請出去。」

「餵！」

保安們的工作總是很快的完成了，不用一會兒就上到來葉誠德的辦公室，然後捂著陳苑裕的嘴巴走了。

夢只有一次機會，不論是惡夢還是好夢，一樣的夢，只會出現一次，無人可以控制夢境的內容，即使有多麼留戀那一刻美好的時光，也無法追回，如果當時沒有讓陳苑裕打擾了他的夢，十八是不是會可以再留多久一點？

白南希剛剛才把陳苑裕推出寒夜的總部，然後就立刻聽到陳苑裕大吵大喊的聲音，在眾人的目光下，不得而的又要去交接一下。

「陳小姐，你旣不是我們幫裏的人，又不是有關家屬，我們不能讓你進來。」原本她打著未來老大夫人的名稱，已經引起其他人的不滿，現在也被三個領頭之一的葉誠德趕了出來，守門的人也沒有必要聽她的。

「餵，你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如果是老大的日子，他們都應該知道的，「我只知道現在的你應該要走了。」白南希畢竟是白陽的女身，即使是女生也有不容看小的氣勢，而陳苑裕也有點被嚇倒了，只好指著她說：「今天你說的話，你最好永遠記著。」

白南希目送她離開，然後就回到總部裏。

而這一場鬧劇，正好被一個人的眼睛收在眼內了，秦郁書坐在車裏，原本是偶然來一次總部的，卻讓他碰上如此有趣的事了。

「把那個女的，調做我的秘書。」

＊＊＊

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的大禮，原本苦無方法的白南希，竟然有辦法接近秦郁書，而且竟然可以有資洛去他的公寓裏照顧他的生活，這根本就是老天善待她的證據啊！

他的家裏很安靜，有三個房間，一個是給他本人的，另一個將會是她的房間，還有一個被鎖上了，葉誠德轉告她：「千萬不能問不該問的事，沒有讓你去的地方也不該去。」雖然美味的大餐就在眼前，但是白南希也很自律的，以免自己的大計被破壞。

「秦先生，有什麼希望我去做的嗎？」

秦郁書坐在客廳，手上拿著電腦，問了個無闗的問題：「你會用電腦嗎？」雖然他的眼沒有移動過，但是卻知道她輕輕的點頭了，然後又問：「知道鳶尾花是什麼人嗎？」

「沒有人是不知道的。」

世界上最大的消息賣家，雖然每個人都眼紅他的成就，卻沒有人能夠從他那裏取到一點好處。

「她的作風已經完全改變了，我要你在一個星期內聯絡上她。」雖然作為年輕的少女，電腦是必備品，但是她的電腦知識不多，聽說要找到那個人，要有黑客的知識，又要有一定的技巧，不過為了自己的計劃，她還是說了：「我知道了，我會辦到的。」

再一會兒的沈默後，白南希又問：「我可以知道為什麼要找這個人嗎？」

「……不關你的事。」

她輕點頭，秦郁書又說：「應讓有人告訴你，最裏面的房間不能進去吧。」

「知道的。」

秦郁書把電腦關上，往門的方向走，又說：「我要出去了，你可以繼續你的工作，或者做你喜歡做的事吧。」沒有等白南希的回答，秦郁書拿起電腦就走，在他離開以後，白南希突然註意到垃圾箱裏的蛋糕，這大槪就是陳苑裕生氣的最主要原因。

看到蛋糕，都能想起快樂的事，但是對某些人來說，看到蛋糕，只會想到傷心的事。

＊＊＊

亦藍市女子監獄。

沒有人敢碰藍晞怡一條頭發，畢竟她是藍天組織的一員，即使外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會進行那種屠殺的人，不過單單是藍天組織的名字，也夠人止步於三尺以外了。

林嘉實是監獄的看守員，實際比藍晞怡大多麼幾歲，但是他卻不太相信藍晞怡會做出那種事。

她不常笑，老苦著一張臉的。

老實說，常看著她的林嘉實，多多少少也有點喜歡那樣的美女，而且每次要勞動的時候，藍晞怡總是快手快腳的，做出來的東西也很有水準，對一個沒有女朋友的男人來說，藍晞怡的確很有吸引力。

不過他長得平平凡凡，普普通通，要吸引力沒吸引力，一份薪金雖然夠他過生活，卻沒有能力讓他再去交個女朋友。

就在他正在回顧自己人生的時候，突然從後被人拍了一下，原來是他的上司王文年，慘了，被捉到摸魚的證據了。

「小子，要交女朋友的話，出去外面找，這裏沒有幾個是好人。」王文年指了指藍晞怡，「上頭交待要看緊她，雖然不能讓她被欺負，但也不能讓她好過。」王文年做了多年看守官，卻沒有收過像這樣奇怪的指令。

「誰說我……」他臉一下子就紅透了，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王文年拍了拍他肩膀，「林小子，我見你是有能人才告訴你，這裏沒有什麼是好人的，為了自己的幸福，可以用盡一切手段的。」

他輕推一下林嘉實，然後便離去了。

作為看守員之一，林嘉實曬得一身健康的膚色，體型也很好看，獄中不少女生都芳心暗許，除了藍晞怡。

到了最後，她的小王子還是沒有看她一眼，她不得不讚十八的手段出色，用自己的命去玩這場游戲，因為十八一定知道，無論生死與否，藍晞怡都必定會輸掉。

看吧，那天在生死悠關的一刻，小王子所思所想的都是為了十八，而十八即使離去，也不孤單一人，她一個人不但帶走了自己的生命，也帶走了兩個人的心，帶來了許多許多的痛。

作為一個女人，誰會比十八還出色？

一想到這裏，藍晞怡的恨就無法停止，憑什麼到了最後，她一無所有？

憑什麼什麼都沒有做的十八，可以獲得她夢寐以求的幸福，可以擁有一切她想要的？

就只因為她的雙手沾滿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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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重新

亦藍市一級高等學校，在五年前那年事發生後，變得全寄宿制學校，不許外間人進入，也不進學生從裏面出來，變成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張嬌欣正式成為校長的日子，已經長逹四年了。

原本連她也不覺得自己可以挺那麼久的，但是只要一想到這裏是自己和十八相遇的地方，就總覺得自己無法就這樣放棄和十八的連系。

那個小神社，是她和十八的開始。

那個時候還穿著校服的兩人，絕對不會想到現在已經無法再見了。

她穿著成熟的衣服，蹲在那個現在看來有點低的小神社前，輕輕一拉開，裏面的守護符還是滿滿的，但是又好像很多不明來歷的小紙片。

「十八，如果有什麼有趣的事，記得要叫上我們，即使是下海還是上火山，我都一定包辦！」

「雖然今日一別，不一定會再見，但是作為犯人，能回報一下社會真的大好了。」

「記著！我叫蔣慧君，你永遠的同伴，只要你有事，吱一聲，老娘馬上就來，什麼奇怪人，我一次解決掉。」

還有很多很多她沒有打開的，畢竟張嬌欣不想讓自己的淚沾汙了這些美麗的紙條，十八會看到的，這是在學校一戰時，十八找來的演員留下的，大槪是在運回監獄前，十八準他們留下給世界的一句話的。

果然是十八呢，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輕易說服別人。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那幫兇得要死的人時，張嬌欣自己可是哭了出來的，只有十八一個人站在那班人面前，威風澟澟的告訴他們要做的事，然後又把一班犯人說得無話可出。

想起往事，就帶著一點甘苦。

齊原桓後來把這班人送往不同的更生中心，讓他們可以有重生的機會，再重新做人，如果是十八的話，也一定會做同樣的事吧。

「如果當日沒有拉著你，我現在也不會感到如此的高興的。」

她蹲在地上，把臉收藏兩臂之間，輕聲的說：「能夠和你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意外的，她左手邊突然出現一個身影，給她遞了一塊手帕，「十八看到也不會開心的。」張嬌欣擡頭一看，原來是鐘志名，那個年長她幾歲的人，一直對她不離不棄的人。

「我沒事，有心了。」她站起來，但是突然站起來，帶著一點頭暈，鐘志名馬上扶著她，「還小嗎你？」鐘志名順勢把人帶進懷裏，原本要推開他的手動不了，反而是淚不停的滴下來，沾濕了他的衣服。

他的手，撫上張嬌欣的短發上，從某一天開始，她不再留著長頭發，人總會在某些東西逝去後，在自己的生活裏留點記念，長高的個子再穿上高跟鞋，已經快要追得上鐘志名。無論是在學生面前，還是在教職員面前，她都能展現出自信和魅力，只是在他面前，張嬌欣一直沒有變過，一直像那年的一樣。

＊＊＊

每到五月的這個日子，總有人會去那個墓前拜祭的，芙安在這裏做了接近三十年的守墓人，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墓。

一個在生的人，為自己立下了新墓，雖然不是說不可以，而且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可以隨便拿出十萬來，而且在墓上刻的名字也奇奇怪怪的，誰知道不用幾個月後，那個墓真的有用了。

芙安是這個墓場的管理人，遇上這樣的人，還是第一次，三十年來，看過大大小小的生死，每個人在那個人的墓前，總是不哭不鬧的，安安靜靜的待著，唯一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就是每個待在那墓前的人，總是一看就好幾個小時，靜靜的看著。

總覺得在墓裏睡著的人，應該是很重要的吧。

像守墓人的這種工作，沒有幾個人會喜歡上的，她曾經也是一名醫生，實在是看過太多生死，後來因為在一次研究中失手，踏上了失業之路，遇上了這份挺好的工作，但是同時讓她無法擁有一個美好的家庭和兒女。

所以那天看到十八來登記立墓，她格外的心痛。

如果這個是自己的女兒，是該有多麼的心酸？雖然自己不知道那女孩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一定是遇上了可怕的東西，尤其像五年前那樣的屠殺發生了，再死一兩個也是不意外的事。

她偶然經過那個墓，都會送上小花，以記念那個年少的女孩。

「媽媽……」一把小小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是個很小的女孩子，是她兩年前收養的女孩，取名為采詩，現在十二歲，她的父母在圖書館被殺害，當時十歲的采詩從孤兒院裏逃出來，正好來到墓園，說要找自己的父母，芙安想起那個的女孩，就決意收養采詩了。

「采詩，怎麼了？功課都做完了嗎？」

抱著小免子玩偶的采詩伸手拉了拉芙安的裙子，「這是誰睡覺的地方？」芙安把小女兒抱起，然後說：「是個很好的姐姐，如果將來采詩也可以長得那樣勇敢就好了。」

勇敢的面對死亡。

「那姐姐做過什麼大事嗎？」只有十二歲的采詩，腦裏深刻的記著那年的悲劇，比同年的同學成熟多了，話也不多。

「其實不需要做什麼大事，只要能對得起自己心，能勇敢面對自己的生命，也就好了。」她抱著采詩往辦公室的方向走，采詩又問：「那惠美姨呢？她也勇敢嗎？」

芙安想了想，又回答：「惠美姨是媽媽最崇拜的人之一，即使她過身了，她努力的身影，從沒有消失在我的腦中。」

「那采詩也想做醫生。」

兩母女慢慢的走在路上，芙安又說：「知道嗎？媽媽也可以去人民塔工作了，可以再一次穿起白袍，用自己雙手去救人。」

「我也可以去嗎？」

「當然了，他們說了我可以帶同自己的家人去，而我唯一的家人，就是小采詩了。」小采詩臉上沒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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