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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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玉不淡定了。

林思賢更不淡定,心裏不知是個什麽滋味。

他沒想到,父親的這次婚事居然會是外祖母保的媒……

司徒湘是他舅外公的女兒,跟他的母親是嫡親的表姐妹,他應該稱呼其表姨,小的時候他到外祖家去曾與這位表姨有過數面之緣,印象中對方是個溫柔貞靜的女子,舉止大方得體,臉上常掛著淡淡的笑容,他與表兄弟們都很喜歡親近這位和善的表姨。他甚至記得他母親說過,誰娶了表姨去那真是有福氣了。

沒想到,表姨居然要當他的繼母了……

“餵!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宋如玉看這娃又跑神了,趕緊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什麽?”林思賢回過神來,有些茫然。

“既然是你外祖母相看的,保準錯不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跟你說的是別的事情。”

“你說。”林思賢神思恢覆正常。

“司徒小姐突然落水,你不覺得這事有些奇怪麽?”大冷天的,水面才剛結冰,尋常人不會特意站在湖邊賞景吧?而且,早前並未聽說這位司徒小姐有得罪什麽人,一直平安無事,怎麽才跟林大老爺定親,就出事了?

“這會不會跟你上一回落水一樣啊?你家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仇人?”宋如玉一臉八卦。幸好當時司徒小姐帶著丫鬟,丫鬟大聲呼救引來旁人將小姐打撈上來,雖說沒有受傷也沒有昏迷,可也凍得司徒小姐面青唇白,直接給打包送回家休養去了。當時,司徒夫人可是帶著女兒一塊上香拜佛去的,沒想到居然在寺廟出了這種倒黴事。

林思賢興趣缺缺的回答:“我家仇人就多了。”爹爹的政敵有多少,他家仇人就有多少。所以,對於自己被謀害的事情,他心裏並沒有太大的感觸,更多的只是無奈。日後在吃食上註意些就是了,經過這一回,他怕是都不能在外邊隨意吃零嘴了。

林思賢伸手打開桌子上的糖果罐子,掂了一顆瀚海醫館特質的丸子吃。這是小玉央了方大夫特意為他診脈之後做的,據說可以養元補氣血。

“會不會是有人不想司徒小姐嫁給你爹啊?”宋如玉繼續發揚八卦精神。沒準林老爺在外邊偷吃?繼而一想林老爺的身份,又趕緊拋開這念頭。吏部尚書想要女人要多少沒有?後院裏不就有兩個是同僚送來的麽!就是上一回她遇到的水姨娘,另一卻沒見過。沒準這些都是旁人安插進來的釘子?

宋如玉看看林思賢清俊的小臉,因在屋子裏燃著熏籠,他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淡淡的紅,總算沒有這麽病態了。她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萬一姨娘看上了少爺……

呸呸!什麽齷齪思想!林思賢才十五歲!還是個初中生!

可是,在古言話本裏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橋段,少爺總會慢慢長大,老爺也會越來越老……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是有人不想表姨嫁給我爹。”林思賢思索了一會,突然開口。就如當初有人害死母親一樣。

“你說,會不會有什麽藥,能讓人不知不覺吃下以後慢慢衰弱死掉?事後卻又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宋如玉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瞪著他。

林思賢突覺這話不妥,小玉還是個孩子,自己不該拿這樣沒根沒據的事情來擾亂她的心緒,就又訕訕的笑道:

“我亂說的。”

不想,宋如玉卻堅定的點了點頭。“有這樣的藥。”

林思賢一怔,心突然狂跳起來!

“我聽方師叔說,是大內的秘藥。”宋如玉湊近他,在他耳旁小小聲說。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宋如玉是很感興趣的,沒少翻找這方面的書籍看。

林思賢的心涼了半截。他急切的說:“市面上……”

“不可能有。”宋如玉否定他不靠譜的想法,搖搖頭,道,“師叔說那方子他也只看到了一半,其中有三味藥材他根本就找不到,甚至有一種,他連聽都沒有聽過。”這樣珍稀的藥材,只有皇宮裏的那一位才配擁有吧!

林思賢這下不再說話了,他抿緊了唇,胸口沈悶,隱隱生痛,眼角甚至有些微澀意。

當年,就連太醫也查不出母親的死因,可他就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母親的死絕對不是正常現象!

可是,為什麽會是大內的藥呢?

宋如玉看他情緒低落,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種要命的藥我雖然沒有,不過,你要是看誰不順眼,我可以給你想辦法,讓他悄悄生病,一般的大夫也看不出來。”說完,還俏皮的眨了眨眼。

林思賢哭笑不得,“我哪裏有想要害的人。”

“難道有人害了你,你不想報仇?”

“不想。我只想知道是誰下的手,又為什麽要這樣做。”林思賢倒是很豁達。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算計他的人,也許並不是真的針對他。

宋如玉一副見鬼的表情瞪著他,剛想說話,素言突然臉色煞白的闖了進來。

“少、少爺!不好了!老爺遇刺了!”

“什麽?!”

宋如玉林思賢大驚失色,急急忙忙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來到外院老爺的書房,林思賢心慌慌地撲到到暖榻上,急切地就要翻看老爹的傷口。

宋如玉趕緊制止他沖動的舉動,小心翼翼查看了老爺的臉色和表情,看他只是皺著眉頭,臉色雖然蒼白唇色卻仍帶有淡紅,不像是中毒,不由暗暗籲了一口氣。之後才是有條不紊的為他解開上衣查看傷勢。

傷口很小,像是錐子之類的銳器紮的。卻紮得不深不淺,在左上臂,看著像是原本要紮到身上被林老爺伸手擋了一下才刺到了手臂上。

“錐子?還是簪子?”宋如玉問。

林大老爺冷著臉回答:“莫問那麽多,給本老爺上藥止血再包紮一下就好。”明天還要上朝的,又不是什麽重傷,要不是素言眼尖在前院看到他上衣染血又嘴快的通知了兒子,他原本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

宋如玉默,暗想:又是一筆情債。看著就是被女人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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