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4章 六把刀也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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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蓋蘇文的三把刀是什麽樣的,李正也不知道,所以程處默出現之後,他觀察的極為仔細。

可程處默手裏的一把陌刀就像是催命的號角,“你這三把刀不行的,老子可是平涼一把刀。”

“你還有沒?如果有六七把,那還可以。”

人在面對侮辱的時候,往往會憤怒,但淵蓋蘇文很明顯沒有,他臉上波瀾不驚,只是淡淡一笑:“能讓我用六把刀的人,還沒有出現過。”

“當然,三把刀已經對得起你了。”

淵蓋蘇文手裏有兩把,誰也不知道他第三把在哪裏。

程處默可不是這種刺殺的人,他大開大合,勇武有力,尤其是上一次和虬髯客交手的時候,那種虬髯客兇猛的打法,程處默學了個通透。

這一次和淵蓋蘇文交手,程處默更是如此。

你有三把刀,兩把在明面上,一把在背後。

我有一把刀,可以破萬法!

程處默大喝一聲:“天不生我程處默,刀道萬古如長夜!”

李正險些一個趔趄,這個家夥,跟誰學的?

不用想, 一定是袁天罡私下裏傳授秘籍了。

程處默這一聲怒喝,和袁天罡那種不同,袁天罡至少有一點玄學,程處默根本沒有那個想法,他只是怒喝,膽氣十足,手裏的陌刀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朝著淵蓋蘇文的腦袋就劈了過去。

尋常人的刀法都是帶著一種奇怪的弧線,但既然是刀,就有刀的道道。

程處默深知,刀就是要大開大合,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如此以來,這把陌刀就像是一把開山斧一般。

霎時間,淵蓋蘇文頭皮發麻,還有人這麽用刀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用的是斧頭呢!

他能怎麽辦?

只能躲 !

李正和玄奘緩緩從屋子裏推門走出來,這一刻,玄奘借著剛剛出來的月色終於看清楚了淵蓋蘇文的模樣。

果然是那個小子!

程處默此時已經占據了上風,依舊面部紅氣不喘,游刃有餘,“六把刀快拿出來,不然你真的沒有機會了。”

淵蓋蘇文此時灰心了,他本以為自己拿到了兵器,就會和這個程處默勢均力敵,但很明顯, 他依舊不是這個家夥的對手。

這個少年怎麽就這麽強?

第四把刀出現的時候,程處默只是微微一笑。

第五把刀亮出來的時候,李正看出來,程處默認真了。

第六把刀出現的時候,程處默終於如臨大敵,但依舊極為鎮靜。

一個將軍,想要帶著軍隊在千軍萬馬之中馳騁,強大的內心是不可缺少的。

鎮靜,程處默最大的優點。

刀光閃爍著,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終於,程處默收手了。

“你還是回去練練吧。”

淵蓋蘇文很受傷,他幾乎已經拿出來自己全部的力量,但依舊不是對手。

他恨得牙癢癢,為什麽,老天爺明明給了自己細化,卻給了這個人如此強大的天賦。

他不甘心!

……

“仙師,我不殺他,您不會怪我吧?”

程處默看著淵蓋蘇文離開的背影,突然問道。

李正笑了笑,“怪你幹嘛?這家夥有什麽值得我費心的?”

“更何況,這以後就是你的對手,你想殺就殺,想留就留。”

程處默一怔,是啊,這家夥既然是高句麗的人, 以後若是大唐和高句麗之間有了爭鬥,必然是直接的對手。

嘶……大意了。

自己還好,可其他士兵不一定是這個人的對手,不對,是一定不是。

淵蓋蘇文……

程處默念叨著這個名字,冷冷一笑,“沒有下次了。”

驛館之中,淵蓋蘇文回來的時候悄無聲息,他知道自己若是回來的晚了,隔壁的驛館房間裏,一定會有人知道。

夜深人靜,他身上的傷痕依舊在隱隱作痛,那天殘地缺的劍上有毒。

這種毒,不是一般的毒藥。

強忍著痛苦,淵蓋蘇文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拿起手裏的小刀,在那蠟燭上烤著,直到刀片上泛紅的時候,他咬著牙,直接將刀子刺向了自己身上劍傷所在的位置。

滋啦……

燒紅的刀子和皮肉接觸之後發出的聲音裏似乎都有一種烤肉的味道,淵蓋蘇文咬著牙,臉上的汗珠也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這時候的淵蓋蘇文心裏面很是後悔,自己為什麽非要急於一時呢?

那兩個家夥總有離開的一天,自己在長安的日子還久呢,玄奘那人什麽時候不能殺?

十七處劍傷,都需要清理血肉裏面的毒藥。

“可惡,竟然用毒!”

那兩個有著殘疾的人很是厲害,殺人手段極為高明,他們為什麽要用毒?

淵蓋蘇文想不通,但他也不必想通,這件事就是如此。

殺手和正面戰鬥的人,永遠是兩回事,他們在不同的世界裏。

目的也不一樣,殺手只是為了殺死人,所以手段不重要。

淵蓋蘇文呢,希望正面戰勝敵人, 所以他對自己手段極為看重,若是有一些不合格的手段,他會自己悄無聲息的避開。

夜色沈悶,淵蓋蘇文許久沒有睡著,一口烈酒下肚,他終於覺得自己還活著。

那些毒藥雖然已經清理了,但依舊在身體中留下了一些痕跡。

他的四肢抽搐著,喝酒,然後瘋狂的捶打自己的胸膛,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他才緩緩起身。

門開了。

一個陌生人走了進來,木屐的聲音在地面上敲擊。

淵蓋蘇文擡起頭,看到了一個可惡的臉。

這人個頭不高,身材粗大,似乎人世間美好的惡在這個人面前,就成了美好的事物。

他叫根本三郎。

倭國的使者。

“想不到,高句麗淵蓋蘇文將軍也會去做刺殺的事情,我真是的長見識了。”

根本三郎笑語盈盈,但言語之中卻有刀子。

“你說什麽?我怎麽有些聽不懂。”

這時候,裝傻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但是偏偏根本三郎不給機會,他直接了當,眼神淩厲。

“刺殺大唐官員,刺殺大唐名人,淵蓋蘇文,你說這件事情我若是告訴鴻臚寺的官員,他們會不會稟告當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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