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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蝗蟲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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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土地的瞬間,程處默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晃悠,似乎不會走路了一般。

跌跌撞撞好幾下之後,這才緩緩適應了回到泥土地上的感覺。

一旁的三千個士兵現在也是如此,他們一個個更是唏噓不已,腳下的沙土如此堅實,卻讓他們站立不穩。

沙坨和驚覺和尚因為過度暈船剛剛被人叫醒,這兩個人或許是唯一沒有問題的吧,他們一腳踩在土地上之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果然,果然,還是大地的懷抱結實啊。”

驚覺和尚要哭了。

沙坨陰沈著臉,下船的第一件事並不是走路,而是嘔吐,陽光照在金色的沙灘上,極為怡人。

這時候的海邊還沒有後世那般被人類活動汙染的痕跡,清澈的海水,湛藍的天空,在遠處的海平線上交織著,看久了,竟然分不清哪個是天,哪裏是海。

李正看著眾人的樣子,連連搖頭。

“海邊紮營,註意防範!”

天竺是友好的?

不一定,他們這些人的友好是建立在政權的基礎上的,作為一個佛教國家,他們的僧人地位極高,在這裏,牛也是一種不可侵犯神聖動物。

印度教,佛教,在這裏交相輝映,勉強算是古印度文明的起點吧。

海岸邊,大船拋錨之後,所有人都朝著礁石邊上走去,只要爬上去,或許就是一處不會被海水侵蝕的土地。

只是當他們緩緩爬上去的之後,他們發現了一個問題。

到處都是雨林,到處都是樹木,沒有一片空地,更沒有一處開闊地留給他們。

這樣的地方可以露營?

這樣的地方可以搭建帳篷?

“慢著!”李正看到了兩個正想要沖進去那樹林裏的士兵,連忙制止。

“這裏跟大唐不一樣,在大唐的樹林裏,你看不到這裏這些東西,比如你腳下剛剛差點踩到一條眼鏡蛇。”

那個士兵一聽蛇,立馬就眼睛一亮:“蛇呢?蛇呢?我要喝蛇羹!”

可低下頭一看,他頓時蔫了。

那一條巨大的蛇,足足有胳膊粗細,整個身體盤在低矮的灌木叢上,面對那個士兵,它吐露著口中的信子,頭部兩側如同耳朵一般的存在,呼啦一聲就長開了。

這個士兵懵了一下,閃電一般後退,手裏的刀都拿了出來。

陰暗的地方,正好是通風之處,海風吹來,這一片灌木叢之下,正好適合眼鏡蛇藏匿。

程處默一看到眼鏡蛇,嘴裏叫著開葷,立馬沖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那叫一個幹脆利落,直接一刀落下,眼鏡蛇成了兩半。

“別動,死蛇還會咬人。”

李正再次制止了程處默想要伸手去拿那眼鏡蛇的心思。

程處默尷尬的紅著臉“仙師,你騙人,這蛇都死了。”

“誰說死蛇不會咬人?你是不是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蛇?”

程處默臉一紅,他才十五歲今年,比起李正還小一歲,如果見過蛇,他還會如此嗎?

他不光沒有見過,還沒有殺過。

一般的蛇在被砍掉腦袋之後,腦袋還會動的,這是一種神經本能,所以有一些山中的人會在抓到毒蛇的時候,直接抓住七寸,隨後才緩緩弄死,等蛇徹底死透了,才會動手剝皮。

“小心點,這裏是熱帶,和大唐不一樣,氣候炎熱,水汽很足,樹林裏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好地方,今夜所有人回到船上休息,明日趕路。”

李正說完,眾人這才明白了,原來這他麽海邊充滿了兇險啊。

海岸上,那些天竺人此時已經有些懵逼,他們手裏拿著的武器並不是什麽刀槍劍戟,他們手裏只有木棍。

很明顯,這些人是海邊討生活的人。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一樣啊。”

玄奘感慨一聲,他見過漁民,見過海邊討生活的人,那些人吃過什麽樣的苦頭,他最清楚不過。

……

四月,貞觀年間的四月已經不是貞觀元年的四月了。

百姓們在田地之中勞作的時候,根本不會去想任何事情。

“官家發這個土豆是真的啊,去年我忍住了就吃了一顆,今年這幾十顆種下一畝地,很快就能長好了。”

“老牛,你這就犯蠢了,這東西一畝地能產幾千斤呢。”

“別吹牛了,只要好種好長,就不錯了,咱們這地方沙土地,還想那麽多幹嘛?”

“去去去,你這個粗坯,跟你說你一點也不懂,這糧食,不,應該是蔬菜,這東西可以當蔬菜,可以當糧食,真正的飽腹之物啊。”

說話的老農拄著鋤頭,“我這是聽我那個小侄子說的,他在縣衙裏當文書,嘿嘿,真正的秀才呢。”

“真的假的?我讀書少啊,你別騙我啊。”

老農擺擺手,擦擦汗,扶了扶自己的腰,“我老了啊,今年能吃飽,多存糧,以後幹不動了,我家兒子也能繼續幹,就這幾畝地,要是能養活一家人,誰一天到晚當苦力啊。”

關中平原上,這樣的對話不知道發生了多少。

所有人都充滿了希望。

去年,整個關中平原上只有勳貴家的土地可以種土豆,那時候佃戶們一個個發現,土豆漲勢兇猛,一畝地就幾千斤,簡直就是神物。

關鍵是還好吃,吃起來爽口不說,還軟軟糯糯的,家裏的老人也有了好東西,比起那些五谷搞出來堅硬的米粒,農戶們更喜歡這種糧食。

希望總是時有時無的,貞觀元年,他們看到了希望。

貞觀二年,李世民將希望撒向了人間。

世界是殘酷的, 這時候通常就會出現一些毀滅希望的事情,土地裏的幼苗已經緩緩探出頭,可是老農們還不知道,今年還會有一個巨大的災難。

這個災難很是恐怖,若是不小心應對,怕是整個大唐都會面臨饑餓和流離。

李世民有了土豆,但依舊高興不起來。

“袁守城,你找到了什麽辦法?”

袁守城跪在地上,他翻遍了歷史典籍,卻發現,任何一個時代的對於蝗蟲的描述都是淒慘和無助,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到過如何應對蝗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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