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允的祖宗如果泉下有知，肯定會氣的七竅生煙，明明可以再強盛許久的國家，被你這個不肖子孫拉出來丟人現眼，害得老子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現在好了，打不過，也打不成。

留下那些精銳的軍隊，自己一個人逃走，這哪裏是一個部落的王者該做的事情？

當年祖先西遷的時候可沒有拋棄過任何一個同伴。

伏允一路逃竄，心裏面已經驚駭無比，那迅猛的不知道是什麽武器的東西，只是黑黝黝的鐵管，就像是奪命的號角。

此時的程處默正在收拾戰場，戰場上哪裏還有活人，就算是活著的，現在都一個個被猛獁象的出現嚇破了膽子。

十幾個吐谷渾的騎兵跌坐在地，明明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但他們眼睛裏卻已經沒有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神采，只有無盡的恐慌，瞳孔已經渙散，似乎受到了極為巨大的打擊一般。

“兄弟們，這些人捆起來丟在後面就行。”程處默指揮著。

“這些人是吐谷渾什麽人，怎麽這麽有錢啊。”

程處默手裏掂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這些東西別人不認識，他可沒少見過，長安城中，青樓裏，不知道多少名貴的歌女身上就有這種配飾，據說還是從西域傳過來的，極為珍貴。

長安吹中，很多歌女以此為傲，不停的互相攀比炫耀。

現在，這種類似的吐谷渾的裝飾，程處默這裏有滿滿幾大包。

“當響馬的感覺太爽了！”

……

李正看著程處默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看到那地面上堆積起來的奇奇怪怪的珠寶的時候，心裏面也是一怔。

“老袁，這些吐谷渾的騎兵出來打仗要帶這麽多無用的東西？”

在李正的認知裏，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對於打仗是毫無用處的，在戰場上，任何的一件多餘的物件都可能成為這個戰士送命的原因。

戰士們要活命，廝殺的時候，這些身外之物那上了戰場那一刻都成了累贅。

都是致命的因素。

袁天罡也是唏噓不已：“仙師，難道這些東西被吐谷渾的士兵當做武器不成？”

袁天罡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成為武器呢？

程處默在一旁眼巴巴看著這些珠寶，“這東西怎麽可能是武器呢，你見過青樓裏面的頭牌把這玩意兒掛身上顯擺的？”

“這東西是我搶回來的，你們想要跟我說，但大師兄你不能過分啊，這要是武器，是不是都得分了。”

袁天罡笑了，合著這小子在這裏等著呢。

“你這個小家夥，就惦記著錢。”

“那肯定，我家裏面那麽人，都是要吃飯的。”程處默雖然年紀小，但人小鬼大，程咬金都瘋狂賺錢，他能不惦記著金錢嗎？

“依我看，是這些吐谷渾之人游蕩慣了，對於這些珠寶極為重視。”玄奘突然開口了。

他一直以來都沒有參與過戰爭，但他一直在觀察，他看到了許多信息，比如那些士兵上戰場之前會把這些珠寶藏在懷裏。

程處默清掃戰場的時候，玄奘也看到了那些東西，確實價值不菲，都是名貴之物，尤其是一些玉石做成的佛像，他很是喜歡。

李正笑了笑：“玄奘說的對，這游牧民族喜歡把貴重的東西藏起來或者帶在身上，這很正常。”

“處默，你把這些東西收起來，跟大家夥分一分。”

李正笑呵呵說道：“好不容易打了一仗，你別光顧著自己爽，你也得帶著大家夥一起爽才行，這一千人你要是都管不好，那以後交給你十萬人，一百萬人，你怎麽辦？”

程處默臉上還在猶豫，聽到李正的話之後，瞬間就變得凝重了起來，是啊，管理軍隊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每一次戰爭之後，一定會有損傷和收獲的，收獲也要顧及每一個人，不然會引起嘩變。

現在這一千人程處默倒是不怕，這些人能有一口吃的，能有錢賺，能有活命就不錯了。

可如果是正常的軍隊呢？可如果正常的軍隊之中動輒十萬人起步呢？

程處默不敢想。

是時候做出改變和犧牲了。

程處默一咬牙：“仙師，弟子這就去。”

李正點點頭，玄奘在一旁小心翼翼看著程處默出去後，這才說道：“仙師，當響馬的感覺，是有點痛快啊。”

“是吧，比起當和尚，墨守清規，這響馬是不是更好一些？”

玄奘當然會覺得這個日子比起和尚舒坦了，當然，任何時候都不影響他對於人生的思考，對於生命的探索。

一個人對於思考的重視，跟物質條件沒啥關系。

但愉快的思考總是比痛苦的思考更有意思的。

袁天罡也是如此，本來道觀裏就沒有那麽富裕，大唐國師這個名號雖然響亮，但並不代表你就有錢了。

天下道門比起佛門，窮的不行。

“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在草原上幹這些事情！”

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李正從一旁拿出來一幅地圖，地圖上，各種各樣的路線極為清晰，這是吐谷渾的地形圖。

溝壑、山脈、山脊、幽谷、草地、鹽堿地……

嘶……

袁天罡和玄奘一看，就明白上面李正的標註，霎時間，二人不約而同看著李正。

“仙師，您這是要……”

“呵呵，也沒有什麽，就是不打算讓伏允跑那麽遠。”李正說完，指了指地圖上一些用朱筆畫出來的圈圈，“看到這些地方沒有，這些地方可能是伏允會逃竄的位置。”

“老袁你和玄奘兩個，就作為軍師，處默就相當於將軍，一路追擊，我想那伏允總不會看到人還不跑吧？”

“仙師，咱們人少。”袁天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行軍打仗我不懂，但聽李靖將軍說過一些，若是以寡敵眾，只怕會陰溝裏翻船，遭了埋伏。”

李正笑呵呵說道：“老袁，以少勝多，在別人那裏不太可能，但在咱們這響馬隊伍裏，絕對是正常現象。”

“你看看 外面那些興奮的家夥，他們早就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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