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那些人為什麽歡呼呢？你明明殺了突厥那麽多人。”

李正歪著腦袋，“羅莎娜，你不會以為我不殺人，他們就能好過吧？”

“第一，我殺的是壞人，他們巴不得那些人死呢。”

“第二，我給了他們希望，如今羊毛的貿易已經開始，聽說突厥一統十三部落，開始為大唐提供羊毛了。”

如此情況下，突厥人對於李正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畢竟，平日裏一個個都得靠騎馬打獵，現在只需要好好放牛羊就可以。

侯君集身份不便，不能跟著李正出去當響馬，可玄奘和袁天罡不一樣，他們兩個巴望了很久了。

程處默不知道跟誰學的，用黑布蒙著一只眼睛，假裝自己是獨眼龍，唯一的壞處就是過幾天之後，走路總是暈乎乎的。

廢話，一只眼睛看世界，目光視線沒有交集點，不暈乎乎才怪呢。

不過也正常，年輕的孩子心裏面那一股子中二勁兒到現在已經化為了熱血。

尤其是經過虬髯客的洗禮，現在的程處默簡直就是真正的混世魔王翻版，活脫脫加強版程咬金。

“李正，前方就是大月氏以前的地方了，我能不能過去看看。”

阿依努爾是個戀家的姑娘，她終於提出了自己要求。

一千人其實並不多，羅莎娜從波斯來到大唐的時候，隨行的隊伍也有幾千人，而且都是各種好手。

一千人，現在不過是鳳毛麟角，在草原上就像是商隊一般。

大月氏的舊址，一個個帳篷搭建了起來，人們興奮的放牧牛羊，嘴裏嘰裏呱啦的話語頗有一些羊肉串的味道。

阿依努爾看著那些陌生的人，嘆息一聲，“果然沒有了。”

“妹妹，沒有了就沒有了，波斯其實也沒有了。”羅莎娜嘆息一聲，安慰道。

“什麽？”

“你沒有聽錯，波斯帝國並不是弱小的存在，可時間太過於神奇了，李正跟我說過，滄海桑田，總是會變幻，時間是沒有人可以敵得過的存在。”

阿依努爾陷入了沈思，雙目裏面已經充滿了紅腫。

“妹妹，你也不必擔心，大月氏曾經有過輝煌，已經足夠了，波斯也一樣，時間的河流裏，我們都是過客。”

阿依努爾看著羅莎娜，一字一頓，“姐姐，我不想當過客。”

“我要當那個掌控之人。”這時候，羅莎娜突然發現， 這個阿依努爾的目光之中，充滿了一種莫名的驕傲和一種無法言說的倔強。

“可以啊，這就可以去找李正啊。”

羅莎娜嘴上安慰，但心裏知道，阿依努爾這個勁兒也就是一陣，畢竟同樣的情況，她也是經歷過的。

西突厥和東突厥交接的地方，正是吐谷渾的土地，也就是後世的青海一帶。

這裏地勢險要，吐谷渾一族現在也是奇怪，突厥在突利可汗的號召之下，依然有了十三個不同的部落，雖然依舊是過去的樣子，諸多部落為了生存，忍耐著。

但吐谷渾似乎並不以為意。

大月氏舊址之上的牧民們似乎和吐谷渾之人產生了沖突。

“仙師，他們打起來了，咱們幫誰啊？”

一看到打架，程處默就興奮了起來，“處默啊，我們現在幫誰，你覺得呢？”

程處默撓撓頭，“我覺得幫牧民吧，對面那些人太過於囂張了，一看那說話的樣子，嘴裏也不幹凈。”

袁天罡一怔：“師弟，你知道這吐谷渾的語言？”

“不知道啊！”程處默猶豫都沒有，"不過大師兄，你看看那人說話的樣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一聽就是在較勁兒，這種該打。"

話音落下，程處默試了個眼神，一旁就出來了幾十個士兵，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士兵的著裝，但依舊看起來極為精幹。

“兄弟們，我們來去和對面的人打一架吧。”

程處默可以說是歪打正著，李正正愁怎麽去吐谷渾那邊搞事情呢。畢竟，吐谷渾和吐蕃接壤，過了吐蕃，就是天竺。

對於天竺，李正從沒有好印象，這些人跟倭國那些狼崽子一樣，都是狼子野心，心裏面沒有是非恩情，只有利益。

這種人，一般叫二五仔。

“來吧，你們這些人，來一場正義的群毆吧！”

吐谷渾之地，和突厥其實沒有什麽區別，民眾之間的習俗也極為相似，此時聽到這個年輕人一聲怒吼，就有人用蹩腳的唐話回應道：“閣下這麽多人，打我們幾個，也叫正義？”

程處默嘿嘿一笑，“我說正義就正義，不服？不服讓你們首領來！我跟他正義一打一。”

李正一直在觀察吐谷渾那邊的人情的情況。

終於，他們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此時，突厥草原上的人才發現，李正等人是唐人。

面對唐人，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話，納頭就拜。

如今，大唐收羊毛，讓突厥民眾有錢賺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草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唐人在他們眼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吐谷渾之所以不滿，主要是他們的地盤很多地方不適合養牛羊。

畢竟是高原嘛！養牦牛倒是可以，養羊群？有點困難，比起青藏高原，吐谷渾所在的地方還不如青藏高原呢。

程處默給吐谷渾敲山震虎，自然危機感也就出現了，李正也沒有說他，只是淡淡一笑，“程處默，帶著你的人，準備好，咱們去吐谷渾溜達一圈。”

“仙師，不可，吐谷渾那邊地勢險要，山勢極高，師娘這邊怕是……”

李正笑道：“無妨，來都來了，聽說那裏有一片仙境呢。”

一聽到仙境，袁天罡和玄奘立馬改口：“仙師，我們覺得也該去一趟，吐谷渾食古不化，咱們應該和他們親切友好的談一談。”

親切友好，聽起來就是這麽奇怪。

反正袁天罡和玄奘嘴裏說什麽，都帶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李正躺在虎背上，哼著小曲，一行人剛剛進入西突厥，就朝南方改道，進入吐谷渾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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