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什麽都沒有做？”

“怎麽可能？”

教司坊大當家，葉青梅臉上很難看。

“珠兒，你說的是實話？”

那叫做珠兒的姑娘也很委屈，“當家的，珠兒也不是那種姿色差的啊，身段也好，舞跳的也不差，可那公子到了房間裏，先問了幾個問題，兩位姐姐就被他打發走了。”

“到了珠兒這裏，珠兒以為已經可以服侍了，可那公子問了珠兒幾個問題，珠兒不知所措，就隨便說了一通。”

葉青梅目光猛地睜開，旋即又恢覆先前的神色。

珠兒被盯得害怕，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珠兒，你說說看，那公子問了你幾個問題，什麽問題？”

珠兒臉色煞白，“當家的，那公子太……太……怎麽說呢，就是讓人趕緊不知所措，腦子裏都是嗡嗡的。”

“珠兒開口之後，心裏面只想著趕緊結束，一點也不想在那邊多待。”

葉青梅瞇著眼睛，春日的教司坊二樓欄桿上陽光照在珠兒的身體上，她卻感覺到一股子寒意。

“他問什麽，你回答什麽，都忘了？”

珠兒的聲音變了，啜泣聲不斷，“當家的，那會兒珠兒害怕，那公子看著白白凈凈，可一說話，氣勢太嚇人，我那會兒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一看珠兒的樣子，葉青梅就知道，這姑娘已經被嚇傻了。

此時她瞇著眼睛，“讓葉三去查查，看看那人到底是誰？”

此時珠兒突然來了一句：“那人說了，叫什麽陳公子。”

“陳公子？長安之中有姓陳的大戶嗎？”

葉青梅話音落下， 一旁的侍女則是緊皺眉頭思索著，驟然，她眼睛亮了。

“小姐，長安之中陳家有兩個，一個是東城陳家，靠天吃飯，世代傳相術。”

“一個是西城陳家，乃是遠走大唐疆域之外的商人，這幾年征戰不休，沒有通商之前，似乎已經有些沒落了。”

葉青梅冷笑，“他們還不足以稱得上家族大戶。”

“姓陳的，還喜歡把頭發剃光的，好像真沒有了。”

小侍女在一旁嘟囔著。

“剃光頭發？”霎時間，葉青梅眼睛亮了，“那玄奘大師是不是姓陳？”

一旁的珠兒跪在地上擡起頭，“是的，這個好多人都在傳呢，都說玄奘大師出家之前，家裏四代大官呢。玄奘大師好像叫陳……陳祎。”

“哼，那不出意外就是他了。他好端端問問題，為何要驚嚇珠兒，教司坊雖然在朝中不入流，但也不是一個和尚可以欺辱的地方。”

葉青梅臉色一變，“那和尚現在在什麽寺廟？”

“回小姐，在大慈恩寺。”

葉青梅冷冷一笑，“我雖然是女子神，但也知道女子名節不可欺辱，他可知道，高僧名節也不可能欺辱？”

“姐妹們，明日一早，去大慈恩寺鬧事！”

……

玄奘估摸著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長安出名了。

教司坊上上下下已經開始了對玄奘的動作，一時間，長安裏沸沸揚揚，多少人都在私下裏議論紛紛。

“你知道嗎？大唐高僧玄奘去教司坊戲弄小姑娘呢。”

“不可能吧？人家是和尚，而且還是高僧呢！”

“就是，我也不信。”

“切，你們這些人，和尚就不能戲弄小姑娘了嗎？人家教司坊上下幾十個姑娘看著呢，更何況，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別說， 還真有可能，我一個表哥就是和尚，去年還偷偷結婚了呢，現在孩子都有了。”

……

一時間，玄奘的名氣突然就大了起來。

李正坐在堂屋裏，梳理著袁天罡帶回來的消息。

“長安之中最近不太對，老袁，你留意一下那教司坊。”

袁天罡恭敬說道：“弟子知道了，今日就開始著手刺探消息。”

“嗯，雖然只是閑逛，但看到那人之後，總是覺得不對勁兒。”

李正想到了那一日遭遇的事情，那些潑皮李正完全沒有當回事，但突然出現的那一幕鬼鬼祟祟的人，卻讓李正想到了貞觀元年野史之中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李二剛剛登基，百廢待興，其他國家的人也不會輕易讓李二帶著大唐往前跑，於是出現了一些詭異的場景，比如東突厥派人來到長安，召集了許多死士，針對李二進行刺殺。

野史上，這些死士面對機智的李二，最後死亡葬身之地，但李正可不這麽覺得，如果李二天天出宮，那事情又不一樣了。

不知怎麽的，李正總是覺得山下的潑皮和這個鬼鬼祟祟之人有所聯系，袁天罡也是消息靈通之輩，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獻殷勤的機會。

長安教司坊某個閨房裏，女子蒙著面紗，面露冷色，“長安的情況現在就是如此，你們不要著急。”

“聖女，若是我們不急，怕是沒有機會了。”那人穿著黑袍，戴著鬥篷，這個家夥怕是不知道，若是他不穿這麽一身，也不會被李正註意到。

大唐男子都正常穿著，你想要遮遮掩掩，一看就是心裏有鬼。

就像是走在大街上，人家都穿男裝，你為了掩飾自己的男人身份穿女裝，一看你腿上的毛，大家不看你才怪。

“大唐陛下這些日子經常外出，地方我們也看到了，正是長安城外的玉山上，說實話，這對我們有利。”

女子緩緩說道：“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皇宮裏面的人也記得時不時清點，不要被人發現。”

那人緩緩點頭，“聖女，突厥靠你了。”

“呵呵，偌大的突厥，現在靠著我一個女子，難道你們這些男人就不害臊嗎？”

“百萬戰士齊卸甲，竟無一人是男兒啊！”

女子說話極為辛辣，剎那間，那人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此等煙花之地，我委身為了大業也不怕什麽，只是你們要明白，時不我待，我可以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

原來這女子竟然是從突厥來的，打入大唐教司坊的間諜。

諜報，對於古時候的戰場來說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但關鍵時候，卻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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