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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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那些人你都知道嗎?”

東北雪原的瑧冰冷的徹骨,而地下常年沒有陽光的關照,更添一份幽寒。

東北某處的地下,曾幾何時叱咤整個東北雪原的游龍莊的密室裏,幾盞熒燈照亮了本應被黑暗占據的這裏,也照亮了前塵往事。

四周都被瑧冰封存著,地上是一個傳送陣,在進來的時候已經被王蒙稱為王伯的老者毀壞了,大約是破釜沈舟之志,在王蒙通過傳承試煉之前,想要出去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是的,少主,老奴都記著。”

王習已經侍奉游龍莊多年了,是前前任宗主收下了他這個瀕死的人,賜名王習收為義子,後來前任宗主誕生了,也與之以兄弟相稱,並無隔閡,王習就這樣有了自己的歸屬,在那件事之後,他就一直暗中尋找著王蒙,這是他弟弟的遺孤,是最後的主系血脈。

上一次沒能救下弟弟,這一次弟弟的兒子他一定要護他周全,即使是赴死也在所不辭。

“嗯,等我出來,這群人一定要付出代價!片甲不留!屍骨無存!”

王蒙手中拿著浮沽子歸還的那把金龍槍,此時感受著主人的怒意,發出了爭鳴,在密室裏回響。

“王伯,不要叫我少主了,叫我王蒙就行了,若是父親在,要說我沒有教養的。”

“是,少主。”

即使是侍奉上一任宗主的時候,雖然宗主以兄弟相稱,王習還是以老奴自稱,這個習慣也延續到了王蒙這裏,一時半會是沒法改過來了。

“那麽,王伯,我先進去了。”

密室前有一扇瑧冰材質的古老的門,上面纂刻著每一個通過試煉的人的名字,王蒙用手指輕輕撫過最後一個名字,那就是他父親的名字。

用力推開門扉,一股寒風奔襲而出,即使真氣護體,刮在臉上還是生疼,王蒙回頭朝著王習行了一禮,隨後獨自走了進去,毅然決然。

“秀,你看到了嗎?你的兒子,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都隨你呀,你能看到嗎?”

王習也拿出一把金槍,站在門外,閉上眼,周圍的熒燈也隨之黯淡,幽暗中,仿佛蟄伏著一只上古的兇獸,正閉著眼捍衛著此方秘境。

來犯者,殺無赦!

……

“東北雪原,好久沒來了,王秀,聽說你兒子回來了,本來還想幫你算賬的,就留給你兒子吧,附近那個我就順手了,我還要再去找幾個人聊聊天,說不定能改變一下我的想法,也順便算一算我的賬。”

有王習在,也不用擔心有什麽事了,在密室外幾公裏的地方,風雪大作,一襲黑衣額外明顯。

蘇衡看了兩眼,終究沒有打擾,換了個方向走去。

別急,慢慢來,有的是時間。

雪花落下,逐漸覆蓋住了漫地白色中的幾抹血紅。

密室裏的王習睜開眼,敲擊了一下手中的槍刃。

蘇衡也用指尖敲擊了一下劍鞘。

“舉手之勞,不用謝了,老夥計。”

不遠處,一道巨大的深淵突兀地在一片雪白中存在著,不久之前,這裏還是一個巨大的府邸,直到一襲黑衣出現,直到那一劍落下。

……

西北大漠上,已經是夜晚了,雖然一直以酷熱之氣著稱,但落夜之後,寒風刺骨,雖然不比常年冰雪風霜的東北雪原,但也令人難以抗衡。

“哈哈哈,小良這人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沒想到還這麽花心。”

篝火邊圍了許多人,都是差不多的裝扮,裹得嚴嚴實實,一方面夜晚確實寒冷,一方面也可以抵禦風沙。

一位看起來十分豪放的人此時正勾著藍荒的肩,推杯換盞……這麽說有點太過文明了,實際上他正拿著一個十分巨大的杯子給藍荒灌著烈酒,仔細看,這人面容姣好,即使是常年被風沙侵蝕,也沒能損了這一份俊朗,反倒更添幾分豪氣,眉目間,和某人確實有些相似。

“你們兄弟倆都習慣給人灌酒嗎?”

藍荒一飲而盡,引起周圍的人的一陣吆喝,馬上就有人給他續滿了。

“什麽?他小子也會喝酒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他,來來來,說起來我應該叫你姻弟呢?還是大舅子來著?算了算了,給我喝,喝完再說說他的事情,嘿嘿,我出門的時候,他還很乖巧的呢。”

這人就是淩信良的二哥,淩信仁。

賢仁良德,雖然和覆水王朝那位太子有點沖撞了,不過就這樣叫下來了。

說起來,每次淩信良都會直接叫他信仁哥,而且臉色怪異,他直覺這小子心裏有鬼,每次都借著切磋的名字打了他一頓。

而淩信良自然控制不住他的表情了,怎麽有人叫杏仁的?

淩信仁出門的時候淩信良還挺小,雖然後面回來過幾次,但是淩信良除了頭發剪短了,給人感覺還是挺乖巧的,打起來也挺順手……咳咳。

“聽說你也是人狼族?”

這時,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子靠到藍荒旁邊,渾身充滿了誘惑的氣息,口吐芬蘭,微熱的氣息吹在藍荒的耳朵上,頓時有點旖旎。

旁邊人也跟著起哄,口哨聲此起彼伏,也有些人眼神悄悄變化了。

藍荒倒是挺有興趣的,不過不是因為這魅惑的女子,而是她的身份,他這次來西北大漠,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尋找一下人狼族的起源,女子在西北大漠的時間比他要久,知道的肯定比他多一些。

可就在藍荒想開口的時候,淩信仁拿起放在身邊的刀,站起身,往身後用力劈下。

刀氣轟鳴而出,翻天覆地,巨大的溝壑綿延而出,幾具不知名的妖物的屍體也碎成幾瓣,落在地上。

黃沙馬上就湧回來,填平了溝壑,但是剛剛激起的漫天黃沙卻隨著罡風回卷過來。

“快把酒和肉藏好!”

淩信仁回頭大聲催促,一個看起來溫柔似水格格不入的女子馬上揮手造出一片真氣罩,遮住了來襲的沙子。

“呼呼,差點差點。”

淩信仁放下刀,小心地拿起酒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仁!說了多少次了!”

那名女子嚴厲地看著淩信仁,淩信仁尷尬地撓了撓頭。

“忘了忘了,下次一定記住!”

藍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兄弟還真是一模一樣。

“來,大舅子,剛剛說到一半,接著說,接著喝!”

今夜,不醉不歸……

【作者題外話】:怎麽亂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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