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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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被噩夢折磨了一夜,第二天姚安安起床的時候,兩只眼泡都有些浮腫,眼下更是一片青紫色。

蔣蕓兒卻道:“嫂子,你只管去忙,我去後院把雞兔餵了,然後再摘一把新鮮青菜來,咱們晚上炒著吃。”說著,就轉身去後院餵小雞和兔子了。

“嗳。”姚安安看著蔣蕓兒的背影答應了一聲。

這一晚上,姚安安的夢裏盡是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一會兒是蔣令煜笑著抱著她入洞房,一會兒又是姚慶廉面無表情的問她為什麽同樣的穿越的他會暴斃,而她卻沒事。

姚安安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眨眼就瞧見姚慶廉面部變得十分可怖,他時而伸出一雙又長又血淋淋的雙手要來掐她的脖子,時而張開滿嘴都是獠牙的血盆大口要把她吞入腹中。

如此被噩夢折磨了一夜,第二天姚安安起床的時候,兩只眼泡都有些浮腫,眼下更是一片青紫色。

正在廚房做早飯的蔣蕓兒,在見到姚安安的臉時,猛地一抖,手中的鍋鏟都跌落在地上,好一會兒,她撿起地上的鍋鏟,對姚安安道:“嫂子,你昨夜是做賊去了?”

聞言,姚安安拍了下她的腦袋,道:“你怎的總學你二哥亂說話?”

蔣蕓兒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道:“還不是我二哥總在家亂說話。”

一只腳邁進廚房的蔣令炎,聽見蔣蕓兒這話,眉頭一皺,瞪了她一眼,“亂說話?誰在你面前亂說話了?你可不要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蔣蕓兒訕訕地笑了笑,“二哥……”

看著蔣蕓兒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姚安安在心中嘆了口氣,道:“好了,你們也別光顧著拌嘴了,咱們先把家裏的事情忙好。等你們大哥和幼寧回來後,也好忙別的事。”

蔣蕓兒抿了抿唇,小聲道:“也不知道大哥和幼寧什麽時候回來……”

蔣令炎沈默了半響,道:“嫂子,我現在就去把後院的地整一整。”

“後院的地暫時先不急……”姚安安看向蔣令炎,道,“我昨兒下午發現咱家的牛有些蔫蔫的,剛才我又去瞧了下,發現它昨晚都沒怎麽吃,你等會吃完早飯,就帶它到谷大夫那裏去看一下吧。”

聽姚安安這麽說,蔣令炎就點點頭道:“好,我吃完飯就帶它去。”

蔣蕓兒見姚安安給蔣令炎安排好了事,問道:“嫂子,那我幹什麽呀?”

姚安安笑著道:“你吃完飯把廚房收拾了,然後把雞窩兔子窩整一整就行了。”

“好。”蔣蕓兒點點頭。

……

第三天下午,蔣令煜和姚幼寧才回來。

此時,姚安安正在屋子裏做針線,她聽到院子裏的說話聲,就趕忙往院子裏跑去。

“阿煜,你們回來了?”說完話,姚安安才發現,他們兩人不僅一身衣裳臟的看不見原來的顏色,就連人也瘦了好幾圈。

蔣令煜看姚安安眼下一片青紫,下巴也瘦尖了,就有些心疼,“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明明是策劃了好幾個月的定親日子,明明想了好多話想對她說,可偏偏事與願違。

姚安安一怔,她沒想到蔣令煜會跟她說對不起。

而一旁的姚幼寧見姐姐第一眼看的是他姐夫,心裏就有些小小的失落。好在,蔣令炎適時地出現,打斷了他的思緒。

“幼寧,你出去了幾天,怎的跟個小叫花子一樣。”

姚幼寧瞬間翻了個白眼,“你要是跟我們一樣幾天幾夜吃不好,睡不好,還不能洗澡,你看看你會不會變成小叫花子。”

姚安安笑著揉了揉姚幼寧的腦袋,“行了,你跟你姐夫趕緊去洗洗,姐姐給你們去做飯。”

蔣蕓兒在一旁對蔣令煜道:“大哥,這兩天嫂子一早起來就開始煨湯,就怕你們回來了,喝不到一口熱乎的。”

蔣令煜聽了,盯著姚安安眼睛道:“辛苦你了。”

姚安安耳根子悄悄紅了,“別顧著說話了,你們快去收拾收拾,我去做飯了。”

說罷,就匆匆朝廚房走去。

看著姚安安慌忙的背影,蔣令煜的心就像被蟲子撓了一樣,癢癢的。

吃完了飯,姚安安並沒有收拾碗筷,而是道:“你們這麽晚回來,縣裏是有什麽情況麽?”

聽了這話,蔣令炎和蔣蕓兒也都看向了蔣令煜。

蔣令煜看了姚安安一眼,道:“姚慶廉是他殺。”

“他殺……”姚安安傻眼,不是猝死的嗎?這怎麽就被人殺了?

蔣令煜緩緩道:“這幾日衙門一直在查這件事。”

“查出來是誰殺的了?”姚安安回了一句。

“嗯。”蔣令煜點頭。

期待了半天,蔣令煜也沒繼續往下說,蔣令炎就有些著急。

“幼寧,你說,到底是誰殺了姚慶廉?”

姚幼寧支吾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什麽意思?”蔣令炎懵了。

“起因是同姚慶廉定親的那姑娘原是有主的。”蔣令煜道。

蔣令炎驚訝,“啥?定過親了?”

蔣令煜輕輕應了一聲,道:“不過後來,也不知姚慶廉從何處認識了這姑娘,兩人一來一往的就有了感情。只不過,這姑娘一直不敢跟家人去說這事。

之後姚慶廉考中了案首,便催了這姑娘幾回,她這才鼓起了勇氣,跟她爹提出了退親這事。”

“這姑娘的爹一聽姚慶廉年紀輕輕就中了案首,便同意了他做自己的女婿,後來與姚慶廉見了面,更是一眼就相中了他。遂他先是同原來的那家退了親,又為這姑娘和姚慶廉定下親事。”

“原退親時,對原來的那家只說這姑娘病了,不想耽誤對方。卻不曾想,那家人不知從哪裏得知了姚慶廉這事,恰好那孩子是個犟的,一想到同自己定親的姑娘移情別戀,一時氣不過就跟蹤了姚慶廉。

那天晚上,他也是提前得知姚慶廉會去酒樓吃飯,才花了銀子支開了夥計,而後自己偽裝成上菜的夥計,在姚慶廉的茶杯裏下了毒……”

“這真是……不可思議……”蔣令炎感嘆。

“大哥,那殺人的受什麽處罰了?”蔣蕓兒問道。

“判了斬刑,後日午後問斬。”蔣令煜道。

蔣蕓兒:“……”

“這也算給姚慶廉有個交代了……”姚安安想了想,又問道,“我二叔還在縣裏吧?”

“嗯,等會兒我再回一趟村裏,通知一下你二嬸她們,讓她們明日一早就去縣裏。”蔣令煜點頭。

姚安安又問:“那姚慶廉的屍首是等後日問斬後再運回村裏?”

蔣令煜擡眼看了姚安安一眼。

姚安安一楞,“不是?”

姚幼寧跟姚安安解釋道:“姐姐,那姑娘的爹給姚慶廉在縣裏找了塊風水寶地……”

姚安安先是驚訝,後想了想,又道:“這樣也好。”

蔣令炎卻瞅了眼姚幼寧,問道:“那這姑娘家賠了不少銀子?”

姚幼寧搖頭,“那家人還想要收回先前陪的一套二進院子呢,哪裏會賠銀子。”

姚安安聽了,便道:“總歸是他先撩人家姑娘的,有果必有因,也怪不了別人狠心。”

“姐姐說的是,那姑娘這下在縣裏也出了名,以後也不好嫁人了。她爹還說要把她送去庵裏出家。”

蔣令炎想也沒想道:“可不是,跟她有關系的兩個男人,一個已經死了,一個馬上要死,誰聽了不瘆得慌,哪個還敢娶她回家。”

聽他這麽說,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

蔣令炎一頓,不由在心中道,難道他說錯話了?

忽然,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蔣蕓兒就起身道:“我出去瞧瞧。”

……

這是田氏第一次到姚安安新家來,院門一開,她看見滿園的綠植花卉,心裏就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朝屋裏喊道:“寧哥兒,你說,你堂哥是不是還在書院裏讀書?”

姚幼寧聽見田氏的聲音,頓時人就有些呆住了。

姚安安也頓了頓。

這田氏怎麽會知道蔣令煜和姚幼寧回來了?

正想著,就見田氏和錢氏二人一前一後的沖到堂屋裏來,隨後田氏拉著姚幼寧的胳膊道:“你說,你堂哥是不是還在書院裏讀書?”

姚幼寧試圖掰開田氏的手,“你放開……我。”

可田氏的手攥得很緊,恨不得把指甲都嵌到姚幼寧的肉裏,“你說,你們為什麽沒跟你二叔一道回來。”

錢氏也跑到蔣令煜面前,瞪眼質問道:“怎的就你們倆回來了?你二叔和慶廉呢?怎麽沒跟你們一道回來?”

姚安安見田氏和錢氏鬧得不消停,便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道:“你們消息倒是靈通,大郎和幼寧前腳一回來,你們後腳就到了。既如此,你們怎的會不知道姚慶廉在還是不在了呢?”

“呸……”田氏放開姚幼寧,狠狠地朝姚安安啐了一口,“你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你倒是詛咒起你堂弟來了。”

錢氏扭頭轉到姚安安面前,眼睛因為瞪得太大而顯得有些猙獰,“是你,是你詛咒害死了我的廉哥兒對不對?”

姚安安懶得理田氏與錢氏的瘋言瘋語,淡淡道:“你們既這麽關心姚慶廉,何不回家收拾收拾東西,明日一早趕去縣裏,親自去看一看呢。”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錢氏道:“二叔也在縣裏等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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