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誰家不小心能敲出這樣的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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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蘭庭給岑鯨拿來的披襖是玄色的,罩在岑鯨肩上,顯得裏頭的素衣白裳格外顯眼。

本朝崇尚重色,這點從高階官員的官服是大紅大紫的顏色便可窺探一二,因此哪怕是平民,也愛找能染色的草木,煮出顏色了把衣服泡進去染色。

白色也不是沒人穿,像明德書院的西苑院服便是白色,但加了打眼的金色銀杏葉紋,顯得出塵又華貴。

上元節更是流行穿白綾做的裙襖,因為色澤皎潔如月,飄飄似仙,還被許多讀書人寫詩誇過。

還有就是,守孝之人,多穿素服白衣。

那倆老官員想到這點,又回憶起京中有關岑夫人與元家的傳聞,心頭猛地一跳。

不不不,也可能是巧合……是巧合罷?

他們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問,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在岑鯨的身影消失後,跟著燕蘭庭進了書房。

另一邊,岑鯨來到花園,走到空曠的湖邊,又把暗中看著她的護衛遣得遠遠的,這才開口對系統說:“先別哭了。”

蕭睿的負一百好感度對系統打擊非常大,系統一醒來就發現好感總值從三百掉到兩百,整個統心如刀割。

它甚至控訴岑鯨,是不是岑鯨在它休眠期間做了什麽,才會讓蕭睿的好感值跌到這個地步。

岑鯨:“有人對外散播了我就是岑吞舟的傳言。”

系統抽泣著:【所以,僅僅是聽到這些傳言,蕭睿就恨上你了?】

岑鯨側身坐在湖邊的圍欄上,垂眸看著湖裏的游魚,說:“大概是吧。”

系統嗚嗚直哭:【那怎麽辦?】

“怎麽辦?”岑鯨:“還想要他的好感?”

系統:【我現在一點好感都不求了,只要他的好感能恢覆到零,我立馬就走!】

岑鯨:“現在這樣走不了嗎?”

岑鯨記得,系統當初說的是“只要拿到三個攻略目標的滿值好感就行”,可沒說第四個攻略目標的好感不能是負

系統:【能走,可就這麽走了,所有好感加起來是兩百而不是三百,任務完成水平的判定會比原來差很多。】

說到底還是系統太貪,它要是不貪,在蕭睿降低好感值前離開,就沒這麽多事。

不過問題也不大。

“那就再等些日子吧。”岑鯨淡淡道。

過些日子,就是零了。

岑鯨圍觀燕蘭庭和蕭卿顏商議如何對付蕭睿的時候,系統還在休眠期,因此系統聽不懂岑鯨這話是什麽意思。

正要問,忽然又聽見岑鯨問它:“瀕死後的修覆能讓我徹底恢覆健康,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系統:【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系統當然沒辦法告訴你。】

涼涼的秋風掠過湖面,掃起粼粼波光,岑鯨以前身體不好,被風吹了會冷得難受,如今身體健康,吹著秋風只覺得清爽涼快:“什麽意思?”

系統:【舊版戀愛系統的能量槽容量太小,即便對瀕死的宿主進行修覆,也無法令宿主徹底恢覆健康。】

岑鯨遲疑道:“那為什麽……”

【系統不知道,系統只記得在修覆宿主期間,有一股來歷不明的能源,強行對系統的能量槽進行了補充,補充的能量正好夠讓宿主徹底恢覆健康。】

來歷不明的能量,還正好夠用……岑鯨心想,應該是接觸到了世界核心的反派系統。

岑鯨有心替反派系統掃尾,問:“這算異常情況嗎?”

系統:【算,我遲點會把情況做成報告,上交給總局。】

岑鯨:“別了吧,要是總局發現有問題,想把你拆了研究怎麽辦?”

系統:【……身為系統,本就該配合總局工作。】

岑鯨察覺到系統的停頓,繼續道:“我記得有句話,叫‘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你好不容易完成任務,那個S975明明是升級版卻表現得不如你,多好的事情,可要因為這件事,導致你被拆了研究,那笑到最後的,就是S975了。”

系統陷入沈默。

岑鯨:“能源對你們系統來說很重要吧,你在救宿主的時候獲得來歷不明的能源,那麽把你拆了好好研究,說不定能找到更便捷的獲取能源的辦法,至於你會怎樣,總局應該不會考慮太多,畢竟……你的版本這麽老,如果是升級版,他們或許還會考慮考慮。”

岑鯨句句誅心。

系統沈默著,搖擺著,最終還是把那段突然獲得大量能源的記錄給刪了。

岑鯨和系統說完話,又在湖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書房。

書房裏那三位官員還在,岑鯨並不參與他們的話題,打聲招呼後,便自顧自坐下繼續寫功課。

那倆老官員因為岑鯨的存在一個比一個局促難安,年輕的官員倒是好些,可受到兩位老前輩的影響,整個人也都跟著有些莫名的緊張。

岑鯨無意幹涉燕蘭庭的工作,也懶得偽裝或表明身份。

就是安安靜靜地做功課,只在期間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擡頭便發現那位年輕的官員正側著頭,看自己桌上的功課。

岑鯨沒多想,挽著袖子,用筆敲了敲青瓷的墨洗。

卻不想此舉不僅讓年輕的官員回了神,也嚇到了那兩位老官員,弄得岑鯨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怕什麽。

燕蘭庭默默喝了口茶,尋思待會要不要提醒岑鯨,用筆桿敲墨洗,這個動作她曾經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做過一次。

那次是外邦使臣入京,隨使臣一同來的還有外邦的小皇子,那小皇子恃才傲物,因為會大胤的官話和文字,便提出要同大胤的文官比試。

岑吞舟因為字好被先帝拿出去炫耀,站在一旁記錄眾人的所作的詩賦。

中途小皇子與一位同樣心高氣傲的詞臣起了爭執,眼看著二人對話原來越不像樣,小皇子身邊的使臣不敢攔自家祖宗,大胤這邊又覺得自己先攔了沒面子。

最後是一聲清脆地敲擊,打斷了二人的爭執。

那一聲敲擊若出自旁人之手,必然會淹沒在二人犀利的言辭之中,偏偏那一下是岑吞舟敲的,包含了內力,嗡地一聲震開,楞是把所有的聲音都給掐斷了。

眾人循著餘音望去,就見那挽袖的青年施施然收回執筆的手,笑得一臉人畜無害,解釋說:“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

誰家不小心能敲出這樣的效果??

然而話落,先帝的笑聲響起,顯然是對岑吞舟的做法滿意極了,既沒有失了大國風度,又低調地曬了把大胤文官的武力值。

對,岑吞舟可是文官,看那外邦小皇子與使臣的表情,多有意思。

而大出風頭的岑吞舟卻始終都是平靜如常的模樣,仿佛自己真就是在洗筆的時候不小心敲到了墨洗,並沒有做什麽特殊的事情,不值得一提,也不值得一記。

可對在場的人而言,那一幕,恐怕沒誰能輕易忘卻。

記憶重合,兩位老官員只覺得像!當真是太像了!!

兩位離開時,腳步都是飄的,之後再聽家裏的小輩提起外頭有關岑夫人就是岑吞舟的傳言,雖臉色難看,卻不曾再出聲訓斥。

……

系統蘇醒後,岑鯨又能去書院上學了。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模樣,每天早上被燕蘭庭叫醒去書院,在書院待一天,傍晚燕蘭庭再來接她放學回家。

除了白秋姝不在,岑鯨偶爾會覺得寂寞,其他一切都好。

如今來書院讀書的婦人比之前要多了許多,因此每到傍晚,各家各府來接人的馬車便會停滿一路。

這天岑鯨出來得晚了些,外頭接人的馬車沒剩幾輛,燕蘭庭下了車,站在馬車旁等她,似乎是準備再見不到人,就要親自進書院去找她。

等終於見到岑鯨,燕蘭庭迎上去拉住她的手,一邊同她說話,一邊帶她上馬車。

岑鯨耳邊,從見到燕蘭庭那刻起就沒安靜過——

【叮!宰相燕蘭庭:好感增加!】

岑鯨最近一直開著系統的好感度語音播報,因為她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就是自己很容易就能聽到燕蘭庭好感增加的聲音。

沒關好感播報之前雖然也有,但因為那時兩人還沒表明心跡,所以燕蘭庭非常克制,不像現在,她就是盯著燕蘭庭多看了一會兒,都能聽到燕蘭庭增加好感的聲音,更別說兩人親昵時,那響個不停的播報聲簡直比她的心跳還快。

【叮!宰相燕蘭庭:好感增加!】

【叮!宰相燕蘭庭:好感增加!】

【叮!皇帝蕭睿:好感降低!】

突然混入奇怪的東西,岑鯨第一反應便是——

唔,原來好感跌破負一百,再減也是不顯示具體數值的。

然後才是:蕭睿在附近嗎?

岑鯨踩著上馬車的腳凳,狀似不經意地扭頭看了看周圍,視線掃過後頭一輛馬車時,驀地對上了馬車裏一雙陰惻惻的,像是要食她肉,喝她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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