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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捉殲要成雙!~~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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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

她喃喃低嘆,伸手撥開他的衣襟,果然如夏侯沅所說的,他身上的痘疹出的越發多了,燒的也厲害,身上都燙的很,她看著很心疼,“出痘不能出風去的,你這樣,只怕好起來又要多養幾日了,會多受些苦,會多難受好些日子的。”132yy。

他微微一笑,拉她入懷,聞著她清淡的發香:“不怕,沒關系的,事情早些處理也好,免得節外生枝,只不過多受些苦罷了,你是神醫啊,怎麽會治不好?還有,不許說我傻,我不傻,你才是個傻子。”

她忍住淚,緊抱著他的腰身,抿唇哽咽道:“對,我是個傻子,你不傻……”

“懿,你心裏很難受,是不是?對不起……”

對不起,因為你深愛我,所以讓你做了會難受的決定,她心中愧疚無以言說,除了對不起三個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彌補。

他又是輕笑,大手在她發間摩挲,柔聲輕道:“不要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又什麽錯?”

“你素來都知道,我是個薄情的人,待吳氏和金氏根本一絲心思也無,吳氏金氏都曾設計害你,我對她們厭惡至極,而我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你自然都知道,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這樣的去做,落掉金氏的胎兒,將來便不會有後患,何況,我心裏真的沒有感覺。”

他頓了頓,心口發緊,眼底隱有淚光,“雅兒,你不知道,我曾經親眼看見過我爹娘的屍首,你不會明白這樣的感覺……我後來征戰沙場,殺敵無數,殺人放火害人性命的事做的太多了,我的心比鐵石還要硬,對於不喜歡的人,怎麽會有感覺呢?”

他只有對著他愛的人,才會有脆弱,才會難過,才會傷心,對於旁人,吝嗇的一絲溫情也不會給。

“所以,我難受,因為看見你難受,我不是因為那孩子難受,雅兒,就算那孩子生下來,咱們能毫無芥蒂的對他好嗎?就算不讓他跟著金氏,讓他跟著咱們,好好教養,看見他時,總會想起金氏,想起那些事情,孩子小或許不懂不明白,可是他總是會長大的呀,他長大之後看見咱們這樣矛盾,問起來時該如何說?真到了那個時候,那孩子會傷心,會活的很痛苦的……更重要的是,你會永遠傷心,我不要你傷心,所以,這孩子就不該生下來。”

既然知道留下來是個悲劇,那麽就趁早結束他,長痛不如短痛,痛過之後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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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暖不過知心人

最暖不過知心人 竇雅采默默的抱著他的腰身,聽他說話,想著這些年他的經歷過的事情,想著他對自己的心意,想著他發自肺腑的話,她此刻平覆心情之後,覺得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今想一想,她當初聽到金氏懷孕那麽難受,也是因為這個,她想到了那孩子生下來之後他們要面對的那些問題,她根本就不想面對那個孩子,她甚至有一刻在想,如果那孩子生下,她是不是就要離開瑞王府,離開他了,眼不見為凈,她始終介意這孩子的出身,不可能對這孩子一絲感覺也沒有,而她是醫者,那孩子在她眼裏又始終是一條性命,偏偏下不了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默了半晌,給了他這樣一句話,輕輕柔柔的聲音,雖還帶著一絲哽咽,但已經沒有剛開始初聽消息時的驚惶不安了。

他到底是比她看的透徹一些,她本來以為他完全是為了她,若是這樣,那她就真的罪孽深重了,可若是他自己心裏也不想要的話,她心裏也要好受一些。

她是怕他會難受,所以才不替他做決定,寧可自己難受;而他是見她難受他才會難受,對他自己而言,那只是金氏的孩子,算不得他的骨肉,其實兩個人都是因為愛罷了,如今說開了,心裏頭反而舒服一些。

不過,她還是慶幸的,自己何其幸運,得了他的心愛垂憐,這世上別的女人,看到的就只是他的薄情寡義了。

他微微一笑,手臂收緊了些,輕聲道:“雅兒,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就好,我不希望你因為這個孩子難受,也不希望你因為我落掉這個孩子而擔心我,很多事情因果還未定,你無需擔心太多,現下最要緊的,是我的這個病。”

說到後來,他嘴角噙笑,略略帶了些調笑的意味。

竇雅采聽了斂眉,她對這個孩子沒有感覺,更談不上喜歡,對金氏也同他一樣,極其厭惡,她唯一在意的只是夏侯懿落掉金氏孩子的這種狠心的行為罷了,如今聽他說了這一番話,也已經理解他的這一種做法,雖然不能茍同,也不讚同,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是解決二人困境的唯一的最好的方法。

若是她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她太矯情了,初得知這事的震驚過了之後,她不能否認她其實是很高興的,畢竟誰喜歡自己的男人跟別人的女人有孩子呢?

因此心裏雖然仍舊不舒服,但是她知道隨著時間的過去,她會慢慢淡忘這個事情,會慢慢想通的,所以眸光也漸漸柔和,聽了他的話,眼底流淌的都是輕柔笑意。

“孩子沒了便沒了吧,金氏那樣的人就算生下了孩子,這孩子也是註定一生受苦,何況金家如今也敗了,金氏自身難保,更別說這個孩子了,你如今拿了主意也就好了,只是金氏有孕府中還有旁人知道,吳氏也知道,你親自落胎這事兒我知道也就罷了,若是被他們知道,反而不好了。”

將來,她還會再給他生孩子的,金氏這孩子來的不巧,也沒人喜歡,這也是命裏註定的事情,無謂為了這樣的事情,傷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她又不是不明事理的小姑娘,心雖然軟些,但也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知道夏侯懿是為了她好,落胎也是為了瑞王府好,心裏也是很讚成這樣的做法的。

夏侯懿抿唇一笑,拉著她在小塌上一同坐下,將她攬在懷裏,慢慢的道:“這事兒我自然知道,艾葉把吳氏金氏來絡玉閣前說的話都與我說了,金氏的心思無非是為了金兆鈞,但此時孩子已經沒了,她也不能再仗著這個孩子來胡作非為了,我直接斷了她的念想,何況,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留金兆鈞的性命,我如今明面上還是太子的人,要是救了金兆鈞,那我成了什麽了?我豈能那麽傻?”

金氏這想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當時艾葉說完,他就洞悉了這想法,只覺得金氏蠢笨如斯,然後他便趕著去戳/破金氏的美夢了,當時滿心的生氣,因此才來不及跟艾葉交代一聲。

他頓了頓,又冷笑道,“吳氏肯陪著她來,她的心思我更是清楚,她無非是想借著金氏懷孕這事兒挑撥我與你之間的關系,若是金氏能夠保住這個孩子將來生下這個孩子,對她百利而無一害,她沒必要攔阻金氏,何況就算我落掉金氏的胎,對她也沒有壞處,她自然樂見其成,至於她之後打的如意算盤,我自然也能猜得到,我對金氏這樣絕情,也是為了絕吳氏的念頭,否則平白被她算計了去,我們倒成了傻子了!”

夏侯懿提起吳氏,她便冷了眉眼,哼了一聲,冷道:“吳氏比金氏聰明,心眼兒也多,當初她想截殺我跟沅兒,你一怒之下賜了她那碗終生不孕的湯藥讓她不能懷孕生子,她自然心裏恨我跟沅兒,對你只怕也是有恨意的,後來她倒是韜光養晦,知道不可輕舉妄動,但如今金氏懷孕,她心裏豈會不妒忌?不過是會審時度勢,知道她不能冷淡了金氏,其實心裏也只是把金氏當做工具罷了,如今金氏徹底敗了,沒了孩子的金氏在吳氏眼裏也就沒了價值,她只怕不會再幫金氏了,她肯定是選擇明哲保身,先保住她側妃的地位就足夠了。”

吳佳琪這個女人,她慣會隨著環境的改變而改變她的想法和計劃,到底是吳佑添的大女兒,實在是很會盤算和籌劃,不然的話,也不會到現在還是瑞王府的側妃,不過,他們吳家跟夏侯懿,也有解不開的冤仇,竇雅采斂眉,當年的棋經案,可是吳佑添親自審理的,夏侯懿蟄伏這麽多年,還把吳氏放在這邊,隱忍數載,等到時機成熟之時,只怕吳家的下場比金家還要慘。

夏侯懿微微勾了薄唇,卻沒有笑:“金氏當時不肯喝,是來福硬灌下去的,我當時是看著她見了紅的,當時在場的只有來福的兩個心腹,金氏的幾個丫鬟都在外頭候著,她只從金家帶了一個陪嫁丫鬟過來,別的都是我府裏的,我出來之時,已經吩咐了來福,派人把金氏的院子守起來,不許裏頭的人出來,也不許外頭的人進去,那幾個丫鬟為了自個兒的性命,自然也是不敢亂說的,府裏頭知道金氏有孕的,也就是吳氏跟咱們了,來福會讓妥當的人傳了信兒出去,說金氏是自己擔心金兆鈞的事,與本王大吵大鬧結果動了胎氣,喝了安胎藥仍是無用,依舊滑胎小產了,這事兒也就這麽遮過去了。”

竇雅采聽了這話一嘆,聽他的口氣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金氏和吳氏在這府中總也不安生,如今一個是徹底沒了氣焰,一個卻窩在她自己的院子裏不知道又會打什麽鬼主意,但是目前的情況,還真不適宜將兩個人休掉,金氏如今這樣子,出去若是亂說,對夏侯懿實在不好,不如養在府中,而吳氏就更不能動了,只好先留著,等時機成熟了再說。15501174

她也不願意一直想著她們,金氏懷孕的事兒也算是過去了,她忽而記起他的病來,一念而起,便覺得他的身子比之前要燙熱的多,不由得擰眉,帶著關切轉眸瞧他:“懿,不如你把衣裳脫了,好不好?”

他一怔,這裏說吳氏和金氏說的好好的,她怎麽……

凝了她半晌,忽而勾了薄唇,貼近她的臉頰,熱熱的氣息繚繞四周:“雅兒,你不會是想?”

“我還病著呢,你就想……是不是醫書上說過,房/事有利於出痘?不能驚風,是不是要將熱汗出出來?”雅默采覆難,

“哎呀!”

竇雅采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到哪裏去了!你腦子裏成天在想些什麽啊!我的意思是說,你這衣裳穿在身上到底是熱得很,脫了總是涼快些,汗意也不會積存在皮膚上,然後你去榻上躺著,我給你擦一擦身子,難道不好麽?你瞧瞧你想的都是些什麽!”

她起身想去拿了藥箱來,夏侯懿的痘疹比夏侯沅要多的多,她必須要給他擦些藥膏才行,否則等著這些痘疹自行恢覆到底是慢了一些。

誰知還未起身,手腕卻被人攥住,一回頭,他一臉委屈:“明明是你叫我脫衣裳的,如今反倒說我想多了……”

“難道脫衣裳就只能做那種事情嗎?”

她氣結,想甩開他的手,偏偏甩不開,“你拽著我做什麽?我又不走,我是去給拿藥膏來擦,你瞧你這一臉一身的痘疹,不難受嗎?”

“難受啊,”他老老實實的答了,話音未落卻又望著她瞇眼笑起來,拉過來摟在懷裏,伸出大手摸摸她的臉頰,笑的讓人怦然心動,“但是你先別慌走,你先幫我脫了衣裳再去,我熱的腦子發昏,沒了力氣……”

明知道他是騙人的,偏偏被這笑容蠱惑,竇雅采臉一熱,小手便摸上了他的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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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魅力的象征

成熟魅力的象征 照顧病人本就是為醫者應當做的事情,何況如今病的這人,還是她心愛的夫君,不過,照顧歸照顧,他總是望著她笑,總是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顧人醫情今。“你把眼睛閉上。”

她忍不住開了口,在替他脫衣裳的時候,他總是這樣眸光蕩漾的望著她笑,她只覺得自己像個登徒子一樣,原本很純粹的事情都變的不那麽純粹了。

“不過叫你脫衣裳,你的要求還這麽多。”

夏侯懿抿唇笑起來,早就看見她臉紅的樣子了,沈沈低笑,倒是真的把眼睛閉上了。

屋中燈燭只一點昏暗幽光,這會兒燈色都打在他臉上了,竇雅采替他脫了外衣及中衣,露出他那精壯的胸膛來,從前每每到他脫衣時,她都已經是意亂情迷了,從來都沒有仔仔細細的瞧過他的身材,不過摸倒是摸遍了,但是摸跟看是不一樣的。

這會兒他早已將眼睛閉上了,她也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看了,借著脫衣裳的空當,她的目光便在他身上流連,眸中不由自主的帶上愛意的纏綿溫柔,他的身材確實很好,常年行軍打仗,讓他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腰腹之間更是線條流暢也積蓄著男子該有的力量,皮膚並不是那麽的黝黑,但是是讓人很喜歡的淺淺小麥色,是能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的顏色。

“看夠了嗎?還滿意嗎?”

他未睜眼,只是沈沈笑起來,她的眸光那麽熾烈,他豈會感覺不到?唇角勾起得意的笑,他都不用看,都知道她的眼光神色是怎樣的。

竇雅采臉一熱,被他發現了,她也沒有移開視線,只是擰了眉,指尖撫上他背上的淺痕舊傷疤:“若是沒有這些傷,便更好看了……”

他常年征戰沙場,是從小卒一路拼殺過來的,身上不可能沒有舊日傷疤,在軍營中練功,也不可能不受傷,他身上的傷疤年深日久,留下的也不過是這些淺淺的印記罷了,在她眼中,既是心疼,也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又沈聲笑起來:“從前在漠北時,他們背地裏總是笑話我,說將軍身上這些傷,將來哪裏會有女人喜歡呢?……如今看來,他們說錯了,你這麽喜歡呢,是不是?”

竇雅采抿唇笑起來,又坐下來,仔仔細細看來他身上清淺的印子,隨口道:“是啊,我喜歡!”

他常年那副寡淡冷漠的模樣,也難怪他手下的人背地裏議論他,笑話他,不過那些人哪裏知道女人的心思?他的這些傷疤在女人眼裏,是成熟魅力的象征,怎麽會不喜歡?

何況,在她眼裏,他怎麽樣都是好看的,這一身的凜冽氣勢在那兒擺著呢,能差到哪裏去?若不是這樣,當初她還不會喜歡他呢!

“雅兒,身上熱的難受,我是不是病的更嚴重了?”

方才一怒之下去了金氏的屋子,發了一通脾氣,做了那件事,出來之後便覺得難受,強撐著走回來,又與她說了這麽一會兒的話,雖然喝了藥,但仍是覺得心口很悶,好似沒什麽起色。

“嗯,是的,所以你這三四天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屋子裏,哪裏都不許去了,”

竇雅采點點頭,將他剝的只剩下一條褻褲了,然後扯著他到了床榻上,轉身便去拿了藥箱過來,她有緩解發熱的藥膏,正好用得上,在他心口和身上幾個穴位擦一擦就好了,“你這會兒出痘正是最多的時候,沅兒前兩天雖然不肯用藥,但是好歹他自個兒知道不能出去,悶在屋子裏頭兩三天,所以他一喝了藥就能好,可你呢?你喝了藥還大晚上跑出去,接下來肯定要在屋子裏養著,不能出門了!”

夏侯懿仰躺在床榻上,聽了她的話,覆又沈沈笑起來,柔聲道:“嗯,都聽你的。”

他方才本就是撐著精神跑出去的,這會兒放松下來,又兼喝了湯藥,她又這麽溫柔的給他擦藥,還沒躺一會兒便困意襲來,閉眸安心睡去了。

竇雅采給他胸口擦了些藥膏,又給那些紅的發亮的痘疹擦了些別的藥膏,覺得他半天沒聲音,心裏也奇怪的很,一擡眼才看見他闔眸睡去了,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將藥膏收進藥箱裏,沒有吵他,凝望了他一會兒,便出了內室,尋了燈罩將外間燈燭罩起來,便輕聲出了屋子,夏侯沅沐浴去了,她要去瞧一瞧。

轉到夏侯沅沐浴的門前,還未挑簾進去,便能夠感覺到裏面冒出來的一陣陣熱騰騰的氤氳熱氣,微微勾了唇,剛準備進去,卻聽見裏面有人說話。

“艾葉,你方才去問了來管家,他如何說的?”

這是夏侯沅的聲音,竇雅采抿唇,這幾日忙亂都沒好好顧得上記日子,今兒是二十八,明日就是二月二十九了,正是夏侯沅五歲的生辰。

“來管家說,金夫人跟王爺大吵大鬧,想要王爺救永安侯的性命,王爺自然是不肯的,於是金夫人尋死覓活的動了胎氣,於是孩子就滑胎了,沒有保住,這會兒那邊院子都亂成一鍋粥了,所以沒有王爺的允許誰也不能去看金夫人,金夫人到現在情緒都不大穩定呢!不過,小王爺,你相信這來管家說的話麽?”

竇雅采在外斂眉,原來他們倆也打探消息去了。

“來管家是父王心腹,自然父王說什麽他就說什麽了!”

後頭夏侯沅又小聲說了幾句話,竇雅采在外頭聽的不太清楚,她想著,即便她跟夏侯懿還有來福都沒有跟夏侯沅明說,但是這孩子聰明,肯定能猜到內情是怎樣的,但是這件事說出來實在是不好,她不想夏侯沅接觸到這樣的內情,所以只要他不問,她也不打算明說,只是這孩子心性太像夏侯懿,她總是不希望他變成那樣的,做人,人心也不能太硬了些。

正所謂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竇雅采是夏侯沅親娘,兩個人雖然平日裏也愛鬥嘴吵架沒大沒小的,但是正經起來,有些事情,她還是要費心的,比如說,夏侯沅將來會成長成怎樣的人。

這沐浴的隔間是從竇雅采的內室裏隔出來的,從內室穿過一個小長廊可以走過去,從外頭也可以過去,這會兒夏侯沅洗完了,熱乎乎的身子也不能從外頭走,便直接穿過小長廊回了內室,因此也沒碰到竇雅采,倒是艾葉,服侍著夏侯沅進去之後,又從隔間出去,打算去廚房弄些飯菜來吃,一出來就瞧見站在門邊沈思的竇雅采,當即便是一楞。

“小姐?方才小王爺還在問呢,原來小姐在這裏!我瞧見王爺睡著了,小王爺餓了,我正要去廚房端些飯菜來吃,小姐也一起吧?”

她記得大家晚飯都沒吃的,王爺睡了也就算了,就讓小王爺和小姐吃一些好了。

竇雅采搖搖頭,抿唇道:“艾葉,我現在不餓,你陪我去一趟金氏那邊,你讓芯香或者小鐲給沅兒把飯菜端過來好了,王爺雖是睡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醒,你且先陪我去一趟。”

她覺得,若是夏侯懿知道她去了金氏那裏,肯定會不高興的,但是她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弄清楚弄明白,這會兒正好無事,就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去正好。

“去金氏那裏?可是事情不是已經處理完了嗎?為什麽還要去?”

艾葉有些不明白,不管金氏落胎的內情如何,既然金氏沒了這個孩子,也就不能再在府中興風作浪了,為何小姐還要去?15523021

“從前是側妃的時候,倒是可以說事情完了不必去了,凡事有王爺處理就夠了,可如今不一樣了,我是瑞王妃,府中女眷這胎都落了,我難道不該出現麽?王爺雖然已經處理了,也有了吩咐,我按理也該去了,況且,吳氏得了消息是一定會去的,她是坐不住的,我還是應該去看看。”

她聽夏侯懿提起,是用藏紅花落胎的,這藏紅花用多了破血倒是不錯,不過她素來見過的是薏苡仁油落胎,藏紅花就怕落不幹凈,夏侯懿也只說了是見紅,他看見落了紅就回來了,若然當時金氏只是出血並未動胎呢?

而且一碗湯藥就能夠準確的落下來的還不多見,未免節外生枝落的不幹凈,她還是要親眼去看一看的。

竇雅采的這些心思,艾葉自然是不知道,不過聽竇雅采這樣說,艾葉還是非常讚同的,當即點頭道:“小姐說的也對,那我就陪著小姐走一趟好了。”138fj。

艾葉當即便轉身去吩咐了芯香和小鐲去廚房拿些熱湯熱菜來給夏侯沅吃,她整了整衣衫,就跟著竇雅采一路往金氏的院子走來。

還未走到金氏的院落下,艾葉眼尖,一眼便看見了吳氏的身影,當即便湊過來冷哼道:“小姐說的真是不錯,吳氏聽到這消息,還真就坐不住,也趕過來了呢!”

避不過去那就鬥

避不過去那就鬥 竇雅采也看見了吳氏,遠遠夜色中,吳氏也似行色匆匆的樣子,往金氏院落這邊趕來。

“她心中必定有所打算,她也不是為金氏落胎而來的,分明是來查看情勢的,這其中的內情她必然已經猜到了,來福的話,騙騙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也就罷了,吳氏卻是不會受騙的。”

艾葉抿唇,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金氏的胎,其實不是她自己動了胎氣滑胎的吧?”

她初聽消息便覺得奇怪,總覺得其中有蹊蹺,再加上王爺回來的時候面色那麽奇怪,走的時候又那麽決絕果斷,再加上小王爺聽到這個消息的神情,她多問了幾句小王爺也不愛說了,還說什麽來管家說什麽就是什麽,現在小姐又非要趕來金氏的院子看金氏,這一切都說金氏落胎的事情不簡單。

細細一想,這裏頭是大有文章的,小姐明明才把過脈說沒問題的,怎麽一轉眼王爺去了又回來,金氏便落了胎呢?艾葉聯系前因後果,心裏頭隱約猜到了幾分,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敢確定而已。

竇雅采斜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既然都猜到了,何必問我?這事兒我不會告訴你的,但是你的想法是對的,你沒看錯瑞王爺,而且你說得對,我之前確實不應該那樣,畢竟他的態度還未明朗,如今一切都明朗了,事情也已經解決了。”

艾葉聽了這話,心頭一喜,剛要說話,卻已經走到了金氏院落門前,她一眼看見吳氏過來,就把當下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王妃吉祥。”15882448

吳氏扶著香薷過來,她一早就看見竇雅采了,過來之後臉上噙著淡笑,眸光也淡然的很,與竇雅采行了一禮,微微笑起來,“王妃也是聽了信兒,來探望金妹妹?”

竇雅采瞧著她的模樣,眸光淺淡裏卻藏著一抹傲然,不由得感嘆,吳氏是真的緩過來了,她當著面雖行禮,竇雅采卻覺得她根本是不屑給自己行禮的,在吳氏眼中,自己就算貴為瑞王妃也不過是太醫之女,而她就算為側妃也是當今丞相大人的大小姐,這份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態實在是沒有消失,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她驟然失了孩子,必定心碎神傷,我不是來探望她的,我是來勸她安分守己,不要在府中興風作浪,也是來告訴她一聲,金兆鈞的事已成定局不可挽回,好讓她死了這份心。”

竇雅采也是微微的笑,但眸中都是冷意,“不過,你怕是進不去了。”

“這倒是無妨,”吳氏緩緩一笑,“我也沒有打算要進去,只要金妹妹聽人說起,我來過就足夠了,王爺的禁令,我怎麽敢違背呢?我只是可憐金妹妹,百般算計籌劃,也到底沒有救自己父親的性命,反而搭上了自個兒孩子的性命!”

吳氏這會兒臉上是笑,其實心底跟竇雅采是一樣的,冷得很,她剛回自己的院子還沒到一個時辰,就得了這個消息,金氏的胎沒了,還是她自己折騰的動了胎氣沒得,吳氏當時就覺得蹊蹺的很,金氏好好的,怎麽可能動了胎氣這孩子就沒了?

她讓香薷仔仔細細的去打探了經過,但是金氏的院子讓夏侯懿下了禁令,她不能得知確切的情況,香薷也見不到金氏的貼身丫鬟白芍,只能得知個大概的情況,說是王爺面色不善的進了院子,沒過多久張大夫就來了,後來保和堂的張大夫面色慘白的走了,又沒過多久便隱約聽到了金氏的慘叫,再後來,就傳來了金氏自個兒動了胎氣滑胎的消息。

她來這裏之前,悄悄使人去保和堂找張郢非問了情況,可張郢非死活都不肯說,去的人回來說什麽都問不到,這明擺著就是有事,吳氏也就作罷了,但是心裏已經肯定金氏並非滑胎,而是夏侯懿狠心落了她的胎,這一點她倒是沒有想到的,她知道夏侯懿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卻沒想到他狠毒至此,竟因為憤恨金氏到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要!

看來,夏侯懿比她想象中還要絕情狠辣,也讓吳氏清晰的看到了一點,在瑞王府裏,真正占據夏侯懿心頭的只有竇雅采和夏侯沅,而且夏侯懿承認的親生骨肉只怕也只有竇雅采生的才算,看透了這一點,吳氏不由得慶幸,幸而自己從未深陷其中,及早謀奪自己的利益和地位,只求明哲保身幫助吳家立足,別的她從不肖想,這一點就比金氏看的透徹多了。雅看而內所。

其實金氏落胎,她也是完全可以置身之外的,何況她早就算計好了,不管金氏是好是壞,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件事根本就與她無關的,她要做的大事也不在此,只是自從上次截殺竇雅采的事情失利之後,父親就曾告訴過她,凡事無絕對,她不能根據眼前的成敗來判斷,凡事都要留一線生機。

就像之前,眾人都以為金家完了,金氏不可能再翻身的,誰知金氏懷了身孕,也幸而她聽了父親的話沒有同金氏翻臉,如若她沒有錯看夏侯懿,金氏是極有可能母憑子貴的,現在金氏落了胎,在這府中看似敗的徹徹底底沒有立足之地,但是誰能保證她不會再度崛起?

她來一趟也不會影響什麽,她錯看了夏侯懿,估算錯了形勢,那麽也就是說,她之前籌劃好的一切也有可能功虧一簣付諸東流,那麽,她也不能篤定事情一定會按照她所預料的方向去走,所以,她是必須要來一趟的,就算不能進去,好歹也要讓金氏知道,她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何況如今這來了,不是就看到竇雅采了嗎?

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看到當事人的,吳氏不傻,從竇雅采的反應就能看得出,她猜金氏滑胎這件事不是金氏自願的,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否則竇雅采為何會來?

定然也是怕事情有變化,來這裏確定一下討個心安吧?

方才王爺來落胎,她應該是不在的,這會兒趕過來,肯定也是心裏不放心罷?

竇雅采聽了吳氏這話,瞧著四下無人,有些話也不必藏著掖著了:“她百般籌劃算計,難道你不是百般籌劃算計嗎?你肯幫她,不也是看在她懷著的是王爺的孩子的份上,你才幫她的嗎?其實你只是想挑撥我跟王爺之間的關系,也是拿不準王爺對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個什麽態度!其實你心裏比誰都清楚,金兆鈞的性命難救!”

“我本來還只是猜是王爺不肯容留金妹妹腹中之子,如今聽了王妃的話,倒是確定了,王妃這意思,就是說金妹妹的孩子,實則是王爺最後做的決定吧?金妹妹可真是可憐,父親的性命保不住,孩子的性命也保不住,如今她是萬念俱灰,生不如死了吧?”

吳氏輕輕一笑,眸中鋒芒畢現,“其實,要說起算計籌劃,王妃要做第一,我也是比不過王妃的!從王爺得勝回來,王妃便屢次利用王爺對世子的關心來博取王爺的青睞,又三番兩次的逃跑讓王爺對你產生興趣,你一步步的得到王爺的心,口口聲聲說不要王妃之位,不在乎王府富貴榮華,只想著要離開這裏去過逍遙日子,但是其實你只是以退為進,早就算計好了王爺的冷淡性子,從而得到你的目的!竇雅采,你真是狠,你偽裝的當真是好,我從前總是摸不透你,如今回想起來,你步步為營,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如今這局面,是你想要很久了的吧?處置了金妹妹,接下來你就要對付我了嗎?”

“隨你如何想,你說王爺冷淡寡情,其實你比他更冷情吧?不然,你也不會這麽想我的。”

竇雅采抿唇,眸光幽暗凜冽,“你和金氏屢次三番的害我,我們早就勢如水火了,我也不妨與你直說,金氏的結局,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在這個府中,我永遠都是瑞王妃,沒有人能夠取代,王爺容不得心狠算計的女人,這一點你比我清楚,所以說,這府裏容不下你們,其實你說的很對,金氏沒了用處,自然是要處置的,從前是你們合夥算計我,如今這府中,就只有我這個王妃跟你這個側妃鬥了!”

她素來就是太守禮守規矩了些,總想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這世道根本不是這樣的,你不算計別人,自然有人惦記著你,因為她的存在就阻礙了某些人的去路,自然她就成了她們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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