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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捉殲要成雙!~~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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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是能聽到一些爆竹聲,總是要比尋常不過節的時候熱鬧一點。

冷清的寒眸裏掛上一絲沈意,他原本想著的是要去竇府看看竇雅采的,也不知她是不是還躲在衣櫥裏還是已經出來了,只是忽又想起今日是初二,每月逢二的日子,他安/插/在東宮的人便會來跟他密談一次,如今夜深了,他必須得回府中一趟,何況,他還想著竇雅采會不會自個兒回了王府呢,索性他也囑咐了艾葉看著她,他先辦完手頭上的事兒,再去尋她也不遲。

想起竇雅采,夏侯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眉眼之間攏著淺淺的憐意,腦子裏不時浮現她昨夜拉著他說的那些話,心裏越想越是甜蜜。

馬車在瑞王府門前停穩之後,夏侯懿從馬車中下來,在府門駐足半晌,瞧著府門口掛上的暗紅八角宮燈出了一會兒神,來福看著小廝牽了馬車走了,他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忙過來站在夏侯懿身側道:“王爺,之前有件事兒,小人竟忘了告訴王爺,去送金梁將軍靈柩歸鄉的京侍衛長回來了,帶去的幾個王府侍衛也回來了。”

“嗯,好。”

夏侯懿淺淺應了一聲,擡步便往府中走去,京墨回來了,他也放心一些,日後出入,也好讓讓京墨隨行左右,不然,這王府裏缺了個侍衛長,總是讓人不放心的。

他直接便往澤園而去,來福知道他要去澤園,便也不跟著了,送到澤園門口,便直接退下去了,夏侯懿一個人進了澤園,園中靜的很,樹梢上掛著紗燈,燈色朦朧的很,但是能夠看見小徑,走路也是足夠了的。夏侯寒寒暗。

即便是在自己府中,夏侯懿也並未放松戒備,只凝神往澤園深處走去,只是瞧見小樓一點燭光透出來的時候,不由得扯了唇角,今日他倒是來的早些,不過,他也確實在宮裏耽擱的太晚了。

走過庭前曲橋,到小樓門前時,夏侯懿已經卸去了一身氣勢,閑閑的挑簾進來,見那人一身黑衣坐在小塌上,手裏執著一顆黑子,正望著小幾上未完的棋盤苦苦思索著,夏侯懿不由得一笑。

“你今日來的倒是早,還有閑心在這裏研究本王的棋盤,什麽時候對下棋這般有興趣了?本王記得,你可是從來不喜歡這些的啊!”

坐在小塌上的人全身都穿著黑衣,頭上戴著兜帽,根本認不清面貌,但這人赫然就是那日竇雅采遠遠見過的那個黑衣人,也就是夏侯懿安/插/在東宮裏的人。

夏侯懿與這人說話的口氣熟稔的很,而那人好似也渾不在意,只坐在那裏,也不起來與夏侯懿行禮請安。

那人聽了夏侯懿的話,只嘆道:“屬下在這裏,等了王爺半個時辰了,若是王爺再不回來,屬下就不得不回去了……至於說這下棋嘛,屬下在東宮裏,每日接觸的都是些酸腐幕僚,成天給太子出謀劃策,要不就是拿著棋盤比劃,屬下既然扮演的是幕僚,也就不得不跟著學一點兒了,這玩意兒學了靜心,倒也不錯,只是現在贏不了他們,總是輸罷了,屬下在這裏等王爺,閑來無事,瞧瞧王爺的這個棋盤,只是屬下是完全看不懂的。”

夏侯懿這會兒已在一旁坐下了,自己斟了一盅熱茶,輕輕抿了一口,撚弄了一回玉扳指,聽了那人的話,抿唇微微笑起來,那棋盤是他自個兒閑來無事自己博弈擺出來的,眉心微微一動,遂站起來,走到紅木桌案前,在一摞書中找了一本出來,又反身回來遞給他,笑道:“你要想贏了那些人,就看看這本《玄玄棋經》好了,你若是不下工夫,哪裏學得會?等你看完了這本,研究透了本王頁眉上的批註,你也就能看懂本王的棋盤了!”

那人接了夏侯懿遞過來的棋經,隨意翻了幾下,便塞入衣袖之中了,將手裏的黑子放入棋碗之中,然後站起來沈聲道:“王爺想必是從宮裏回來的吧?屬下今夜要來說的話,只怕王爺都已經知道了,不知王爺心中可有決斷要與屬下說?”

他既是夏侯懿的人,心裏自然明白上官泰穩坐太子之位對瑞王沒有好處,他也知自己的使命,所以才有此一問的。

夏侯懿微瞇了眼眸,重又坐了回去,垂著眼皮默了一會兒,才道:“吳佑添本是上官桀的人,他是一心一意忠於上官桀的,心裏大概也想著這個朝廷,只是如今老了,倒也越發精明狡猾的很,開始會為自己打算謀劃了,上官桀遲早是要入土的,他以為上官泰遲早是要繼承帝位的,他又一準兒是新帝的岳丈了,所以這會兒,他的心便完全到了上官泰這裏,見上官泰倚重本王,他便心頭不悅,他這是要跟本王爭寵呢,等到他真的成了上官泰的岳丈,只怕就該在上官泰面前排擠本王了!”

“王爺並不是真心對上官泰的,屬下覺得,若是真讓太子爺大婚成功了,那吳佑添跟上官泰更是抱成團了,到時候反過來對付王爺怎麽辦?而且上官泰若是大婚成了,到時候勢力就更強了些,對王爺也是不利的啊!”12BBu。

夏侯懿微微冷勾了薄唇,眸底閃過一絲厲光:“你說的不錯,所以本王想好了,既然竇雅采無事了,眼下正可以繼續給上官泰下毒了,你回去之後,就準備準備,繼續給他下毒吧,另外,你自己小心一點,不要讓人發現了,免得跟永安侯一樣,切記不可操之過急。”

竇雅采如今是他的人,就算再次被宣進宮診脈,也不會有什麽事,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繼續給上官泰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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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別的女人睡覺

抱著別的女人睡覺 “屬下記下了。”

夏侯懿點點頭,眸光落在窗格外頭濃黑夜色裏,淡聲道:“時辰不早了,你回吧。”

那黑衣人不再做聲,點點頭,挑起門簾便走了。

給上官泰下毒,上官泰必然舊‘病’覆發,他體內本就有金剛石粉末殘餘的毒,這毒素也已經將他的身子啃噬了幾年了,即便養了這數日,也是不可能完全好的起來的,到時候體力難以支撐,根本不能舉行大婚,跟吳佳慧的大婚必然會延遲,這吳佑添也難成他真正的岳丈,這於夏侯懿來說,是極其有利的。

夏侯懿獨自一人站在亮著燈燭的屋中,擱在案上的茶已經涼了,他也不想再換,到書案前坐下,瞧了一會兒公文,心裏卻始終放不下,也覺得睡不著,最後幹脆起身,挑了簾幕出來,走出澤園,望著迎過來的來福道:“備車,去竇府。”

她還不回來,看來今夜是不會回來了,那她既不回來,他只好去竇府找她了。

來福本想勸幾句,但是想著自家王爺的性子,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忙趕著去備馬車去了。

夏侯懿一路又從瑞王府到了竇府,這會兒已是醜時了,夜深的很了,就連門房都睡了,夏侯懿本意是不願吵醒竇泓韜和陳氏的,所以也沒有讓人聲張,他自個兒靜悄悄的進來,就往竇雅采的院子而去了,來福在後頭跟著。

彼時,艾葉帶著易容之後的桑枝和玉竹才從觀音廟裏回來大概一個時辰,這會兒桑枝帶著玉竹早就在竇雅采的屋子裏睡了,只艾葉一個人憂心忡忡的坐在外間,雖然小姐臨走之前交代的好好的,但是她心中仍是惴惴難安,一直坐在淺淡燈下想到了後半夜,直到困的沒有辦法了,她又瞧著床幃紗帳之中桑夫人和玉竹睡的香沈的模樣,輕輕一嘆,王爺也還沒來,要她在這裏杞人憂天個什麽勁呢?

索性站起來,打了個呵欠,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說吧,她先去好好睡一覺,這幾日真是太累了些。

艾葉一口氣吹熄了燈燭,便走到門邊,將那重新修好的屋門打開,然後輕輕關上,剛踏步到廊檐下,忽而感覺一絲異樣,轉眸往庭前看去,遠遠的就看見有人提著一盞紗燈而來,心頭一緊,皺眉道:“是誰?”

這麽晚了,能是誰來小姐屋裏?

“是本王。”

隨著一聲沈沈的應聲,夏侯懿獨自一個人提著紗燈踏著殘雪而來,竇府的花徑上的殘雪都掃盡了,偏只有她的院子裏都是殘雪,他囑咐來福一個人去廂房歇著,他便一個人進來了,他的話音剛落,便已走到了艾葉跟前,望著面前黑漆漆的屋子,微微擰眉,眸底卻帶著一絲柔和,“雅兒睡了?”

“王爺?!”

艾葉萬萬沒有想到,這大半夜的,夏侯懿竟然跑過來了,她這會兒正做賊心虛呢,看見夏侯懿突然過來,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喊出了聲,昏暗燈光下,又瞧見夏侯懿微微皺了眉,生怕露餡,想起他方才問的話來,忙捂了嘴巴,又低聲訕訕笑道,“是啊,小姐已經睡下了。”

夏侯懿此刻心神只在竇雅采身上,只以為艾葉是見他三更半夜的過來被嚇著了,倒也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淡聲道:“本王聽來福說起,說雅兒在本王走了之後,就邀了桑枝去逛觀音廟,桑枝後來也沒回府,怎麽雅兒倒是回竇府來了?”

艾葉這會兒已經是鎮定下來了,夏侯懿的問話也在意料之中的,她臉上的笑也自然了許多,忙答道:“是奴婢怕小姐心裏想不開,總是在屋子裏窩著也不是個辦法,王爺走了之後,小姐也只在屋中呆坐著,奴婢便提議讓小姐去外頭逛逛,聽說城西的觀音廟有廟會熱鬧的很,便想讓小姐出去走走散散心,小姐想著年節下桑夫人在王府裏待著也是很悶的,就讓奴婢把桑夫人接到觀音廟去,帶著玉竹和小王爺逛廟會,後來小姐累了,就帶著小王爺回來了,桑夫人惦記她自個兒府中的事兒,就沒有回王府,回她原來住的地方祭奠一下將軍去了。”

這是竇雅采在觀音廟雅閣裏跟桑枝商量好的回話,桑枝和玉竹扮作她跟沅兒的模樣,她又扮作桑枝的模樣走了,那回去的時候必然會有人問起桑枝的下落,二人商量一番,就商量出來了這個結果,囑咐艾葉不管是誰也好或是夏侯懿也好,只要是問起桑枝的下落,就說她回家去了,夏侯懿對桑枝也只是淡淡的,一應起居,也都是竇雅采在打理,所以夏侯懿不在意的話,也根本不會有人去查證桑枝是不是真的回去了。

所以,如今夏侯懿問起,艾葉便照著這個答案直接說的。

夏侯懿聽了,略微怔了一下,倒不是因為艾葉的話,而是想起金梁的緣故,金梁的靈柩前幾日才送歸鄉去,如今提起桑枝,他也免不了唏噓,寒眸中閃過濃黑的墨色,他心中本就想讓竇雅采不要與桑枝走的太近了,還想著如何開口讓桑枝回去,如今她自己回去了,倒也省事的很。

他也未再說話,只將手中一直提著的紗燈遞給艾葉,艾葉不明所以的接過來,夏侯懿擡步便往屋中走去,在他的手剛觸碰到屋門的時候,艾葉猛然一驚,忙趕了上來:“王、王爺,小姐和小王爺累了一天了,這會兒都已經睡下了,不如王爺明日再來?奴婢給王爺找個安歇的地方,王爺不如先睡?”

這要是進去了,把桑枝和玉竹吵起來倒是沒事,原本兩個人也都是準備好了的,可是問題是瑞王爺不知道這是假的呀,這大半夜的進去,若是瑞王爺要對假的小姐做出什麽事情來,要是將來被小姐知道了,怎麽收場呢?

艾葉心裏清楚的很,小姐是為了試探王爺的心思,可若是讓小姐知道王爺對桑夫人……那事情就真是難辦了啊……

夏侯懿微微擰眉,看了艾葉一眼,總覺得她有些怪怪的,心念一動,忽的勾了唇:“你怕本王嚇著她了?”

不等艾葉回答,覆又輕笑起來,直接推門進去,“本王不會吵醒她的,就是瞧瞧她,瞧瞧沅兒罷了。”

他一日未見她,心中有些想念,便想來看看她的模樣,怎麽舍得吵醒她呢?而且,他也不知她是不是想清楚了,總得緩個一兩天,他再找她好好的說一說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啊,反正人一直都在這裏,又跑不了,來日方長,他不急的……下記回再做。

艾葉見夏侯懿進了屋,而她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再去阻止了,心裏又擔心的很,只得跟著一起進去,屋子裏昏暗的很,她又忙著去點了方才吹熄了的燈燭,片刻之後,暖暖的燈色重又讓屋中亮堂起來,艾葉提著紗燈站在內室門口,心驚膽戰的盯著夏侯懿。

夏侯懿倒是完全不知艾葉的心思,進來之後,他面色柔和了許多,直接走進內室裏,站在床榻前,望著床幃紗帳之中睡的香沈的兩個人,眉眼之間攏著憐意,冷眸裏也淺淺的流淌著寵溺,站了片刻,走近了些,坐在床沿上,輕輕撩開紫繡紗帳,指尖撫上沈睡女子的眉眼,分明帶著未盡的纏綿之意。

艾葉在一旁看著,望著夏侯懿的眸光越發含著嘆息,若是小姐在的話,看見王爺這樣的神情,大概就會相信王爺對她的一片真心了吧?若不是真的喜歡,怎麽這般愛憐的輕觸她的眉眼,怎麽這般流連她的容顏?

艾葉一面感嘆夏侯懿的真情流露,一面在心裏哀嘆,現在輕觸的這人,不過是頂著小姐的一張臉罷了,也不知小姐自己在意不在意,王爺用這樣愛憐的眼神看著桑夫人啊……

夏侯懿看了半晌,心中暖意彌漫,倒是直接脫了鞋履尚了床榻,艾葉一楞,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驚惶湊過來道:“王、王爺,你想做什麽?”15366611

夏侯懿哂笑一聲,撩起眼皮看著艾葉道:“你緊張什麽?本王累了,只在這裏抱著你家小姐睡覺就不行?本王不會做什麽的,你且放心好了!夜深了,你也去歇息吧!”

艾葉無法,心裏也知道小姐將事情都與桑夫人說了,其實桑夫人都能應付的了的,她在這裏也確實是瞎擔心,咬牙半晌,還是提著紗燈出了內室,猶豫半晌,還是沒有熄了燈燭,只是外罩了個小燈罩,燈色愈加昏暗了之後,她才出得房門來,自個兒歇息去了。

夏侯懿尚了床榻之後,便繞到了裏側躺下來,大手一撈,將玉竹扮作的夏侯沅抱在懷中,眸底含著困意暖意,心滿意足的慢慢閉眸睡著了。

其實,艾葉的擔心當真是多餘的,夏侯懿心裏憐惜竇雅采,心疼她的很,根本不會對她用強,而桑枝扮演的竇雅采,更是很好了把握了竇雅采害羞的心思,那嬌羞的笑意和那惟妙惟肖的動作,有時候連艾葉都會恍惚,以為小姐真的回來了,就連艾葉有時候都瞧不出破綻來,更別說是夏侯懿了。

而玉竹本就是小孩子,又與夏侯沅玩了這麽些時日,扮他就更是不在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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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襠裏的小蘿蔔濕了

褲襠裏的小蘿蔔濕了 天陰沈沈的,雖沒有晴,但是好歹有幾日沒下雪了,夏侯懿為著上官泰派下來的事情從初三便開始忙碌了幾日,每天都要進宮上朝,天不亮就出門,幾乎是踏著星辰月色回府,每天在府中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而初三那天一早,桑枝扮的竇雅采便帶著艾葉和玉竹回了瑞王府,因著夏侯懿在府中的時間不多,桑枝索性也還能應付,這幾日倒是真的相安無事,艾葉從旁看著,桑枝到底是戲子出身的人,這幹起老本行演戲自然是沒得說的,又見每每到了關鍵時刻,夏侯懿稍有親密的行為,桑枝都懂得取巧避開,又不讓夏侯懿起疑,可見是從前應付過了的,艾葉見這桑夫人也懂得避嫌,而夏侯懿又不常在府中,她這一顆心哪,才總算是放下了來了一些。

而宮裏上書房,因為是年節下,所以一直休息到了初六才正式開學,玉竹扮的夏侯沅在桑枝跟前待了幾天,自然也是沒出什麽破綻,到了初六那日,真正的夏侯沅還未回來,玉竹扮的夏侯沅就必須得進宮去上書房給皇太孫上官恪伴讀去了。

幸而之前做功課的時候,夏侯沅常常帶著玉竹,兩個小人兒在一起學,夏侯沅也常常會跟玉竹說一說他在宮裏的事兒,所以玉竹對於宮裏的事兒並不是那麽的陌生,再加上後來她娘跟她說了之後,小姑娘也刻骨鉆研了的,模仿夏侯沅模仿的極像,因此幾個人對於玉竹要去宮裏伴讀這件事也不是那麽的擔心。15397605

大年初六,晨起,陰沈沈了幾日的天又下起了雪花。

夏侯懿昨夜又回的很晚,今兒又要進宮去,這會兒跟桑枝玉竹一塊兒坐在雕花木桌前用早飯。

“沅兒要進宮去,一會兒就跟本王一起走,本王送他去上書房。”

夏侯懿放下手中銀筷子,唇角帶著微微笑意望著桑枝,話也是對著她說的,“你今日又不出門,就在府中看醫書好了,外頭雖下雪,但是還是很冷,前些日子雪盲才剛好,不要趴在窗格上看雪忘了時辰,否則要出什麽事了,本王可不饒你。”

這幾日,他只覺得心頭從未有過的舒暢,她自初二那夜害羞了一下之後,後來再回府來,她便告訴他,說她想通了,那些話也是她心裏的話,如今只盼著他能好好待她,說過的話要算數,夏侯懿聽了這些話自然是高興的很,見她想通了,也更是高興,只是這幾日宮裏忙得很,瑣事又多,他實在是沒有時間與她溫存,心中便只打定主意,等過幾日閑下來,定要好好與她溫存一番,再與她說說心裏的話。

夏侯懿這話若是對著真的竇雅采說的,也就罷了,只是這樣溫柔貼心的親昵話語,聽在桑枝耳裏,那效果就不一樣了,桑枝心裏只是感嘆,她也認識夏侯懿幾年了,還從沒見過夏侯懿這般溫柔深情,只想著若是雅雅知道了,想必就能放下心中心結了吧,這寡淡冷情的人一旦動了情,果然也是會變的溫柔體貼的。

只是她這幾日扮竇雅采,著實是辛苦的很,幸而她心裏早就有了金梁,即便金梁死了,她的心還是金梁的,若是換了別的女人,只怕頂不住這樣的甜言蜜語,假戲真做起來了吧?

再者說了,雅雅肯讓她來演,必然也是心裏頭相信她的,她就更不能辜負了雅雅的信任啊……

桑枝心裏頭胡思亂想,嘴上卻模仿竇雅采的口氣笑道:“好,你只管跟沅兒去你的,我不看那麽久的雪就是了!”

桑枝話音剛落,外頭突然有小丫鬟的聲音傳來:“王妃娘娘,宮裏來人了,說是有事兒跟王妃說。”

這話說的二人都是一楞,桑枝眉間隱隱滑過一絲詫異還微微擰了眉,宮裏來人,會有什麽事?

有事倒也不怕,問題是,她不是真的竇雅采啊……

夏侯懿眸底只是微微滑過一絲訝異,待得片刻之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麽,面色倒是坦然起來,也已經站起來往外走:“出去瞧瞧便知是何事了。”

桑枝只得起身,出去站在廊檐下一看,那滿天飛雪裏,小丫鬟引著進來的來的是個撐著紙傘的小太監,她從沒見過宮裏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這來的是誰,但是她知道竇雅采常出入皇宮,這個小太監竇雅采肯定是認識的,所以便默不作聲的望著,不認識也不能露出破綻來。

剛隨著小丫鬟去收拾了碗筷的艾葉這會兒正回來了,一見這小太監就是一楞,這不是太子爺身邊的小安子麽?她知道桑枝不認識,忙走過來,站的離桑枝很近,趁著夏侯懿不註意,輕聲在桑枝耳邊說了來人是太子爺身邊的小安子這話。

就在這時,小安子見幾個人都從屋裏出來了,他帶著一臉的焦灼過來請安,剛起來便看著桑枝急聲道:“太子爺的病又犯了,這方才都昏過去了呢,皇上和太後都來瞧過,越太醫也瞧過,但是都沒有辦法,皇上已經下旨了,宣瑞王妃進宮去瞧瞧,王妃娘娘,您趕緊跟著奴才進宮去吧!”

給太子爺看病?

桑枝整個人僵在那裏,她哪裏會看病啊?

這讓她扮什麽都成,但是竇雅采那一身醫術可是扮不來的,她怎麽能進宮去給太子爺看病呢?

可是,就連皇上都下旨了,不去也是不行的啊……

桑枝這裏正發怔呢,艾葉在那邊心裏也是一咯噔,但是知道此刻若是再猶豫的話就真的會被瑞王爺看破的,於是忙笑著迎上來道:“我跟小姐一塊兒進宮去,我去拿醫箱來!”

夏侯懿深深的看了桑枝一眼,微微扯了唇,垂了眼皮淡聲道:“那就都一道進宮去吧!”

他以為竇雅采會驚訝會訝異,沒想到她定力這麽好,在聽到上官泰又病了的消息之後,居然沒什麽強烈的反應,倒是感嘆她在小安子面前裝的挺好的,其實他是不知道,這竇雅采已經不是竇雅采了,這廊檐總共也就站著幾個人,但是每個人的心思都各不一樣,夏侯懿是完全錯解了桑枝的反應了。

陰沈每都從。艾葉著實是不放心的,所以帶著竇雅采的醫箱,跟著桑枝一塊兒進宮去,只是夏侯懿也坐在馬車裏,她根本不能跟桑枝說些什麽,心裏只想著桑夫人也不笨,必定能夠闖過這一關的,還讓艾葉心裏稍稍有些安慰的便是,一會兒把脈的時候,會有之前的醫案送過來作為參考,若是桑夫人看了,就是編也是能編出來的啊……

艾葉不擔心了,眸光卻悄悄放在夏侯懿身上去了,桑枝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太子爺的病根本就不是病,她記得小姐說過的,太子爺是中了毒,一種快毒還有一種慢毒,那快毒便是山茄花的毒素,那是永安侯下的,這事兒已然水落石出了,所以這次太子爺又病了,必然是瑞王爺又下毒了,可是,瑞王爺之前不是停手了麽?

為什麽又開始下毒呢?艾葉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裏頭更郁悶的是,王爺下毒挑什麽時候不好,偏偏挑小姐逃走的時候,這不是存心害人麽?今兒這關要是出了什麽岔子的話,還不知道鬧出什麽事情來呢……

艾葉想到這裏有事幽幽一嘆,這都三四天了,也不知道小姐逃到什麽地方了,當時走的時候,小姐死活都不肯說她要去哪裏,她這會兒還真不知道小姐在哪裏,真是愁死人了……

不管馬車中各人是個什麽心思,東宮還是到了,早有小宮女引著玉竹扮成的夏侯沅往上書房上課去了,這邊夏侯懿卻跟桑枝一塊兒到了東宮上官泰的寢殿之中,他到底還是不放心,所以要跟過來看看。

結果進了那嵌滿夜明珠的內殿一瞧,上官桀、太後還有皇後,居然都在,個個都一臉愁容,在瞧見桑枝扮成的竇雅采進來之後,總算是露出一絲喜色來。

桑枝表現的還算是鎮定,跟著夏侯懿給皇上皇後還有太後請安,這會兒上官桀幾個人都心急如焚,讓桑枝趕緊起來,不必行這些禮節了,只讓她趕緊去瞧瞧上官泰,讓她來給上官泰把脈。

桑枝走過去,在床沿前的圓凳上坐下,看了侍立在一旁的艾葉一眼,一手便覆尚了床榻上昏迷著的上官泰的腕脈。

艾葉在一旁會意,忙抿唇對著小安子道:“小姐想看看太子爺之前的脈案還有醫案,麻煩公公去取來給小姐看看。”

小安子便忙著去取了,夏侯懿垂著眼皮坐在那裏,眉心微動,卻是凝神聽著這邊的動靜,上官桀等人更是焦灼,全都一言不發的盯著桑枝。

幸而桑枝從前登臺唱戲,什麽樣的場面都見過一些,還不至於亂了分寸,只是靜靜的把脈,這會兒的寢殿裏,靜的連每個人的呼吸都能夠聽到。

便在這樣的安靜之中,突然有小孩子的哭聲突兀傳來:“為什麽要瞞著我?嗚嗚……父親病了,為什麽不讓我來看?嗚嗚……害的回來的時候,我跟沅兒還掉水裏了,嗚嗚……”

就在眾人都不明所以的時候,一道小身影飛快的竄了進來,拉著桑枝的手,把手裏的東西往她手裏塞,哭道:“娘,人/皮/面/具泡了水,爛了,掉下來了……嗚嗚,還有這放在褲襠裏幾天蔫了的小蘿蔔,泡了水了,濕了放在裏頭好難受哇,我給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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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畢。

再一次的暴怒

再一次的暴怒 桑枝臉色一僵,身子也是一僵,竄到她懷裏的小人兒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小女兒玉竹。

玉竹穿著的事夏侯沅的靛青色小皮襖,但是這會兒小皮襖都濕透了,衣裳濕漉漉的滴著水,周圍地上一灘全是水跡,她頭上的鑲著小東珠的圓帽兒也拿下來了拽在手裏,粉雕玉琢的小臉兒上都是水,水珠兒從嬌嫩白希的臉上滾下來,越發顯得玉竹是個嬌嫩的小女孩兒了。

眾人看見這一幕都有些楞,夏侯沅的模樣不是這樣的啊?

怎麽好好兒的,成了個漂亮的小姑娘了?

一旁的夏侯懿看見這一幕,原本清淡的眉眼瞬間變得寡冷起來,寒眸裏漸漸染上濃郁的沈意,沈沈的看著坐在上官泰床前的女子,眸光久久的落在玉竹的臉上,面沈似水,不發一言。

跟著進來的上官恪完全不知道殿中的情況,他是在玉竹之後進來的,一進來看見眾人都在,他父親躺在床榻上蒼白著臉昏迷著,便紅了眼眶,抹了一下眼淚,走到上官桀面前,規規矩矩的給長輩請安,然後哽咽道:“皇爺爺為什麽不與我說父親又病了?老祖宗也不跟我說呢……嗚嗚,老祖宗……”

上官恪雖不是正室所出,但是上官泰就只有這麽一個子嗣,太後偏疼上官泰,自然也是喜歡上官恪的,待上官恪也比待別的皇嗣要好上許多,小孩子自然都是誰對他們好,跟他們親近,他們就自然喜歡誰的,所以上官恪敢撲進太後懷裏,卻是不敢在上官桀面前撒嬌的。

太後愛憐一笑:“恪兒,不與你說,也是怕你擔心,你年紀小,該以念書為重,你父親的病,有太醫就夠了。”

之後,又冷了聲,望著站在殿前的,那些跟著上官恪的乳/母嬤嬤太監宮女們道,“這件事,是誰多嘴告訴皇太孫的?”

一群人寒蟬若噤,跪在殿前,誰也不敢說話,聽見太後這厲聲責問,上官恪抹抹眼淚,從太後懷裏出來,抿唇道:“老祖宗,不怪他們的,是上書房的師傅跟我說的,父親的病大過天,若我還能在書房裏坐著安心讀書的話,我怎麽配做人子呢?所以我是一定要來探望父親的!”

上官恪這一番懂事的話惹的太後輕嘆一聲,眸帶欣慰之色:“好好好,你比你父親是強多了,這麽小便懂得這樣多的道理,只是,怎麽衣裳濕漉漉的?你方才在殿外嚷嚷什麽,與哀家說說?”

上官恪又規規矩矩的站好了,聽了這話,微微撇了嘴道:“我和沅兒從書房回來的時候,因為太著急了,結果兩個人都一起掉進禦花園的水池裏去了,好容易才上來的呢,都來不及更衣就來了……老祖宗你看沅兒他也是,身上都濕了……咦?沅兒?你、你是誰啊?”

上官恪一進來就只顧著跟太後說話,方才回來又落了水受了驚嚇,這一番周折之下,在路上他都沒發現玉竹的異樣,而玉竹因為人/皮/面/具的脫落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來,慌亂之下,只是著急忙慌的趕來找她娘,她是個小孩子,又不知道這樣的情況怎麽處理,只能趕在上官恪的前頭來找桑枝了,她卻不知道,她把桑枝帶進了怎樣的糾結境地裏……

這會兒上官恪反身看向玉竹,這才發現異樣來,平日裏熟悉的瑞王世子,突然變成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這讓他一時接受不能,呆怔在那裏。

玉竹這會兒只是滿心的愧疚,娘囑咐過她的,戴在臉上的東西不能泡水,一沾水便會掉下來,可是,掉進池塘裏是意外,她被救上來之後,這人/皮/面/具就脫落了,還有那放在褲襠裏充當男孩子那玩意兒的小蘿蔔,是瑞王妃幾天前悄悄給她塞進去的,她也不敢拿出來,她娘也沒有跟她換,那水靈靈的小蘿蔔都蔫了,這會兒浸了水在褲襠裏難受的要死,所以她一並拿了出來,全塞在桑枝手上了……

“娘……對不起哦……”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桑枝全身都是僵硬中,只覺得手裏的東西很燙,她心知事情不好,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坐了片刻,忽而站起來,牽著玉竹的手走到夏侯懿面前,一言不發的跪下來,沈默半晌,才道:“賤妾欺君,欺瞞王爺,罪該萬死。”

她想過要繼續裝下去的,可是玉竹都已經喊她娘了,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只稍稍一想便知道她是假/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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