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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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網恢恢疏而不露。

朱岷是鐵定跑不掉的了。

至於劉謙帥,據說他卷了筆錢想要跑去國外,但在逃跑前夕被逮了。

劉謙帥被人從女人的床上揪了下來。

舉報人正是他床上的女人。

伊采一聽,一笑,置之一旁,懶得再搭理。

鐘以青在看直播。

伊采拉傷窗簾,躺在他身邊:“有什麽好看的。”

床頭燈暖暖的。

鐘以青調大了設備音效,水琴空洞壓抑的樂聲傳了出來,伊采平白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在看游戲區的直播,一個最新的驚悚題材。

此類題材的游戲近期大熱。

伊采覺得自己可能真是老了,完全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

鐘以青:“你害怕?”

伊采:“我長這麽大,連鬼片都沒看過,你說呢?”

雖然話這麽說,但是伊采的眼睛幾乎黏在了他的屏幕上,一眨不眨,半點害怕的表情也沒有。

鐘以青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的屏幕,說:“畫面有點粗糙。”

伊采:“太逼真過不了審的。”

畢竟政策不同。

伊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想做吧。”

鐘以青搖頭:“暫時做不了,你也說了,主流不支持嘛。”

伊采:“那你還是想做,不對,你是想玩。”

鐘以青關掉手機,壓在枕頭下,翻身和她臉對著臉:“要不,我們做一個,給自己玩吧。”

伊采一陣無語:“那有什麽意思,你見過哪個恐怖片導演會被自己的作品嚇到?”

鐘以青拍拍她的手:“你做給我玩啊。”

伊采瞥他一眼:“倒是難得你開口跟我要什麽東西。”

鐘以青和伊采都不是隨口聊嗨的那種人,一旦說出口的話,便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如同一粒種子,已經紮下了根,遲早會發芽。

新的游戲框架鐘以青在悄悄開搞了,伊采假裝看不見,只專心經管著自己的項目。

樓下商場的婚紗攝影工作室最近有點抓狂。

周繪杉翹著腿在沙發上發微信語音:“餵,老板,老板你還記得自己要結婚嗎?老板你還記得自己訂了十套婚紗嗎?老板你還記得你在我這裏放了一筆超超超巨額的定金嗎?”

正在搭理婚紗的小助理停下動作:“周老師,你確定這樣問,老板不會沖過來打你嗎?”

周繪杉摔了手機,叉腰道:“他最好沖過來打我,他最後現在立刻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小助理笑了笑,說:“且等著吧周老師,我看那位鐘老板性格有點怪,我們少說還有一兩年耗呢。”

周繪杉捂臉崩潰:“天哪,救救孩子吧,怎麽攤上這樣的客戶啊。”

小助理:“我倒是覺得很浪漫啊。”

周繪杉:“浪漫?”

兩年前,鐘以青在他們的店裏訂了整整十套婚紗,彼時他還是單身,周繪杉問起,他便說是為自己未來妻子準備的。

這件事聽起來是有點離譜,但小助理卻覺得,這是他很看重婚姻的體現,絕不失為一種浪漫。

只是這樣高價定制的婚紗寄存在這,打理有點傷神。

一年前,鐘以青終於帶來了女朋友,求婚成功。

店老板周繪杉以為這一單終於可以結束了,然而,鐘以青帶著自己女朋友又消失了,且一年時間內都沒有任何打算結婚的跡象。

到底問題出在了哪裏?

其實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就是懶。

年輕人關於結婚的沖動期並不能維持很久。

當這種沖動逐漸壓下去,且生活步入正軌,逐漸安寧,他們便寧可做溫水裏的青蛙,也不願再折騰。

他們兩個人急著結婚的時候,雙方父母不急,瑣碎的事情忙活了很久才處理完。

當老人家們終於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年輕人自己又不急了。

——“結婚啊。”

周繪杉終於忍不住,氣沖沖殺上了寫字樓,打算要個說法。

鐘以青今天不在辦公室,伊采接待的他。

伊采聽到結婚這兩個字兒有點頭大,最近被家裏人催的有點逆反心裏了,她掐著嗓子:“結婚這事兒啊,急不得,說到底,講緣分,水到渠成才是最圓滿的……”

周繪杉黑著臉:“十套高訂婚紗,鐘老板闊氣,這一筆就頂我十年的收入,但是,這十套婚紗在我店裏擱了兩年了,您知道嗎,我得每天當伺候祖宗一樣供著它們……”

伊采在椅子裏晃啊晃,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瞬間直起腰:“等等!你說多長時間?兩年?”

周繪杉掰著指頭算:“沒錯啊,兩年零五天。”

伊采:“……”

他們現實見面才一年。

兩年前,他們互相連對方的高矮胖瘦都不知道呢。

伊采感慨萬千,記起了久違的感覺。

她掀起面前的素描板。

其實她的美術非常一般,她大學的時候剛開始入門,到如今快十年了,依然還在入門。

簡而言之,門都進不去。

唯獨畫人像。

哦不,唯獨畫他一個人,才真正像那麽回事。

發梢稍微有點長,掃過了眉毛,眼睛藏在碎發下,用鉛筆描繪出來,是醉人的溫柔。

伊采永遠忘不了,曾經游戲中,他站在懸崖峭壁上,身姿臨風的背影。

心裏越刻越深的是,現實第一眼,她從二樓的窗戶望下的驚鴻一瞥。

晚上。

伊采坐在妝鏡前,背對著他,說:“結婚吧。”

鐘以青看著鏡子裏的她,說:“結。”

很多很多年前,她們都年輕無畏的時候,網絡游戲裏的NPC風水師都說過——他們的相遇是上上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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