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玫瑰，白玫瑰
關燈
小
中
大
……
校門外一排枝葉繁茂、樹幹粗大的梧桐樹，在帶著霧氣的細雨中有些朦朧，靠在離校門最遠的那棵梧桐樹下，黑色的西服被飄飛的毛毛細雨潤濕薄薄一層，這樣的天氣還真的很適合別離，這讓黑曼巴有點小小的傷感，霧氣讓他有看不太清校門，這該死的霧。
靠在那裏，有些緊張的等待著放學時間的到來，鐘聲敲響的時候，霧氣終於散了多半，看著從校門內跑出來的那些半大孩子，黑曼巴去摸索口袋，掏出煙，拿出一根，叼在嘴上，一直沒有點，學校的標示很明確，禁煙區。
她和一個金發小女孩兒一起走出來，很好認，因為她是最可愛最漂亮的那個，個子高挑，栗色的頭發，一對貓一樣迷人的綠色眼睛，一個比她矮點兒的男孩兒很熱情的跑過來打招呼，被這個驕傲的小家夥用半嘲笑半玩笑的調侃弄的有些尷尬。可還是挺不要臉的和她們走在了一起，看著這小家夥和同學們說話，笑，嗔，相互打鬧，黑曼巴握著煙盒的手有點抖。
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滑行到小家夥的身旁，車窗早就搖了下來，車內的男人探頭跟小家夥打著招呼，她揮著手讓他先回家去，那是她現在的父親，是個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放心的中年男子，這男人說了幾句什麽，大概是要帶他們到哪裏去玩耍，小家夥歡呼了一下，帶著同學一起上了後排的座位，在經過他時，她將車窗落了下來，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和車內的孩子們嬉鬧，黑曼巴叼著煙，站到馬路中間，13、4歲的孩子們從他的身邊走過，玩鬧的，裝著大人的口氣談論的，還有偷偷看他的。他對他們溫和的笑笑，向前銀灰色轎車消失的方向慢慢的走著，雨又細細小小的飛了起來，飛在臉上，眼上，有點涼涼的，讓他覺得，很幸福。
Juliet，謝謝你把她養的這樣健康，謝謝你給了自己，給了她一個幸福的家。
黑色沃爾沃無聲的從身後跟了上來，跟著他緩慢的腳步在平滑的馬路邊滑行，布朗.懷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口，探出頭：
“黑曼巴，真不打算留下了？”
“她們不屬於我。”
“那就是接受我們的邀請了。”
“或許”
“或許……哈哈，上車吧，”
“這，是啊，不過至少從我這裏你能聽到一些你想知道的，比如說，你是怎麽從南美洲那個汙糟的城市來到這裏的，比如說，那個亞洲特種兵是怎麽一下子就發現我的身份的…”
“你說。”
“包機的價錢可不便宜啊…”
“是你出的？”
“不是…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繞到車那邊，拉開車門坐到副駕：“我接受你的好意，懷特，還有…謝謝。”
……
三天後。
“隊長，來之前你已經知道他離開了吧？”艷陽下，站在那棵梧桐樹下的許三多看著那個和黑曼巴有著相似綠眼睛的小姑娘，沒有回頭。
“嗯”
“為什麽還帶我來呢，隊長？”許三多轉過身，看著袁朗，不是疑惑，只是探詢。
“從醫院離開後，暫時查不到他的一切了，可我認為，三多，這些，你也許會想看。”
“是，隊長，我想看。”
“放心了？”
“嗯，隊長，他離開前也一定看過了。”
“想繼續查嗎？”
“不用了，隊長。”
“隊長。”
“什麽？”
“我可以提一個請求嗎？”
袁朗向前走了一步，將許三多圈進自己的右臂。
“我答應。”
“隊長，我還沒說呢。”
“我知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隊長。”許三多被圈著向來時的車站走去，眨巴著薄薄的單眼皮看著袁朗，看到袁朗看向前方勾起的嘴角。許三多的臉燒了起來，這時候的隊長又好帥。可他不信袁朗真的知道自己的請求是什麽。
“隊長，你真的知道？”
有微笑側目的路人，許三多發覺自己的語調是在撒嬌，紅著臉低了頭，繼續笑而不答的袁朗，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裏緊了緊。
三多，你還是那樣的可愛，我逗你呢，我其實不知道，可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
兩年後
“馬爾代夫，那裏椰林樹影，水清沙幼，藍天白雲，是位於印度洋上的世外桃源……”， 小豬麥兜在墻上的液晶屏幕內跟同學和老師講述著他夢想中的天堂。
“啊~”背上扭動著一條火紅小蛇，看上去凈白纖小的人失聲叫了出來，他被騎在身下的男子大力的向上頂了一下，這男人看上去顯然很不滿意：
“三多，你不專心，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能看的下去那只小豬的絮叨。”
“隊，”
“啊~”在關鍵位置上的狠狠摩擦。
擡起手馬上捂住自己的嘴。
“又叫錯了，這樣很容易暴露誒~”
看著捂住自己的嘴滿臉潮紅的人，身下的男子把住他的腰繼續往上用力的一頂：“唔~”呻吟還是禁不住溢了出來，擡手咬著自己的虎口處，有些上火的看著坐在身下的人，他在生氣，可惜的是滿眼含著水霧，讓這個表情看起來更像欲拒還迎的嗔怪。
袁朗有點受不了，直接坐了起來，在許三多想繼續咬著虎口把呻吟忍回去的時候拿開了他手，俯身在他的耳邊輕喃：“三多，你說了如果讓你加入特別行動組，你什麽都能做到的。”
“是，可…隊，啊~~~”
“三多，不能叫我的名字，尤其不能叫剛才那個稱呼，這幾天你必須習慣。”繼續在他耳邊輕輕的吐著氣呢喃。
“Fraser，啊~”
“嗯~，這就對了。” 袁朗拿起遙控器將液晶屏關掉：“再說了，三多，我們現在不正乘著這艘豪華巨輪前往馬爾代夫嗎，還看它幹什麽，來，我們專心做。”說完將身上剛剛有些走神的愛人壓向了碩大的床，撈起他一條腿，將自己整個壓進他的身體，吻住他的唇開始猛力沖刺。一邊喘著氣，一邊游移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三多，叫出來，沒人能聽到，就算能聽到，那正是我們需要的。”
“啊~~啊~~”，叫了出來，不是因為袁朗說的那個“需要”，是根本就忍不住，隊長太了解他的身體了，次次都把他在快感中弄的死去活來的。許三多因為這個還專門針對“中年”男子的性愛能力查閱了不少資料，查來查去看到一段話，那個說法是：老房子著了火，一發而不可收拾。雖然隊長看上去挺年輕的，可隊長畢竟是37歲“高齡”了，在這個方面，應該溫和一些啊，所以，許三多覺得那個說法挺對的。
不過，以往每次的強度雖然也很大，那真的是可以忍受的，因為能在一起做這個的時候並不多，大多數的時間和精力還是消耗在任務中了。可這次…
“Fraser，我們還得，啊~留出精力，啊~~~”，根本就不讓人說話，美其名曰說是任務需要：“晚上，我們還要，啊~”也不讓人思考，雖然任務進行的的確還算順利，已經鎖定了交易雙方的身份。
剛接到任務時是真的很興奮，可現在是真的不想幹了，從登上輪船的第一天開始，這都三天了，就沒讓自己好好的休息過，而自己，也在這三天裏發現自己對隊長的渴求，竟然是這樣的“饑渴”，這個發現是他打退堂鼓的真實原因，他想：許三多，你今年29歲，29歲也算是老房子嗎？算吧，不然，怎麽也覺得火在身上著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7點吃完早飯，進行了大量夜間偵查的兩人才睡了三個小時，許三多就被袁朗大力親在胸口乳點上的酥麻給弄醒了，當兩人氣喘籲籲的躺倒在床上時，已經是馬爾代夫時間上午11點30分了，窩在對方的懷裏，貪戀的聞著彼此的味道。
“三多，怎麽樣，還行吧”
“什麽還行？”許三多埋在袁朗的胸前，心想，隊長臉皮真的越來越厚了，知道他體力好，可是怎麽連“還行”這種過度謙虛的話也能問出口。
袁朗用下巴擱在許三多短短的刺毛上，用力的蹭，要著他的回答。
“Fraser，為什麽我的就可以是本名…”
“嗯~別轉移話題，還行不，還行不，三多”低頭拱在許三多的耳邊，將熱氣噴在他耳根，臉頰，叼著他的耳朵低低的問著，這是撒嬌！隊長真不知羞，都老房子了還搞這個，不過，每次這個時候，會覺得隊長很可愛，伸出手抱緊了他，很認真的回答：“嗯，敬業精神的話，還行。”
“小壞蛋。”袁朗騰出手撓在許三多的腰側，許三多笑著馬上反擊，在兩人笑的在床上滾做一團時，門鈴叮咚叮咚響了起來，是將午餐送來的服務生，袁朗從許三多身上爬起來，赤條條就往門口走去，看著袁朗走動中流動著的背部肌肉線條，許三多有點發癡，隨後將腦袋埋進枕頭裏，這個煙草私生子的嗜好真的不少，自己覺得很不好，可這樣的嗜好似乎很合隊長的意，他扮起那個人隨時都很開心。
袁朗晃到門口，轉頭笑瞇瞇的看著許三多：“honey，你還要在那裏呆多久？”
這間奢華的蜜月套房是全開放式的，衣櫥吧臺，茶幾桌椅，大床，許三多光溜溜的屁股，一開門房門全部一目了然。許三多蹭的撐起了身子，迅速爬起來把自己關進浴室，將“熱帶雨林”高級沐浴花灑開到最大，熱水噴灑到身上，手撫過被袁朗起身時吻過的肩膀，低頭看自己滿身的吻痕，這才開始臉紅，紅了個透，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臉頰，慢慢的清洗他留在自己身上，體內的體液，開始想今天晚上將要開始的慶祝晚宴，晚宴結束之時，也是他和隊長行動開始之時。
片刻之後，袁朗開門走進浴室，從身後抱住站在淋浴下的他，將他探在自己身後的手指抽出來，換成自己的，一邊慢慢動作著，幫靠熱氣掩飾著臉紅的許三多繼續做著深層的清理，一邊在他耳邊說：“三多，這次來的服務生很漂亮，還對著我拋媚眼呢！”
“嗯~新人？”
“嗯，一條小鮮魚，看來，今晚上我們會變的更忙碌一些了，三多。”
轉過身，把袁朗推開一些：“漂亮？Fraser，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怎麽，吃醋了？”
“不是，”許三多犟著嘴。
“男的”
“隊，Fraser，你本來就喜歡男人嗎？”從來沒想到過的問題。
“哈哈哈，不知道。”湊到他的耳邊：“三多，那你呢”
“我也不知道，我，我…”許三多想起一些事情，雖然在那之後他們誰也沒有再提起那個名字，雖然那對三多來說也許並不是一段太差的回憶，袁朗還是知道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把他重新摟進懷裏，讓溫熱的水簾噴灑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上，慢慢給他繼續洗著身體：“三多，吃完午餐我們得上甲板看看大海，找找那條新鮮魚。”
“嗯”
大海是在甲板上閑逛著看的，真的很美，許三多一邊在心裏默默回味小豬麥兜的話：藍天白雲，水清沙幼，椰林樹影…一邊跟在袁朗身後看身邊來來往往的現代貴族們，尋找有隊長描述的那個特征的所有男性：修長，綠眼睛，膚白。
綠眼睛啊。
這個“閑逛”僅限於七層甲板最上面的兩層，範圍還不能太離譜，是意料之中的沒有收獲，不，還算有，收獲到幾個沖他們輕挑眉，微擠眼的歐洲男人的隱諱搭訕，確切的說是沖著跟在袁朗身後，看見他們就低頭的許三多擠眉弄眼。
他的體型讓他們有點兒弄不清他的年齡，雖然看上去只是個長相平凡的男孩，可這些風月場上的老手們都是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高手，一直紅著的耳根，纖細的身條，有些寬松的褲子下挺翹窄小的臀，讓這些知道他們關系的，同的，雙的男人們對他想入非非，這男孩兒壓在身下的滋味兒一定非常不錯，可惜的是這個年輕煙草商把他可愛的小情人看護的太緊，幾乎寸步不離身邊。這個叫Fraser．李的煙草商，是亞洲最大的煙草商的私生子，只會燒錢玩的敗家子，這有什麽關系，眼神交流之間就知道是脾胃相投的同類，再說這私生子看上去也相當不錯，30出頭，海風撩起他寬松的白襯衣下擺，露出他健康的褐色皮膚和若隱若現的腹肌，是個對男人和女人都有吸引力的性感家夥，今天這晚，也許能玩的更high一些呢。
兩名侍者為他拉開與大堂酒廊連接的“+37.7°”酒吧，用手撫過門上紫檀木的鏤空雕花，獨自走進“+37.7°”，立刻被撲面而來的玫瑰香氣浸透，節奏分明的慢搖暧昧的纏繞上身體，綴著猩紅色罌粟花的地毯上，帶著磁性女中音的女人站在一束暧昧的橙色燈光中輕搖，拽地無肩藏青禮服隨她身體的曲線擺出優雅躁動的性感，這是一首略帶傷感的歌：it, s your name I hear inside my head ,sweet,like the many tear I shed ……”
Patry還沒正式開始，隨著女孩兒的歌聲，他在昏暗的光線中從衣著前衛的男男女女中穿過，窩在了酒吧最裏面碩大的金色皮質沙發中，那是這幾天都屬於他和袁朗的專座。沙發前的紫檀木桌上放著插滿紅白玫瑰的敞口大花瓶，水晶燈低低的吊在含苞的花朵上方，同樣散發著暈黃暧昧的光，許三多想，人不能太舒服，太舒服了會出問題的，可他真的有些昏昏然，他想起登上輪船的第一晚，隊長告訴他這個酒吧那個暧昧名字的隱喻——37.7°，高潮時的人體體溫，想起袁朗就在現在坐的位置給了他一個纏綿悠長的激吻，在吻中的輕笑和耳語中相互確定了這次毒品交易的其中一方交易人。
許三多按袁朗教的慵懶姿態靠在沙發裏，右手隨意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他穿的很正式，裁剪合體的黑色西服，透白襯衫，米黃領結，可這個打扮讓，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經過精心裝扮去參加畢業舞會慶祝自己成年的高中生，那個故作老練的坐姿又像第一次到風月場所的小雛兒。好在這個暧昧的場所夠大，夠奢華，有錢人夠多，能夠註意隊長訂的這個小角落的人不多，讓他在一個人窩在那裏也有點安全感。
隊長說“小魚兒”找到了，他去去就來。
許三多是早就扛過了等待中的焦慮的人，可從何時開始，只剩一個人時就是為了等待，這種感覺很好，有點緊張，有點期待，每次看到那個人遠遠的出現在眼中，他都會莫名的心跳。他“老練”的坐在那裏，目光越過在橙黃的燈束下輕擺著身體的性感女人，繼續分辨著門口陸續進來的人，加上進來時已經找出的一對男女，那5個在今晚這次party結束後會進行首次交易的人現在已到了三個，他們看起來很輕松，因為他們夠小心，而且這種隨機的交易方式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紕漏，所以他們今天來這裏純粹是為了尋樂子來的，的確，到現在，他和隊長還沒查出他們存放毒品的載體，還要等最後的那個交易時刻的到來。
擡手看看表21：55，離patry正式開始還有5分鐘，那5個人已經到齊，最後到的兩個男人坐到吧臺邊的高腳椅上點了酒，先到的那對情侶跟著歌曲的旋律在酒吧的角落裏擁抱著慢舞。隊長還沒來呢，不會…不會的。許三多看向那兩個坐在吧臺的男人，其中一人回頭正直剌剌看向他坐著的角落，給他來了個措手不及，趕緊將目光轉到一旁，轉過去，他就覺得自己這個做法很不自然，又把頭給轉了回去，繼續看向那男人，難道是他已經暴露了？那隊長？那人站了起來向他走來，許三多想起這家夥在白天時沖著隊長擠眉弄眼來著。
應該不是暴露，那，…男人已經站在自己的眼前：“甜心兒，你自己一個人嗎~你的護花使者呢？”聽到“甜心兒”許三多全身抖了一下，果然，是來搭訕的。
這是讓許三多很懊惱的一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吸引同性，除了隊長，他其實希望自己吸引的是異性，或者被誰都註意不到。很無奈的，展開一個禮貌的笑容：“您如果找他有事情的話，他馬上就會到，現在，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甜心兒，我也找你，”暧昧粘膩的語調，一如這間海上“+37.7°”想傳遞的那種隱喻：“先和我喝一杯怎麽樣。”說話間已經坐在了他的身側，湊的極近，許三多很想把這個淩晨也許就會被捕的家夥一腳踹飛，可他現在的身份還是“Fraser．李”寄生蟲式的小情人，於是，只能把身體往沙發內更深的挪了挪：“先生，您如果繼續這樣，會跟李先生產生無端的沖突的。”
“哦，小東西，你就對自己”手已經伸到他的臀部捏了一把：“這麽有自信？”
許三多全身一緊，惡心的感覺從被那只手接觸的部位直撞到頭皮，真想打個冷戰把一身的雞皮疙瘩抖下來。
“是的，您會被他打掉門牙的，下巴也可能會脫臼。”許三多很認真的陳述著這個已經成為過為事實的間接挑釁。
“是嗎~說不定他會樂於玩點新花樣呢~”男人並不在意他搬出來的挑釁，那煙草商對他來說就是個有錢無用的公子哥，噴著熱氣越湊越近，近到許三多能看到他脖頸處露出的一小截龍須紋身：“甜心兒，你的味道真好聞，一定也很好吃。”這次，手探向的位置…被許三多“無力”的攔住。
“別，先生，您再這樣我要叫警衛了。”許三多在心裏說，你再來，被捕的時候會先被我揍掉門牙，再被隊長剝光了綁到要帶走你們的快艇尾部渡過接下來的幾天。
“小甜心兒，今天我玩定你了，連你那個…”這位不知死活的話音未落，“+37.7°”響起節奏強烈的鼓點，所有的水晶燈全開，耀眼璀璨的光晃的所有人都瞇住了眼，除了三個經過特訓的人。
“先生們，女士們，今天是為‘馬爾代夫新島嶼資源保全方案’順利通過舉行的慶祝patay，請大家盡情玩樂，今天，吧內所有的酒水飲料免費，還有特別的表演項目…”
是，這是今天10點開始的這個party的主題，許三多早知道的那個主題，沒有驚奇，他在水晶燈奪目的光華中看向的是“+37.7°”的紫檀木大門，燈光點燃的那一瞬間，從那裏跌跌撞撞進兩個衣著鮮亮人，不，不能說鮮亮，是都穿的有點過於拉風的人，相互揪著對方的領子，絆著對方的腿，在所有人的眼睛適應強光時，他們從那個抗衡的姿勢改成相互整理對方的領帶，看上去儼然是一對廣告招牌式的同志情侶，讓所有女人覺得太可惜，帶著能夠掰彎所有男人正常的性傾向的奇妙魅力。
Kiton的黑色西服，黑色襯衣，款式幾乎相同的細細領帶，一個銀白，一個猩紅。
銀白那位亞洲人氣質內斂，體型矯健完美，墨黑的瞳孔在閃爍的水晶燈光裏，透著神秘魅惑的氣息，是他在等待的那個人，他的隊長，他的愛人，袁朗。
猩紅那位歐洲人體格高壯，瞳孔墨綠，嘴角勾著一絲淡淡的笑，將濃密的睫毛瞇到一起，擡手沖他飛了個輕輕的吻，是他安放到靈魂某個溫暖角落的人，黑曼巴。
他看著相互整裝完畢的兩人隨手從身邊的花瓶中各抽出一朵玫瑰，紅玫瑰，白玫瑰，看到他們轉身緩緩走近自己，看到黑曼巴擡手將那個還在自己臉上噴著淫穢不堪熱氣的男人單手提了起來，看到隊長輕輕一拳在那人的肋骨上，然後被黑曼巴像垃圾一樣丟了出去。
“+37.7°”寂靜無聲，所有人看著這兩個男人同時將手背到身後，彎腰，向坐在金色沙發上的東方男孩兒送出自己手中的玫瑰，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男孩兒會接過他們誰手中的玫瑰。
遞到眼前的玫瑰香的有些甜膩，一朵潔白，一朵火紅，許三多看著將腰彎到與自己平視的袁朗和黑曼巴，這兩個把自己弄的過於性感的男人，他們也都看著他，眼瞳一個瑩黑，一個瑩綠，都閃著光，定定的盯著他，許三多用修剪整潔的指甲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用那一點點痛告訴自己這不是做夢，然後，蹭，的站了起來，所有人都隨他站起來的小身板兒提了提氣。然後，他邁步從兩人中間穿過，走到被丟到地毯上的那人身前，翻了翻他的眼皮：“waiter，請叫醫生，這位先生暈過去了，他的肋骨可能斷了，他需要幫助。”
擡頭，看到舞池正中那位歌唱的性感女人擡手一個響指：“先生們，女士們，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特別的開場，現在，舞會正式開始，請大家盡情享受這個美妙的夜晚吧”
在waiter將直接痛暈過去這個擡出去之時，音樂聲漸起，她重新唱起那首略帶傷感的歌曲，他才認出那是阿嘉拉：“…I wanna please you ，so ，please stay and I will lead you——far away away away…”水晶燈慢慢暗下來，她再次輕輕搖擺起身體，她沖他也送了個飛吻，輕輕柔柔，嫵媚極了。
被身後走過來的黑曼巴摟住腰，帶進舞池，他將那朵白玫瑰別在了自己的左胸，握住他的手隨音樂帶著他輕搖，許三多看向剛才他坐的位置，他看到袁朗像一個無良的國王一樣撩著二郎腿慵懶的坐在那片光影裏微笑，火紅的玫瑰別在左胸，他擡起手中的酒杯沖他輕輕舉起晃了下，通透的“路易十三”在水晶高腳杯中晃出夢幻般的金色，許三多在這片金色中扭過頭，看著黑曼巴的眼睛，擡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和他一起搖在了這首充滿了憂傷的歌曲裏。
舞曲很長，也很短，許三多很專心很笨拙的同黑曼巴在舞池中搖擺，他帶他隨著音樂節奏慢慢邁出左腳，右腳，慢慢前行，慢慢後退，一圈一圈旋轉著，然後把他再帶回懷抱，他說：“小野貓，真想你，你有想我嗎。”
被拽到黑曼巴的胸口被埋在他的胸口，側過臉看向了袁朗，許三多沖那個自信滿滿坐在那裏的的男人燦然一笑，昂起頭踮起腳帖在黑曼巴臉頰上，使袁朗看上去像是他在親吻他的臉：“不，我沒有想你，黑。Jude，看到這樣的你真高興。”
不出所料，再轉身之間已經落回另一個人的懷抱，那人帶著他繼續在舞池中轉動，並隔著他向黑曼巴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不是說好了，就是一支舞的。黑曼巴無視了袁朗的眼神，這怎麽能怪他，這不怪他，所以這人正摸自己的臉頰，回味剛才那柔軟的觸感和那個想念已久的清新體香。然後在袁朗將許三多放開時又將他拉到自己的身邊，這支三人的舞，被這兩個暗自較勁的男人帶動著卻像已經配合過千百次一樣，所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最後順其自然的，結束在許三多撐在袁朗肩頭的懷抱裏。
耳邊傳來口哨和鼓掌的聲音，許三多看著高高將他抱起的袁朗，雖然在嘈雜的人聲中有些聽不真切，他對自己說：“生日快樂，愛你。”真的感到很幸福，可是，現在他想的更多的是，趕緊找個地洞鉆進去，因為，他現在才回過神來，他們三人這次的“親密接觸”是在眾人的“圍觀”下完成的。
“呵呵呵，你把西亞斯怎麽樣了”，黑曼巴面帶微笑寒暄一樣問袁朗。
“哼哼哼，你那個漂亮同伴太開放了，抱住人就不放，剝光綁床上了。”輕松隨意的回答的表情如見到老朋友似的春風拂面。
“對他，哈哈，幹的倒不錯，你和小野貓是來幹什麽的。”
“這句話該我們問你吧，你這憑空冒出來的怪獸，不要告訴我這是偶然。”
“怪獸，哈，oldman，你不覺得你用這麽天真的詞有點太裝了。”
“裝，是嗎，那換個稱呼，你覺得大傻帽怎麽樣，你現在為EO工作？”袁朗一邊詢問，一邊還跟在甲板上散步路過他們的兩位女士頷首回了個禮，笑的特別膩歪，讓黑曼巴看過去一陣惡心。
“不怎麽樣，矬子，是，第一次出任務，我爭取來的。”
“是嗎，嘿嘿，那…我們來玩個小游戲，如何。”
許三多站在船頭的欄桿邊，帶著熱氣的海風吹在身上，溜進已經敞開的領口內，很舒服，看著漫天繁星，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轉頭看看避開他遠遠坐到甲板中間的長椅上“親切交談”的兩人，在心裏默默計算著這樣的“偶遇”所需要的機率，是機率，每個生日隊長都讓自己深深銘記，可這次，除了那些花朵，他相信，有一些一定不是隊長安排的，轉回身，低頭研究高聳的輪船下翻滾的白色浪花，他想起他們跌進“+37.7°”相互揪打的幼稚行徑，擡起頭，面對著墨蘭的大海，深深的吸進一口暖暖的海風。
黑曼巴，謝謝你，一直給我這樣美好的時光，是的，雖然那時候的開始是有點差勁，可那些過程是妙不可言的，無論是你的粗暴，還是你的溫柔，無論是你的絕望還是希望，你對我的依戀，還有你如火焰一樣給我的愛，都會永遠留在我的心裏，讓我永久珍藏。隊長，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夢想是什麽，因為有你在，我所得到的早已經超越了你說過的那個抽象名詞，生活對我是有意義的，你對我是意義，你是我的大海，是我的永恒。
“三多，在想什麽?”隊長的聲音響在耳邊，回頭，黑曼巴在遠處的甲板上跟他揮手。
“沒，Fraser，他要去？”
“呵呵，我們打了個賭。他好像特別想贏，就先跑了。”
“現在？Fraser，我們再有十分鐘就要開始撈魚了。”
“就是用這個，”
“嗯？”
“我們交換了任務，”
“Fraser，那怎麽能行，如果被知道了，你會…”
“他也一樣，他的那樁是他在EO接的頭一樁活兒，弄砸了，要搭上的可不是處分，是巨額賠款呢。”
“所以？”
“所以這個調換只有我和他還有賭註知道，”
“賭註？隊，Fraser你。”
“如果他贏了，Fraser你真的要把我讓給他！”許三多壓著火咬著牙問袁朗。
“讓？嘿嘿，三多，你想到哪裏去了，如果他贏了，能親你一下，輸了就帶著我先找到的芯片趕快給我滾蛋。”
“隊，這個，Fraser，你怎麽不先問問我。”問完這句，許三多看到袁朗嘴角勾起的笑，久違的那個笑容，要得罪許多人時的笑，被三中隊的同志們最痛恨的那個笑。
把許三多攬到懷裏：“三多，生氣了，嗯~生氣了。”帶著那個笑跟他用附身煙草商的方式撒嬌，讓許三多久違的打了個冷顫，並且為這個冷顫感到十分親切，他掙脫袁朗的懷抱，向著黑曼巴消失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對袁朗扮了個鬼臉：“我去幫他，Fraser，你要加油。”末了還對他用力的做了一個加油的握拳。
袁朗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壞笑的嘴角有點抽搐，吐出幾個帶著停頓的虛弱單音：“為，什，麽~”三多，你就那麽想讓他親嗎~，收回手撓頭時，這位煙草商的私生子已經恢覆了常態，好像不僅是常態，轉過身，站在許三多剛剛站的那個位置，面朝墨蘭的大海，笑的溫暖無比，摸摸紅色玫瑰下的衣袋中已經拿到手的芯片，陰差陽錯的收獲，個小壞蛋，雖然你不知道原因，不過，你已經猜到了吧。
“小野貓，”有點別扭的發音，確實是中文。
“jude，你學中文了？”許三多有有些驚訝。
“sun，黑曼巴，你賦予了這名字新的含義，他還沒有死，叫那個吧，我喜歡聽”
“別啰嗦了，輸了就趕快走，回去的越早，領的獎金就越多，趕緊的，回去就把欠我們三多的錢還回來”
許三多用眼神詢問袁朗，袁朗只是聳了聳肩。
“黑曼巴，沒，什麽時候欠的？”
“嗯，一定不會讓你等太久的，sun，無論是錢還是我的人。”黑曼巴避而不答。
黑曼巴手裏攥著芯片，撇一眼許三多身後的袁朗，站在第一層甲板邊緣跟許三多做長久的告別。
西亞斯拿著用紅外望遠鏡在快艇上觀察著黑曼巴和袁朗的表情：“阿嘉拉，你說，黑曼巴有希望嗎？”
“應該，呵呵，我也不知道，也許有一點吧”阿嘉拉微笑望著船上的許三多，回味了一下他在自己下到快艇之前給自己的大大擁抱，真是個太可愛的人，再望向他身後的袁朗，想到他折騰西亞斯的方法，不過其實，希望實在是很渺茫。
“sun，你不問我為什麽學中文嗎？”
許三多有點臉紅，他沒有問，知道那一定是一個讓隊長不喜歡的回答。
“哎，那個傻…那個，沒人想知道你為什麽想學，快走吧，啊，快走，你看你的男人女人們都等急了，都拿望遠鏡瞄你了，快下去吧，啊。”
“因為想從你的母語開始從新了解你，sun，中文真的挺難學的，你真該獎勵我點什麽。”黑曼巴自問自答，然後再對著袁朗：“為了在主觀的競爭實力上與你慢慢接近。”
“什麽主觀客觀，學的倒不少，唉，你明白那都啥意思不。”
“我也不知道我理解對不對啊，我的客觀優勢，那就是，體型比你高大，臉長的比你也帥很多”黑曼巴很自信很挑釁臉皮很厚看著許三多說給袁朗聽。
“厚顏無恥，懂不懂，啊”
“以前不懂，今天剛懂了，就像你從已經把芯片拿到手的西亞斯身上把芯片順到你口袋裏一樣吧，再把他剝光了綁到床上，再將他撕碎的衣服丟到大海裏，然後再來跟我交換任務那樣。”
許三多眨巴著眼睛看向袁朗，有些吃驚：“隊長，真的嗎？”
“三多，他的理解不到位啊，那叫兵不厭詐~”
“隊長！”
“需要檢查他們這次行動的合法性，三多，這是我們的天職。”
“sun，他對你都耍心眼，這樣的男人太讓人不放心了，sun…”
“你下去吧你，真啰嗦。”
“噗咚”很大的水花聲，黑曼巴被袁朗一腳踹到了海裏，在海水中露出頭，黑曼巴向甲板上的許三多又飛了個吻，然後轉身向飄去些距離的快艇游去，沒有猶豫，也沒再回頭。
Sun，你那時說：jude，我的名字叫許三多，我們的情分只能止於‘黑曼巴’的死去，我不能陪黑曼巴一起死。對我最重要的那個人，在等著我，與他一起生。
午夜平緩的海面上，快艇微縮成一個小點，袁朗親了親許三多的額頭：“回去吧，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全結束。”
“嗯”
“隊長”
“嗯？”
“很愛你。”
……
Sun，黑曼巴還沒有死，那我們的情分是不是還能夠繼續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校門外一排枝葉繁茂、樹幹粗大的梧桐樹，在帶著霧氣的細雨中有些朦朧，靠在離校門最遠的那棵梧桐樹下，黑色的西服被飄飛的毛毛細雨潤濕薄薄一層，這樣的天氣還真的很適合別離，這讓黑曼巴有點小小的傷感，霧氣讓他有看不太清校門，這該死的霧。
靠在那裏，有些緊張的等待著放學時間的到來，鐘聲敲響的時候，霧氣終於散了多半，看著從校門內跑出來的那些半大孩子，黑曼巴去摸索口袋，掏出煙，拿出一根，叼在嘴上，一直沒有點，學校的標示很明確，禁煙區。
她和一個金發小女孩兒一起走出來，很好認，因為她是最可愛最漂亮的那個，個子高挑，栗色的頭發，一對貓一樣迷人的綠色眼睛，一個比她矮點兒的男孩兒很熱情的跑過來打招呼，被這個驕傲的小家夥用半嘲笑半玩笑的調侃弄的有些尷尬。可還是挺不要臉的和她們走在了一起，看著這小家夥和同學們說話，笑，嗔，相互打鬧，黑曼巴握著煙盒的手有點抖。
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滑行到小家夥的身旁，車窗早就搖了下來，車內的男人探頭跟小家夥打著招呼，她揮著手讓他先回家去，那是她現在的父親，是個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放心的中年男子，這男人說了幾句什麽，大概是要帶他們到哪裏去玩耍，小家夥歡呼了一下，帶著同學一起上了後排的座位，在經過他時，她將車窗落了下來，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和車內的孩子們嬉鬧，黑曼巴叼著煙，站到馬路中間，13、4歲的孩子們從他的身邊走過，玩鬧的，裝著大人的口氣談論的，還有偷偷看他的。他對他們溫和的笑笑，向前銀灰色轎車消失的方向慢慢的走著，雨又細細小小的飛了起來，飛在臉上，眼上，有點涼涼的，讓他覺得，很幸福。
Juliet，謝謝你把她養的這樣健康，謝謝你給了自己，給了她一個幸福的家。
黑色沃爾沃無聲的從身後跟了上來，跟著他緩慢的腳步在平滑的馬路邊滑行，布朗.懷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口，探出頭：
“黑曼巴，真不打算留下了？”
“她們不屬於我。”
“那就是接受我們的邀請了。”
“或許”
“或許……哈哈，上車吧，”
“這，是啊，不過至少從我這裏你能聽到一些你想知道的，比如說，你是怎麽從南美洲那個汙糟的城市來到這裏的，比如說，那個亞洲特種兵是怎麽一下子就發現我的身份的…”
“你說。”
“包機的價錢可不便宜啊…”
“是你出的？”
“不是…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繞到車那邊，拉開車門坐到副駕：“我接受你的好意，懷特，還有…謝謝。”
……
三天後。
“隊長，來之前你已經知道他離開了吧？”艷陽下，站在那棵梧桐樹下的許三多看著那個和黑曼巴有著相似綠眼睛的小姑娘，沒有回頭。
“嗯”
“為什麽還帶我來呢，隊長？”許三多轉過身，看著袁朗，不是疑惑，只是探詢。
“從醫院離開後，暫時查不到他的一切了，可我認為，三多，這些，你也許會想看。”
“是，隊長，我想看。”
“放心了？”
“嗯，隊長，他離開前也一定看過了。”
“想繼續查嗎？”
“不用了，隊長。”
“隊長。”
“什麽？”
“我可以提一個請求嗎？”
袁朗向前走了一步，將許三多圈進自己的右臂。
“我答應。”
“隊長，我還沒說呢。”
“我知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隊長。”許三多被圈著向來時的車站走去，眨巴著薄薄的單眼皮看著袁朗，看到袁朗看向前方勾起的嘴角。許三多的臉燒了起來，這時候的隊長又好帥。可他不信袁朗真的知道自己的請求是什麽。
“隊長，你真的知道？”
有微笑側目的路人，許三多發覺自己的語調是在撒嬌，紅著臉低了頭，繼續笑而不答的袁朗，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裏緊了緊。
三多，你還是那樣的可愛，我逗你呢，我其實不知道，可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
兩年後
“馬爾代夫，那裏椰林樹影，水清沙幼，藍天白雲，是位於印度洋上的世外桃源……”， 小豬麥兜在墻上的液晶屏幕內跟同學和老師講述著他夢想中的天堂。
“啊~”背上扭動著一條火紅小蛇，看上去凈白纖小的人失聲叫了出來，他被騎在身下的男子大力的向上頂了一下，這男人看上去顯然很不滿意：
“三多，你不專心，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能看的下去那只小豬的絮叨。”
“隊，”
“啊~”在關鍵位置上的狠狠摩擦。
擡起手馬上捂住自己的嘴。
“又叫錯了，這樣很容易暴露誒~”
看著捂住自己的嘴滿臉潮紅的人，身下的男子把住他的腰繼續往上用力的一頂：“唔~”呻吟還是禁不住溢了出來，擡手咬著自己的虎口處，有些上火的看著坐在身下的人，他在生氣，可惜的是滿眼含著水霧，讓這個表情看起來更像欲拒還迎的嗔怪。
袁朗有點受不了，直接坐了起來，在許三多想繼續咬著虎口把呻吟忍回去的時候拿開了他手，俯身在他的耳邊輕喃：“三多，你說了如果讓你加入特別行動組，你什麽都能做到的。”
“是，可…隊，啊~~~”
“三多，不能叫我的名字，尤其不能叫剛才那個稱呼，這幾天你必須習慣。”繼續在他耳邊輕輕的吐著氣呢喃。
“Fraser，啊~”
“嗯~，這就對了。” 袁朗拿起遙控器將液晶屏關掉：“再說了，三多，我們現在不正乘著這艘豪華巨輪前往馬爾代夫嗎，還看它幹什麽，來，我們專心做。”說完將身上剛剛有些走神的愛人壓向了碩大的床，撈起他一條腿，將自己整個壓進他的身體，吻住他的唇開始猛力沖刺。一邊喘著氣，一邊游移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三多，叫出來，沒人能聽到，就算能聽到，那正是我們需要的。”
“啊~~啊~~”，叫了出來，不是因為袁朗說的那個“需要”，是根本就忍不住，隊長太了解他的身體了，次次都把他在快感中弄的死去活來的。許三多因為這個還專門針對“中年”男子的性愛能力查閱了不少資料，查來查去看到一段話，那個說法是：老房子著了火，一發而不可收拾。雖然隊長看上去挺年輕的，可隊長畢竟是37歲“高齡”了，在這個方面，應該溫和一些啊，所以，許三多覺得那個說法挺對的。
不過，以往每次的強度雖然也很大，那真的是可以忍受的，因為能在一起做這個的時候並不多，大多數的時間和精力還是消耗在任務中了。可這次…
“Fraser，我們還得，啊~留出精力，啊~~~”，根本就不讓人說話，美其名曰說是任務需要：“晚上，我們還要，啊~”也不讓人思考，雖然任務進行的的確還算順利，已經鎖定了交易雙方的身份。
剛接到任務時是真的很興奮，可現在是真的不想幹了，從登上輪船的第一天開始，這都三天了，就沒讓自己好好的休息過，而自己，也在這三天裏發現自己對隊長的渴求，竟然是這樣的“饑渴”，這個發現是他打退堂鼓的真實原因，他想：許三多，你今年29歲，29歲也算是老房子嗎？算吧，不然，怎麽也覺得火在身上著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7點吃完早飯，進行了大量夜間偵查的兩人才睡了三個小時，許三多就被袁朗大力親在胸口乳點上的酥麻給弄醒了，當兩人氣喘籲籲的躺倒在床上時，已經是馬爾代夫時間上午11點30分了，窩在對方的懷裏，貪戀的聞著彼此的味道。
“三多，怎麽樣，還行吧”
“什麽還行？”許三多埋在袁朗的胸前，心想，隊長臉皮真的越來越厚了，知道他體力好，可是怎麽連“還行”這種過度謙虛的話也能問出口。
袁朗用下巴擱在許三多短短的刺毛上，用力的蹭，要著他的回答。
“Fraser，為什麽我的就可以是本名…”
“嗯~別轉移話題，還行不，還行不，三多”低頭拱在許三多的耳邊，將熱氣噴在他耳根，臉頰，叼著他的耳朵低低的問著，這是撒嬌！隊長真不知羞，都老房子了還搞這個，不過，每次這個時候，會覺得隊長很可愛，伸出手抱緊了他，很認真的回答：“嗯，敬業精神的話，還行。”
“小壞蛋。”袁朗騰出手撓在許三多的腰側，許三多笑著馬上反擊，在兩人笑的在床上滾做一團時，門鈴叮咚叮咚響了起來，是將午餐送來的服務生，袁朗從許三多身上爬起來，赤條條就往門口走去，看著袁朗走動中流動著的背部肌肉線條，許三多有點發癡，隨後將腦袋埋進枕頭裏，這個煙草私生子的嗜好真的不少，自己覺得很不好，可這樣的嗜好似乎很合隊長的意，他扮起那個人隨時都很開心。
袁朗晃到門口，轉頭笑瞇瞇的看著許三多：“honey，你還要在那裏呆多久？”
這間奢華的蜜月套房是全開放式的，衣櫥吧臺，茶幾桌椅，大床，許三多光溜溜的屁股，一開門房門全部一目了然。許三多蹭的撐起了身子，迅速爬起來把自己關進浴室，將“熱帶雨林”高級沐浴花灑開到最大，熱水噴灑到身上，手撫過被袁朗起身時吻過的肩膀，低頭看自己滿身的吻痕，這才開始臉紅，紅了個透，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臉頰，慢慢的清洗他留在自己身上，體內的體液，開始想今天晚上將要開始的慶祝晚宴，晚宴結束之時，也是他和隊長行動開始之時。
片刻之後，袁朗開門走進浴室，從身後抱住站在淋浴下的他，將他探在自己身後的手指抽出來，換成自己的，一邊慢慢動作著，幫靠熱氣掩飾著臉紅的許三多繼續做著深層的清理，一邊在他耳邊說：“三多，這次來的服務生很漂亮，還對著我拋媚眼呢！”
“嗯~新人？”
“嗯，一條小鮮魚，看來，今晚上我們會變的更忙碌一些了，三多。”
轉過身，把袁朗推開一些：“漂亮？Fraser，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怎麽，吃醋了？”
“不是，”許三多犟著嘴。
“男的”
“隊，Fraser，你本來就喜歡男人嗎？”從來沒想到過的問題。
“哈哈哈，不知道。”湊到他的耳邊：“三多，那你呢”
“我也不知道，我，我…”許三多想起一些事情，雖然在那之後他們誰也沒有再提起那個名字，雖然那對三多來說也許並不是一段太差的回憶，袁朗還是知道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把他重新摟進懷裏，讓溫熱的水簾噴灑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上，慢慢給他繼續洗著身體：“三多，吃完午餐我們得上甲板看看大海，找找那條新鮮魚。”
“嗯”
大海是在甲板上閑逛著看的，真的很美，許三多一邊在心裏默默回味小豬麥兜的話：藍天白雲，水清沙幼，椰林樹影…一邊跟在袁朗身後看身邊來來往往的現代貴族們，尋找有隊長描述的那個特征的所有男性：修長，綠眼睛，膚白。
綠眼睛啊。
這個“閑逛”僅限於七層甲板最上面的兩層，範圍還不能太離譜，是意料之中的沒有收獲，不，還算有，收獲到幾個沖他們輕挑眉，微擠眼的歐洲男人的隱諱搭訕，確切的說是沖著跟在袁朗身後，看見他們就低頭的許三多擠眉弄眼。
他的體型讓他們有點兒弄不清他的年齡，雖然看上去只是個長相平凡的男孩，可這些風月場上的老手們都是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高手，一直紅著的耳根，纖細的身條，有些寬松的褲子下挺翹窄小的臀，讓這些知道他們關系的，同的，雙的男人們對他想入非非，這男孩兒壓在身下的滋味兒一定非常不錯，可惜的是這個年輕煙草商把他可愛的小情人看護的太緊，幾乎寸步不離身邊。這個叫Fraser．李的煙草商，是亞洲最大的煙草商的私生子，只會燒錢玩的敗家子，這有什麽關系，眼神交流之間就知道是脾胃相投的同類，再說這私生子看上去也相當不錯，30出頭，海風撩起他寬松的白襯衣下擺，露出他健康的褐色皮膚和若隱若現的腹肌，是個對男人和女人都有吸引力的性感家夥，今天這晚，也許能玩的更high一些呢。
兩名侍者為他拉開與大堂酒廊連接的“+37.7°”酒吧，用手撫過門上紫檀木的鏤空雕花，獨自走進“+37.7°”，立刻被撲面而來的玫瑰香氣浸透，節奏分明的慢搖暧昧的纏繞上身體，綴著猩紅色罌粟花的地毯上，帶著磁性女中音的女人站在一束暧昧的橙色燈光中輕搖，拽地無肩藏青禮服隨她身體的曲線擺出優雅躁動的性感，這是一首略帶傷感的歌：it, s your name I hear inside my head ,sweet,like the many tear I shed ……”
Patry還沒正式開始，隨著女孩兒的歌聲，他在昏暗的光線中從衣著前衛的男男女女中穿過，窩在了酒吧最裏面碩大的金色皮質沙發中，那是這幾天都屬於他和袁朗的專座。沙發前的紫檀木桌上放著插滿紅白玫瑰的敞口大花瓶，水晶燈低低的吊在含苞的花朵上方，同樣散發著暈黃暧昧的光，許三多想，人不能太舒服，太舒服了會出問題的，可他真的有些昏昏然，他想起登上輪船的第一晚，隊長告訴他這個酒吧那個暧昧名字的隱喻——37.7°，高潮時的人體體溫，想起袁朗就在現在坐的位置給了他一個纏綿悠長的激吻，在吻中的輕笑和耳語中相互確定了這次毒品交易的其中一方交易人。
許三多按袁朗教的慵懶姿態靠在沙發裏，右手隨意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他穿的很正式，裁剪合體的黑色西服，透白襯衫，米黃領結，可這個打扮讓，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經過精心裝扮去參加畢業舞會慶祝自己成年的高中生，那個故作老練的坐姿又像第一次到風月場所的小雛兒。好在這個暧昧的場所夠大，夠奢華，有錢人夠多，能夠註意隊長訂的這個小角落的人不多，讓他在一個人窩在那裏也有點安全感。
隊長說“小魚兒”找到了，他去去就來。
許三多是早就扛過了等待中的焦慮的人，可從何時開始，只剩一個人時就是為了等待，這種感覺很好，有點緊張，有點期待，每次看到那個人遠遠的出現在眼中，他都會莫名的心跳。他“老練”的坐在那裏，目光越過在橙黃的燈束下輕擺著身體的性感女人，繼續分辨著門口陸續進來的人，加上進來時已經找出的一對男女，那5個在今晚這次party結束後會進行首次交易的人現在已到了三個，他們看起來很輕松，因為他們夠小心，而且這種隨機的交易方式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紕漏，所以他們今天來這裏純粹是為了尋樂子來的，的確，到現在，他和隊長還沒查出他們存放毒品的載體，還要等最後的那個交易時刻的到來。
擡手看看表21：55，離patry正式開始還有5分鐘，那5個人已經到齊，最後到的兩個男人坐到吧臺邊的高腳椅上點了酒，先到的那對情侶跟著歌曲的旋律在酒吧的角落裏擁抱著慢舞。隊長還沒來呢，不會…不會的。許三多看向那兩個坐在吧臺的男人，其中一人回頭正直剌剌看向他坐著的角落，給他來了個措手不及，趕緊將目光轉到一旁，轉過去，他就覺得自己這個做法很不自然，又把頭給轉了回去，繼續看向那男人，難道是他已經暴露了？那隊長？那人站了起來向他走來，許三多想起這家夥在白天時沖著隊長擠眉弄眼來著。
應該不是暴露，那，…男人已經站在自己的眼前：“甜心兒，你自己一個人嗎~你的護花使者呢？”聽到“甜心兒”許三多全身抖了一下，果然，是來搭訕的。
這是讓許三多很懊惱的一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吸引同性，除了隊長，他其實希望自己吸引的是異性，或者被誰都註意不到。很無奈的，展開一個禮貌的笑容：“您如果找他有事情的話，他馬上就會到，現在，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甜心兒，我也找你，”暧昧粘膩的語調，一如這間海上“+37.7°”想傳遞的那種隱喻：“先和我喝一杯怎麽樣。”說話間已經坐在了他的身側，湊的極近，許三多很想把這個淩晨也許就會被捕的家夥一腳踹飛，可他現在的身份還是“Fraser．李”寄生蟲式的小情人，於是，只能把身體往沙發內更深的挪了挪：“先生，您如果繼續這樣，會跟李先生產生無端的沖突的。”
“哦，小東西，你就對自己”手已經伸到他的臀部捏了一把：“這麽有自信？”
許三多全身一緊，惡心的感覺從被那只手接觸的部位直撞到頭皮，真想打個冷戰把一身的雞皮疙瘩抖下來。
“是的，您會被他打掉門牙的，下巴也可能會脫臼。”許三多很認真的陳述著這個已經成為過為事實的間接挑釁。
“是嗎~說不定他會樂於玩點新花樣呢~”男人並不在意他搬出來的挑釁，那煙草商對他來說就是個有錢無用的公子哥，噴著熱氣越湊越近，近到許三多能看到他脖頸處露出的一小截龍須紋身：“甜心兒，你的味道真好聞，一定也很好吃。”這次，手探向的位置…被許三多“無力”的攔住。
“別，先生，您再這樣我要叫警衛了。”許三多在心裏說，你再來，被捕的時候會先被我揍掉門牙，再被隊長剝光了綁到要帶走你們的快艇尾部渡過接下來的幾天。
“小甜心兒，今天我玩定你了，連你那個…”這位不知死活的話音未落，“+37.7°”響起節奏強烈的鼓點，所有的水晶燈全開，耀眼璀璨的光晃的所有人都瞇住了眼，除了三個經過特訓的人。
“先生們，女士們，今天是為‘馬爾代夫新島嶼資源保全方案’順利通過舉行的慶祝patay，請大家盡情玩樂，今天，吧內所有的酒水飲料免費，還有特別的表演項目…”
是，這是今天10點開始的這個party的主題，許三多早知道的那個主題，沒有驚奇，他在水晶燈奪目的光華中看向的是“+37.7°”的紫檀木大門，燈光點燃的那一瞬間，從那裏跌跌撞撞進兩個衣著鮮亮人，不，不能說鮮亮，是都穿的有點過於拉風的人，相互揪著對方的領子，絆著對方的腿，在所有人的眼睛適應強光時，他們從那個抗衡的姿勢改成相互整理對方的領帶，看上去儼然是一對廣告招牌式的同志情侶，讓所有女人覺得太可惜，帶著能夠掰彎所有男人正常的性傾向的奇妙魅力。
Kiton的黑色西服，黑色襯衣，款式幾乎相同的細細領帶，一個銀白，一個猩紅。
銀白那位亞洲人氣質內斂，體型矯健完美，墨黑的瞳孔在閃爍的水晶燈光裏，透著神秘魅惑的氣息，是他在等待的那個人，他的隊長，他的愛人，袁朗。
猩紅那位歐洲人體格高壯，瞳孔墨綠，嘴角勾著一絲淡淡的笑，將濃密的睫毛瞇到一起，擡手沖他飛了個輕輕的吻，是他安放到靈魂某個溫暖角落的人，黑曼巴。
他看著相互整裝完畢的兩人隨手從身邊的花瓶中各抽出一朵玫瑰，紅玫瑰，白玫瑰，看到他們轉身緩緩走近自己，看到黑曼巴擡手將那個還在自己臉上噴著淫穢不堪熱氣的男人單手提了起來，看到隊長輕輕一拳在那人的肋骨上，然後被黑曼巴像垃圾一樣丟了出去。
“+37.7°”寂靜無聲，所有人看著這兩個男人同時將手背到身後，彎腰，向坐在金色沙發上的東方男孩兒送出自己手中的玫瑰，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男孩兒會接過他們誰手中的玫瑰。
遞到眼前的玫瑰香的有些甜膩，一朵潔白，一朵火紅，許三多看著將腰彎到與自己平視的袁朗和黑曼巴，這兩個把自己弄的過於性感的男人，他們也都看著他，眼瞳一個瑩黑，一個瑩綠，都閃著光，定定的盯著他，許三多用修剪整潔的指甲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用那一點點痛告訴自己這不是做夢，然後，蹭，的站了起來，所有人都隨他站起來的小身板兒提了提氣。然後，他邁步從兩人中間穿過，走到被丟到地毯上的那人身前，翻了翻他的眼皮：“waiter，請叫醫生，這位先生暈過去了，他的肋骨可能斷了，他需要幫助。”
擡頭，看到舞池正中那位歌唱的性感女人擡手一個響指：“先生們，女士們，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特別的開場，現在，舞會正式開始，請大家盡情享受這個美妙的夜晚吧”
在waiter將直接痛暈過去這個擡出去之時，音樂聲漸起，她重新唱起那首略帶傷感的歌曲，他才認出那是阿嘉拉：“…I wanna please you ，so ，please stay and I will lead you——far away away away…”水晶燈慢慢暗下來，她再次輕輕搖擺起身體，她沖他也送了個飛吻，輕輕柔柔，嫵媚極了。
被身後走過來的黑曼巴摟住腰，帶進舞池，他將那朵白玫瑰別在了自己的左胸，握住他的手隨音樂帶著他輕搖，許三多看向剛才他坐的位置，他看到袁朗像一個無良的國王一樣撩著二郎腿慵懶的坐在那片光影裏微笑，火紅的玫瑰別在左胸，他擡起手中的酒杯沖他輕輕舉起晃了下，通透的“路易十三”在水晶高腳杯中晃出夢幻般的金色，許三多在這片金色中扭過頭，看著黑曼巴的眼睛，擡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和他一起搖在了這首充滿了憂傷的歌曲裏。
舞曲很長，也很短，許三多很專心很笨拙的同黑曼巴在舞池中搖擺，他帶他隨著音樂節奏慢慢邁出左腳，右腳，慢慢前行，慢慢後退，一圈一圈旋轉著，然後把他再帶回懷抱，他說：“小野貓，真想你，你有想我嗎。”
被拽到黑曼巴的胸口被埋在他的胸口，側過臉看向了袁朗，許三多沖那個自信滿滿坐在那裏的的男人燦然一笑，昂起頭踮起腳帖在黑曼巴臉頰上，使袁朗看上去像是他在親吻他的臉：“不，我沒有想你，黑。Jude，看到這樣的你真高興。”
不出所料，再轉身之間已經落回另一個人的懷抱，那人帶著他繼續在舞池中轉動，並隔著他向黑曼巴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不是說好了，就是一支舞的。黑曼巴無視了袁朗的眼神，這怎麽能怪他，這不怪他，所以這人正摸自己的臉頰，回味剛才那柔軟的觸感和那個想念已久的清新體香。然後在袁朗將許三多放開時又將他拉到自己的身邊，這支三人的舞，被這兩個暗自較勁的男人帶動著卻像已經配合過千百次一樣，所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最後順其自然的，結束在許三多撐在袁朗肩頭的懷抱裏。
耳邊傳來口哨和鼓掌的聲音，許三多看著高高將他抱起的袁朗，雖然在嘈雜的人聲中有些聽不真切，他對自己說：“生日快樂，愛你。”真的感到很幸福，可是，現在他想的更多的是，趕緊找個地洞鉆進去，因為，他現在才回過神來，他們三人這次的“親密接觸”是在眾人的“圍觀”下完成的。
“呵呵呵，你把西亞斯怎麽樣了”，黑曼巴面帶微笑寒暄一樣問袁朗。
“哼哼哼，你那個漂亮同伴太開放了，抱住人就不放，剝光綁床上了。”輕松隨意的回答的表情如見到老朋友似的春風拂面。
“對他，哈哈，幹的倒不錯，你和小野貓是來幹什麽的。”
“這句話該我們問你吧，你這憑空冒出來的怪獸，不要告訴我這是偶然。”
“怪獸，哈，oldman，你不覺得你用這麽天真的詞有點太裝了。”
“裝，是嗎，那換個稱呼，你覺得大傻帽怎麽樣，你現在為EO工作？”袁朗一邊詢問，一邊還跟在甲板上散步路過他們的兩位女士頷首回了個禮，笑的特別膩歪，讓黑曼巴看過去一陣惡心。
“不怎麽樣，矬子，是，第一次出任務，我爭取來的。”
“是嗎，嘿嘿，那…我們來玩個小游戲，如何。”
許三多站在船頭的欄桿邊，帶著熱氣的海風吹在身上，溜進已經敞開的領口內，很舒服，看著漫天繁星，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轉頭看看避開他遠遠坐到甲板中間的長椅上“親切交談”的兩人，在心裏默默計算著這樣的“偶遇”所需要的機率，是機率，每個生日隊長都讓自己深深銘記，可這次，除了那些花朵，他相信，有一些一定不是隊長安排的，轉回身，低頭研究高聳的輪船下翻滾的白色浪花，他想起他們跌進“+37.7°”相互揪打的幼稚行徑，擡起頭，面對著墨蘭的大海，深深的吸進一口暖暖的海風。
黑曼巴，謝謝你，一直給我這樣美好的時光，是的，雖然那時候的開始是有點差勁，可那些過程是妙不可言的，無論是你的粗暴，還是你的溫柔，無論是你的絕望還是希望，你對我的依戀，還有你如火焰一樣給我的愛，都會永遠留在我的心裏，讓我永久珍藏。隊長，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夢想是什麽，因為有你在，我所得到的早已經超越了你說過的那個抽象名詞，生活對我是有意義的，你對我是意義，你是我的大海，是我的永恒。
“三多，在想什麽?”隊長的聲音響在耳邊，回頭，黑曼巴在遠處的甲板上跟他揮手。
“沒，Fraser，他要去？”
“呵呵，我們打了個賭。他好像特別想贏，就先跑了。”
“現在？Fraser，我們再有十分鐘就要開始撈魚了。”
“就是用這個，”
“嗯？”
“我們交換了任務，”
“Fraser，那怎麽能行，如果被知道了，你會…”
“他也一樣，他的那樁是他在EO接的頭一樁活兒，弄砸了，要搭上的可不是處分，是巨額賠款呢。”
“所以？”
“所以這個調換只有我和他還有賭註知道，”
“賭註？隊，Fraser你。”
“如果他贏了，Fraser你真的要把我讓給他！”許三多壓著火咬著牙問袁朗。
“讓？嘿嘿，三多，你想到哪裏去了，如果他贏了，能親你一下，輸了就帶著我先找到的芯片趕快給我滾蛋。”
“隊，這個，Fraser，你怎麽不先問問我。”問完這句，許三多看到袁朗嘴角勾起的笑，久違的那個笑容，要得罪許多人時的笑，被三中隊的同志們最痛恨的那個笑。
把許三多攬到懷裏：“三多，生氣了，嗯~生氣了。”帶著那個笑跟他用附身煙草商的方式撒嬌，讓許三多久違的打了個冷顫，並且為這個冷顫感到十分親切，他掙脫袁朗的懷抱，向著黑曼巴消失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對袁朗扮了個鬼臉：“我去幫他，Fraser，你要加油。”末了還對他用力的做了一個加油的握拳。
袁朗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壞笑的嘴角有點抽搐，吐出幾個帶著停頓的虛弱單音：“為，什，麽~”三多，你就那麽想讓他親嗎~，收回手撓頭時，這位煙草商的私生子已經恢覆了常態，好像不僅是常態，轉過身，站在許三多剛剛站的那個位置，面朝墨蘭的大海，笑的溫暖無比，摸摸紅色玫瑰下的衣袋中已經拿到手的芯片，陰差陽錯的收獲，個小壞蛋，雖然你不知道原因，不過，你已經猜到了吧。
“小野貓，”有點別扭的發音，確實是中文。
“jude，你學中文了？”許三多有有些驚訝。
“sun，黑曼巴，你賦予了這名字新的含義，他還沒有死，叫那個吧，我喜歡聽”
“別啰嗦了，輸了就趕快走，回去的越早，領的獎金就越多，趕緊的，回去就把欠我們三多的錢還回來”
許三多用眼神詢問袁朗，袁朗只是聳了聳肩。
“黑曼巴，沒，什麽時候欠的？”
“嗯，一定不會讓你等太久的，sun，無論是錢還是我的人。”黑曼巴避而不答。
黑曼巴手裏攥著芯片，撇一眼許三多身後的袁朗，站在第一層甲板邊緣跟許三多做長久的告別。
西亞斯拿著用紅外望遠鏡在快艇上觀察著黑曼巴和袁朗的表情：“阿嘉拉，你說，黑曼巴有希望嗎？”
“應該，呵呵，我也不知道，也許有一點吧”阿嘉拉微笑望著船上的許三多，回味了一下他在自己下到快艇之前給自己的大大擁抱，真是個太可愛的人，再望向他身後的袁朗，想到他折騰西亞斯的方法，不過其實，希望實在是很渺茫。
“sun，你不問我為什麽學中文嗎？”
許三多有點臉紅，他沒有問，知道那一定是一個讓隊長不喜歡的回答。
“哎，那個傻…那個，沒人想知道你為什麽想學，快走吧，啊，快走，你看你的男人女人們都等急了，都拿望遠鏡瞄你了，快下去吧，啊。”
“因為想從你的母語開始從新了解你，sun，中文真的挺難學的，你真該獎勵我點什麽。”黑曼巴自問自答，然後再對著袁朗：“為了在主觀的競爭實力上與你慢慢接近。”
“什麽主觀客觀，學的倒不少，唉，你明白那都啥意思不。”
“我也不知道我理解對不對啊，我的客觀優勢，那就是，體型比你高大，臉長的比你也帥很多”黑曼巴很自信很挑釁臉皮很厚看著許三多說給袁朗聽。
“厚顏無恥，懂不懂，啊”
“以前不懂，今天剛懂了，就像你從已經把芯片拿到手的西亞斯身上把芯片順到你口袋裏一樣吧，再把他剝光了綁到床上，再將他撕碎的衣服丟到大海裏，然後再來跟我交換任務那樣。”
許三多眨巴著眼睛看向袁朗，有些吃驚：“隊長，真的嗎？”
“三多，他的理解不到位啊，那叫兵不厭詐~”
“隊長！”
“需要檢查他們這次行動的合法性，三多，這是我們的天職。”
“sun，他對你都耍心眼，這樣的男人太讓人不放心了，sun…”
“你下去吧你，真啰嗦。”
“噗咚”很大的水花聲，黑曼巴被袁朗一腳踹到了海裏，在海水中露出頭，黑曼巴向甲板上的許三多又飛了個吻，然後轉身向飄去些距離的快艇游去，沒有猶豫，也沒再回頭。
Sun，你那時說：jude，我的名字叫許三多，我們的情分只能止於‘黑曼巴’的死去，我不能陪黑曼巴一起死。對我最重要的那個人，在等著我，與他一起生。
午夜平緩的海面上，快艇微縮成一個小點，袁朗親了親許三多的額頭：“回去吧，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全結束。”
“嗯”
“隊長”
“嗯？”
“很愛你。”
……
Sun，黑曼巴還沒有死，那我們的情分是不是還能夠繼續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