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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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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纓瞥了地上的人一眼,心裏嘆了口氣。

唉,原本還當這位姑娘,身在青樓見多識廣,既然有膽量上門來,就是個敢做敢當的,沒想到說話都不痛快。真是無趣又腦殘的異世女子啊。

“看姑娘的神色,想來並不是要服侍本小姐了。既然這樣,姑娘想要服侍寒公子,自去尋寒公子就好,何必來尋我?”

姜纓聲音平淡中略帶譏誚,倒不是她見不得未婚夫有了紅顏知己,而是著實瞧不上這姑娘的作派。

有技藝,有美色,正年輕,何必去作那勞什子的小妾,還要到這裏來作小伏低,真是丟了女子的臉面。

凝雪聽了暗想,這位小姐果然也是個牙尖嘴利的。

這個年紀的小姐,居然也能這般穩得住,想必將來不好對付。

不過想到高寒對這門婚事的態度,凝雪又放了心。

“小姐是未來當家主母,奴家要入門,單有寒公子的允諾…是不夠的。”

姜纓聽了呵呵一笑,慷慨大度地揮一揮袍袖。

“嗯,原來如此,好,我便也給你一個允諾,本小姐日後若是嫁給了高寒,就允你進門作個姨娘…”莫說做姨娘了,就是側室,也不在話下啊。

凝雪此時已經拿不準這位是傻還是其它,心頭就是一喜。

原本只當個侍妾就滿足了,沒想到還可為姨娘!

卻聽姜纓又大方地說道,“不僅允了你,你們樓裏若還有其他姑娘也瞧中了高寒,本小姐也都一並允了!”

啊?凝雪面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拿不準姜纓是說得正話還是反話?

世上當真有如此豪邁的主母?

“像那個什麽落塵的,不是善樂麽,正好你們姐倆又能湊到一塊去,高寒每日聽歌賞舞。倒是個有福的。”

凝雪只覺得頭上又有無數小雷落下,張著嘴,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落塵那表面清高,內心風騷的娘們,盯著寒公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所以沒得手,只不過是因為寒公子並不是在外表現出來的花叢浪子,還是潔身自好的…至少在醉月樓裏,真正服侍過他的,也只有自己了。

凝雪吶吶應了幾聲。也不敢再接話,心裏卻是打定主意,決不能讓雲三這話落到樓裏。

小道姑雙目烱烱。尤來湊熱鬧。

“嗯,就是,就是,凝雪姑娘回去說一聲,落塵姑娘要是也能來求小纓就好了。我想聽她唱的曲子了。”

凝雪心中淚流。

這些人的說話行事,為何與自己好象完全不在同一個世間?

匆匆告辭,凝雪美人兒仿佛身後有什麽在追她一般,急急火火地去了。

小道姑托著下巴,眨了幾下眼,期待地問。“也不知道落塵會不會來。”

姜纓哈哈大笑,伸指點上小道姑的額角,“你個活寶!”

姜纓對凝雪說的那番話。不知怎地,還是流傳了出去,使得這位名不見經傳的三小姐,登時名聲大噪。

不少公子都羨慕高寒將娶到個一點也不妒忌的夫人,可算是未來性福無窮了。

那句只要樓中的姑娘樂意。雲三小姐都會一並允了的話,在醉月樓中流傳了許久。好些自恃美貌不比凝雪差的。也暗自動心了一把。

不過樓中的姑娘們動心雖動心,但真的學凝雪上白雲堂去跪求,可是無人敢的。

而高寒得知了之後,更是恨得牙癢癢。

這村姑自己生得不怎麽地,出身又低,還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只可惜因上回的事,他和他的侍衛們已被限令不得出京城半步,不然他說不得還要出去找姜纓的麻煩。

姜纓那邊日子倒是過得悠然。

除去每日的習武之外,還時常與小道士一道,去殿內陪著碧靈真人,一坐就是半天,碧靈真人並不*說話,只是偶而瞧著兩個小丫頭在那兒嘰嘰喳喳的,也覺得有些鮮活的意思。

如此近一個月過去,寧遠王那邊傳來了消息。

寧遠王欣聞長子就要成親,本是要親自過來主持婚禮的,不過偏偏前段時間騎馬打獵摔傷了腿,因此只能留下遺憾了。

這回寧遠王派了自己的王府長史,嫡長子和長女一道帶著聘禮,前來參加這場皇帝親賜的婚事。

既然寧遠王不克前來,皇上便下旨由禮部尚書段大人來主持,與保國公府有親的裴相為大媒,婚禮有條不紊地依禮而行,如今已經過了小定,只待寧遠王府來人下聘禮了。

羅嬤嬤的傷已經養好了,如今她是死心蹋地地跟在姜纓身邊,再不提要走的話了。

起先她是心中忐忑,不知道這烏龍的婚事倒底要怎麽收場。

尋了機會,回了一趟國公府,想看看雲老夫人的意思,畢竟,雲家最清楚來龍去脈的,也就是她了。

雲老夫人卻把她叫去,屏了眾人,單獨敲打了羅嬤嬤幾句,道是姜纓其實就是雲三小姐,雲緲生的孩子當時就死掉了,不過是當年雲緲病糊塗了,非要以為自己的孩子還活著,這才抱了個雲府其他的孩子來哄她的,因此那些關於姜纓的身世,再也休提起,不然到時候全府上下都是個欺君之罪。

羅嬤嬤混混噩噩地回到白雲堂,很是惶然了一陣,後來也自己想明白過來。

這種事,不是因該老夫人最著急才對麽,如今老夫人氣定神閑,想來是已有應對之策。

就算是沒有,也輪不到自己一個下人來閑操心,遂該吃吃該睡睡,恢覆如常。

寧遠王府的進京隊伍一行近百人,押著四五十輛大車,浩浩蕩蕩地朝京城進發,曉行夜宿,歷時十八天,終於望見了京城的城墻。

此時車隊當中,一輛看上去唯二豪華氣派的馬車內。坐在窗邊的錦衣丫環,一只手打著車簾,一只手扶著車窗,朝外頭張望著,眼中是掩不住的好奇與新鮮。

“小姐,已經能看著城墻了,好高啊!…嗯,也能看著城門了,城門上的釘子可真好看,是金色的咧。郡主,您要不要也瞧瞧?”

丫環回頭望著自家主子,但見那十三四歲的少女遍身錦繡。珠翠滿頭,一張面上塗抹的脂粉精細無比,畫出一張精致無缺,美麗動人的臉龐,卻活生生地像是年長了幾歲。

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身姿端莊筆直,霎眼看去,真像是王妃娘娘年輕了些許。

但見少女目光微移,擡了擡手,又放回原處,端著臉。斯條慢理道,“本郡主謹記母妃的教導,非禮勿視…喜福你看好了就給大家說說便是。”

坐在少女身側的腳踏的另一個丫環。手裏拿著包了絲綿的小玉錘,一下一下地正給少女敲腿,聽了這話目光微閃,垂下眼簾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喜福討好地沖著少女笑道,“郡主說的是咧。王妃娘娘若是知道郡主這般懂事知禮。連路上都時刻記著娘娘的教導,定然會更疼*郡主的。喜樂,你說是不是?”

正敲腿的丫環手上頓了一頓,扯開嘴角低聲應了一句是。

喜福這家夥,拍馬屁的功夫又精進了。

這般惡心的話說出來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王妃疼*郡主?

也只有這位沒腦子的郡主才會當真吧?

車隊在城門口停了片刻,有守城官兵過來檢查,到這輛車的時候,只聽外頭的王府侍從道,“這是我們府裏念遠郡主乘坐的車。”

果然那腳步便略了過去,並沒有來打擾車內人。

喜福撇唇道,“咱們這一路上,一說是王府的車隊,哪有敢來檢查的?倒底是京城不一樣啊。”

少女面上帶了些洋洋得意,擡起了下巴,慢聲細氣地道,“要不怎麽說是天子腳下,皇城根兒呢。”

當年去趟縣城都是天大的喜事,如今,自己穿金戴銀,呼奴使婢,坐著這豪華大馬車進了京城,連官爺們都不敢來檢查自己的坐駕,這種境遇,過去可是做夢都沒想過的啊!

這位少女,正是久違的姜三妮!

馬車隊進了城門,這浩浩蕩蕩的一隊車馬在京城中東西向的大街上行走,引來了無數京中百姓圍觀。

“哎呀,京城就是不一樣,好些高樓鋪子,真熱鬧,這許多人,都在兩邊看著咱們呢。”

喜福眉精眼企,把車簾拉得只餘一條小縫兒,偷眼瞧著外頭的繁華熱鬧,一邊給車內轉播著。

姜三妮,不,念遠郡主,聽了這話更是心猿意馬,眼珠子撲棱棱亂轉。

忍了又忍,這才沒有也湊過去看熱鬧。

給她捶腿的喜樂瞧著這位主兒的腳丫子在馬車廂地上亂抖亂搓,很是替那雪白的地毯感到肉痛。

唉,何必呢,王妃也不在這兒,裝樣子給誰看呢?

念遠郡主又忍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下去了,正要湊過去伸手,忽聽外頭齊齊吶喊了一聲,倒把她嚇得手一縮,那喊聲卻是,“恭迎公子小姐回府!”

念遠郡主就是一楞,啊,這就到了?

京城裏的寧遠王府正是從前的八皇子府,位於內城靠東邊,占地頗廣,當年寧遠王赴西北就藩,幾乎把所以用得著的人都帶走了,只留了幾個家在京城的老仆。

三皇子登基,便封這裏為寧遠王府,外頭的門牌也換了。但實際諾大的一座王府裏頭,卻是空空如也。

還是前年末高寒進京為質,帶了十來個下人,把王府裏幾個院子打掃整理了下。

且皇帝為示恩寵,特意賜下了些宮女太監來府裏伺候,這王府才有了些人氣,不過高寒長期混跡於青樓楚館,並不經常回這裏。

ps: 多謝窈窈的平安符~  三妮:哈哈哈,俺這只鳳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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