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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林原,露出靦腆的笑容。
林原一邊覺得囧囧有神另一邊又覺得自己身邊的桃花又要開了。
半個小時候桃井才姍姍來遲,那時喜歡Arashi的若松已經唱到第三首歌了,第四曲正在□,桃井推門而入,若松見她出現跑調到太平洋的歌聲驟然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桃井身上。
“各位非常抱歉,因為今天路上堵車很嚴重,人家也是沒辦法的嘛。”
因為是美人又是經理每個人臉上都是理解的表情,只有幼馴染的青峰撇著嘴。
“我今天還帶了個新朋友來,小島君,籃球部的各位想必你已經都認識了吧,他們都是桐皇學園的超級紅人呢。”她拽著一個面容清秀的靦腆男生走進了房間之內,那個男孩戴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鏡紅著臉抓著頭發,彬彬有禮道,“你們好,我是小島晴天,是……是桃井的同班同學。”
“他啊,還是文學部的部長呢,明明只入部了一年就成了部長,小島君真的超出色的~”桃井身邊桃心亂飛,一臉戀愛中少女的模樣。
“我看不僅僅是同學這麽簡單吧。”同樣是眼鏡男的今吉翔一推了推鼻梁上駕著的細框眼鏡,明顯就是一副腹黑奸詐的模樣,這個人就是有種哪怕只是發呆卻能給人正在盤算著什麽陰謀的錯覺。
另一邊敦厚的眼鏡同學偷瞄了一眼桃井,見桃井微笑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於是紅臉勾著手指抓抓臉頰,“前輩您別開玩笑了……”
桃井抓起桌上無人問津的麥克風試了下音,清清嗓子沖眾人道:“吶,其實我呢今天有兩件事要說,第一件,青峰大輝同學!”
“啥?”青峰這才從手機屏幕中擡起眼來投以不關心的目光。
“我曾經——非常喜歡你!”
“哎——!?!?!”BY目瞪口呆的所有人。除了桃井的新朋友小島君一副知情人的模樣滿目溫柔地看著桃井,就像是相戀相知多年的戀人一樣。
“大家幹嘛反應這麽激烈……”桃井捂臉,“人家都說了是‘曾經’啦‘曾經’,現在的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阿大那個家夥只是個笨蛋,總是發脾氣一點都不懂溫柔的對待女生,一天到晚想的東西只有工口和籃球……”
她眼看青峰的臉色越變越黑,“噗嗤”一聲笑出來,“當然啦,你也是有優點的,比如說長得高曬不黑……之類的,不過我啊,已經不想等了,這麽多年我只有在做夢的時候夢到過阿大跟我告白。所以我想通了,與其傻兮兮地等下去,還不如趕快抓住眼前的機會,不得不說,被人告白的感覺真的超滿足!”
她挽起小島晴天的胳膊,大聲說,“所以,我想說的第二件事就是我和小島君交往了,我現在覺得非常幸福所以想第一時間分享給我最親密的朋友們,希望你們能祝福我們。”
“噢!!怎麽辦,我忽然也好想談戀愛!”
若松又激動起來握緊拳頭燃燒著小宇宙。
今吉前輩透過鏡片釋放出強烈的腹黑射線,“既然是經理人的男朋友,要不要考慮加入籃球部?剛好最近開除了一批二軍成員,如果小島君有興趣的話我會特批你加入哦。”
“恭……恭喜你們……”虛弱的櫻井少年。
這時青峰大輝把手機揣回兜裏黑著臉朝秀恩愛的小情侶走來,沒見識過這幅陣仗的小島君立刻就有點心慌了。關於桃井五月的過去他知道的並不多,唯一知道的是她和校籃球隊的主將青峰君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加之剛才桃井在青峰面前那樣誇獎自己吐槽青峰,那家夥一看就長了張惹不起的臉,現在應該是生氣了要把自己海扁一頓吧。
雖然心裏是害怕的,但是面對著逐漸接近的定時炸彈,小島卻沒有後退反而地下輕輕拽了拽桃井的衣擺讓她退到自己身後。
轉眼青峰已經來到兩人面前,打量著桃井和小島,小島鐵青著臉感到自己馬上要挨打,當他看到青峰的手正要擡起,突然油然而生一種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一句“請不要傷害五月”眼看就要脫口而出,卻只見青峰一副欠扁的臉張開雙手,隨即彎下腰給了桃井一個輕輕的擁抱,在她耳邊說,“那家夥欺負你的話就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桃井笑著回抱青峰,“放心啦,小島君是個和阿大不一樣的非常溫柔的人,只有我欺負他的份他是不敢欺負我的啦。”
青峰在桃井背後拍了兩下,放開她,朝向小島,“別看她這樣,其實是個好女人,又玻璃心,所以要好好對她啊。”
“啊……是!請放心交給我吧!”
眾人滿頭黑線:這像是嫁女兒的陣勢究竟是怎麽回事?超違和!
末了,桃井小跑到沒從粉紅色的喜訊中回過神來的林原旁邊挽住她的胳膊,笑瞇瞇道,“我放棄阿大除了剛才那些原因以外還有一點,我很想很想和瑪麗醬做朋友,所以盡管做決定的時候很艱難但我還是決定把阿大讓給你啦瑪麗醬,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要辜負我的心意哦。”
雖然這是一個被念叨了許久的誤解,但是第一次被這樣當著籃球部的正選和當事人本人面前說出來林原瑪麗還是覺得無地自容,“不……其實沒有啦,我們只是……”
不等她組織好語言,青峰卻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我說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麽回事,當時說過那種話之後不是馬上就解釋了嗎,我當時只是看不過二軍的笨蛋欺負女人而已,我和林原只是朋友而已只是朋友!交往什麽的……怎麽可能啊,一想到那種麻煩的事情我渾身起雞皮疙瘩,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要交往也不會和她啊,我的理想型是小麻衣,林原差太遠了啦!所以你們以後也別再說這種話了……請。”
在連珠炮似的摔下這一段話後青峰本人似乎也覺得語氣有些過激於是在末尾默默地補充了敬語,不過情況似乎沒有因此變得好一點。
“阿大你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嗎……”桃井有點呆滯,身邊縈繞著的粉紅色氣泡劈裏啪啦地破了,她一邊挽著林原隨時準備心碎一地的少女一邊朝青峰擠眉弄眼使眼色。
神經再粗如青峰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的有點過分,於是正在腦中少的可憐的詞匯量中搜索委婉的語氣詞,“那個……其實我是想說……”
“青峰同學你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我究竟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啊你倒是給我說說看,莫名其妙擺出一副拒絕者的樣子是不是自以為是的太過分了?就算是當初給你補習也不過是受教導主任之托罷了你該不會不記得吧?就算後來說什麽‘男女朋友’之類令人誤會的話也是你自己一廂情願說的有征求過我的同意嗎?”
“不……其實……”
“而且我的理想型是個子矮皮膚白腦子聰明的男生,就像……就像櫻井君那樣的!就這三點青峰君你也差得遠呢,我就算單身到死也不會選你的給我記住了你這個大笨蛋!”
“等一下啦瑪麗醬!”
林原抽出自己被桃井拽住的胳膊站起來朝眾人鞠了個躬,“不好意思各位我還有很多簽證資料要準備就先走了,今天和大家相處得很愉快。那麽開學後見吧。”
“林原我其實……”青峰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林原卻已經奪門而出,他楞了一下才想起來要追上去解釋,拉開門,錯綜覆雜的走廊裏早已經不見了她小小圓圓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不出意外的話再一章青峰篇就能寫完了Orz求別爆字數
☆、Q14
她不難過,說不上難過,只是覺得悶得很。
明知道青峰絕對是說話不過腦子的人,也許他實際上是沒有惡意只是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這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作為籃球隊的主將被和一個自己這樣的女生傳緋聞也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相反十分窘迫。他說不會談戀愛……也確實是他的作風。
但她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得很,像是被人當面抽了耳光一樣。
這和當初被拿來開玩笑跟黃瀨較勁時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像是落進了無底洞,也像是沈在海底擡頭能看見熹微的光卻因為太遙遠伸出手也碰不到。
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想見到青峰大輝了。
公園裏的孩子們互相追打嬉戲玩耍,太陽眼看就要滑到地平線的另一端。地平線下是哪個國家呢?美/國嗎?英/國嗎?比利時葡萄牙?她不知道。也許是黑頭發黑眼睛的亞洲人,也可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但是不管是誰,在看到從日本逃走的太陽在他們頭頂升起時心中總會產生溫暖的希望吧。現在的她忽然特別想逃離這個國家到太陽即將抵達的地方去迎著緩緩融入空氣中的日光,開始一段沒有過去困擾的新生活。
她從包裏掏出文件袋,裏面除了為簽證面試準備的材料,疊在最下面的是那本粉紅色的筆記。並不出於什麽特殊的原因,她只是隨身帶著似乎這樣就得到了力量似的。她長舒了口氣,擡起手單眼瞄準,就像看青峰做過許多次的那樣以投籃的姿勢將手中的筆記本投向公園廣場邊的垃圾桶。
——啪的一聲。
當然是沒有投中的。以她的身高筆記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後和垃圾桶的邊緣相碰撞然後灰頭土臉地落在地上。
隨它去吧。
舊書刊雜志應該整理好在周二的時候交給媽媽和整個居民區的可燃垃圾一起處理,這樣隨手扔掉是非常沒有道德的,不過她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小只的她把掏出來弄亂的東西塞回包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後拄著拐杖的老伯朝著她的背影吼道現在的小學究竟是怎麽教育小孩的,難道都不知道垃圾要分類嗎?前面的那個胖胖的小學生說你呢!
“人家是高中生啦!”
“哈?真是了不得了,竟然還敢假冒高中生?老伯我非要去旁邊的小學投訴不可啦!”
林原少女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管無辜受牽連的小學生了。
她現在想的只有回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再睜開眼睛就是嶄新的一天,什麽青峰大輝黑皮笨蛋的,讓他見鬼去吧。她可是無敵小強美少女林原瑪麗,被發好人卡又不是第一次,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哪一次不是痛哭一場隔天就又精神煥發了呢?
只要堅強地活下去總有一天能遇到更好的!
有責任心的日本國民地中海發型的老伯看著林原扭發扭發擡頭挺胸離開的背影痛心疾首地嘆氣,費勁地彎腰把筆記本撿起來翻來覆去試圖在上面找到這位“小學生”的身份信息已進行投訴。
封面上沒寫名字,只用金色的油漆筆寫著“給我親愛的川口君”,老伯捂著胸口痛呼,“現在的小學生真是——太大膽了!”
他翻開扉頁想找到這個異常早熟的小胖妹的名字,一打開第一頁就看到碩大的幾個字,假名和漢字組合成的句子用日文來解讀應該是這個意思:
等我瘦了就讓我向你告白吧青峰君!
於是老伯困惑了。
這個青峰君和這個川口君之間……是什麽關系……
別看她這樣,這個小胖妹可真是不簡單啊……
想當年自己還是風度翩翩美少年的時候雖然在學校也很受女生歡迎,但是同時和兩個異□往的經歷還確實沒有呢……
就在老伯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時候,一道巨大的陰影忽然籠罩了他的身周,感覺天色陡然一黑的老伯擡頭向上望去,一個黑皮膚體格巨大的男生仿佛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他身後,他尚在驚訝的餘韻之中,一只大手突然伸到他身前從他手中搶走了那本筆記。
“餵餵!你這個少年是怎麽回事啊!”別看老伯個子小卻絲毫沒有屈服在青峰的淫威之下跳著腳去夠青峰聚在手裏的本子,“那是投訴時必要的證據,快點還給老伯我啦!”
“哈?”
“哈什麽哈,不遵守垃圾分類的規定是要罰款的,告到學校那裏去最起碼也要罰做一個禮拜的值日吧!無論如何也要讓那個小胖妹得到應該有的教育!不用太感激我,這都是一個合格的日本國民該做的!”
“辛苦你了,罰款多少我來交就好。”青峰二話不說掏出兩張紙幣塞進老伯舊襯衫胸口的口袋裏轉身就走。
“硬塞給老伯我算怎麽回事啊,我可不是為了要收罰款才去投訴的啊!給我自己交到街道管理處去——等一下,兩千円根本就不夠罰款啊!”
青峰腿長眼看已經走出老伯的視野範圍之外隱約聽到老伯暴躁的咆哮挖著耳朵敷衍道,“那就當我賄賂你別去投訴好了,在街邊攤喝兩杯燒酒總夠了吧。”
接下來啰嗦的老伯又說了什麽青峰已經聽不太清了。他眼前浮現的不是夕陽下東京都居民區祥和靜謐的街景而是林原瑪麗清秀的那幾個字:
等我瘦了就讓我向你告白吧青峰君!
他停下腳步擡頭望天,久久說不出話來。
***
東京國際機場就像周末大減價時的被歐巴桑們塞滿的商場,來來往往的人流絡繹不絕,似乎腳下踩錯一個節奏就能直接撞上前一個人的後背。人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著,說日語的人們口音天差地別,說外語的人們各自說著覆雜又截然不同的語言,交雜在一起就像一曲覆雜的交響樂。
林原戴著耳機坐在機場大廳看著巨型玻璃幕墻外的航班起飛著陸,就和這個城市的飛快節奏相吻合。耳機裏Does樂團的主場沙啞的聲音唱著J-Pop,她沒有什麽音樂細胞只能跟著節奏搖頭晃腦,外人看來像是嗑藥嗑High了似的,她自己卻樂在其中。
桃井如她預料的那樣放不下籃球部和她蜜戀中的新男友並沒有遞交參加這次的暑期交換生的申請,她身邊的這幾個人她都不認識,不過她能看出這些人唯一的特點都是一臉書呆相,她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形象,不過應該和她的隊友們相差無幾。
捧著AKB畫冊鉆研的Otaku少年,兩耳不聞窗外事閱讀夏目漱石的文藝少女,熱情主動幫助找不到衛生間的外國人只為練習口語的英文狂人,一百八十度仰望天花板默背化學元素周期表的雞窩頭不明生物……
十六年來第一次,她忽然覺得自己是這些人中的一員有些丟臉。
因為到了K國之後大家會被分別安排到不同的本地家庭中融入當地的文化和生活所以也沒有認識這些人的必要,林原沒有擺出一副友好的笑臉,事實上就算她主動搭訕結果也不會與她一路擺張死人臉有任何不同。
她的這些同伴們根本不是社會生物,只要給他們水和泡面他們就能自由地活在限定的封閉空間內安然成長,理論和植物的生長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產生的廢物和二氧化碳數量不同罷了。
況且就算她不承認,但是她確實在一周前又一次失戀了。
比以往的經歷更淒慘的是,她還沒告白就被拒絕了。不是開玩笑的,被拒絕的當天她雖然一直保持著冷靜直到吃晚飯洗完澡,當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悲傷情緒就鋪天蓋地地湧上來襲擊了少女脆弱的神經。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她的枕套還是濕的,據推斷應該不是口水。
所以精神脆弱到一戳就崩潰的林原少女能保持至少在外貌上看起來還是個健康的正常人類就已經十分不易了,至於內裏已經腐爛到什麽程度無需深究。
“瑪麗醬!”
在歌手聲嘶力竭的嘶喊中林原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一擡頭便看到桃井帶著她的男友小島君以及籃球部的櫻井少年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正向她跑來。
“瑪麗醬!嘛!真是的,你要是去K國的話我們就很久不能見面了,怎麽都不提前通知我們一下什麽時候走我們應該來給你送行的啊。”桃井撅著嘴抱怨。
林原正相反問她是怎麽知道自己今天的航班,轉念一想桃井被稱為情報專家,於是聰明地閉嘴不再多問了。
面對桃井“拖家帶口”來送她,她多少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在身心俱不適的情況下仍然面前扯出一抹笑,“我只是不想麻煩大家嘛,你們社團的合宿不也是最近的事嗎?總覺得讓你們特意來送我非常不好意思呢。”
她說著,同時用眼角餘光偷瞄櫻井良。
她暗忖自己和櫻井並沒有什麽交情,他的出現著實有些違和。不管怎麽想也沒理由特地大老遠跑來機場送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吧。
“瑪麗醬別和我們見外啦,籃球部的大家都很喜歡你哦,本來我們打算一起來送你的,但是今天臨時和千葉高中有一場練習賽,所以沒辦法只有我們幾個來了。”說到這裏桃井臉上帶著些遺憾,“不過大家都有給你帶禮物啦,看!”
桃井遞來一個看起來沈甸甸的手提袋,“每個人都有準備哦!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是表達了我們的心意,瑪麗醬要平安的回來哦。”
“餵,林原,登機卡已經辦好了,我們要走了哦!”
聽到領隊的招呼,林原捏著手裏的手提袋朝他們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我要走了,放心吧我會給大家從K國帶禮物回來的哦。”
林原跟在隊伍的最末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還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的三人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濕熱,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走進了安檢口。
等到飛機起飛,全日本最大的東京國際機場在她的眼中變成白雲下一片模糊的磨砂畫最後終於消失不見後她才終於有種自己已經離開日本了的真切感覺。
她靠在椅背上身邊的一切電器設備已經關閉,百無聊賴中翻看起了桃井帶來的送別禮物。確實如她所說都是些零散的東西,上面貼著每個人的名條。
來自諏佐的福袋,今吉的日K(K國語言)字典,櫻井的一大包暈車藥胃藥紗布紫藥水創可貼,若松的加量裝花生大福和桃井的防曬隔離霜……
袋子的最底部,安靜地躺著一只青色的小雞手機掛件。
林原馬上關上袋子不敢再看,害怕自己馬上又要哭出來,到時候坐旁邊的生活障礙癥少女恐怕要懷疑她高空缺氧弄得全飛機的人不得安寧。她把拿出來的東西一股腦兒塞回去,捏著鼻子看向窗外。
她小聲說,暫時要說再見了,日本。她說,很快,我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撒花~偽·男友青峰篇就這樣完成了接下來是以黃瀨為主的閨蜜黃篇請期待~
☆、Q15
K國是與日本毗鄰的國家,有長長的一條海岸線縱向綿延開去。
飛機一在首都S城著陸迎面撲來的就是一股海風鹹濕的氣息。
林原擡頭仰望這裏的天空,似乎和日本的天空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空氣比在北海道海邊更鹹,刮在臉上感覺生疼。
前來接機的人將一隊外國人領出機場登上在停車場等候的大巴。因為學制不一樣的緣故K國的高中都沒開始放假,因此林原她們這些來自日本兄弟學校的學生可以在一邊領略風土人情的同時去學校參觀和旁聽課程。在大巴上等候的都是當地負責接待家庭的孩子,是和他們年紀相仿的高中生。林原按照領隊的指引在倒數第二排的地方找到了負責接待自己的女學生。
看到她第一眼林原就有點楞神了。
那是一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子,個頭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因為瘦所以顯得愈加嬌弱,梳著柔順的短頭發化著淡妝,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因為戴了美瞳的緣故她的眼睛顯得特別大,似乎能夠看清其中根根分明的脈絡。這種女孩完全走的就是Vivi雜志上Cover Girl的路線,林原羨慕得不行。
見到林原後那女孩立刻從座位上起身彎著腰用帶著奇怪外國口音的日語說道,“你好,我是¥%……&%*&,很高興認識你。”
林原說不好意思我沒聽清你叫什麽名字,那女孩立刻好脾氣地又重覆了一遍,林原依舊慚愧地表示理解不能,最後雙方經過艱難的溝通,林原叫那女孩“安”,她叫她Mary。
在一路上,安用日語英語和自己國家的語言邊說邊比劃向林原介紹自己的國家和路邊經過的每一座有意義的建築。
然後兩人的話題從K國的偶像團體到日本的秋葉原池袋,雖然語言上有著不小的障礙但是卻不能影響兩個女孩滿到快溢出來的熱情。
不久之後,大巴忽然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安拉拉林原的袖子說這就是她家,她的家人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菜肴迎接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於是饑腸轆轆的林原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跟車上剩下的人告別。
領隊在又一次囑咐了她在K國絕對不能做的事之類註意事項後轉身上了大巴,車很快又再次啟動開走了。
看著大巴車揚著尾氣逐漸消失的背影,林原這才有了自己是孤身一人飄零海外的真切感覺。不過好在安和她的家人對待林原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熱情又體貼,在一起吃過飯之後帶她參觀了為她準備的臥室,幹凈而整潔,床上放著一只一人高的巨型毛絨玩具,那是安送給這位不曾謀面的異國朋友的見面禮。
林原頓時無地自容。
安指著走廊盡頭的房間說,“那裏是浴室,你一定很累了,可以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帶你去逛K國最繁榮的商業街,然後周一我們一起去學校。”
林原淚目著點頭。
雖然不是獨生女但是家中那個幽靈一樣的哥哥從沒有發揮過任何兄長的作用,所以當下看到安的時候她忍不住產生一種忽然間有了一個從天而降的姐妹的錯覺。
當她走進浴室看見裏面不但已經準備好了花瓣浴鹽更是擺著一套嶄新的粉紅色睡衣,粉色本命的林原終於徹底放下心中的不安,她已經完全被這個友好又溫暖的外國家庭收買了。
她躺在浴缸裏搓泡泡看著透明的氣泡在昏黃的照明等下熠熠生輝的同時她確實在考慮以後在K國定居的可能性。
她在溫暖的蒸汽中緩緩閉上眼睛告訴自己應該忘記那些不好的事情投入嶄新的生活,明天太陽升起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她不知道當她次日再睜開眼睛時,生活確實變得不一樣了,只是遺憾的是並不是朝她所預期的那種方向發展的……
次日清晨五點林原是被痛醒的。半夜裏她就覺得腹部不適而翻來覆去睡不深沈,起初她自己估計是因為突然來到了陌生的地方心中的抵觸感導致的幻覺,但是隨著時間緩緩的流逝床頭的鬧鐘滴答滴答走,腹部的痛感就變得愈加明顯,最先是抽搐著疼,後來是較長時間的陣痛,最後發展到似乎腹部的所有器官都攪在一起打著結兒的疼。
就算是個堅強的人她也終於在疼痛持續四個小時後忍不住敲響了房主家的門。
正在熟睡的房主一開門看見林原死灰般的臉色女主人立刻就變臉慌了神,搖醒自己的老公夫婦兩人帶著安一起開車將林原送往附近的醫院。
在車上安看林原疼得繃著臉覺得她十分可憐,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她覺得哪兒疼,當時林原已經被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她稀裏糊塗地捂著胃的位置說腸子這塊兒覺得可疼,這是盲腸嗎……還是十二指腸的第一節……
安同情地摸了摸林原的腦袋,不忍直視別過頭去。
到醫院已經檢查醫生就斷定是因為長期飲食休息不規律加上精神壓力大和水土不服導致的急性胃穿孔,因為送醫得及時所以還不嚴重,一般情況下只要做個小手術好好休息就能痊愈。林原雖然已經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但是聽到這塊她還是很清楚地立刻反應過來。
兩周——那基本上就是她在K國一半的時間!
因為太疼她已經虛弱得說不了話,但她心中在無聲地嘶吼:她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才會一直走這樣的厄運!果然是因為出門前沒看星座運勢嗎?
她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中隱隱約約看見頭頂搖晃著的照明燈,耳邊安溫柔安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沈重的大門在自己身後關上的聲音,再以後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
林原緊急手術後的第一周。下午五點半,放學後連衣服都來不及回家換直接穿著校服來醫院探望林原的安手裏捧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她走進病房後熟練地把已經泛黃的花包起來扔掉,新鮮的花插/進花瓶裏。
“安醬!你終於來了,快看我的蘿蔔又被啃了!我是按照你教的方法做的啊,怎麽蟲子還是跑那麽快!”
林原左手背上插著吊針,穿著病號服披頭散發臉色蠟黃,整個人一副非洲逃難回來的樣子,每天連水都不能喝光靠註射葡萄糖短短七天時間瘦了十四斤,久違的鎖骨都重新露出來了,因此雖然肉體上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她實際上是痛並快樂著的。
作為長期堅持減肥而不得的少女她知道想要瘦下來事件多困難的事,按照廣為流傳的減肥法節食法雖然也頗見成效但是卻難以支持以恒,對於一個把食物看得很重的吃貨少女而言讓她不吃飯簡直比要她的命更痛苦。
當初她忍著痛節食結果每天都在課上沒精打采的,青峰實在看不下去每隔幾節課就會給她弄些高熱量的食物諸如巧克力餅幹和炒面面包之類的,一段時間下來不但沒瘦反而重了兩斤。至於跑步什麽的就更別提了,青峰連拖帶拽弄得兩個人都狼狽不堪不說,鮮有幾次林原自己堅持著跑完了不足三公裏的全程,青峰就會表揚小孩似的買零食給她……
現在看來真是往事不堪回首,無論是失敗的減肥歷程還是青峰大輝這個人的存在。
安湊過來指著林原的手機屏幕,“不對啦這裏不可以放炸彈,要炸這裏!你把這裏炸掉了前面的蟲子就會把蘿蔔吃掉!”
她坐在病床邊指點林原玩游戲,無奈林原笨手笨腳加上師傅在側親臨指導難免有些緊張,於是一轉眼,最後一口流著淚的蘿蔔也終於被吃掉了,屏幕上漸漸浮現出“Game Over”的字樣,安嘆了口氣,“哎,沒辦法了……瑪麗醬你實在太笨了啦。”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安已經能夠用日文標準地叫出林原的名字了。
林原瑪麗覺得好傷感。
安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包包在林原面前晃過,“吶,昨天說過今天教你化妝,我把化妝包都帶來了哦。話說瑪麗醬明明長得很可愛,現在身材也變得很好,不會化妝怎麽像話嘛。女孩子啊就像這些百合花一樣,就算長得再漂亮沒有花店姐姐把你包裝的美美的就不會有人買。對女孩子來說化妝品就是這些美麗的包裝紙,會讓你整個BULINGBULING地閃閃發亮哦。”
她說著從包裏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梳子,“我幫你梳最近在K國女孩子中最流行的花苞頭吧!”
於是時鐘滴答滴答走,林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非洲土人一步步變成了農家少女,城市少女最後摩登又年輕的可愛女孩。
安特意為她挑選的適合她膚色的BB霜讓她因為營養不夠而土黃的臉色恢覆了白皙。
就著安手中的鏡子,林原看到畫面中倒映出的女孩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看,我就說吧,瑪麗醬真的超可愛的哦。”安把一樣樣擺出來的化妝品又塞回化妝包中整個遞給林原,“這些裏面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新的,就送給瑪麗醬了,記住要隨身帶著哦,有了它保證你回了日本之後那些男孩子都會瘋狂地迷戀上你呢。”
安雙手托著下巴一臉幻想中的模樣。果然是受了K國電視劇的影響太深麽……
“好啦,謝謝你,這麽好的禮物我可不客氣收下了哦。以後我會從日本寄來更大份的回禮的!”林原笑瞇瞇地接過化妝包放在床頭的位置,心裏覺得暖暖的。
雖然林原經常在默默吐槽安的幻想少女心,實際上對她這個朋友林原打心眼兒裏覺得喜歡的不行,感激的不行。
遠在日本的父母因為實在沒有辦法從工作中脫身,成績不見起色的哥哥仍然在苦逼地備考,在聽到親愛的小女兒林原在K國患了胃穿孔後他們確實有些緊張,林原爸爸甚至誇張地發話來哪怕冒著被解雇的風險他也要立刻來把女兒接回國。但隨即聽說K國負責接待林原瑪麗的家庭非常認真地照顧她連通過話的醫生都說看起來像是在對待自己家的女兒,於是林原家的人從日本匯來醫療款後就放心地把自己女兒扔在K國了。
多虧了安和她的家人經常來探望照顧,否則林原在這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的異國早就已經無聊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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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原一邊覺得囧囧有神另一邊又覺得自己身邊的桃花又要開了。
半個小時候桃井才姍姍來遲,那時喜歡Arashi的若松已經唱到第三首歌了,第四曲正在□,桃井推門而入,若松見她出現跑調到太平洋的歌聲驟然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桃井身上。
“各位非常抱歉,因為今天路上堵車很嚴重,人家也是沒辦法的嘛。”
因為是美人又是經理每個人臉上都是理解的表情,只有幼馴染的青峰撇著嘴。
“我今天還帶了個新朋友來,小島君,籃球部的各位想必你已經都認識了吧,他們都是桐皇學園的超級紅人呢。”她拽著一個面容清秀的靦腆男生走進了房間之內,那個男孩戴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鏡紅著臉抓著頭發,彬彬有禮道,“你們好,我是小島晴天,是……是桃井的同班同學。”
“他啊,還是文學部的部長呢,明明只入部了一年就成了部長,小島君真的超出色的~”桃井身邊桃心亂飛,一臉戀愛中少女的模樣。
“我看不僅僅是同學這麽簡單吧。”同樣是眼鏡男的今吉翔一推了推鼻梁上駕著的細框眼鏡,明顯就是一副腹黑奸詐的模樣,這個人就是有種哪怕只是發呆卻能給人正在盤算著什麽陰謀的錯覺。
另一邊敦厚的眼鏡同學偷瞄了一眼桃井,見桃井微笑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於是紅臉勾著手指抓抓臉頰,“前輩您別開玩笑了……”
桃井抓起桌上無人問津的麥克風試了下音,清清嗓子沖眾人道:“吶,其實我呢今天有兩件事要說,第一件,青峰大輝同學!”
“啥?”青峰這才從手機屏幕中擡起眼來投以不關心的目光。
“我曾經——非常喜歡你!”
“哎——!?!?!”BY目瞪口呆的所有人。除了桃井的新朋友小島君一副知情人的模樣滿目溫柔地看著桃井,就像是相戀相知多年的戀人一樣。
“大家幹嘛反應這麽激烈……”桃井捂臉,“人家都說了是‘曾經’啦‘曾經’,現在的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阿大那個家夥只是個笨蛋,總是發脾氣一點都不懂溫柔的對待女生,一天到晚想的東西只有工口和籃球……”
她眼看青峰的臉色越變越黑,“噗嗤”一聲笑出來,“當然啦,你也是有優點的,比如說長得高曬不黑……之類的,不過我啊,已經不想等了,這麽多年我只有在做夢的時候夢到過阿大跟我告白。所以我想通了,與其傻兮兮地等下去,還不如趕快抓住眼前的機會,不得不說,被人告白的感覺真的超滿足!”
她挽起小島晴天的胳膊,大聲說,“所以,我想說的第二件事就是我和小島君交往了,我現在覺得非常幸福所以想第一時間分享給我最親密的朋友們,希望你們能祝福我們。”
“噢!!怎麽辦,我忽然也好想談戀愛!”
若松又激動起來握緊拳頭燃燒著小宇宙。
今吉前輩透過鏡片釋放出強烈的腹黑射線,“既然是經理人的男朋友,要不要考慮加入籃球部?剛好最近開除了一批二軍成員,如果小島君有興趣的話我會特批你加入哦。”
“恭……恭喜你們……”虛弱的櫻井少年。
這時青峰大輝把手機揣回兜裏黑著臉朝秀恩愛的小情侶走來,沒見識過這幅陣仗的小島君立刻就有點心慌了。關於桃井五月的過去他知道的並不多,唯一知道的是她和校籃球隊的主將青峰君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加之剛才桃井在青峰面前那樣誇獎自己吐槽青峰,那家夥一看就長了張惹不起的臉,現在應該是生氣了要把自己海扁一頓吧。
雖然心裏是害怕的,但是面對著逐漸接近的定時炸彈,小島卻沒有後退反而地下輕輕拽了拽桃井的衣擺讓她退到自己身後。
轉眼青峰已經來到兩人面前,打量著桃井和小島,小島鐵青著臉感到自己馬上要挨打,當他看到青峰的手正要擡起,突然油然而生一種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一句“請不要傷害五月”眼看就要脫口而出,卻只見青峰一副欠扁的臉張開雙手,隨即彎下腰給了桃井一個輕輕的擁抱,在她耳邊說,“那家夥欺負你的話就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桃井笑著回抱青峰,“放心啦,小島君是個和阿大不一樣的非常溫柔的人,只有我欺負他的份他是不敢欺負我的啦。”
青峰在桃井背後拍了兩下,放開她,朝向小島,“別看她這樣,其實是個好女人,又玻璃心,所以要好好對她啊。”
“啊……是!請放心交給我吧!”
眾人滿頭黑線:這像是嫁女兒的陣勢究竟是怎麽回事?超違和!
末了,桃井小跑到沒從粉紅色的喜訊中回過神來的林原旁邊挽住她的胳膊,笑瞇瞇道,“我放棄阿大除了剛才那些原因以外還有一點,我很想很想和瑪麗醬做朋友,所以盡管做決定的時候很艱難但我還是決定把阿大讓給你啦瑪麗醬,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要辜負我的心意哦。”
雖然這是一個被念叨了許久的誤解,但是第一次被這樣當著籃球部的正選和當事人本人面前說出來林原瑪麗還是覺得無地自容,“不……其實沒有啦,我們只是……”
不等她組織好語言,青峰卻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我說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麽回事,當時說過那種話之後不是馬上就解釋了嗎,我當時只是看不過二軍的笨蛋欺負女人而已,我和林原只是朋友而已只是朋友!交往什麽的……怎麽可能啊,一想到那種麻煩的事情我渾身起雞皮疙瘩,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要交往也不會和她啊,我的理想型是小麻衣,林原差太遠了啦!所以你們以後也別再說這種話了……請。”
在連珠炮似的摔下這一段話後青峰本人似乎也覺得語氣有些過激於是在末尾默默地補充了敬語,不過情況似乎沒有因此變得好一點。
“阿大你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嗎……”桃井有點呆滯,身邊縈繞著的粉紅色氣泡劈裏啪啦地破了,她一邊挽著林原隨時準備心碎一地的少女一邊朝青峰擠眉弄眼使眼色。
神經再粗如青峰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的有點過分,於是正在腦中少的可憐的詞匯量中搜索委婉的語氣詞,“那個……其實我是想說……”
“青峰同學你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我究竟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啊你倒是給我說說看,莫名其妙擺出一副拒絕者的樣子是不是自以為是的太過分了?就算是當初給你補習也不過是受教導主任之托罷了你該不會不記得吧?就算後來說什麽‘男女朋友’之類令人誤會的話也是你自己一廂情願說的有征求過我的同意嗎?”
“不……其實……”
“而且我的理想型是個子矮皮膚白腦子聰明的男生,就像……就像櫻井君那樣的!就這三點青峰君你也差得遠呢,我就算單身到死也不會選你的給我記住了你這個大笨蛋!”
“等一下啦瑪麗醬!”
林原抽出自己被桃井拽住的胳膊站起來朝眾人鞠了個躬,“不好意思各位我還有很多簽證資料要準備就先走了,今天和大家相處得很愉快。那麽開學後見吧。”
“林原我其實……”青峰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林原卻已經奪門而出,他楞了一下才想起來要追上去解釋,拉開門,錯綜覆雜的走廊裏早已經不見了她小小圓圓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不出意外的話再一章青峰篇就能寫完了Orz求別爆字數
☆、Q14
她不難過,說不上難過,只是覺得悶得很。
明知道青峰絕對是說話不過腦子的人,也許他實際上是沒有惡意只是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這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作為籃球隊的主將被和一個自己這樣的女生傳緋聞也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相反十分窘迫。他說不會談戀愛……也確實是他的作風。
但她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得很,像是被人當面抽了耳光一樣。
這和當初被拿來開玩笑跟黃瀨較勁時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像是落進了無底洞,也像是沈在海底擡頭能看見熹微的光卻因為太遙遠伸出手也碰不到。
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想見到青峰大輝了。
公園裏的孩子們互相追打嬉戲玩耍,太陽眼看就要滑到地平線的另一端。地平線下是哪個國家呢?美/國嗎?英/國嗎?比利時葡萄牙?她不知道。也許是黑頭發黑眼睛的亞洲人,也可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但是不管是誰,在看到從日本逃走的太陽在他們頭頂升起時心中總會產生溫暖的希望吧。現在的她忽然特別想逃離這個國家到太陽即將抵達的地方去迎著緩緩融入空氣中的日光,開始一段沒有過去困擾的新生活。
她從包裏掏出文件袋,裏面除了為簽證面試準備的材料,疊在最下面的是那本粉紅色的筆記。並不出於什麽特殊的原因,她只是隨身帶著似乎這樣就得到了力量似的。她長舒了口氣,擡起手單眼瞄準,就像看青峰做過許多次的那樣以投籃的姿勢將手中的筆記本投向公園廣場邊的垃圾桶。
——啪的一聲。
當然是沒有投中的。以她的身高筆記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後和垃圾桶的邊緣相碰撞然後灰頭土臉地落在地上。
隨它去吧。
舊書刊雜志應該整理好在周二的時候交給媽媽和整個居民區的可燃垃圾一起處理,這樣隨手扔掉是非常沒有道德的,不過她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小只的她把掏出來弄亂的東西塞回包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後拄著拐杖的老伯朝著她的背影吼道現在的小學究竟是怎麽教育小孩的,難道都不知道垃圾要分類嗎?前面的那個胖胖的小學生說你呢!
“人家是高中生啦!”
“哈?真是了不得了,竟然還敢假冒高中生?老伯我非要去旁邊的小學投訴不可啦!”
林原少女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管無辜受牽連的小學生了。
她現在想的只有回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再睜開眼睛就是嶄新的一天,什麽青峰大輝黑皮笨蛋的,讓他見鬼去吧。她可是無敵小強美少女林原瑪麗,被發好人卡又不是第一次,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哪一次不是痛哭一場隔天就又精神煥發了呢?
只要堅強地活下去總有一天能遇到更好的!
有責任心的日本國民地中海發型的老伯看著林原扭發扭發擡頭挺胸離開的背影痛心疾首地嘆氣,費勁地彎腰把筆記本撿起來翻來覆去試圖在上面找到這位“小學生”的身份信息已進行投訴。
封面上沒寫名字,只用金色的油漆筆寫著“給我親愛的川口君”,老伯捂著胸口痛呼,“現在的小學生真是——太大膽了!”
他翻開扉頁想找到這個異常早熟的小胖妹的名字,一打開第一頁就看到碩大的幾個字,假名和漢字組合成的句子用日文來解讀應該是這個意思:
等我瘦了就讓我向你告白吧青峰君!
於是老伯困惑了。
這個青峰君和這個川口君之間……是什麽關系……
別看她這樣,這個小胖妹可真是不簡單啊……
想當年自己還是風度翩翩美少年的時候雖然在學校也很受女生歡迎,但是同時和兩個異□往的經歷還確實沒有呢……
就在老伯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時候,一道巨大的陰影忽然籠罩了他的身周,感覺天色陡然一黑的老伯擡頭向上望去,一個黑皮膚體格巨大的男生仿佛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他身後,他尚在驚訝的餘韻之中,一只大手突然伸到他身前從他手中搶走了那本筆記。
“餵餵!你這個少年是怎麽回事啊!”別看老伯個子小卻絲毫沒有屈服在青峰的淫威之下跳著腳去夠青峰聚在手裏的本子,“那是投訴時必要的證據,快點還給老伯我啦!”
“哈?”
“哈什麽哈,不遵守垃圾分類的規定是要罰款的,告到學校那裏去最起碼也要罰做一個禮拜的值日吧!無論如何也要讓那個小胖妹得到應該有的教育!不用太感激我,這都是一個合格的日本國民該做的!”
“辛苦你了,罰款多少我來交就好。”青峰二話不說掏出兩張紙幣塞進老伯舊襯衫胸口的口袋裏轉身就走。
“硬塞給老伯我算怎麽回事啊,我可不是為了要收罰款才去投訴的啊!給我自己交到街道管理處去——等一下,兩千円根本就不夠罰款啊!”
青峰腿長眼看已經走出老伯的視野範圍之外隱約聽到老伯暴躁的咆哮挖著耳朵敷衍道,“那就當我賄賂你別去投訴好了,在街邊攤喝兩杯燒酒總夠了吧。”
接下來啰嗦的老伯又說了什麽青峰已經聽不太清了。他眼前浮現的不是夕陽下東京都居民區祥和靜謐的街景而是林原瑪麗清秀的那幾個字:
等我瘦了就讓我向你告白吧青峰君!
他停下腳步擡頭望天,久久說不出話來。
***
東京國際機場就像周末大減價時的被歐巴桑們塞滿的商場,來來往往的人流絡繹不絕,似乎腳下踩錯一個節奏就能直接撞上前一個人的後背。人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著,說日語的人們口音天差地別,說外語的人們各自說著覆雜又截然不同的語言,交雜在一起就像一曲覆雜的交響樂。
林原戴著耳機坐在機場大廳看著巨型玻璃幕墻外的航班起飛著陸,就和這個城市的飛快節奏相吻合。耳機裏Does樂團的主場沙啞的聲音唱著J-Pop,她沒有什麽音樂細胞只能跟著節奏搖頭晃腦,外人看來像是嗑藥嗑High了似的,她自己卻樂在其中。
桃井如她預料的那樣放不下籃球部和她蜜戀中的新男友並沒有遞交參加這次的暑期交換生的申請,她身邊的這幾個人她都不認識,不過她能看出這些人唯一的特點都是一臉書呆相,她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形象,不過應該和她的隊友們相差無幾。
捧著AKB畫冊鉆研的Otaku少年,兩耳不聞窗外事閱讀夏目漱石的文藝少女,熱情主動幫助找不到衛生間的外國人只為練習口語的英文狂人,一百八十度仰望天花板默背化學元素周期表的雞窩頭不明生物……
十六年來第一次,她忽然覺得自己是這些人中的一員有些丟臉。
因為到了K國之後大家會被分別安排到不同的本地家庭中融入當地的文化和生活所以也沒有認識這些人的必要,林原沒有擺出一副友好的笑臉,事實上就算她主動搭訕結果也不會與她一路擺張死人臉有任何不同。
她的這些同伴們根本不是社會生物,只要給他們水和泡面他們就能自由地活在限定的封閉空間內安然成長,理論和植物的生長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產生的廢物和二氧化碳數量不同罷了。
況且就算她不承認,但是她確實在一周前又一次失戀了。
比以往的經歷更淒慘的是,她還沒告白就被拒絕了。不是開玩笑的,被拒絕的當天她雖然一直保持著冷靜直到吃晚飯洗完澡,當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悲傷情緒就鋪天蓋地地湧上來襲擊了少女脆弱的神經。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她的枕套還是濕的,據推斷應該不是口水。
所以精神脆弱到一戳就崩潰的林原少女能保持至少在外貌上看起來還是個健康的正常人類就已經十分不易了,至於內裏已經腐爛到什麽程度無需深究。
“瑪麗醬!”
在歌手聲嘶力竭的嘶喊中林原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一擡頭便看到桃井帶著她的男友小島君以及籃球部的櫻井少年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正向她跑來。
“瑪麗醬!嘛!真是的,你要是去K國的話我們就很久不能見面了,怎麽都不提前通知我們一下什麽時候走我們應該來給你送行的啊。”桃井撅著嘴抱怨。
林原正相反問她是怎麽知道自己今天的航班,轉念一想桃井被稱為情報專家,於是聰明地閉嘴不再多問了。
面對桃井“拖家帶口”來送她,她多少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在身心俱不適的情況下仍然面前扯出一抹笑,“我只是不想麻煩大家嘛,你們社團的合宿不也是最近的事嗎?總覺得讓你們特意來送我非常不好意思呢。”
她說著,同時用眼角餘光偷瞄櫻井良。
她暗忖自己和櫻井並沒有什麽交情,他的出現著實有些違和。不管怎麽想也沒理由特地大老遠跑來機場送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吧。
“瑪麗醬別和我們見外啦,籃球部的大家都很喜歡你哦,本來我們打算一起來送你的,但是今天臨時和千葉高中有一場練習賽,所以沒辦法只有我們幾個來了。”說到這裏桃井臉上帶著些遺憾,“不過大家都有給你帶禮物啦,看!”
桃井遞來一個看起來沈甸甸的手提袋,“每個人都有準備哦!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是表達了我們的心意,瑪麗醬要平安的回來哦。”
“餵,林原,登機卡已經辦好了,我們要走了哦!”
聽到領隊的招呼,林原捏著手裏的手提袋朝他們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我要走了,放心吧我會給大家從K國帶禮物回來的哦。”
林原跟在隊伍的最末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還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的三人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濕熱,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走進了安檢口。
等到飛機起飛,全日本最大的東京國際機場在她的眼中變成白雲下一片模糊的磨砂畫最後終於消失不見後她才終於有種自己已經離開日本了的真切感覺。
她靠在椅背上身邊的一切電器設備已經關閉,百無聊賴中翻看起了桃井帶來的送別禮物。確實如她所說都是些零散的東西,上面貼著每個人的名條。
來自諏佐的福袋,今吉的日K(K國語言)字典,櫻井的一大包暈車藥胃藥紗布紫藥水創可貼,若松的加量裝花生大福和桃井的防曬隔離霜……
袋子的最底部,安靜地躺著一只青色的小雞手機掛件。
林原馬上關上袋子不敢再看,害怕自己馬上又要哭出來,到時候坐旁邊的生活障礙癥少女恐怕要懷疑她高空缺氧弄得全飛機的人不得安寧。她把拿出來的東西一股腦兒塞回去,捏著鼻子看向窗外。
她小聲說,暫時要說再見了,日本。她說,很快,我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撒花~偽·男友青峰篇就這樣完成了接下來是以黃瀨為主的閨蜜黃篇請期待~
☆、Q15
K國是與日本毗鄰的國家,有長長的一條海岸線縱向綿延開去。
飛機一在首都S城著陸迎面撲來的就是一股海風鹹濕的氣息。
林原擡頭仰望這裏的天空,似乎和日本的天空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空氣比在北海道海邊更鹹,刮在臉上感覺生疼。
前來接機的人將一隊外國人領出機場登上在停車場等候的大巴。因為學制不一樣的緣故K國的高中都沒開始放假,因此林原她們這些來自日本兄弟學校的學生可以在一邊領略風土人情的同時去學校參觀和旁聽課程。在大巴上等候的都是當地負責接待家庭的孩子,是和他們年紀相仿的高中生。林原按照領隊的指引在倒數第二排的地方找到了負責接待自己的女學生。
看到她第一眼林原就有點楞神了。
那是一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子,個頭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因為瘦所以顯得愈加嬌弱,梳著柔順的短頭發化著淡妝,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因為戴了美瞳的緣故她的眼睛顯得特別大,似乎能夠看清其中根根分明的脈絡。這種女孩完全走的就是Vivi雜志上Cover Girl的路線,林原羨慕得不行。
見到林原後那女孩立刻從座位上起身彎著腰用帶著奇怪外國口音的日語說道,“你好,我是¥%……&%*&,很高興認識你。”
林原說不好意思我沒聽清你叫什麽名字,那女孩立刻好脾氣地又重覆了一遍,林原依舊慚愧地表示理解不能,最後雙方經過艱難的溝通,林原叫那女孩“安”,她叫她Mary。
在一路上,安用日語英語和自己國家的語言邊說邊比劃向林原介紹自己的國家和路邊經過的每一座有意義的建築。
然後兩人的話題從K國的偶像團體到日本的秋葉原池袋,雖然語言上有著不小的障礙但是卻不能影響兩個女孩滿到快溢出來的熱情。
不久之後,大巴忽然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安拉拉林原的袖子說這就是她家,她的家人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菜肴迎接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於是饑腸轆轆的林原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跟車上剩下的人告別。
領隊在又一次囑咐了她在K國絕對不能做的事之類註意事項後轉身上了大巴,車很快又再次啟動開走了。
看著大巴車揚著尾氣逐漸消失的背影,林原這才有了自己是孤身一人飄零海外的真切感覺。不過好在安和她的家人對待林原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熱情又體貼,在一起吃過飯之後帶她參觀了為她準備的臥室,幹凈而整潔,床上放著一只一人高的巨型毛絨玩具,那是安送給這位不曾謀面的異國朋友的見面禮。
林原頓時無地自容。
安指著走廊盡頭的房間說,“那裏是浴室,你一定很累了,可以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帶你去逛K國最繁榮的商業街,然後周一我們一起去學校。”
林原淚目著點頭。
雖然不是獨生女但是家中那個幽靈一樣的哥哥從沒有發揮過任何兄長的作用,所以當下看到安的時候她忍不住產生一種忽然間有了一個從天而降的姐妹的錯覺。
當她走進浴室看見裏面不但已經準備好了花瓣浴鹽更是擺著一套嶄新的粉紅色睡衣,粉色本命的林原終於徹底放下心中的不安,她已經完全被這個友好又溫暖的外國家庭收買了。
她躺在浴缸裏搓泡泡看著透明的氣泡在昏黃的照明等下熠熠生輝的同時她確實在考慮以後在K國定居的可能性。
她在溫暖的蒸汽中緩緩閉上眼睛告訴自己應該忘記那些不好的事情投入嶄新的生活,明天太陽升起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她不知道當她次日再睜開眼睛時,生活確實變得不一樣了,只是遺憾的是並不是朝她所預期的那種方向發展的……
次日清晨五點林原是被痛醒的。半夜裏她就覺得腹部不適而翻來覆去睡不深沈,起初她自己估計是因為突然來到了陌生的地方心中的抵觸感導致的幻覺,但是隨著時間緩緩的流逝床頭的鬧鐘滴答滴答走,腹部的痛感就變得愈加明顯,最先是抽搐著疼,後來是較長時間的陣痛,最後發展到似乎腹部的所有器官都攪在一起打著結兒的疼。
就算是個堅強的人她也終於在疼痛持續四個小時後忍不住敲響了房主家的門。
正在熟睡的房主一開門看見林原死灰般的臉色女主人立刻就變臉慌了神,搖醒自己的老公夫婦兩人帶著安一起開車將林原送往附近的醫院。
在車上安看林原疼得繃著臉覺得她十分可憐,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她覺得哪兒疼,當時林原已經被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她稀裏糊塗地捂著胃的位置說腸子這塊兒覺得可疼,這是盲腸嗎……還是十二指腸的第一節……
安同情地摸了摸林原的腦袋,不忍直視別過頭去。
到醫院已經檢查醫生就斷定是因為長期飲食休息不規律加上精神壓力大和水土不服導致的急性胃穿孔,因為送醫得及時所以還不嚴重,一般情況下只要做個小手術好好休息就能痊愈。林原雖然已經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但是聽到這塊她還是很清楚地立刻反應過來。
兩周——那基本上就是她在K國一半的時間!
因為太疼她已經虛弱得說不了話,但她心中在無聲地嘶吼:她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才會一直走這樣的厄運!果然是因為出門前沒看星座運勢嗎?
她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中隱隱約約看見頭頂搖晃著的照明燈,耳邊安溫柔安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沈重的大門在自己身後關上的聲音,再以後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
林原緊急手術後的第一周。下午五點半,放學後連衣服都來不及回家換直接穿著校服來醫院探望林原的安手裏捧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她走進病房後熟練地把已經泛黃的花包起來扔掉,新鮮的花插/進花瓶裏。
“安醬!你終於來了,快看我的蘿蔔又被啃了!我是按照你教的方法做的啊,怎麽蟲子還是跑那麽快!”
林原左手背上插著吊針,穿著病號服披頭散發臉色蠟黃,整個人一副非洲逃難回來的樣子,每天連水都不能喝光靠註射葡萄糖短短七天時間瘦了十四斤,久違的鎖骨都重新露出來了,因此雖然肉體上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她實際上是痛並快樂著的。
作為長期堅持減肥而不得的少女她知道想要瘦下來事件多困難的事,按照廣為流傳的減肥法節食法雖然也頗見成效但是卻難以支持以恒,對於一個把食物看得很重的吃貨少女而言讓她不吃飯簡直比要她的命更痛苦。
當初她忍著痛節食結果每天都在課上沒精打采的,青峰實在看不下去每隔幾節課就會給她弄些高熱量的食物諸如巧克力餅幹和炒面面包之類的,一段時間下來不但沒瘦反而重了兩斤。至於跑步什麽的就更別提了,青峰連拖帶拽弄得兩個人都狼狽不堪不說,鮮有幾次林原自己堅持著跑完了不足三公裏的全程,青峰就會表揚小孩似的買零食給她……
現在看來真是往事不堪回首,無論是失敗的減肥歷程還是青峰大輝這個人的存在。
安湊過來指著林原的手機屏幕,“不對啦這裏不可以放炸彈,要炸這裏!你把這裏炸掉了前面的蟲子就會把蘿蔔吃掉!”
她坐在病床邊指點林原玩游戲,無奈林原笨手笨腳加上師傅在側親臨指導難免有些緊張,於是一轉眼,最後一口流著淚的蘿蔔也終於被吃掉了,屏幕上漸漸浮現出“Game Over”的字樣,安嘆了口氣,“哎,沒辦法了……瑪麗醬你實在太笨了啦。”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安已經能夠用日文標準地叫出林原的名字了。
林原瑪麗覺得好傷感。
安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包包在林原面前晃過,“吶,昨天說過今天教你化妝,我把化妝包都帶來了哦。話說瑪麗醬明明長得很可愛,現在身材也變得很好,不會化妝怎麽像話嘛。女孩子啊就像這些百合花一樣,就算長得再漂亮沒有花店姐姐把你包裝的美美的就不會有人買。對女孩子來說化妝品就是這些美麗的包裝紙,會讓你整個BULINGBULING地閃閃發亮哦。”
她說著從包裏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梳子,“我幫你梳最近在K國女孩子中最流行的花苞頭吧!”
於是時鐘滴答滴答走,林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非洲土人一步步變成了農家少女,城市少女最後摩登又年輕的可愛女孩。
安特意為她挑選的適合她膚色的BB霜讓她因為營養不夠而土黃的臉色恢覆了白皙。
就著安手中的鏡子,林原看到畫面中倒映出的女孩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看,我就說吧,瑪麗醬真的超可愛的哦。”安把一樣樣擺出來的化妝品又塞回化妝包中整個遞給林原,“這些裏面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新的,就送給瑪麗醬了,記住要隨身帶著哦,有了它保證你回了日本之後那些男孩子都會瘋狂地迷戀上你呢。”
安雙手托著下巴一臉幻想中的模樣。果然是受了K國電視劇的影響太深麽……
“好啦,謝謝你,這麽好的禮物我可不客氣收下了哦。以後我會從日本寄來更大份的回禮的!”林原笑瞇瞇地接過化妝包放在床頭的位置,心裏覺得暖暖的。
雖然林原經常在默默吐槽安的幻想少女心,實際上對她這個朋友林原打心眼兒裏覺得喜歡的不行,感激的不行。
遠在日本的父母因為實在沒有辦法從工作中脫身,成績不見起色的哥哥仍然在苦逼地備考,在聽到親愛的小女兒林原在K國患了胃穿孔後他們確實有些緊張,林原爸爸甚至誇張地發話來哪怕冒著被解雇的風險他也要立刻來把女兒接回國。但隨即聽說K國負責接待林原瑪麗的家庭非常認真地照顧她連通過話的醫生都說看起來像是在對待自己家的女兒,於是林原家的人從日本匯來醫療款後就放心地把自己女兒扔在K國了。
多虧了安和她的家人經常來探望照顧,否則林原在這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的異國早就已經無聊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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