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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忽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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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該醒了!”雲祁轉身過身,低頭吻住靜微粉嫩的雙唇。

“雲祁……”靜微滿臉的疲憊,伸手打開了雲祁作亂的雙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已經快到辰時了,該起身進宮見父皇和母妃了。”雲祁好心地放過了靜微,低身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啊!”坐起來的時候,靜微低呼出聲,紅了雙臉。

“這倒是為夫不好了!”雲祁忍住笑意,運功替靜微止住了腰部的酸痛,“別處,我可是沒有辦法了。”雲祁意有所指。

靜微俏紅著雙臉並不搭理,下了床,走到溫泉池裏泡起了澡。雲祁失笑地搖搖頭,向門外招招手,門外恭候多時的婢女進門彎身,撿起滿地的絹帕,又從被子下抽出了點點紅斑的授巾。靜微的臉又紅了幾分,快要滴出血來。

“別光顧著害羞了,快些洗洗父皇母妃,還在等著我們呢!”雲祁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涼妃。

靜微狠狠地拍打了兩下臉頰,匆匆將身子洗了一遍,換上靜安王妃的正裝與雲祁一道進了皇城。

尚書房的皇上已經等了他們許久,他已經從涼妃過世的哀傷中脫離出來,端坐在位置上做回了高高在上的皇帝,等待著靜安王與靜安王妃的覲見。

“兒臣參見父皇!”“臣媳參見父皇!”靜微夫婦一同拜下。

“平身吧!”皇上微微擡手,“靜安王妃嫁入皇家,朕還不曾好好見過你,不如就趁此機會,擡起頭來,讓朕仔細瞧瞧,倒是個怎樣的妙人兒弄得祁兒神魂顛倒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

靜微捏了捏拳頭,深呼吸,鄭重而緩慢地擡起頭。

“怎麽是你?!”皇上猛地站起來,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上?”靜微佯作不知。

“你是何人?”

“回皇上,臣媳乃靜安王妃薛靜微。”靜微低頭,低眉順眼地答道。

“你便是定國將軍新收的義女?”皇上坐回位置厲聲責問。

“臣媳正是!”

“你倒是與尹愛卿逝去的小女長得有九分相似。”

“回皇上,自臣媳進京以來已有不少人說過這句話。就連當初初次與尹大哥相見時,尹大哥也險些以為臣媳便是若言姑娘。幸得世上本無一模一樣之人,臣媳手腕上的鈴鐺印記確是若言姑娘所沒有的。尹大哥也是因此才斷定臣媳並非其親生妹妹。”靜微不慌不忙地答道,心中萬分慶幸手腕上那莫名出現的印記。

皇上點了點頭,眼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靜微的手腕,看見確實有黑色鈴鐺印記後,一聲冷哼,似是尤有幾分懷疑。

“父皇,敢問母妃她……?”雲祁適時地為靜微解圍,不想卻惹得皇上冷下了臉。

“你二人去怡華殿看看吧,你們母妃……還在等你們!”皇上揮了揮手,不願再多言。

靜微與雲祁二人奇怪地對視一眼,悄然告退。

魏長青進殿引靜微二人去怡華殿,看見靜微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楞。到底是宮中資歷頗深的老人了,不過一瞬便收斂了驚訝,低頭引著二人朝著怡華殿地方向走去,嘴裏說著百年好合的喜氣話。待到了殿前,說了句:“王爺王妃請進吧,娘娘還在裏面候著二位,別讓她等急了。”也不告退,就在一旁站著不動了。

“母妃!母妃?”雲祁在殿外叫了半晌也不見有人出來接應,皺著眉看向靜微。

“母妃!涼妃娘娘?”靜微也跟著叫了兩聲,依舊沒有人回應。

雲祁的心中漸漸浮起不祥的預感,他放開靜微的手,運氣輕功快速地奔到了涼妃寢殿。

大大的寢殿裏,空無一人。繡床的床簾耷拉著,隱約看見裏面躺著以為紅衣女子。

“母妃!”雲祁出聲喚道,卻不見床上佳人有所行動。他緩緩地走到秀床前,顫抖著拉開床簾。床上的涼妃,面容僵硬,唇色慘白,身體已經開始有些浮腫,渾身散發著屍體特有的涼氣。

雲祁震驚地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母妃,淚水悄然滑落。

靜微氣喘籲籲地跑進寢殿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坐在床上,默默留著淚,懷中抱著已經死去的涼妃的雲祁。

“雲祁……母妃她……究竟是怎麽回事?”靜微感到渾身上下陣陣的涼意,直沖大腦。

“是父皇……靜微,是我……”雲祁語無倫次地將從涼妃枕頭底下發現的短信交給了靜微。

靜微打開,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祁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母妃已經不在了。你莫要自責,這是母妃自己的選擇。我與你父皇猜忌了二十幾年,是時候做個了結了。用母妃的性命換你心愛的女子,母妃也值了,只是可惜等不到見到她了……

“雲祁……”靜微癡癡地不知該如何安慰。

“父皇……”雲祁捏緊了拳頭,眼裏透出濃濃的恨意。

涼妃的喪事,是在三個月後辦的。涼妃的失身在雲祁與靜微走後便偷偷運進了皇陵,因此大喪之日的靈柩裏不過是一些陪葬的衣物首飾。當日,皇上下了一道皇命,追封涼妃為帝妃,位同皇貴妃,謚號蓮,世人皆稱蓮帝妃。

然而,再高再尊貴的位分,都難以彌補雲祁痛失生母的哀傷。

☆、番外 涼妃篇(1)

我叫涼蓮音,是宰相之女。我與太子哥哥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我五歲,他八歲。那日娘親像平常一樣給我梳了總角辮,不過不同的是娘親給我換了不一樣的頭繩,淺粉色,在鬢角給我插了一朵梅花,還給我塗了淺淺的胭脂。我不知道娘親要帶我去哪兒,娘親只是說家裏來了位小哥哥,要我跟小哥哥一起出去玩。我答應了。

那時的太子哥哥還未長開,稚嫩的臉一直到我比上雙眼的那一刻我都深深地記在腦海裏。

那天他穿的是明黃色的小衫,娘親之前告訴過我不可以穿明黃色的衣服,娘親說那是犯了大忌的,我並不是很懂。

我皺眉看著他,一把抓過他的手,我說:“你怎麽能穿黃色的衣服呢?娘親說這是犯了忌諱,會被打板子的!你快同我走,我讓娘親給你換一件衣服穿!”

小小的他卻是掙開了我的手,大聲的說:“這是父皇賞給我的,父皇說這個顏色除了父皇,只有我可以穿!你是哪家的丫頭,怎麽這麽無禮!”

這時候娘跑了過來,拉著我的小手低下身子,放軟了口氣對他說:“太子殿下真是抱歉,小女不懂事不知禮數,惹您生氣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往心裏去阿!”娘親說完便拉著我跪下了。

他卻不理會娘,圍著我打量了好幾圈,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後來娘把我教訓了一頓,我便記得那個明黃色的家夥是我惹不起的人,會被娘親罵。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我看見他都是一副乖巧的樣子,每當我這樣,娘親總是笑的很寬慰。

真正開始了解他是我十歲的時候。那時候我知道了他是皇子,是皇上親封的太子,極受寵愛。那一年他十三歲,我在那年被賜婚給了他。我不知道賜婚的是什麽意思,娘親跟我說,以後必須跟太子哥哥一起念書,我答應了。

我第一天同他去上學的時候,他雙手背在背後,看了我好久,道:“你便是宰相之女涼蓮音?”

我點點頭。

“你便是那年拉著我要帶我去換衣服的?”他又問。

我沒想到他還記得那年的事,我怕他報覆我,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站在那兒不說話。

“你就是父皇賜婚給我的涼蓮音?”他見我不答話,又問了一遍。

我又沈默地點點頭。

“涼蓮音,倒是個好名字,只可惜終究太涼薄了些。”他不等我說話便走了。

還是那麽高傲,小小年紀裝老成,說話老氣橫秋的。當時我在心裏這麽誹謗他。

或許五歲那年的記憶的影響,我開始關註他。我發現那時候的他確實比那年穩重了很多,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麽沖動,遇到煩心的事只會皺皺眉頭,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瘋狂的練劍,當然這是我有一次偷偷跟蹤他才發現的。

太子哥哥有個很好的朋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形影不離。他比我大了十歲,已經開始從軍打仗了。太子哥哥叫他小尹,我叫他尹哥哥。尹哥哥跟太子哥哥不同,他渾身上下充滿了粗獷的味道,他說那是男子漢氣概,他手臂上有很多疤,我問他是不是很疼,他只是笑笑說不疼。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待我很好。

再後來,西北戰事又開始了,尹哥哥自動請纓去西北平定戰事。臨走前的那天晚上,尹哥哥找到了我,他走到我面前,摘下一朵梅花,像娘親當年一樣插在我的鬢角:“阿音,等我打完仗回來,我就像皇上請旨娶你為妻。”

我看著他,只是搖搖頭,我說:“我已經被許配給太子哥哥了,尹哥哥不知道嗎?”

尹哥哥滿是受傷的走了。那一年我已經十二歲,我知道許配賜婚是什麽意思,我知道我未來的夫君是太子哥哥,他將會是我朝的下一任皇帝。

我摘下尹哥哥戴在我鬢角的梅花,輕輕放在了梅樹下。尹哥哥不知道,其實我並不喜歡梅花,我愛的是蓮花。不是因為什麽“出淤泥而不染”,也不是因為“開花濁水中,抱性一何潔”,更不是因為“相到薰風四五月,也能遮卻美人腰”,只是我的名字裏有“蓮”字,因此簡單地喜歡上了蓮花。而這些,太子哥哥卻是知道的。尹哥哥雖然待我好,卻不夠細心,太子哥哥雖不會表達,但卻將我的每一個心思拿捏的很好,他懂我。

我也早在不知不覺中,將那一份心,托付給了太子哥哥。

這一仗,一打就是三年。尹哥哥回來那年我已經十五歲,太子哥哥十八歲,尹哥哥二十五歲。

尹哥哥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位美麗的女子回來,她就是後來的尹夫人。尹哥哥待他以為細心體貼,我知道尹哥哥找到了自己的真愛。我朝著他淺淺地笑著,他亦是溫柔地一笑,轉頭對那位女子說了些話,女子對我點點頭,了然地笑了。

皇上為了上次尹哥哥,將他與女子的大婚辦的極為奢華,甚至兩年後太子哥哥大婚時的盛況也不及此,當然與太子哥哥大婚的並不是我。我很傷心,母親告訴我,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有之事,太子哥哥又是將來的皇帝,必須平衡朝堂上的勢力,因此我不能做正妃。我點了點頭,心裏確是始終忘不掉那位正妃的存在。

後來五年的時間裏,太子哥哥接連又娶了好些妃子侍妾,我的心也一點一點涼了。終於,在我二十歲那年,帝崩。傳位於太子哥哥,封原正妃為皇後,二人鸞鳳和鳴,生活和諧。

同年八月,皇上終於接我進宮,封為涼妃,寵極一時。後宮人心惶惶,接連而至的暗害明爭讓我應接不暇,皇上一直護我周全,後宮之人更是人人皆憤恨於我。

某錦的話:剛才看了《黃金大劫案》感覺還不錯,笑點挺多,後面也有戳中淚點。不過某錦覺得結尾部分有點多餘,你們呢?

☆、番外 涼妃篇(2)

我曾經單純地以為他會一直保護我。

然而時間久了,他終於疲乏。去我宮中的次數從每日一次變為每月一次。

那時爹爹在朝中的勢力已是很大,讓皇上不得不妨,我提醒過爹爹幾次,爹爹卻總道:“我涼氏一族代代在朝為官,繁盛了幾世,侍奉了幾代先皇皆是忠心耿耿從未有逾矩之處,況且本相從不想其他,只是好好幫皇上守住這江山,皇上不會不懂!”

我也只能跟爹爹說一句:“功高震主。”

眼見爹爹手中的權利越來越大,皇上來怡華殿的次數也越少,最後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偏偏這時,各種陷害愈發頻繁,終於東窗事發。

那日皇上在禦花園的一角,發現了一副被綢布裹好,歷久彌新的畫作。畫中的我面容嬌羞,雙頰粉紅,對面站著一位男子,身形魁梧,氣宇軒昂,手中拿著一朵梅花,插在我鬢角。男子的手中還握著一把寶劍,正是先皇欽賜的尚方寶劍,皇上認得這把劍的——這是尹哥哥的隨身佩劍。

當時皇上極為震怒,當下命人燒了那幅畫,又派人查出了畫作的出處,將那名畫師五馬分屍,事後還將所有知情者一律打入暴室,從此以後那些人再也不見了蹤影,暴室裏發生的事便不得而知了。

那事之後皇上見我的次數也愈發的少了,就連路上不期偶遇,遠遠地見了我也是甩袖走開。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我意外地發現我有了身孕。當我興沖沖地告訴他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了他的震動,還有他拼命壓抑的興奮。可是我得到的卻只是一句簡單的“好好養胎”,我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

“為什麽?為什麽不肯相信我?”我哭著質問。

“信你什麽?信你與尹愛卿是清白的?”

“我與尹哥哥真的是清白的阿!”我撫上小腹,深怕激動的情緒影響到腹中的孩兒。

“那畫中所畫難道是假的?!”皇上橫眉倒立。

“是真的……可是你為什麽相信一幅畫也不相信我,相信尹哥哥,不相信我……”

“尹愛卿同朕一同長大,他的為人朕很清楚!即使他曾對你有心,但他現在已經有了他心愛的夫人,斷不會再為你留有一分心意!”

“那我也嫁於你了阿……”我喃喃道。

皇上卻不再看我一樣,揮手命人帶我下去。轉身的時候,我拂袖甩掉了魏長青的手,挺直了身板:“我自己走!”

八個月後我生下了祁兒,他註定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祁兒十五歲的時候皇上在他生辰那天賜了他一座府邸,名義上是賞賜,其中的涵義明眼人都是看得出的。之後的幾年裏,祁兒一直游歷個城,時常寄一些好玩的東西到我宮中,皇上對此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祁兒從不在信間問我與皇上的關系,我知曉他是怕惹我傷心,每每為了讓他寬心我總會在回信中說一些皇上來看我的寬心話。就這樣,我們的在頻繁的書信來往中過了整整十年。

終於,祁兒二十五歲那年,皇上下了一道聖旨,將他送到了邊遠的諾城做了個閑散的靜安王爺。從此我與祁兒的書信便不如從前頻繁。*益思念祁兒,終於是病了。祁兒得知我病後快馬加鞭地便從諾城回來看我。出乎意料的是,皇上知道祁兒回來的消息竟是來怡華殿看了我,更是跟祁兒說了娶妻的事,他為何忽然關心起祁兒的婚事?我久久想不明白。

從皇上提起娶妻這事之後,我便發覺了祁兒的心不在焉。

“祁兒,可是有什麽心事?”我觀察了祁兒幾天,終究問出了口。

“母妃,無事的。”祁兒嘴角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可是畢竟母子連心,他心中的愁悶我多少是猜著點的。

“祁兒,你同母妃說,是否心裏有了什麽姑娘?”

“母妃……”祁兒無奈地看著我。

“告訴母妃是哪家姑娘,不抵趁此機會同你父皇說說!”

“她……是諾城的繡娘,雙親都已經不在了。孩兒還未確定她的心意,而且,父皇怕是不會同意孩兒取一個尋常女子的……”

我看著祁兒吞吞吐吐兩邊為難的樣子,我知道他是真的陷進去了:“祁兒,若是真心愛她就回去吧!母妃在這宮裏不會出什麽事,現下身子也好了個七七八八。祁兒,愛情不等人,別因為母妃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你父皇那裏,母妃自有辦法。”

祁兒聽從了我的話,當天就收拾了東西回了諾城。

再次見到祁兒的時候,他滿面愁容的告訴我皇上將會同我討論他的婚事,多半是不同意的。細問之下才知道,他愛上的那個無父無母的女子竟成了尹哥哥的義女。

我許諾皇上將半塊兵符交給他,他亦答應我讓祁兒娶那個我還未來得及見面的女子。我就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他與尹哥哥交情那麽深厚,怕是早想與他聯姻的吧……

當他轉身離開怡華殿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與他二十多年的愛恨情仇終於要了結了……

題外話時間:

某祁:最近發現有人偷窺我!

某錦:……你才是偷窺狂好不好!

某祁:真的!不信你問靜微!

某微:嗯……其實我也發現了。。。

某錦:嗯……?我怎麽不知道

某微:作者大人你的反射弧是有多長?沒發現收藏在漲,點擊也不少,可是就是沒有點評咩~?

某錦:(恍然大悟狀)是也!怎麽那麽多金霸王?

某祁:金霸王是什麽?

某錦:就是現在看著我們說話不肯留評的壞人!

三人:其實我們真的不是在求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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