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顧總覆工 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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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佩珍對於陸放的“挺身而出”感到十分錯愕, 她的視線在何子寧與陸放兩人之間來回漂移,最終表示了妥協:“是我太強人所難了,當我什麽都沒說吧。”說完她走到病房門口:“我去看看司夜哥哥。”說完便進去了。

曹卓一臉歉意地跟上來向何子寧道歉:“子寧姐你不要介意, 珍珍她就是想什麽說什麽。”

何子寧理解地點點頭說:“我明白的, 如果我是她的話, 都到了這一步,沒有道理會放棄的。”

曹卓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何子寧發現對方已經完全褪去了稚嫩的學生氣息, 已經快速成長起來,變得穩重成熟。

“那你……”她不忍心繼續問下去。

“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也是要負責任的,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她走下去的。”說完曹卓向他們點頭示意一番,自己也進了房間。

傅寒見狀輕微地搖了搖頭, 何子寧將視線遞過去,對方接收到她的視線,說道:“我的態度你應該很清楚的, 我從來就沒有支持過珍珍,老顧喜歡誰是他的自由,我只發表我的看法,白旖楠配不上他。”

本來他就有點看不上白旖楠, 後來又出了車禍的事情, 他更加不待見白旖楠了,不管有沒有姜佩珍摻和這事,他都是不看好這二者的戀情的。但要是顧司夜非她不娶,那自己也沒什麽好說的。

何子寧早就習慣了傅寒辛辣的點評,畢竟當初這人可是直接問過自己是不是暗戀顧司夜的,大家立場各不相同,有不同的看法也很正常。

“我知道。”

“行了行了, 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傅寒看了陸放一眼,眼神微微有些閃躲地說:“阿放你送她回去,我跟珍珍他們走。”

何子寧和傅寒說了再見,便和陸放一起離開了。

上車之後,何子寧又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這口氣到底是為誰嘆的,究竟是姜佩珍還是曹卓,又或者是白旖楠。愛上一個不會回應的人,真的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了。

陸放聽了看了她一眼說:“不要糾結,既然選擇你的立場,就要堅持下去。”

於公於私她都是要站在顧司夜那一邊的,白旖楠不光是顧司夜的戀人,也是他的下屬,自己是不可能將白旖楠從顧司夜的過往中直接刪除掉,且不說這一點對顧司夜不公平,但凡顧司夜要是記起來了,姜佩珍和傅寒他不一定會怎麽樣,但是她第一會被開掉,不維護上司的下屬,誰會留著啊?

“我知道,我只是看到大家這樣,覺得有些難受,為什麽事情不能剛好是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而要陷入這種奇怪的多角戀呢。”她看小說就喜歡看大團圓式的結局,所有角色都可以獲得幸福。生活就已經夠辛苦了,為什麽還要在看小說的時候用各種擰巴的劇情來懲罰自己呢?

陸放的語氣帶著點無奈道:“生活又不是小說,哪裏來這麽多巧合?錯過和遺憾本來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說的也是……可是……”何子寧忽然覺得大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或許她不應該再懷著這是一本小說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了,就像她一直覺得姜佩珍和顧司夜走不到最後一樣。

倘若這的確就是生活呢?這就是命運無常又變幻莫測的世界呢?

等不到何子寧回話的陸放發現對方正在發呆,表情還是極其凝重:“在想些什麽?”

“我在想一個……很哲學的問題。你聽說過農場主理論嗎?”

陸放挑了挑眉問道:“你是說發現規律的那只火雞?”

“沒錯。”何子寧點點頭:“你會不會在某一個時刻去思考,我們這個世界究竟是真是的呢,還是虛構的呢?會不會我們所看到的,經歷到的事情,只是比我們更高一個維度的生物一念之間的想法?如果我們要經歷的一切都已經決定好了結局,那活著豈不是很沒有意思?”

“我覺得這要看你對生活定義是什麽,我不相信神,也不相信命運,我不會去想未來會發生什麽,我只會去考慮珍惜眼前的一切。”

“那你意思是活在當下咯?”

“可以這麽理解,與其考慮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不如想一想迫在眉睫的事情,比如你什麽時候可以休假?”

一想起這個話題何子寧就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臉,“我也想休假呀,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招到人,辦公室就我一個秘書了。”

以前她是有時間但是不知道該幹什麽,還不如加班。現在是想休息,但偏偏抽不出空來。

“招總裁秘書當然是要謹慎點。”

“那倒是的,我發現這個崗位挺克人的,米莉坐牢了,白旖楠被逼走了,白菲菲也差不多,現在還好好呆著的也就我和之前跑路的那個同事了。”

有了陸放的陪聊,她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漸漸散去了,直到車開到了小區門口,她已經徹底平覆好心情了。

“那我回去了。”

陸放摸摸她的頭,“好好休息,不要想那麽多。”

何子寧閉著眼睛很享受地蹭了蹭他,“知道了,周末去你家吧,我都沒有去過。”

陸放自然是一口答應,而且何子寧能明顯感覺到對方還挺高興的,“那到時候我來接你。”

雖然何子寧嘴上說著要下車,但是行動卻是和陸放膩味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沒過幾天,顧司夜就開始接手公司的業務了,不過老顧總擔心顧司夜的身體撐不住,不允許他天天來公司坐班,讓他在家裏再休養一段時間,有空的時候看看文件,於是何子寧便過上了每天公司和顧家兩頭跑的生活。

在她概念中的休養大概就是在家躺著,吃點好的補補身體,但實際上顧司夜的休養是非常繁瑣的。每天她去送文件的時候,不是看到家庭醫生在給顧司夜做檢查,就是看到康覆專家在引導顧司夜鍛煉身體,讓何子寧再一次狠狠地心酸了一把,這就是貧富差異呢。

她發現病後的顧司夜好像變得更加溫和一點,雖然說面上還是不茍言笑,但是措辭的確是客氣了許多,也對何子寧這麽奔波感到抱歉,主動且積極地給何子寧增加了補貼。

對於這一點,她還是非常滿意的,不管你在哪裏辦公,只要你給獎金,你就是好領導!

然而辦公室的確也存在人手不足的問題,所以何子寧也特意在顧司夜的面前提了一嘴,說人事部還沒有招來秘書。

顧司夜聽後思索了一會兒問道:“以前辦公室是幾名秘書?”

何子寧回答道:“我剛入職的時候一共有三名。”

“怎麽現在只有你一個?”

“是的。”

隨後顧司夜便皺起了眉頭,“為什麽這個崗位的人員流失率這麽高?”

“……這……”這要怎麽說呢,總裁秘書的確不好做啊。“可能工作壓力比較大吧。”何子寧委婉的回答。

“工作壓力?你是指我?”

何子寧矢口否認:“當然不是!您是我見過最正直公平的上司了,只能說這個問題很覆雜,有外在也有內在的問題,如果您一定要跟自己扯上關系,那只能怪您太優秀了吧。”

就是因為太優秀,所以老是讓秘書們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誤以為自己能勇攀高峰,殊不知最終只能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顧司夜透露出迷茫的神情,他聽不懂何子寧說的話。

在他醒來之後,沒有人比何子寧更讓他感覺到舒適,對方也好像能揣測他的想法似的,總是能預判到自己的下一步,再加上這幾天的仔細觀察,讓他更加堅信,何子寧是他值得信賴的人。

何子寧將所有文件和訊息上報之後,收拾東西正準備走人,走之前習慣性的問一句:“還有別的事情嗎?”

顧司夜猶豫了片刻,在對上對方真摯坦誠的目光後,他決定將困惑許久的問題說出來,“這幾天我總是在做夢,場景都是在辦公室裏面的一些事情。”

何子寧回答地非常坦率:“這很正常,一天絕大部分時間您都是在辦公室度過,除了辦公室其他地方也沒什麽可夢見的了。”

“但是我的夢裏總是……會有你。”

“哈?”何子寧忍不住發出了聲,她反應過來立刻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失態:“是上班的一些畫面嗎?”

“有很多,比如你在辦公室收拾東西,開會的時候發資料,總之基本上每個畫面裏都有能看到你的影子。”

“那說明這些記憶都起碼是三個月之前的事情了。”何子寧思索了一會兒,想通之後表情才輕松起來:“我入職沒多久兩名同事就辭職了,當時所有事情都是我在負責,您現在回憶起來發現哪裏都有我並不奇怪,不過後來公司來了新的秘書,重新劃分了工作職責之後,我就不負責跟您出差跑外勤了。”

“這樣嗎?”

“沒錯就是這樣,當時鄭特助還幫了我不少忙呢,鄭特助您還記得吧?”

“有印象。”顧司夜停頓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但是我也看到了另一些畫面。”說話間,那些碎片式的畫面有以一種強烈地姿態闖入他的大腦,刺激地他不得不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

“顧總您沒事吧!”

片刻過後,顧司夜才重新睜開了眼睛,漆黑的雙眸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何子寧,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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