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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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航:新的約定;

黎秉的酸氣沖天沒得由來,或許在他心中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優秀,但是當一個看起來也十分優秀的人出現,並且被他下意識納入敵方陣營的時候,他就會忍不住的將自己與他人對比。

而鄔航這個人,僅僅只是看著外表就已經足夠拿得出手。

鄔航的出現,讓黎秉觸發了防禦警報,但是黎秉自認為比他早了幾歲,於是他知道此時應當做的絕不是質問,而是體面的離開這裏。

而且在黎秉的心中,此刻他做的是離開,但是也不只是離開,適當的距離更有益於發展感情,他決定先去打聽一下來人的情況,再重新針對蘇卿指定擒拿方案。

身邊同性散發的莫名其妙敵意,被鄔航準確接收到。

鄔航低聲道:“這是你的上司嗎?”

鄔航變聲期後的聲音很好聽,他的話輕飄飄的,蘇卿下意識順著鄔航的話頭看到了轉過身的黎秉背影。

黎秉作似成熟的離開,似乎慢了下來。

蘇卿和鄔航對視,她無聲地笑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說,是因為他看起來比我們年齡大一點嗎?年齡大也許資歷會久,但不一定就比我的職位高啊。”

黎秉邁出的腳步搖搖欲墜。

蘇卿看著黎秉神情玩味,耳邊傳來了熟悉機械轉播聲:

【黎秉心道:不能停下,擺好姿態……你,你們,也就最多再得意幾天!】

可見黎秉端著的自尊心是被蘇卿的話刺痛到。

鄔航輕咳了一聲,神情有些懊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個陌生男人的裝腔作勢,就覺得礙眼,於是忍不住出了聲。

黎秉離開的很安靜。

蘇卿看了眼黎秉的背影就收回了目光,將註意力都放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在蘇卿的眼中,鄔航似乎沒有受到有關黎秉的任何影響,他只一心系在手中的保溫盒上。

鄔航慢條斯理的將飯盒擺正在蘇卿早就收拾幹凈的桌面。

辦公桌面是蘇卿收到鄔航短信後,馬不停蹄收拾好的,她將文件和檔案全都分門別類地放在了空餘許久的抽屜中。

鄔航一邊擺放著飯盒和碗筷,一邊忍不住笑道:“你的辦公桌,要不要這麽幹凈?”

“是因為期待你的廚藝。”

期待的應當不只是廚藝了,但這就沒有點明的必要。

窗戶開著個通風縫隙,從枳送來的綠植擺在窗臺內側,有風吹動,發出輕微的響動。

蘇卿感覺到了難得的安穩感,仿佛回到了一切事件發生前,那些無憂無慮的結伴生涯仍歷歷在目。

蘇卿打斷自己的思緒道:“我目前在創業,也就是這家公司……我跟你提過的,我的血緣家庭那邊。”

鄔航將飯盒擺好,目光打量著辦公室的內外,笑了笑道:“很不錯。”

“嗯,黎秉,就是剛剛的那個人,我算是在他手底下挖了個能手過來,他這段時間就總來逛逛。”

試圖撩她同時兼職指點江山之類的事情倒是沒必要說了,蘇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將剩餘的話壓在喉間。

蘇卿的後背貼緊了椅靠,靜靜看著鄔航忙來忙去。

期待的應當不只是廚藝了,但這就沒有點明的必要。

其實在蘇卿的心中,鄔航的形象正在一點一點的翻新。

那些錯過的幾年,將鄔航雕琢成了新的模樣。

但無論是幾年前的鄔航,還是現在的鄔航,都是對蘇卿而言重要的鄔航。

蘇卿看著鄔航忙碌的身影,忍不住脫口而出:“養父恢覆的還不錯,但是以目前的技術手段來說,康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養父實際上已經是能恢覆到的最好狀況了,蘇卿不知道這是否和系統有關系,但是在她看來這絕對也是和繼續投入大量金錢的化療有關系的。

不過即使這樣,所謂的恢覆情況也只是相對其他的癌癥患者而言。

蘇卿對於養父的感情比較覆雜,但她想,或許對於覆雜而言,她是遠遠比不上鄔航的。

養父實際上已經是能恢覆到的最好狀況了,蘇卿不知道這是否和系統有關系,但是在她看來這絕對也是和繼續投入大量金錢的化療有關系的。

“治療金額我不會推脫,但見面至少目前我不會考慮。”

病禍不是懲罰,一個渴求所謂的愛,又美名其曰不想失去家庭的人,或許讓他意識到家在他自私妄為的那一刻就已經消失,才是對他的懲罰。

鄔航的動作一頓,眼眸微動,就正好與蘇卿對上。

蘇卿側頭看了一眼綠植,故意抱錯她的護士找到了,已經接受了法律的制裁,而棄養孩子的父母,則被王家出面,以是否起訴遺棄罪作引,簽訂了血緣斷絕協議,為了讓他們心甘情願,從枳還拿出了一筆錢。

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鄔航試圖轉移話題,道:“嘗一嘗。”

鄔航最後才將米飯拿出,鄔航從辦公室的角落搬出了個木凳。

這木凳做起來有些低,鄔航的長腿頂著辦公桌的前一面蜷成一團,鄔航低頭看了一眼凳子的短腿,然後才微微擡首去看蘇卿。

蘇卿覺得鄔航做這個動作時地一氣呵成有些養眼。

蘇卿感覺到自己的思緒越來越跑偏,她輕咳一聲,將一次性的木筷拿起,夾了一口炒菜。

味道是意料之外的不錯,蘇卿擡頭看向鄔航,她的眼眸中寫滿了意外:“好吃。”

鄔航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覺得……”

“什麽?”

蘇卿一頭霧水看著鄔航,等待他將話補全。

“唔,沒。忘記了剛剛自己想要說些什麽。”鄔航對著蘇卿笑的清淺。

“你不吃嗎?”蘇卿低頭吃著飯,輕聲問道。

鄔航看著蘇卿,看著她小口小口卻吃的迅速:“我吃過了。”

“喜歡的話……”鄔航起身踱步,將窗戶的縫隙推大了些,有微風順著窗沿鉆進,吹動他額前黑發,也吹散了他的思緒:“我以後可以給你送便當。”

蘇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好啊。”

蘇卿反應過來時,才覺得不大合適。

於是她想裝作開玩笑的模樣,鄔航卻已經湊到了她身前,“這算不算我們新的約定?”

鄔航把聲音放低道:“過去的約定,就不算數了好不好?”

蘇卿放緩了動作,她有些沖動的想去質問「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有約定」,但是最後她卻只是靜靜地問道:“過去有什麽約定嗎?”

鄔航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傷心,但是蘇卿卻絕對沒有去安慰他的想法。

鄔航最後卻只是將窗戶關低,撥弄了一下隨風顫動的葉子,“你現在開始喜歡養這些了嗎?”

綠植,貓毛。

一切都在向鄔航展現著蘇卿已經開啟的另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鄔航瞥了蘇卿一眼,他很想問她。

通過黎秉的反應,將曾經模棱兩可的溫情表面撕破在面前,在別人眼中,他們倆個人已經是兩個單獨的個體。

不再是姐姐與弟弟,也不再是青梅與竹馬。

不再會有人起哄他們兩個的關系,也不再會有人對他們的關系產生疑問。

可是,她卻為什麽不和他親近了。

鄔航對著蘇卿勾勒出了一個帶著笑,那笑有些無辜,帶著示弱的意味。

正是午間,楚書意今天的課比較多,上午和下午的課程不在同一個校區,她需要提前橫跨一大片區域,趕赴到另一個在城郊的校區上課。

楚書意獨自都在路上,她下了課就直奔圖書館,又將知識點覆習了一遍,耗費了一個半小時。在她看來,接下來去吃飯,然後直接乘公交去上課。

時間趕得緊促,楚書意連午休的時候都沒留給自己。

走出圖書館時,楚書意頓了一下,她最近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註視著。

正在楚書意茫然地猶豫要不要因為所謂的直覺再次麻煩蘇卿,向她求助時,一個男人正好下了車,簇擁著花,走到了她的面前。

這個男人容貌出色,氣質淩冽,穿著熨襯合體的西裝,連領帶都系的恰到好處的緊,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跑車上走了下來,懷裏還捧著一把嬌艷的紅色玫瑰花。

“送給你。”男人的聲音也很好聽,給楚書意的感覺就是和當初喝醉時胡攪蠻纏的模樣截然不然。

“謝謝。”楚書意看了男人一眼,然後迅速轉頭,可她卻還是打了個噴嚏。

楚書意一邊捂著半邊臉,一邊想要遠離花粉飄來的方向,這就導致她躲男人躲的非常的迅速。

男人的臉色如何,在他冰川的保護色下,楚書意看不太明白,但是她求生欲極強:“不好意思。我,花粉過激。”

男人的臉色奇異,看著又打了一個噴嚏的楚書意,唇角微動,然後轉身打開了車門,將花扔在了後座。

男人被楚書意打斷了話後,連自己構思了幾次的開場白都沒來得及說。

但是他還是說成了一句話:“我是沈淩。”

楚書意覺得自己真的沒有怎麽接觸過這個名字,但是當她進行手機解鎖,露出了通訊頁面置頂的蘇卿時,她似乎知道了這花與人的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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