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我也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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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 博慕遲被他逗得樂不可支。

她揚了揚唇,眉梢眼角滿是點綴的笑,“別找了。”

博慕遲揶揄, “我給你買了寄過去吧。”

“……”

傅雲珩:“故意氣我?”

“哪有。”博慕遲說得有理有據,“我是不想辛苦你找。”

兩人逗趣說了幾句, 傅雲珩低語:“買好回來了跟我說一聲。”

博慕遲笑, “那掛了?”

“嗯。”

掛電話前,博慕遲忍俊不禁提醒他, “別找醋了, 我舍不得你吃。”

傅雲珩微頓, 擡頭眺望窗外的景, 斂睫一笑,“知道了。”

“跟你男朋友打電話?”

博慕遲出去時, 許鳴問了句。

博慕遲點頭。

許鳴緘默了會, 側頭問:“你比賽,他不過來看?”

“忙。”博慕遲不是很在意這一點,“冬奧會的時候會來。”

許鳴無言半晌,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兩人去打包了晚飯回宿舍那邊。

看到她, 焦明誠幽幽嘆了口氣,“遲妹妹, 你是過來刺激我的嗎?”

博慕遲微窘, 想了想說:“算是吧。”

她把晚飯遞給他,“我過來刺激你了,下場比賽能崛起嗎?”

“……有點難。”焦明誠實話實說,“對手太強。”

博慕遲笑,“那就先把飯吃了, 待會我們來研究一下對手到底強在哪裏。”她眼神堅定地說:“對手強,我們也強,不要貶低自己。”

她說的是實話,其實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的每一位選手,都是優秀有力量的。焦明誠只是昨天比賽的成績不太樂觀,但他們還有時間,還可以再練,還可以再研究。

聽到她這話,謝晚秋附和道:“慕遲說得對,先吃飯。”

其他師兄師姐也跟著點頭,“吃了飯再研究研究,實在不行明天開始改一改訓練計劃。”

大家想法一致,有了幹勁,問題瞬間便能迎難而解。

吃過飯,博慕遲和焦明誠幾個人在一起看了看昨天的比賽視頻。

看完,又做了一通簡單分析。

恰好教練過來,說了說近期的訓練計劃。

等商量完回房間時,時間已經不早了。

博慕遲打著哈欠,洗漱完後躺床上想跟傅雲珩聊兩句天的,結果剛躺下不到一分鐘,她眼皮就重到睜不開,直接睡了過去。

晚上,傅雲珩在醫院值班。

沒等到博慕遲消息,他到十點給她發了條晚安消息,便繼續忙碌了。

正忙著,敲門聲響起。

傅雲珩側眸,“進。”

是護士繆丹丹,她探著腦袋看向傅雲珩這邊,低聲道:“小傅醫生,有人找你。”

傅雲珩起身:“病人嗎?”

“不是。”繆丹丹往外指了指,小聲說:“是心理那邊的張醫生。”

“……”

張妍半個月前不知道用了什麽方式調到了傅雲珩現在所在的醫院上班,傅雲珩在之前也並不知道這個消息,他是上周在食堂和她碰見才知曉的。

但碰見後,張妍只是和他簡單的打了聲招呼,便沒了後續。

所以她這個點來找自己,傅雲珩還真不確定她想做什麽。

他皺了下眉,一走出科室門便看到了不遠處的人。

張妍打扮簡約地看向他這邊,朝傅雲珩笑了笑,“現在忙嗎?”

傅雲珩淡淡說:“還好,找我有事?”

張妍揚了揚眉,笑著說:“我調回來半個月了,一直在忙,對這周圍都不太熟悉,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帶我四處轉轉?”

“我在上班。”傅雲珩淡淡提醒。

張妍:“我知道啊。”

她擡了下下巴,示意說:“晚上值班的醫生應該也不止你一個吧?”她問:“一起去外面吃個飯?你吃飯了嗎?”

傅雲珩:“吃了。”

他垂眸看向張妍,“上班時間,不太方便外出。”

聽到他拒絕自己,張妍也不是很意外。

她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仰頭看著他,“那明天如何?”

她道:“我記得你明天應該是休息。”

“明天有事。”傅雲珩淡聲,“我要去看我女朋友。”

“……”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好似忽然停滯了些。

張妍臉上的笑僵住,插在外衣口袋裏的手緊了緊,她抿了下唇,努力回憶了一下問:“你女朋友是上回給你打電話那個嗎?”

她沒見過傅雲珩女朋友,也並不知道他真的已經有女朋友了。

傅雲珩頷首。

張妍微微頓了下,笑著說:“怎麽也不帶出來給同學同事認識認識?我們都沒聽說過。”

“她怕生。”傅雲珩回答。

周圍都是看過來的目光,傅雲珩沒想和張妍多說,他斂了斂眸,神色寡淡:“還有事嗎?”

“……”張妍沈默半晌,“有。”

她擡眸看向傅雲珩,“明天沒空的話,後天?”

傅雲珩是真有些意外她如此執著,他眉頭輕蹙,格外不解地看向她。

他其實不是很會拒絕人,應該是說,傅雲珩不會拒絕像張妍這樣的人。他怕拒絕太過,她會想不開。雖說她就算是想不開,也不是自己的責任,但他並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但讓他真的和她吃飯,他也是不願意的。

他這回答應了,張妍下回會用同樣的辦法讓他答應。

傅雲珩不想給她任何希望。

她目的性太強,強到讓他都覺得有些害怕。

“後天我有事。”傅雲珩沒多思考,再次拒絕她,“如果你想熟悉一下周圍環境,可以找其他同事。”

張妍緊抿著唇,苦澀一笑說:“你就一點機會也不給我留?”

她逼問:“你後天有什麽事?”

傅雲珩正要說謊,一側傳來熟悉的聲音,“他要陪我。”

聽到聲音,張妍擡頭朝那邊看了過去。在看到和傅雲珩相似眉眼的女人時,她遲疑了須臾,喊道:“阿姨?”

張妍見過季清影。

在傅雲珩從湖裏把她救上岸,然後生病後,她去過傅家想看看她,是季清影讓她進屋的。只不過季清影沒讓她多待,只招待了她不到半小時,她就從傅家出來了。

那是她第一次去傅家,也是唯一一次。

也是那會,她才知道,原來傅雲珩是那種家境。

“媽。”傅雲珩看到季清影出現,明顯也是意外的,“您怎麽來了?”

季清影給了他一個眼神,“給你爸送餐,路過你這就過來看看。”她問:“打擾到你工作了嗎?”

傅雲珩搖頭。

季清影一笑,和他並排站在一起,擡眸看向張妍,“這位是?”

傅雲珩:“高中同學,張妍,還記得嗎?”

季清影“啊”了聲,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我有印象了。”她笑容溫和,朝張妍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這話其實沒什麽惡意,可對張妍來說,卻很是刺耳。

她總覺得季清影在提醒她,她自殺的那件事。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她就覺得他們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而且還是格外看不起的那種。

想到這,張妍的眼神暗了暗,訥訥地喊了聲:“阿姨好久不見。”

季清影笑,“你找雲珩有事嗎?”

“沒事了。”張妍咬了下唇,“就是問了他幾個問題。”

她頓了頓,努力的擠出笑,“剛問完,我正打算回去。”

季清影詫異:“不會是我打斷的吧?”

“不是不是。”張妍擺手,看向傅雲珩,“我先回去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季清影:“阿姨再見。”

季清影笑:“再見。”

張妍加快腳步,狼狽地離開了現場。

看她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季清影這才將目光放回到自己兒子身上。

她摸著下巴,眼神上下掃視,打量著他,“你說我要不要跟兜兜提供一下情報?”

“……”

傅雲珩無言,垂眸看她,“媽。”

季清影揚眉:“喊媽沒用,在我這,兜兜可比你重要。”

她戳了戳傅雲珩的肩膀,小聲說:“你怎麽跟你爸一樣,桃花那麽多。”

這個鍋,傅雲珩一點都不想背。

他覺得自己還好,他的桃花沒有他爸多。

母子倆進了科室,季清影把手裏的飯盒放下,擰開說:“雞湯,喝點嗎?”

傅雲珩:“喝。”

季清影邊給他倒邊問:“剛剛那同學什麽情況?”

“就您看到的情況。”傅雲珩有點兒頭疼,“她調到我們醫院上班了。”

“哦。”季清影點點頭,蹦出一句,“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近水樓臺先得雲。”

“……”

傅雲珩被她的話嗆住,猛地咳了兩聲,錯愕不已,“媽您說什麽呢?”

季清影聳聳肩,一點也沒長輩的威嚴,跟二十多歲時一樣,心態依舊可愛年輕,“媽又沒說錯,至於後面那句,是兜兜和我說的。”

傅雲珩沈默。

他就知道,他媽和博慕遲湊一起,鐵定不會說什麽有營養的話題。

季清影瞥他,“喝湯,然後呢?她調回來多久了?”

“半個月。”傅雲珩如實告知。

季清影沈吟了會,到一側椅子上坐下,“她經常過來找你?”

“第一回 。”

“那以後應該會經常了。”季清影在看人這方面,非常準。她想著剛剛張妍看自己的眼神變化,擰了擰眉問:“她是不是想法比較偏激?”

傅雲珩再次點頭。

母子倆無聲對視半晌,季清影揉了揉眉眼,“要不,把你調走?”

傅雲珩面無表情看她,一臉您說什麽的意思。

季清影失笑,“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傅雲珩說。

季清影無語,“她跟你表白了嗎?”

“……沒有。”

其實要傅雲珩來說,張妍和他表白了,他還更知道怎麽拒絕她,怎麽把話和她說清楚。現在的問題是,張妍並沒提這方面的事,她只是約他,熟悉周圍環境,一起吃飯什麽的。

越是這樣,傅雲珩越不會處理。

他如果太早將話挑明說清楚,對方說我根本沒這個意思,你是不是想多了。

那尷尬的會是傅雲珩。

當然,他也不怕尷尬。只是說目前還沒有說這個的契機。

季清影托腮嘆了口氣,“難搞。”

她瞅著傅雲珩,琢磨著說:“要早知道,我就不把你生得這麽帥了。”

傅雲珩:“……”

這是父母能決定的?

季清影自己說著自己笑了,她拍了拍傅雲珩的肩膀,“這種事,媽也沒辦法幫你,你總要自己用最合適的方式去處理。”

“不過。”季清影看他,“我得給你提前打個預防針啊。”

傅雲珩:“您說。”

季清影:“不要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兜兜的事,你以後就改姓吧,我和你爸不要你了。”

傅雲珩無奈:“不會。”

他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嗯,也不要優柔寡斷。”季清影認真說,“感情這種事,最忌諱優柔寡斷,你內心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相信你會想到好的方法。”

她相信自己和傅言致的孩子是能處理這些事,甚至處理好這些事的人。

傅雲珩點頭,“我知道的,您放心吧。”

季清影應聲,等他喝完雞湯就準備回家。

傅雲珩這會不忙,起身送她去停車場。

去的路上,季清影問他,“明天休息回家嗎?”

她只知道他明天休息,剛到科室的時候也沒聽到他和張妍的前半段對話。

“我去看兜兜。”傅雲珩說。

季清影眼睛一亮,笑著道:“行。記得跟兜兜說,我們都無條件支持她,給她加油。”

“好。”

看著季清影的車尾消失在眼前,傅雲珩站醫院門口吹了會風,理了理思緒,這才擡腳回了醫院,繼續自己的值班生活。

翌日上午,博慕遲一行人改變訓練計劃,一上午都泡在訓練場。

她的大跳臺成績,有了新的刷新。

訓練完到中午休息時,博慕遲飛速地往換衣間跑。

謝晚秋看她著急忙慌的模樣,揚了揚眉,逗著她玩似的,“跑這麽快做什麽?去見男朋友?”

博慕遲詫異:“師姐你怎麽知道?”

謝晚秋:“……”

她隨便猜的。

“真去見男朋友?”她看她,“你男朋友不是很忙嗎?”

“是啊。”博慕遲笑說:“但他昨晚晚班,所以今天有幾個小時能來看我。”

聞言,謝晚秋表示佩服,“白天不睡覺吶?”

“睡的。”博慕遲道:“他說下午在車裏睡。”

謝晚秋一怔,猶疑問:“你這意思是,你們倆中午見了,你男朋友不回去,晚上還在?”

博慕遲“嗯”了聲,“他是這樣說的。”

其實剛開始傅雲珩這樣說,博慕遲是拒絕的,她不想他太辛苦。

但傅雲珩下一句話,就讓她無條件妥協,同意他這樣做了。

他說,看不見她的時候,在家其實也不怎麽能睡得好。她只有中午和晚上有休息時間,他想擠著點時間陪她。

兩人的忙碌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博慕遲就在國內,卻因為各種比賽以及高強度的訓練,根本沒辦法回家,也沒辦法好好的休息。傅雲珩也一樣,他最近醫院的事情多,要學的要做的也不少,難得有時間可以來看她。

既然有,那就算是少睡一點,將就的在車裏睡一覺,他也想多和她待幾個小時。

即便半小時也好。

謝晚秋嘴唇微張,震驚半晌,感慨說了句:“果然是熱戀期。”

熱戀期的人,什麽瘋狂的事都能做出來。

博慕遲笑了笑,“師姐你熱戀期的時候有做什麽瘋狂的事嗎?”

“有。”謝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你還記得我們在歐洲訓練的那段時間嗎?就前幾年。”

博慕遲努力回憶了一下,點頭:“嗯。”

“有回我們有一天假期,我男朋友在另一座城市,當時大雪我買不到機票,我在火車站買到了一張票,坐了七八個小時去他的城市見他。”

算上在車裏和路上的時候,謝晚秋當時只和她男朋友待了不到兩小時,就又分開了。

回來的時候,她男朋友請了假,陪她坐了七八個小時火車將她送回。

聽完,博慕遲蹦出一句,“那我覺得我和雲寶還算理智的。”

雖然瘋狂,但沒這麽瘋狂。

謝晚秋:“那不一定,萬一以後你們也有呢。”

博慕遲:“……”

說話間,博慕遲將滑雪服換下,她跟岑青筠說了聲,走出訓練基地。

一走出,她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他一如既往的英俊帥氣,穿著長呢大衣望著自己,然後露出了她久違的笑。

“這兒。”

博慕遲想也沒想,飛快地朝他跑過去,然後撞到他懷裏。

傅雲珩穩穩當當地把她接住,垂眸看她,“想我了?”

博慕遲勾著他脖頸,很是坦然,“想了。”

她跟小狗似的埋在他胸口,蹭著他衣服,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難道你不想我嗎?”

傅雲珩揉了揉她頭發,貼近在她耳側說:“想。”

朝思暮想的想。

每天早上,晚上,只要空閑下來,就控制不住地想她。想她笑的模樣,想她跟自己撒嬌的模樣,想她睡在自己懷裏的模樣,想她……什麽樣的她,他都想。

聽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博慕遲揚了揚眉梢,傲嬌地說:“那就好。”

傅雲珩捏了捏她臉,“想吃什麽?”

“我帶你去食堂吃吧?”博慕遲看他,“教練讓我在這種關鍵時候,別吃外面的東西。”

傅雲珩:“方便?”

“方便啊。”博慕遲說:“你是家屬,怎麽不方便。”

聞言,傅雲珩勾了下唇,“行,去食堂。”

兩人出現在食堂,不少人齊刷刷直勾勾地盯著傅雲珩。

博慕遲掩唇咳嗽了聲,壓著聲說:“大家都對你很好奇。”

“我覺得不是好奇。”傅雲珩接收著同性眼神裏迸發出的意思,淡淡說:“他們是在嫉妒我。”

“……可能?”博慕遲自戀道:“沒辦法,師兄師姐們都喜歡我。”

聽到這話,傅雲珩捏了捏她掌心,“是。”

他直接表白,“我也很喜歡你。”

博慕遲耳朵一熱,沒想到他會這麽猝不及防的將情話說出口。

她壓了壓唇角的笑,戳了戳他手臂問:“你突然說這種話,你不會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吧?”

“……”

無聲對視半晌。

博慕遲眨眼,“真的有?”

“沒有。”傅雲珩無奈,“想什麽呢,先去打飯。”

“哦。”

博慕遲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但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傅雲珩不得不佩服她的直覺,他點頭,“待會吃完飯跟你說。”

“行。”

博慕遲也不急這一會。

傅雲珩之前見過許鳴一行人,所以在博慕遲將他帶過去和大夥一起吃飯時,大家倒也沒什麽生疏感,甚至於還能熟絡的聊兩句。

這裏,焦明誠話最多。

吃過飯,博慕遲不想和其他人共享傅雲珩來看自己的時間,拉著他急匆匆走了。

只不過他們訓練這兒沒什麽地方可去,兩人最後上了車。

坐上車後,博慕遲扭頭看向傅雲珩,“說吧,要跟我說什麽事?”

傅雲珩還在調位置,他側眸看了眼博慕遲,漫不經心的模樣,“你要坐那?”

“……”

博慕遲一頓,看了眼,“不然坐哪?”

傅雲珩用眼神示意。

博慕遲微窘,耳廓立馬紅了。

她摸了下耳朵,莫名有點兒緊張,“坐你腿上?”

傅雲珩:“來嗎?”

少頃,博慕遲艱難地從副駕駛座跨到駕駛座,坐在傅雲珩腿上。

隔著衣物,兩人肌膚的溫度互相影響,互相感應。

博慕遲還是有點兒擔心,她靠在傅雲珩身上,小聲問:“會被看到嗎?”

“不會。”傅雲珩說。

“哦。”

博慕遲稍微放心了點,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

一段時間沒見,她覺得傅雲珩好像又帥了點。

註意到她眼神變化,傅雲珩刻意壓低了聲音,循循善誘問:“是想先聽我說事,還是先抱一下。”

博慕遲眉眼任何遲疑,趴在他懷裏擰了下他手臂的肉。

但一擰,博慕遲發現擰不動。

“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傅雲珩的呼吸貼在她耳側,嗓音很低,“張妍調去我們醫院了。”

博慕遲一怔,訝異地擡起了眼,“然後找你了?”

傅雲珩點頭。

“然後呢?”博慕遲好奇。

“找我吃飯,我拒絕了。”傅雲珩如實告知。

博慕遲沈默半晌,“你拒絕的很果決嗎?她不會有什麽偏激行為?”

傅雲珩失笑,彈了下她額頭,“就只想關心這個?”

他唇瓣貼在她臉頰,再往下便要親上她了。他低低道:“有沒有偏激行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不拒絕,我女朋友會跟我鬧脾氣。”

“那不只是鬧脾氣。”博慕遲瞅著他,“你還有可能會失去女朋友。”

傅雲珩抓住她的手,“我知道。”

他喉結滾了滾,嗓音沙啞:“還有什麽想問的?”

博慕遲一時想不起來了。

她沈默了會,正要開口說你今天幾點下班,幾點到訓練基地門口的。一個字還沒蹦出,傅雲珩忽然吻上了她的唇。

她嘴唇微張,恰好給了他長驅直入的機會。

博慕遲的唇舌被他捕捉,沒無躲藏的位置。

她整個人還坐在他身上,任由他滾燙的氣息和舌尖侵占自己所有。她的舌尖被他吮的有些發麻,有些疼。

兩人太久沒見。

再見面,情侶間好像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這一段時間的思念,想念。

博慕遲被他親的,腦袋迷迷糊糊的。

直到,傅雲珩的手從她後腰處鉆入,沿著她腰窩往上,粗糲的指腹和她肌膚緊密貼合在一起時,她才找回了一點理智。

“車……這是在車裏。”她紅著臉提醒傅雲珩。

“我知道。”

傅雲珩咬著她的唇,啞聲回答。

他手頓了頓,慢慢地往下,搭在她腰側,不再有任何動作。

寂靜的車廂內,兩人喘息聲明顯。

博慕遲覺得自己臉燙,身體也燙。她埋頭在傅雲珩脖頸處,感受到他的身體反應。

她安靜半晌,小聲說:“你……還好嗎?”

傅雲珩“嗯”了聲,輕撫著她的發絲,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梔子花香,嗓音略微有些沙啞,“嚇到你了?”

“……沒有。”博慕遲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再說兩人都談戀愛這麽久了,她怎麽可能還被他嚇到。

只是她沒料到,傅雲珩會在車裏有這麽明顯的反應。

她一直都以為,他還會繼續克制下去。

畢竟,兩人從戀愛至今,傅雲珩除了親她,很少做一些過分的舉動。甚至於連摸她,他都很克制,不會真的觸碰到她肌膚。

想到這,博慕遲擡眸看他,“你今天……”

傅雲珩知道她想說什麽,他低頭親了下她的眼睛,“不止今天。”

其實很多次,他都有這樣的沖動。但他怕嚇到她。

博慕遲羞赧,閉著眼說:“那現在怎麽辦?”

“抱一會就好。”傅雲珩頓了頓,忽然說:“還有三個月。”

博慕遲一楞,忽然明白他說的三個月是什麽。

他指的是,距離她參加完所有比賽,還有三個月時間。

安靜半晌,博慕遲憋出一句:“那你這三個月別親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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