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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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傅雲珩親的暈頭轉向時, 博慕遲本想擡手推開他,卻又顧及著他的傷口,沒實施。

她往後躲, 想讓他冷靜一點。

嘴巴剛張開,就被他捕捉。

喉嚨裏有聲音溢出, 卻不是清晰的字眼, 而是含糊的低吟。

博慕遲的腰肢被他扣住,不讓動彈半分。

在失控邊緣時, 兩人的耳側傳來“砰”的聲響, 是什麽東西落地了。

傅雲珩走了下神, 博慕遲順勢從他吻下逃開。

她順著去看, 是在傅雲珩受傷回家住後,兩人帶回來的雲朵打碎了一個玻璃杯。

這會玻璃杯碎片在地板上格外顯眼, 水順勢往他們這邊流。而始作俑者, 正兩只腳並攏,睥睨地看著他們倆。

它那雙漂亮的眼睛仿佛在說——人類,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

靜謐半晌, 傅雲珩無可奈何地嘆息了聲,垂眸看向博慕遲, “別亂動,我去收拾。”

“你別亂動。”博慕遲回過神來, “你別彎腰, 我去收拾。”

聽到“腰”這個字,傅雲珩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下。

他用力地揉了揉她紅透了的耳朵,低聲笑著,“不影響。”

博慕遲正想反駁說很影響,可在對上他那帶著點警告意味的眼神後, 默默將話吞了回去。

“那你小心點。”她提醒。

傅雲珩“嗯”了聲。

博慕遲怕雲朵往有玻璃碎片的地方跑,特意過去將它抱到了一側沙發上,不讓它亂動。

她揉捏著它的小腦袋,笑呵呵地訓它,“知不知道自己幹壞事了?”

雲朵一臉無辜看著她。

博慕遲捏著它的小臉蛋,忍俊不禁,“你把你雲寶哥哥的杯子打碎了,打算用什麽賠給他?”

雲朵:“……”

傅雲珩聽著一人一貓對話,格外想笑。

傍晚時候的夕陽從窗欞斜斜落進來,地板上有一人一貓的影子。他們是動態的,是鮮活的。

傅雲珩盯著看了須臾,眉目舒展,唇角也跟著往上牽了牽。

他很喜歡這樣的無波無瀾的生活狀態。

“試腰”被雲朵給打斷,博慕遲暫時逃過一劫。

把房間收拾好,博慕遲帶著雲朵回家給遲綠玩。

傅雲珩有事要處理。

他現在腰傷好了很多,正常生活已經沒多大影響了。

遲綠很喜歡雲朵,一看見它就抱著它狂親狂擼,看得一側的博慕遲目瞪口呆。

她無言地揉了揉眉骨,癱在沙發上對雲朵表示同情,“媽,你能對它溫柔一點嗎?”

遲綠瞥她,“我哪裏對它不溫柔了?”

她理直氣壯,“我這是愛它的表現。”

“……”

博慕遲無言,想了想好像也是這樣。

遲綠小時候也這樣對她的。

“對了,雲寶什麽時候回醫院上班?”

“下周一吧。”博慕遲打了個哈欠說,“還有兩天休息時間。”

今天周五了。

“怎麽就兩天了?”遲綠楞了下,詫異道:“今天周五?”

博慕遲:“對啊。”

遲綠:“哎喲完了,我說要去接遲應的,我忘記了。”

博慕遲:“……”

遲應真心覺得自己是個被家裏人忽視掉的小白菜。

前兩天,遲綠就和他說周五放學過來接他。他讀的高中學校是住宿的,每周五放學回家,周日回來。

一放學,室友便問他:“遲應,要不要打會球再回去?”

“不了。”遲應道:“我媽要來接我,估計已經到校門口了。”

室友揚了揚眉,應了聲:“行啊,那周日見。”

遲應點頭。

回宿舍路上,他還碰到了賀禮。

兩人是同年級的同學,只是他們倆成績差距過大,並不同班。

“一起回?”

賀禮問他,“我媽過來接我。”

聽到這話,遲應的勝負欲莫名出來了,他昂首挺胸,底氣十足地說:“巧了,我媽今天也來接我。”

聞言,賀禮略顯詫異:“她們倆不會是約好的吧?”

遲應一頓,琢磨了下:“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那一起出去吧。”

遲應點頭:“我回宿舍拿點東西。”

兩人回各自宿舍拿上東西後,便往校門口走。

每逢周五,校門口總是堵車的。過來接孩子放學回家的家長不少,畢竟也一周沒見了,都想跟孩子有多一點的相處時間。

遲應和賀禮看著擁堵的馬路,神色淡定。

“周末去打球嗎?”賀禮問他。

遲應懶洋洋地應著,“可以啊。”

兩人正說著話,不遠處有了熟悉的聲音。

“賀禮。”

兩人下意識擡頭,看向不遠處朝兩人揚手的博盈,她是賀禮的母親,也是遲應的小姑。

“小應。”博盈註意到他,朝他也擺了擺手。

“小姑。”遲應嘴甜道:“一段時間沒見,您又漂亮了。”

博盈笑,圓圓的大眼睛又黑又亮,看上去格外靈動,“比你媽還漂亮嗎?”

遲應眨了眨眼,淡定回答:“你們在我心裏都一樣漂亮。”

博盈笑,“一起走嗎?”

“啊?”遲應一楞,探著腦袋往她車裏看了看,“我媽不是跟你一起來接我啊?”

博盈詫異:“你媽今天來接你?”

遲應點頭。

博盈反應過來,淺聲道:“她沒跟我說啊。”

遲應恍然,“那應該還堵在路上,小姑你們先回去吧,我等我媽。”

博盈:“要不你打電話讓她別來了?”

她嘀咕:“說不定是忘了,我送你回去也一樣的。”

“應該不至於吧。”遲應猜想他媽記憶力不至於這麽差,他搖頭拒絕,“小姑你們先回去,我等等她。”

博盈沒再堅持,“那行,你給她打個電話試試。”

“好。”遲應笑:“小姑註意安全,我明天去你們家吃飯。”

博盈:“行,讓你姑父給你做好吃的。”

“……”

兩人走後不久,遲應懷疑的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六點半了。

遲綠再怎麽堵車也該到了。

他正想著,打完球要回家的室友註意到他,猶疑喊了聲:“遲應,你怎麽還沒回家?”

遲應:“……等我媽。”

室友撲哧一笑,“我們遲姨不會又忘記接你了吧?”

遲應室友都見過遲綠,她和他們這群年輕有活力的高中生很熟,還請大家吃過飯。大家也都很喜歡她,覺得她一點都不像個長輩,反而是大家的平輩,什麽話題都能和大家聊到一塊,思維也很開闊開明。

遲應無言,勉強地扯出一個笑說:“貌似是這樣。”

“那你給她打個電話啊。”

遲應傲嬌:“我就不,我要看看她幾點才能想起要來接我這個事。”

室友:“……”

等室友也走後,學校門口已經不堵車了。

遲應往車輛駛入口那邊瞅了眼,沒看到一輛熟悉的車。他揚了揚眉,索性掏出耳機聽歌。

遲綠和博慕遲到的時候,只看到校門口懶洋洋地站著一個人。他身上還穿著深藍色的校服,身形頎長,低垂著眉眼在玩手機,姿態慵懶。

遲綠挑了下眉,“你弟弟還挺隨遇而安。”

博慕遲:“我覺得他生氣了。”

遲綠微窘,悻悻地摸了摸鼻尖說:“我不是故意的,我記得我要接他,但我忘了今天是周五。”

博慕遲點頭:“我知道,待會跟他道個歉吧,他戴著耳機,我下去喊他。”

“去吧。”

面前有陰影覆下,擋住了大片的光。

遲應一擡眼,便對上了博慕遲燦爛的笑臉。

他微頓,皺了下眉:“你怎麽來了?”

“接你回家呀。”博慕遲瞥他,輕哼道:“你看到我好像一點都不高興啊。”

遲應沒吭聲。

博慕遲也沒和他計較一二,示意道:“先上車吧,校門口不能多停。”

遲應“嗯”了聲,和她一起往熟悉的車那邊走。

走到車旁,遲應自覺上了後座。

看到他這個選擇,博慕遲微不可見地擡了擡眼,給遲綠丟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從遲應選位置這裏能看出,他是真在生氣了。

因為副駕駛這個位置相比較來說,並不怎麽安全。所以只要是他們三坐車,遲應都不會讓博慕遲去副駕駛座,他通常都讓博慕遲坐最安全又寬敞的後座。

接收到她給出的訊息,遲綠回頭看向還戴著耳機的人,“遲應。”

遲應“嗯”了聲。

遲綠笑了笑,溫聲道:“對不起啊,媽媽忘了今天是周五。”

“……”

遲應擡眸看她,“哦。”

遲綠笑,“生氣了?”

遲應硬邦邦地回:“沒有。”

“真沒有?”她挑眉,“那你給媽媽笑一個。”

遲應不想理她。

遲綠也不勉強他,岔開話題問:“晚上想吃什麽?”

遲應:“回家吃。”

“哦。”遲綠點點頭:“也行吧。”

三人回家。

車上無比安靜。

安靜到博慕遲有點受不了。在她這兒的遲應,可以算得上是陽光傲嬌小少年。

但在當下這個時候,博慕遲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她沒辦法,只能向傅雲珩求助。

博慕遲:「小傅醫生~你們男生生氣了要怎麽哄?」

傅雲珩:「我沒有生氣。」

博慕遲:「不是你!!」

傅雲珩:「?」

隔著屏幕,博慕遲都能感知到傅雲珩下一句話是什麽。

她哭笑不得解釋:「是遲應,我媽忘了今天是周五要去學校接他。我們足足晚了一個半小時才到,然後他生氣了。」

傅雲珩:「不用哄。」

博慕遲:「?」

傅雲珩:「吃了飯就好了,他不會跟你們真的生氣。」

博慕遲:「那不會真的生氣和哄不哄是兩回事。」

博慕遲和遲應從小到大在一起的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她其實很了解遲應,他是個不爭寵的弟弟,也不會因為遲綠和博延偏愛她而吃醋生悶氣,因為他也很偏愛博慕遲。

當然,遲綠和博延給他的愛也不少。

他們家也不是那種很明顯的重女輕男偏愛家庭,只是她離家和職業的緣故,他們習慣性給她很多寵愛和關照。

而遲應,也不是敏感少年。

但博慕遲覺得,不是敏感少年歸不是敏感少年,就今天這個事來說,她和遲綠還是得好好哄著他和他解釋清楚,至少不讓他覺得,他們沒有把他的事放在心上。

遲綠在很多事情上本身就忘性有點大,就是博慕遲自己的事,她也忘記過好幾回。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博慕遲知道遲應不是真的在生氣,他就是有點兒郁悶。

但郁悶少年,也得哄。

誰讓他是自己的弟弟呢。

想著,博慕遲回頭看向遲應,“你這周末作業多嗎?”

遲應看她,“怎麽?”

博慕遲笑瞇瞇地說:“我跟你雲珩哥準備去露營看日出,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

聽到這個,遲應眼睛一亮,“去哪?”

博慕遲看向遲綠。

她猜,遲綠肯定知道遲應想去哪看日出。

遲綠清了清嗓,淡定地說:“去霧島。”

霧島,是一座孤島。

一年四季,它都被雲霧遮擋著,仿若仙境一般。去過的人,也如是說。那兒很漂亮,是最佳的小眾旅游勝地。

霧島離他們這兒不遠,自駕兩三個小時,再乘船抵達便可。

那兒地方也不大,基本上一天半就能全部游覽結束。很多人去霧島的山頂露營,看月亮看星星看日出。霧島在海中間,特別特別適合看日出。

看日出浮現海平線,看落日沈入海域。

博慕遲之前聽說過這個地方,但一直沒去過。她也是遲綠說了才知道遲應想去那兒。

她忙不疊點頭,“對,你要和我們倆一起去嗎?”

遲應皺眉,有些不解,“就你們倆嗎?”

“……把賀禮和小乖也喊上?”

博慕遲說:“星星姐還在外地,回不來呢。”

遲應想了想,“我問問。”

“行。”

博慕遲松了口氣,趁機給傅雲珩發消息。

博慕遲:「雲寶,我們明天去霧島吧。」

傅雲珩:「想去那?」

博慕遲:「想,不過現在還有個問題。」

傅雲珩:「什麽?」

博慕遲委婉地說:「我聽說霧島那邊早上天亮的比較晚,露營的話燈光也不是很好,我覺得我們需要備幾個大燈泡,你覺得呢?」

傅雲珩:「遲應想去?」

博慕遲:「……可能還有賀禮和小乖。」

怕傅雲珩生氣,博慕遲哄著他:「這回我們一起去玩,等下次我休息,我們再去約會好不好?就我們倆的約會。」

傅雲珩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他失笑,無奈答應著:「好,你覺得他們不刺眼就行。」

博慕遲喜笑顏開:「好~~」

去霧島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不過程晚橙這周有事,沒辦法和他們一起去。所以最後去霧島的,只有博慕遲他們四個人。

確定要去後,吃過晚飯後,博慕遲和傅雲珩還有遲應一起出現在了超市。要去露營,總得提前買點好吃好喝的。

傅雲珩查過,那邊帳篷什麽的都可以租借,吃的也有餐廳,但可能味道不是那麽好,所以自己提前準備一些更好。

博慕遲和遲應就是兩個小朋友,進去超市後,這想要,那想買。傅雲珩也沒攔著兩人,任由他們挑選,然後買單結賬。

回去路上,博慕遲把傅雲珩當司機,跟遲應擠在後座。

“遲應。”

“嗯?”遲應懶洋洋地應著。

博慕遲瞅著他,“你是不是還在生媽媽的氣?”

遲應:“沒有。”

“真沒有?”博慕遲反覆確認,小聲嘀咕:“媽她最近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她是真不記得今天是周五了。”

遲應:“我知道。”

他是真沒放在心上了,再說他知道遲綠不是故意忘記的。他這種在有愛家庭長大的人,沒有那麽敏感脆弱。

更何況,這一晚上他能感覺到遲綠的歉意。

這個歉意大概就是,她一晚上給他夾了兩大碗菜說起。

聽他這麽肯定地說後,博慕遲漸漸放下心來。

她拍了拍他肩膀,笑嘻嘻道:“反正你要知道,我和爸媽都很愛你的。”

遲應:“你肉不肉麻?”

他戳著手臂問。

博慕遲瞪他,轉頭跟傅雲珩告狀,“雲寶,遲應說我肉麻。”

傅雲珩借著後視鏡看向兩人,勾了下唇說:“我覺得還好。”

遲應聽這兩人一唱一和,很是無語。他沈默半晌,忽然說:“我覺得你們倆有點小時候感覺了。”

博慕遲:“……”

傅雲珩:“……”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博慕遲也是在遲應這話出來後才想起,她好像還沒和遲應說自己跟傅雲珩在談戀愛這件事。

上周他回家的時候,因為作業過多又被人約了打游戲,除了吃飯,其他時間基本都在房間裏,博慕遲也找不到機會和他說。

還有一個原因是,她不知道怎麽說。

她總覺得無緣無故提起,稍微有點兒突然。

博慕遲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家門口。

遲應下車搬東西,傅雲珩看向博慕遲,“要去看看雲朵嗎?”

博慕遲:“要。”

她看向遲應,“你要去嗎?”

遲應:“我不去,我先去把作業寫了。”

“……行。”

博慕遲看完雲朵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遲綠和博延都已經回房間了,她碰到了下樓喝水的遲應。

姐弟倆對視看了眼,博慕遲正要上樓,遲應忽然皺了下眉問:“姐,你吃辣椒了?”

“……”

博慕遲一噎,頭皮發麻:“啊?”

她裝傻地看向遲應,“什麽辣椒?”

遲應看了眼她紅的有點兒過分的唇,“你嘴巴好紅,不是吃了辣椒?”

“不是。”博慕遲尷尬到了極點,摸了摸鼻尖丟下一句:“小孩別管,我吃了別的。”

遲應:“?”

他還想多問兩句,博慕遲已經飛快跑上樓了。

遲應不明所以地搓了下短發,似有似無嘟囔:“女人真難懂。”

……

翌日早上,三人早早起來出發去接賀禮,然後一起去霧島。

傅雲珩提前訂了帳篷和房間,以防萬一。

車內,四個人閑聊著,心情格外輕松。

賀禮是個比較有眼力勁的人,在休息站的時候,他看到傅雲珩吃了博慕遲吃不下的東西。等他吃完,博慕遲還很自然地把手裏的水杯遞給他,“喝點水。”

看完,賀禮心裏有了猜測。

他正想問,遲應忽然開口說了話,“姐,你對雲寶也太好了點吧。”

他搶過賀禮手裏的礦泉水喝下一大口,含糊地說:“你沒發現我也噎住了嗎?你為什麽只給雲寶喝水。”

博慕遲:“……”

傅雲珩:“……”

賀禮:“……”

三人神色各異地看向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遲應並未察覺到這點異常,自顧自地說:“我要吃醋了。”

“那我給你買點?”博慕遲很是無語,“吃飽繼續走吧,再一小時就到了。”

傅雲珩“嗯”了聲,看向她,“累不累?”

“我不累。”博慕遲瞥向他,垂下眼,“你的腰還好嗎。”

傅雲珩一臉無奈:“很好,不用擔心。”

博慕遲眨眨眼,人畜無害模樣:“好的。”

抵達霧島時,還不到十點。

他們出發早,這會霧島上空的霧已然散去,呈現出孤島的形狀,能讓大家看清楚它的原本面貌。

為了方便休息,傅雲珩是訂了酒店的。

四人到酒店辦理入住時,遲應耳朵稍微靈光了一點點,聽到說兩間房。

他楞了下,詫異地問:“雲珩哥,你只訂了兩間房啊?”

傅雲珩:“嗯。”

遲應呆若木雞須臾,撓了撓頭說:“再訂一間吧。”他蹙眉,“我都這麽大了,總不能和我姐還住一個房間吧。”

賀禮被他的話嗆住,無言半晌問:“你在想什麽?”

博慕遲也一臉無語的表情,她瞅著遲應,很是茫然,“遲應,我有點擔心你以後要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要怎麽辦。”

遲應:“什麽?”

他還想再說話,傅雲珩接下來的舉動和話讓他震驚在原地。

他看到傅雲珩去牽博慕遲的手,牽上時,他還說了句:“我和你姐住一間。”

“???”

遲應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為什——”

麽這個字還沒說出口,他忽而反應過來。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問:“你們倆……你們倆在談戀愛?”

博慕遲:“才看出來?”

傅雲珩點頭:“我們在談戀愛。”

遲應張大嘴,倒吸一口氣,他正要和賀禮分享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忽然註意到他神色很是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他楞了下,猶疑地問:“你早就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賀禮:“……來的路上發現的。”

說完,他又補充:“我看出來的。”

遲應:“……”

半分鐘後,遲應受傷地問:“所以只有我不知道?”

“……其實我也沒和爸媽他們說。”博慕遲實話實說,“但他們看出來了。”

遲應:“……”

後面這句話,可以不用說了。

四人去房間時,遲應還是備受打擊的神情。

他和賀禮進了一間房,博慕遲和傅雲珩的房間就在他們隔壁。看兩人進去,他有些難以接受地問:“……我姐怎麽就和雲寶在一起了?”

賀禮無言,“你不想雲寶當你姐夫?”

“也不是。”遲應不知道怎麽去形容自己內心深處的感覺,他苦惱地說:“我就是有點難以接受。”

賀禮:“我覺得還挺好接受的。”

他淡定道:“我覺得兜兜姐只有和雲寶談戀愛,我們才放心。”

“……”

遲應沈默半晌,眼神淩厲地看向他,“你的我們包括我嗎?”

賀禮遲疑看他,“包括吧,難道你不放心雲寶?”

“……”

遲應覺得他就是太放心了,所以才會如此震驚。

驀地,他想到了昨晚博慕遲從傅家回家時,他問的那個問題。

房間內靜謐半晌,賀禮註意到他表情越發覆雜。

少頃,他聽到遲應蹦出一句:“傻逼。”

對上他視線,遲應說:“我罵我自己。”

“……”

隔壁房間,進去後,博慕遲還有點擔心地看向外面,“你說遲應能接受嗎?”

“……”傅雲珩瞥她,“不能接受的話,要和我分手?”

博慕遲一噎,覷他一眼,“說什麽呢。”

她伸手去扯傅雲珩的耳朵,“我才不和你分手。”

傅雲珩低聲笑著,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樣,有些心癢難耐,心猿意馬。

他擡手扣著她往自己懷裏帶,呼吸落在她雙頰,帶著份說不出的急躁,“我有點後悔了。”

博慕遲怔了怔,感受著他身體那邊傳遞過來的溫度,“後悔什麽?”

傅雲珩看著她柔軟誘人的唇瓣,氣息滾燙,“後悔答應你帶兩個燈泡出來玩。”

博慕遲微窘,擡手戳了戳他肩膀提醒,“雖然說你傷口是好了很多,但也不能亂來。”

“……哪樣叫亂來?”傅雲珩咬了下她的唇問。

博慕遲吃痛,眼珠子轉了轉,小聲說:“就現在這樣。”

聞言,傅雲珩笑了下,“如果我堅持亂來呢?”

博慕遲默了默,有點為難,“那我也阻止不了。”

傅雲珩沒忍住,趴在她脖頸處笑著。

博慕遲被他笑的耳熱,嘗試推開他,卻發現男女力量懸殊,她根本推不動傅雲珩。

“別笑了。”她窘迫到了極點,“你再笑我就去開新房間了。”

“也行。”傅雲珩慢吞吞地直起腰說:“去開吧。”

博慕遲楞住,“你真讓我去開新房間?”

這人怎麽的情緒怎麽這麽讓人捉摸不定呢。

傅雲珩看她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錯了。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苦笑地提醒,“你聽。”

博慕遲側耳,忽然聽到了另一邊房間傳來的說話聲。

傅雲珩捏著她的手把玩著,撩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知道原因了嗎?”

博慕遲點了下頭,臉紅紅的,“隔音好差。”

“嗯。”傅雲珩輕啄著她的唇,吮吸著,含糊不清地說:“總不好讓遲應和賀禮聽到什麽不該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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