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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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 岑青筠就在不遠處等她。

看到她從拐角處走出,她笑著說:“情緒整理好了嗎?”

博慕遲一笑,“整理好了。”

岑青筠“嗯”了聲, 看著她說:“加油,青姐等你拿獎。”

博慕遲:“謝謝青姐。”

“謝什麽?”岑青筠看她, 玩笑說:“等你拿獎了, 青姐謝謝你。”

博慕遲忍俊不禁,“為了青姐這一聲謝, 我也一定拿獎。”

“……”

回到休息室, 博慕遲拿出手機看才發現, 遲綠給她發了消息, 說季清影過來看她比賽的事。

她怕自己比賽受到外界影響,所以在比賽前, 比較少看手機。

給遲綠還有談書幾個人回了消息, 博慕遲正要退出微信,又收到了傅雲珩發來的消息,是一張照片。

他告訴她, 他和季清影所在的位置,免得她待會還要花時間找他們。

他太了解博慕遲了, 知道她露臉後會尋找他們。

博慕遲:「收到。」

傅雲珩:「專心比賽。」

博慕遲:「嗯。」

新西蘭這一場比賽,被大家譽為滑雪天才的博慕遲依舊不負眾望, 滑出了非常漂亮的分數。

她憑借兩個1080°倒滑轉體的高難度動作拿到了92.6的高分, 獲得冠軍。

在U型賽場上的她,只要站在了速滑區,她就有種將所有一切都全部把握到自己手中的自信。

這是講解員和其他國家選手對她給予的高度評價。

雪場上的博慕遲,好似和她的雪板融為了一體,這個滑雪場的一切, 都變成了她的私有物品。她想怎麽玩,她就能玩出什麽花樣。

更可怕的是,她從不會露怯。

無論是在還沒拿獎還不知道成績的比賽前,還是一切塵埃落定的比賽後,她在面對鏡頭,面對對手和一切的時候,都是淡定從容的。她永遠都是雲淡風輕,勝券在握的樣子。

她的心理素質就註定了她能贏過一部分人。

傅雲珩和季清影在觀眾席觀望著,他們原本也不懂滑雪規則,更不懂怎麽樣的技巧,什麽樣的姿勢是高難度能拿分的。

但因為有博慕遲,他們基本都懂。

季清影不是第一回 來現場看博慕遲比賽,但每回來看,都不可避免的會緊張。

看著博慕遲走上高臺,她深呼吸了一下,“我有點緊張。”

傅雲珩笑著說:“媽,你要相信兜兜。”

季清影覷他一眼,“你不緊張?”

“……緊張。”傅雲珩實話實說,“但我怕她緊張。”

所以即便是在觀眾席,在博慕遲看不見的地方,他也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緊張,他怕她會知道,怕影響她。

聽到這話,季清影倏地一笑,“也是。”

她鎮定道:“那我也不能緊張。”

傅雲珩彎了下唇。

母子倆安靜的等待著博慕遲出現,期待她帶給大家的精彩表演。

在博慕遲跳躍到高空旋轉的時候,傅雲珩一直搭在膝蓋上的手,漸漸地收緊了。他手背青筋凸起,有那麽半分鐘,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被空中的那抹穿著紅白相間,右側肩上還印著五星紅旗標志的人吸引。

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他。讓他在那一剎那,忘卻了所有,甚至忘記了呼吸。

看到博慕遲穩穩落地,現場響起熱烈掌聲時,傅雲珩才後知後覺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如果問他此刻有什麽心願,那他想,他未來很多年的心願,大抵都是一樣的。

他願她——雪場叱咤,平安落地。

“恭喜中國隊選手博慕遲以92.6的高分獲得冠軍。”

當這個聲音出來時,博慕遲不意外地笑了起來。她大大方方對著鏡頭,笑彎了眼睛。

站上領獎臺的時候,她一直在張望著,她在有目的的張望。

傅雲珩和她間隔的距離太遠,可冥冥中,兩人的視線卻在空中有了交匯。

博慕遲朝他露出了一個笑,是他熟悉的。因為她知道他一定在看自己,且一定能看到自己。

鏡頭記錄著她的轉身,記錄著她的一切,同樣的也記錄到了她在面對某個方向露出的笑,是大家都少見的。有點像是拿了冠軍的喜悅,又像是別的。

總而言之,她就是笑的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她,都舍不得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比賽結束,博慕遲跟岑青筠說了聲,便戴著獎牌去找傅雲珩。

傅雲珩早早地便到了入口等她。

一看到她,他先張開了雙手。

博慕遲也沒扭捏,直接撞進了他懷裏。

“雲寶,我拿冠軍了。”她高興地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傅雲珩勾了下唇,聞著她身上裹雜的皚皚白雪的清冷味道,“我知道。”

他緊緊地擁抱著她,重覆地說了一遍,“我知道。”

博慕遲從他懷裏抽身,仰頭望著他說:“你去年生日的時候,我是不是忘了送你生日禮物?”

當時她在國外訓練,沒回國過生日。

他們倆的生日特別近,一個六號一個七號。小的時候,兩人的生日都是一起過。長大後,兩人也不熱衷於生日了。

傅雲珩一頓,垂眸看她,笑而不語。

博慕遲直接將脖子上掛著的金牌取下,雙手遞給他,“這個作為彌補怎麽樣?”

她眉眼彎彎的,“你要嗎?”

傅雲珩怎麽敢要。

這是她拼盡全力贏回來的。是她全力以赴,把身家性命都賭上了,拿回來的金牌。

他沒伸手。

博慕遲揚眉看他,大概明白了他意思。

“你不要?”

傅雲珩:“真舍得給我?”

博慕遲眨眼,俏皮地說:“怎麽不舍得,我又不是只有這一塊金牌。”

“……”

傅雲珩微頓,沒搭腔。

博慕遲笑,扯著傅雲珩的衣服讓他配合彎下腰,將金牌掛在他脖子上,紅著臉和他說著悄悄話。

“但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主動送金牌的人。”她願意將她的所有,都和他分享。

傅雲珩握著她曾戴過的金牌,看著她的眼睛,心念微動。

他想做點什麽,卻又怕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他克制住自己的沖動,嗓音有些低,也有些沈,“我也是頭一回收到金牌這樣的禮物。”

博慕遲笑:“那你喜歡嗎?”

“喜歡。”傅雲珩回答。

她將自己的成就,將今天這場比賽付出的所有努力,都送給了他。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他就是太喜歡,以至於一時忘了要說什麽。

博慕遲看他此刻的模樣,忍俊不禁,“雲寶。”

傅雲珩斂睫。

“你現在有點兒傻。”博慕遲沒忍住,學他捏了捏他的臉,小聲說:“你等我冬奧會再拿金牌送給你。”

傅雲珩一怔,“好。”

他說:“我等你。”

兩人說了會悄悄話,博慕遲忽然問:“幹媽呢?”

“她在另一邊等我。”傅雲珩告訴她。

季清影的原話是,她不想當自己兒子的電燈泡,在外面等兩人說完話再過去,這樣誰都不會尷尬。

博慕遲“哦”了聲,後知後覺有點兒不好意思,“那我先去跟教練他們說一聲,晚點再過來找你們?”

她問:“你們住哪?”

傅雲珩他們住的酒店,就在博慕遲他們住的不遠處,走路不超過五分鐘。

和教練大部隊匯合後,博慕遲跟謝晚秋在角落裏說小聲交流。

“找男朋友去了?”

博慕遲點頭。

謝晚秋正要再說點什麽,忽然註意到她金牌不見了。

“你金牌收起來了?”

“沒。”博慕遲倒也沒瞞著她,直接道:“送我男朋友了。”

謝晚秋:“……”

她怔楞須臾,一時不知該說她心大還是什麽。

“你怎麽把金牌送給他了?”

博慕遲想了想,“想送,所以就送了。”

“因為感動?”她知道傅雲珩過來看她了。

“不是。”博慕遲實話實說,“是因為喜歡。”

喜歡一個人,你就會想和他分享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博慕遲的生活其實算得上是無趣的,每天周而覆始的訓練,然後參加各種比賽。

她在別的方面雖然也算得上是小有成就,但比較起來,博慕遲這個名字的成就,全來源於滑雪。

所以在拿獎後,她想和傅雲珩分享自己的快樂。而金牌,就是她今天想和傅雲珩分享的快樂存在。

聽到她解釋,謝晚秋無言半晌,“你應該是頭一人。”

博慕遲笑,“那應該也不至於。”

她小聲:“我之前看哪位師兄,還用金牌跟他女朋友求婚的呢。”

謝晚秋警覺看她,“你不會也有這個想法吧?”

“……那沒有。”博慕遲遲疑了兩秒,“雲寶應該會主動跟我求婚吧。”

謝晚秋:“……”

新西蘭站比賽結束,落下帷幕後,博慕遲一行人暫時還不能回國。

現在這邊正好是適合訓練的好季節,他們得在這邊訓練一個多月的時間,再回國。

離開賽場回到住所後,博慕遲跟岑青筠請了幾個小時的假。

傅雲珩和季清影都來了,她怎麽也要花幾個小時陪他們的。

從大門出來,博慕遲一擡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兩人。

她朝兩人飛奔過去,先鉆進了季清影懷抱。

“幹媽。”她激動不已,“想我了嗎?”

季清影撲哧一笑,摸了摸她腦袋說:“想,非常想。”

博慕遲笑,“真的呀?”

“真的。”季清影垂眸看她,“怎麽感覺你又瘦了?”

博慕遲眨眼,總覺得這話很耳熟,自己什麽時候聽到過。

她看向一側的傅雲珩,忽然想起這話是自己說過的。

她搖頭,“其實沒瘦多少。”

她就是訓練加重了,會不受控制瘦個兩三斤。但她體型和體重控制的都非常不錯,胖不會允許超過日常體重的五斤,瘦也一樣。

季清影摸了摸她腦袋,“今天表現非常棒。”

她誇她,“幹媽看得緊張死了。”

這是真話。

看博慕遲他們飛至高空,在高空中做那些高難度的動作,季清影特別特別擔心她會摔下去,特別害怕。她整顆心都被她的動作拉扯著,七上八下。

直到她穩穩落地,她那顆懸在高空的心,才跟著落了地。

博慕遲了解,她抱著季清影安慰:“現在沒事啦,你看我不僅完成了高難度動作,還拿獎了。”

季清影:“是,我們兜兜真厲害。”

她摸著她腦袋,“等你回家了,幹媽給你做一桌子好吃的。”

博慕遲:“好呀。”

她撒嬌,“我還想幹媽給我做旗袍呢。”

“這是一定。”季清影含笑答應,“做多少件都行。”

博慕遲:“好。”

兩人膩膩歪歪說了會話,傅雲珩插不上一句嘴。

好在,他已經習慣了。

三人聊了兩句,博慕遲問他們什麽時候回去。

季清影一楞,看向傅雲珩:“讓雲寶跟你說。”

博慕遲“啊”了聲,看向傅雲珩。

傅雲珩掩唇咳了聲,低低道:“一個小時後我們去機場。”

從北城過來,因為時間問題,他們沒能買到直飛的航班,傅雲珩和季清影是到另一個地方轉機來的,來的時候花了十幾個小時。

回去照舊。

傅雲珩只有四十八小時的休息時間。所以待會,他就不得不再次去機場,飛回國。

博慕遲楞住,有些意外,卻又不是那麽驚訝。

她抿了下唇,看他略顯疲憊的神色,小聲問:“餓嗎?”

傅雲珩:“想吃什麽?”

博慕遲張望看了看,指著一家店說:“幹媽,那家店的東西還可以,要不要買點吃?”

季清影:“好啊。”

三人進店,找了個角落邊的位置坐下。

季清影讓兩人去排隊買,自己沒起身當電燈泡。

店裏這會人流量不少,博慕遲和傅雲珩並肩地排著隊。

安靜了會,她側眸看向旁邊的人,“累嗎?”

“不累。”傅雲珩聽懂她話裏意思,溫聲道:“來看你比賽怎麽會累。”

博慕遲癟著嘴,“你不累,我替你累。”

她這會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直接環著他的腰肢,埋頭在他懷裏蹭著,“是不是落地後就得回醫院上班?”

傅雲珩算了算,“不延誤的話,應該還能回家洗個澡。”

“……”

博慕遲微哽,拍了下他的手,“你故意的嘛?”

“嗯?”傅雲珩不懂她這話什麽意思。

博慕遲覷他,一字一句強調,“故意讓我心疼。”

傅雲珩失笑,玩笑地說:“是。”

他低頭親了下她額頭。

博慕遲感受額間傳來的熱源,情緒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不想我回去?”他故意逗她。

博慕遲:“不想。”

說話間,她抱著他的手收緊,頗有種不讓傅雲珩正常呼吸的感覺。

傅雲珩啞然,“那我辭職吧。”

“什麽?”博慕遲呆住。

傅雲珩:“既然女朋友這麽舍不得我,那我就不上班了,以後每天跟在女朋友身邊怎麽樣?”

“……”

博慕遲無言半晌,瞅著他問:“你要當小白臉嗎?”

“……你的小白臉嗎?”傅雲珩說。

博慕遲點頭。

“可以的。”傅雲珩道。

是博慕遲的小白臉的話,那傅雲珩一點都不抗拒。

博慕遲噎了片刻,“那你是想吃軟飯?”

“我確實不喜歡吃硬飯。”傅雲珩如是說。

聞言,博慕遲撲哧一笑,拍著他的手打了下,“認真的。”

傅雲珩跟著笑了起來,深呼吸道:“我也是認真的。”

說到這,博慕遲忽然想起他小時候為了哄自己開心,說要入贅到他們家。

“你還記不記得有回我們倆吵架……”她看著傅雲珩,“就上回遲應說的那個。”

傅雲珩第一時間想了起來,滾燙的氣息吐露在她臉頰,聲音非常低,“記得。”

他捏了捏她手,“你當時讓我進你家門了嗎?”

博慕遲歪著頭想了想,“沒有?”

當時傅雲珩說他來入贅的時候,博慕遲其實有被他惱到紅臉。不是惱怒的惱,是惱羞的惱。

傅雲珩:“嗯。”

他說:“下回記得讓我進。”

“……”

博慕遲楞了下,腦瓜子轉的格外快,想也沒想問:“你這意思是,你還要惹我生氣?”

傅雲珩哽住。

他女朋友的思維邏輯,為什麽會如此讓人招架不住。

兩人說了會話,總算排到了他們。

博慕遲在這個關鍵時候不吃外面的所有東西,所以只給季清影和傅雲珩買了。她沒和傅雲珩搶著買單,也沒那個必要。

三人坐在一起,她聞著他們面前食物散發出來的香味,默默地喝熱水。

吃過東西,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博慕遲本想說她送他們去機場,但這話還沒提出來,就被傅雲珩給噎了回去。

他先將她送回了住的地方,叮囑她,“一個人別往外面亂跑,這邊溫度低,出門要多穿點。”

博慕遲:“我還不想回去。”

她仰頭看著傅雲珩這張熟悉的英雋臉龐,神色訥訥:“我跟青姐請了有三個小時的假。”

傅雲珩知道她想說什麽,他伸手彈了下她額頭,“聽話。”

博慕遲悻悻地“哦”了聲:“那我就回去了?”

“嗯。”傅雲珩頓了頓,趁著季清影沒註意,彎腰在她耳邊說:“等你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博慕遲眼睛一亮,想到回國時間時,眼睛裏的光又忽然暗了下來。

她嘟囔:“還有一個多月。”

他們估計要九月底才回去。

傅雲珩:“很快。”

他說:“我給你倒數。”

博慕遲一怔,“每天給我倒數嗎?”

傅雲珩點頭,承諾說:“每天。”

時間來不及了,兩人沒再多拖延。

看著博慕遲進去後,傅雲珩和季清影才回到酒店前臺拿上東西,然後離開去機場。

上車後,傅雲珩收到博慕遲發來的消息。

博慕遲:「你們早上幾點到的?」

她剛想起來,自己忘了問這個。

傅雲珩:「六點多。」

博慕遲:「你們有在酒店睡一會嗎?」

傅雲珩:「有,放心吧。」

其實他之所以訂酒店,就是為了能讓季清影小憩一會。

博慕遲:「你也有睡嗎?」

傅雲珩:「睡了,放心吧。」

博慕遲其實並不怎麽放心,她要是放心她就不會問這個話。

她估摸著傅雲珩根本沒睡。

盯著手機發了會呆,博慕遲垂下眼繼續和他聊天:「我們聊到機場吧,還是你現在要睡一會?」

傅雲珩:「不睡,陪你聊天。」

博慕遲:「好。」

博慕遲:「我想回家了,想吃你做的山楂糖雪球,還想吃楊姨給我燉的雞湯了。」

傅雲珩:「等你回來給你做。」

博慕遲:「你這樣說,我更想回去了。」

傅雲珩眉梢一擡,壓著唇角的笑:「沒看出來?」

博慕遲:「嗯?」

傅雲珩:「我也想你早點回來。」

兩人聊了許久,到傅雲珩抵達機場,博慕遲才依依不舍放下手機。

吃過晚飯,岑青筠找她去開會,商量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後面的一個多月,博慕遲比之前訓練的更狠,收了心每天待在訓練場。

但新西蘭這邊的天氣狀況,其實不如預想中好。有時候風雪太大,他們也沒辦法照常訓練。每當這個時候,博慕遲就只能找談書侃大山。

為什麽不找傅雲珩。

那當然是因為傅雲珩太忙。

每每這個時候,談書就有種自己是個備胎的感覺。

聽她這麽抗議,博慕遲覷著她,理直氣壯地反問:“當我的備胎不好嗎?不值得高興嗎?”

“……”

談書噎了噎,“你這就是渣女發言。”

博慕遲嘻嘻笑,“那我這個渣女只對你有這樣的發言。”

談書大多數時候都懶得和她計較。

因為她覺得博慕遲有的話說的還挺對的,她確確實實……覺得當她備胎也蠻好的。博慕遲不在國內,她都要無聊死了。

聞言,博慕遲剜她一眼,“你哪裏無聊了?”

談書:“哪裏都無聊。”

“哦。”博慕遲安靜兩秒,點點頭說:“謝回不在國內?”

談書噎住,沒好氣瞪她,“說什麽呢。”

“說實話。”博慕遲托腮望著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謝回已經暗度陳倉了吧?”

談書:“……沒有。”

博慕遲還想逼問,手機裏有了傅雲珩發來的消息,她想也不想,立馬拋棄談書:“雲寶找我了,你去找謝回吧,拜拜。”

談書:“……”

掛了視頻電話,博慕遲立馬給傅雲珩回了個表情包。

博慕遲:「小傅醫生忙完了?有空寵幸女朋友了?」

傅雲珩:「寵幸?」

兜兜撤回一條消息。

博慕遲:「我意思是,你終於想起你女朋友了。」

傅雲珩還在醫院,他忍著笑回覆她:「一直都在想。」

博慕遲:「那我怎麽不知道。」

傅雲珩:「你回來,我讓你知道。」

博慕遲:「還要訓練。」

傅雲珩:「嗯,還有十二天。」

還有十二天,博慕遲就要回國了。

博慕遲驚訝,笑著給他發語音:“雲寶,你記得也太清楚了吧。”

傅雲珩聽著她雀躍的語調,笑著回:「嗯。」

因為他,真的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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