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重寫) 【雙更】心臟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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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 蛋糕送了上來,是趙航另一個室友訂的。

趙航笑了笑,看向博慕遲, “要不我把今年生日願望給慕遲妹妹吧。”

“不用不用。”

博慕遲連忙拒絕,笑說:“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趙航爽朗一笑, 感慨道:“說實話有生之年能見到你真人還一起吃飯, 對我來說某個大願望已經實現了。”

他是真的喜歡滑雪,也真心的喜歡博慕遲, 看好她。

博慕遲彎唇, “謝謝。”

她也是認真的在表示感謝。

聽兩人謝來謝去, 傅雲珩頭疼。

他提議:“拍個合照吧。”

他指的是博慕遲和趙航, 本身之前就一直念叨著如果能見到博慕遲,他不僅想要她簽名照, 還想要和她合照。

當然如果博慕遲不願意的話, 他也不會生氣。

聞言,趙航眼睛一亮。他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博慕遲,聽見她說:“好啊。”

“我們也要跟慕遲妹妹合影。”另外兩個室友出聲。

博慕遲:“好。”

這是她的榮幸。

除了跟傅雲珩三位室友單獨都拍了合照外, 博慕遲還和他們四人一起拍了一張生日聚餐照片。

照片是讓服務員拍的,拍的非常不錯。

“待會你發一份給我。”她跟傅雲珩說。

傅雲珩應聲, 頓了下問:“我們要——”

他話還沒說出口,趙航突然喊, “慕遲妹妹看我這邊。”

博慕遲和傅雲珩動作一致轉頭, 哢嚓一聲,趙航拍到了兩人呆滯的模樣。

趙航看著照片,爆笑說:“實話說,今晚這張照片拍得最生動。”

另一位室友湊過去看了看,點頭附和, “確實。”

博慕遲:“……”

傅雲珩:“……”

看博慕遲不說話,傅雲珩皺了下眉,“趙航。”

他看他,聲線低沈:“把剛剛的照片刪了。”

趙航一楞,“啊?”

傅雲珩語氣平靜道:“你拍照前沒有征求當事人同意,把照片刪了。”

“我——”趙航無言,去看博慕遲時才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確實不太好。他跟傅雲珩幾個大男生沒所謂,各自手機相冊裏也都有對方的醜照,但博慕遲不同。

她是女孩子,和他們也沒有很熟。

“抱歉。”趙航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不尊重人,“我這就刪。”

博慕遲忙不疊說:“不用刪。”

她好奇地湊過去看,“我想看看拍成什麽樣了。”

趙航給她看。

博慕遲揚了揚眉,自戀道:“我挺好看的呀。”

趙航:“慕遲妹妹怎麽都好看。”

“……”博慕遲被他逗笑,想了想說:“不過我表情有點兒傻。”

她沈吟了會,和趙航商量著,“照片你想刪就刪,不刪就留著,但是……”博慕遲彎唇道:“別傳到外面去,不然就沒人誇我漂亮了。”

“怎麽會沒有。”趙航反駁,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鄭重承諾,“不過慕遲妹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照片傳出去,我爸媽都看不到這張照片。”

博慕遲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聽著兩人幼稚的約定,其餘三人雙雙無語。

傅雲珩看了眼博慕遲柔和的眉眼,眼眸閃過一絲淺笑。他微微一頓,提醒說:“吃蛋糕吧。”

蛋糕熱量高,博慕遲一般不怎麽吃。

但她饞。

她喜歡吃甜食。

註意到她目光,傅雲珩微微一頓,壓著聲問:“要不要嘗一口?”

“不能吃。”博慕遲意志力很堅定,“吃了就不止一口。”

傅雲珩哭笑不得,“只是嘗一嘗。”

博慕遲搖頭,“不了吧。”

她努力地將自己目光從蛋糕上挪開,小聲咕噥:“你們快吃,我眼不見為凈就好。”

“……”

傅雲珩也不愛吃甜食,但趙航生日,大家都意思意思吃了一小塊。

好在蛋糕本來訂的也不大,所以不算浪費。

“慕遲妹妹真不吃呀?”趙航看向坐在一旁玩手機的博慕遲。

傅雲珩“嗯”了聲,“不太能吃。”

“一口也不行?”趙航嘆了口氣,“運動員也太難了吧。”

傅雲珩擡眼去看側坐著的人,她低垂著眉眼,手機屏幕的光亮折射到她臉龐,襯得她巴掌大的小臉精致無比。

她今天的妝是搭配她打扮的服裝的,沒往張揚明艷的方向走,反而有點小女生的軟糯,看上去很是鄰家妹妹。但傅雲珩知道,她其實什麽風格都可以,也什麽風格都喜歡嘗試。

註意到她緊抿著的嘴角,傅雲珩微微怔了怔,用蛋糕勺子輕輕地碰了碰邊緣奶油,朝她走近。

“兜兜。”他嗓音低沈,在有交談聲的包廂裏並不明顯,可在博慕遲聽來,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她下意識擡頭,嘴唇擦過了冰冰涼涼的東西。

博慕遲一楞,錯愕看向傅雲珩。

對視片刻,她垂下眼看他手裏拿著的勺子,下意識地去摸嘴角,“我……你……”

傅雲珩看她緊張兮兮的模樣,低緩道:“什麽?”

“我剛剛碰到了你勺子奶油嗎?”博慕遲緊張問,“你幫我扯張紙。”

她要擦掉。

傅雲珩“嗯”了聲,看她嫣紅唇瓣上的白色奶油,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只是一點點。”他說,“你抿一下就沒有了。”

蛋糕裏不會放興奮劑含量的東西,至少正常人買的不會,除非有人惡意給博慕遲送蛋糕,那裏面用料含量他們不清楚。但今天這個蛋糕傅雲珩很清楚的知道,博慕遲能解解饞嘗一口。

聽傅雲珩這麽一說,博慕遲心動了。

她擡眸和他對視,遲疑道:“真的?”

傅雲珩應聲:“只是一點點。”

怕博慕遲有太大壓力,傅雲珩神色淡然說:“是你不小心碰到的,不是你想吃的。”

“……”

靜默片刻。

博慕遲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正要碰到奶油時,她又縮了回去。

“你還是幫我拿紙巾吧。”她看傅雲珩,“我一年只能吃一次蛋糕,我要把這個珍貴的機會留給自己的生日蛋糕。”

將唇角的奶油擦完,博慕遲仰頭看他,“還有嗎?”

她擦奶油的時候,順勢將口紅也擦去了大半。

傅雲珩斂睫,看她紅潤的唇瓣,喉結輕滾。

“還有一點。”

博慕遲一楞,“哪?”

她今天沒戴鏡子,也不想摘下口罩去洗手間,她怕被人認出來。

傅雲珩看她呆呆楞楞的模樣,眸色沈了沈,微微彎了下腰。

驀地,博慕遲眼睫輕顫。

傅雲珩的指腹有繭,應該是會去健身房擼鐵的原因,他指腹沒有想象中那麽細膩。指腹擦過她唇角時,博慕遲不僅聽到了他落在自己雙頰的呼吸聲,還聽到了他和自己的心跳聲。

兩人靠得很近。

近到心臟都在自覺回應對方。

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時候,心臟好像自己給自己找了個伴,讓自己不再孤單。

從餐廳離開,博慕遲的耳朵還是紅的。

她口紅也沒補,重新將口罩戴上後,便跟傅雲珩回了車裏。

其餘兩位室友也沒開車過來,自然而然的五個人擠了一輛車。

博慕遲毫不意外,被安排到了副駕駛,後座三個大男生坐一起。好在傅雲珩這車不是緊湊型,他們坐下也不會顯得過分擁擠。

趙航他們還想再去酒吧轉轉,博慕遲不太能喝酒,沒打算過去。

傅雲珩思忖了會,詢問她意見,“我先把他們送去酒吧,再送你回陳星落那邊?”

“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博慕遲道:“你跟他們好好玩吧。”

聽到這話,傅雲珩神色寡淡地掃了她一眼,“還是你想我先送你回陳星落那兒?”

“……”

這個選擇題,博慕遲覺得沒什麽差別。

她無言,知道傅雲珩不會放心讓她一個人打車回去,溫聲道:“前者。”

傅雲珩頷首。

把趙航三人送去酒吧,博慕遲跟他們道別,約好下回有時間再一起吃飯後,才跟傅雲珩一起離開。

少了三人,車內忽然安靜了許多。

博慕遲莫名有點不適應。

她看了眼旁邊專註開車的人,目光往上挪了挪,落在他英挺的側臉。

路燈的光忽明忽暗地從車窗掠過,影影綽綽照進車內,襯得他眉眼越發立體深邃。

鬼使神差的,博慕遲想到了在包廂裏他給自己擦嘴唇那個瞬間。

思及此,她下意識擡手想去摸他碰過的地方,她總覺得那個位置好燙,在發燙。

手剛舉起,傅雲珩忽而轉頭朝她看了過來,“你很喜歡趙航?”

“……”

博慕遲猛地回神,僵硬地把手舉起順了順頭發,“嗯”了聲說:“他挺可愛的呀。”

傅雲珩挑眉,“可愛?”

“對啊。”博慕遲瞥他,“難道你不覺得?”

傅雲珩緘默片刻,“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被人誇可愛。”

博慕遲噎了片刻,無言說:“那是你們跟不上潮流。”

她義正言辭告知,“可愛是形容人的最高級詞語。”

傅雲珩確實跟不上潮流,也確實不知道。

他點點頭,“知道了。”

“?”

博慕遲看他不反駁自己,還稍微有點兒不適應。

她狐疑看他,眼神裏打量的意思很足。

前方綠燈,傅雲珩踩下油門,淡淡問:“怎麽?”

“沒。”博慕遲轉頭看向窗外夜景,想了想問:“你們去酒吧的次數多嗎?”

“不多。”

傅雲珩他們日常太忙,再加上怕有各種突發情況,他一般不去酒吧,就算是去了也不怎麽喝酒。

今天是趙航生日,加上明天周末大家都休息,這才有了後面這個安排。

博慕遲“哦”了聲,沒再吭聲。

沒多久,車子停在陳星落小區門口。

博慕遲推開車門,回頭看向傅雲珩,“那我進去了。”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少喝點,註意安全。”

傅雲珩跟著她下車,點點頭說:“走吧。”

“啊?”博慕遲楞住,“走去哪?”

傅雲珩瞥她,“小區。”

“……”

博慕遲看他往前走的背影,很是摸不著頭腦。

她狐疑看向旁邊人,“你不跟趙航他們去酒吧?”

傅雲珩看她傻乎乎的樣子,頗為無奈說:“等會去。”

博慕遲一怔,腦子靈光起來,“哦。”

她懂傅雲珩意思了,他要把自己送到陳星落家門口。

他們這個小區很大,陳星落住的是樓王棟,在比較裏面靠湖的位置,推開落地窗,一面臨湖,一面能看到街景,夜景極美。

是個日常居住會讓人心情放松的地方。

博慕遲和傅雲珩並排走了一小段,她思忖了片刻,還是沒忍住說:“這個小區的治安還不錯。”

傅雲珩:“嗯。”

治安不錯他們幾家父母也不會放心到這給他們訂房。

博慕遲微哽,想著算了,傅雲珩不把自己送到家門口是不會罷休的。

驀地,她想到小時候的一些事。

傅雲珩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性子冷,可紳士細心。博慕遲比他小兩歲,上幼兒園時候,他每天都會接送她。

這種接送,指的是被父母送到學校門口後,他會親自送她到班級裏,甚至看著她坐下,才會放心離開。每天放學,他也都是讓博慕遲在教室裏等他,不要亂跑,他會過來接她。

博慕遲走神的想,其實傅雲珩好像一直對她都還不錯。就像那天程晚橙說的一樣,他對她,比對他們其他人好很多。

即便是這麽久沒見沒怎麽聯系,只要她要求的想要的,他都會滿足。雖看上去不那麽心甘情願,但他還是照做了。

驀地,手臂被人拉了下。

博慕遲還沒反應過來,耳畔傳來他低低的訓斥聲,“看路。”

“……”

博慕遲一頓,這才註意到自己走神間隙要撞樹了。

“哦。”她訕訕,“我沒註意。”

傅雲珩側眸,看她呆滯的神情,“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博慕遲莫名心虛,總不能告訴他說——我在想自己和你小時候的事。

傅雲珩:“……”

看她不想多說,傅雲珩也不再多問。

兩人安靜到陳星落家門口,陳星落還在公司加班,還沒回來。

“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怕?”傅雲珩看了眼空蕩蕩的客廳,轉頭問她。

“不會。”博慕遲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擡眸看向傅雲珩,目光澄澈,“你快去酒吧吧,別讓趙航他們等太久。”

傅雲珩盯著她看了須臾,確保她是真的可以,這才離開。

“有事給我們打電話。”他說的我們包括其餘小夥伴。

博慕遲點頭,“知道。”

傅雲珩走後,屋子裏確實靜悄悄的有些嚇人。

博慕遲懶洋洋地躺沙發上,揉了揉吃撐的肚子,掏出手機給陳星落發消息,問她幾點回來。

陳星落消息回的很快:「估計得十二點,我待會還得去酒吧見個投資商。」

博慕遲:「這麽晚去酒吧見投資商?會不會不安全?」

陳星落:「應該還好,我跟那家酒吧的老板認識,安全有保障。」

博慕遲:「好,那你去了給我發定位,我放心一些。」

陳星落:「行,你早點休息。」

博慕遲給她回了個乖巧小女孩點頭的表情包。

洗了澡,博慕遲接到談書電話。

“餵。”她趴在床上接聽。

談書聽她這有氣無力的聲音,輕輕“嘖”了聲,“和傅雲珩他們一起去吃飯吃得不高興?”

“沒有呀。”博慕遲道:“還挺高興的。”

“那你這個語氣聽起來,可不像是高興的樣子。”談書實話實說。

博慕遲一噎,撐著下巴看著手機,鼓了鼓臉,“也不是不高興。”她琢磨了下,“我就是有點事想不明白。”

“什麽事?”談書好奇。

博慕遲安靜片刻,低問:“你覺得傅雲珩對我好嗎?”

談書:“……”

她沈默須臾,反問:“這個問題你問我?你心裏沒有答案嗎?”

“有……”博慕遲底氣不足道:“那我不就是想找旁觀者詢問一下嘛。”

她跟談書撒嬌,“你幫我分析分析。”

談書:“停。”她受不了博慕遲撒嬌的聲調,嗔嗔的,讓她光是聽著就開始起雞皮疙瘩。

博慕遲嘻嘻一笑,“好哦。”

談書哭笑不得,好奇道:“你為什麽突然提這個事?”

“就突然發現的。”博慕遲解釋。

談書“嗯”了聲,沈默了好一會說:“以前傅雲珩是對你非常好,但現在長大了我也沒怎麽和你們倆見面,所以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你。”

“……”

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

博慕遲洩氣。

“不過——”談書一語點穿她,“你之前就特意跟我說過傅雲珩去內蒙古看你比賽這件事,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博慕遲沈默。

談書挑眉,“真有還是假有?”

“……”博慕遲其實也說不上來,她就是最近腦袋裏總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思考了半天,博慕遲給了談書答案,“不知道。”

談書一噎,很是無語。

“那你讓我分析什麽?”

博慕遲:“不知道。”

聽到這話,談書磨了磨牙。

她想,博慕遲這會如果在自己身邊的話,她會毫不留情地揍她一頓,這人是故意來搞自己心態的吧。

察覺到談書的怒氣,博慕遲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算了不提傅雲珩了。”

她朝她發出邀請,“明天一起看電影?”

“可以。”談書答應,“你請客。”

博慕遲:“好。還想要什麽,我也都請。”

談書:“反正我明天一分錢都不打算花,至於還想要什麽,明天才知道。”

“……”

博慕遲縱容著她的無理取鬧,一一答應:“行,明天我就把書姐當成祖宗伺候。”

談書被她的話逗笑,“你才是我祖宗。”

博慕遲:“我不是,我是十八歲的少女。”

她才不要當祖宗,年齡太大。

談書:“……”

跟談書鬥了會嘴,博慕遲打著哈欠讓她別掛電話。

談書無語,“為什麽?”

“星星姐還沒回家。”她淚眼婆娑道:“她說她要去酒吧見個投資商,我不放心。”

談書了然,博慕遲看著像是不成熟不懂事的小女生,也是大家寵著長大的,但她在很多事情上想的卻很周全。

她是那種,別人對她好一分,她能還給人九分的人。

“那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我怕打擾她談事。”博慕遲想了想,“我給她發條消息吧。”

談書:“可以。”

給陳星落發完消息等了會,博慕遲也沒等到她的回覆。

她皺了下眉,給姜既白發了條消息,問他知不知道陳星落在哪個酒吧談事情,不知道的話有沒有她助理的聯系方式。

姜既白:「我問問看星星姐在哪。」

博慕遲:「嗯嗯,問到了的話你過去看看,你今天有空嗎?」

姜既白:「我在飯局。」

博慕遲:「。那我去,你問到把地址發我。」

姜既白:「我找個人陪你?」

博慕遲沒拒絕。

她對自己的個人安危很重視,不會一個人在大晚上瞎跑。雖說她不是什麽大明星,也不是公眾人物,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自控範圍內,她不會允許自己出現意外。

任何細微可能性會發生的意外,她都盡量避免。

不過博慕遲沒想到,姜既白找的人會是傅雲珩。

她洗過澡了,換了套衣服下樓到小區門口等了幾分鐘後,看到了傅雲珩的車。

博慕遲怔了下,擡腳走近。

她剛走到車旁,傅雲珩便將車窗降了下來,兩人隔著一個位置和一扇車門的距離對看。

“姜既白找的你?”博慕遲驚訝。

傅雲珩頷首,“上車。”

博慕遲拉開車門坐上去,聞到了車內一股濃郁的酒味。

她忐忑三秒,身體往傅雲珩那邊傾斜些許,“你……”她抿了下唇,眼神茫然看他,委婉說:“我們要不要叫代駕?”

傅雲珩:“……”

聽出她話語裏的試探,他無言捏了捏眉骨,嗓音低沈告知,“我剛把趙航他們送回去,我沒喝酒,身上也都是酒吧裏沾到的味道。”他頓了下,目光深邃看著博慕遲,“不信的話……”

他想說不信的話你聞聞,可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太輕浮太輕佻了,這種話不適合跟博慕遲說。

聞言,博慕遲眨了下眼,“不信的話怎麽?”

“……”傅雲珩無言,正色道:“沒什麽。”

他擡手,跟小時候一樣揉了揉她柔軟的烏發,低緩道:“我不會酒駕。”

博慕遲其實也覺得他不會,但車內酒味真的太重,她不放心所以問了。

“嗯。”她把安全帶扣上,“那走吧。”

陳星落約了人談事的酒吧距離住的地方不算遠,開車二十多分鐘就能到。

她和傅雲珩剛到酒吧門口,就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給震得腦仁疼。博慕遲揉了揉耳朵,望著不遠處的酒吧開始頭疼。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喜歡來這種地方玩。

“你在車裏等?”傅雲珩側眸看她,“酒吧很亂。”

博慕遲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可以嗎?”

傅雲珩應聲:“她是跟人談事,估計是忘了給你回消息。”

一般而言,陳星落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她警惕性很高,不會有什麽事。

博慕遲遲疑了一瞬,想著自己進去傅雲珩還得看緊她,放棄了。

“那你找到星星姐跟我說一聲。”博慕遲示意,“我等你們出來,她要是還沒談完,你就在裏面等她吧,我怕她會喝醉。”

傅雲珩頷首。

看傅雲珩走進酒吧的背影,博慕遲走神的想——不愧是常鍛煉的人,即便是背影看上去也格外挺括,氣質絕絕。他的身形隱於夜色,酒吧門牌的光和路燈光影交匯,拉長他影子。

讓路過的人都不忘朝他投去打量的目光。

博慕遲環視看了看站在酒吧門口直勾勾看著傅雲珩的人,那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更明顯了。

她輕輕眨了眨眼,等人消失在視野後,才收回視線。

過了會,博慕遲收到傅雲珩發來的消息,說是陳星落在酒吧跟投資商拼酒,讓她等等,他們待會就出來。

陳星落其實並不想來見今天這個投資商,但沒辦法,他是他們新籌備的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

陳星落背景也並不弱,有的是人袒護。可她並不想借助家裏的力量,她是個倔強也有點自我的人,她剛進她媽影視公司的時候都是一步一步從底層做起。

千辛萬苦走到現在這一步,她自然更不想讓父母或叔伯幫忙。

現在這個項目是她一直心心念念要做的,她更不想讓他們插手,那會讓她沒有成就感。

為此,她不得不來酒吧見這位投資商。

她一直知道這人對自己有點意思,可惜的是她對他沒有任何意思。陳星落不是個會妥協的人,兩人僵持許久,誰也不願意退後。

最後的最後,這人提出拼酒。

如果陳星落今晚可以喝過他,他就答應她提出的條件。

喝酒不是什麽難事,陳星落毫不猶豫應了。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耍詐,她這邊只有一個不怎麽會喝酒的女助理,她也不會讓女助理替自己喝酒,而對方派過來和她拼酒的卻是一身形高大的保鏢。

傅雲珩進來時,陳星落白的紅的不知道喝了多少,她臉頰坨紅,已經有了醉意。

了解清楚情況,傅雲珩擡眼看向斜對面的人,神色寡淡,語調疏冷,“她還要喝多少?”

男人看向眉宇清俊,年齡看上去並不大的傅雲珩,勾唇一笑說:“那一排都得喝完。”

他示意道:“如果你想英雄救美的話,喝完雙倍我就答應她的條件。”

傅雲珩看了眼,聲音沈靜:“可以。”

他側眸看向腦子還算清醒的陳星落,“合同帶了嗎?”

陳星落一怔,“什麽?”

“把合同給我。”傅雲珩淡聲,“我看看。”

陳星落助理立馬將合同遞給他,傅雲珩翻看完,撩起眼皮看向對面的人,“確定喝完就簽?”

“是。”男人饒有興致看他,“你想挑戰?”

“有何不可?”

……

博慕遲在外面等了許久,才等到傅雲珩和陳星落他們出來。

她原本以為傅雲珩會將陳星落攙扶出來,卻沒想過他們會互換。

她第一時間推開車門下去,忙不疊地朝他們跑近。

“怎麽回事?”

陳星落搖了搖頭,“待會跟你解釋呢。”

她看博慕遲:“搭把手。”

博慕遲力氣比陳星落大,直接將傅雲珩接了過去。

“要去……醫院嗎?”她看著傅雲珩紅了的雙頰,有些不放心,“他這是喝了多少?”

“不用。”傅雲珩聽到她聲音出了聲,他嗓音低沈沙啞,在夜色下格外灼人。

博慕遲不放心,“你確定?”

傅雲珩難受的閉了閉眼,低低說:“確定。”

博慕遲和陳星落對看一眼,都有些沒轍。

上了車,博慕遲把傅雲珩留車裏的鑰匙給陳星落助理,“她沒喝酒吧?”

陳星落:“沒有。”

她也有點兒暈,坐上副駕駛回頭看他們,“你照顧傅雲珩?”

博慕遲點頭。

回去路上,陳星落簡單和博慕遲說了說酒吧情況。

聽得博慕遲眉頭緊皺,她無言半晌,聲音若有似無,“他酒量不是不好嗎?”

她記得傅雲珩並不怎麽沾酒。

陳星落後悔不已,“我的錯。”

“不是。”博慕遲安慰她,“是你合作的那個投資方有病。”

她咕噥:“神經病。”

驀地,博慕遲肩膀一重。

她身子一僵,低垂著眼看向倒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他呼吸綿長,可能是不舒服的緣故,眉頭擰成了川字。

詭異的,博慕遲想為他撫平眉頭。

她擡起手,又放下。

前面的小助理在專註開車,陳星落也不舒服的閉上了眼。

後座,傅雲珩的滾燙呼吸因為換姿勢的原因,全落在她耳後。當他柔軟的唇擦過她耳垂時,博慕遲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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