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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重寫) 【二更】先做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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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珩一直都知道, 博慕遲時不時會語出驚人,說出啼笑皆非的話。

可他沒預料過自己也會中招。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第一時間就明白博慕遲那句話的意思。

但他就是多想了。

博慕遲聽著他呵斥的語調, 怔了怔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那話有歧義。

她無言望天,咕噥道:“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多?”

“……”

傅雲珩沒搭腔。

博慕遲摸了摸鼻子, 很是無語, “我都沒見過你室友,我難不成還會喊你把我——”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被傅雲珩打斷了。

“你真想去?”

博慕遲沈默了會, “一點點。”

她說不上想去的原因, 可能是真的想問問傅雲珩室友, 自己長得如何,沒有想誇或者點評的欲望嗎?也可能是……她突然對傅雲珩的室友有了好奇心。想知道傅雲珩和室友日常是怎麽相處的, 是不是也像跟他們這群人一樣, 冷冷淡淡,不近人情模樣。

這份好奇心,是無聲無息冒出頭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

博慕遲猜, 應該是這段時間和傅雲珩再次熟悉起來的緣故。

她不知道的是,好奇心這種東西, 更多是源於內心被點燃的興趣。

當你對一個人好奇,甚至想知道他和其他人相處情況, 想進一步了解時, 往往是淪陷的開始。

說完好一會,博慕遲也沒等到傅雲珩的回答。

她想了想,打補丁說:“你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沒有不方便。”傅雲珩聲音依舊清冷,“他生日在愚人節那天,你有假?”

“……”

博慕遲回憶了下, 底氣不足,“不確定。”

傅雲珩無言,“那你確定好了告訴我。”

博慕遲眼睛一亮,忙不疊答應,“好。”

她正想說那就掛了,猛地又想起,“那簽名照……就不用了吧?”

傅雲珩思忖了會,神色自若地反問:“如果你那天沒時間呢?”

“也對。”博慕遲琢磨了下,“那我明天比完賽拿給你吧,萬一我沒去你也可以將簽名照送給他。”

傅雲珩應聲。

掛了電話,和博慕遲並行而走的謝晚秋扭頭看她,“你要去哪?”

她前面沒仔細聽,就聽到她後面說的兩句。

博慕遲:“去參加我朋友室友的生日聚會。”

“啊?”謝晚秋詫異,“什麽時候?”

“愚人節那天。”她看向謝晚秋,“我們那會應該放假了吧?”

上半年他們會輕松一點,滑雪的賽事大部分集中在冬季。春夏秋季很少,這些時間他們算是自由的,沒有比賽的話,他們甚至不一定要回訓練基地,自己在外訓練也是一樣的。

而且,就算是在隊裏的訓練基地訓練,也是可以規定的時間自由外出,不需要打申請。

謝晚秋點頭,“那肯定,我們三月就這一場賽事。”

四月到七月,他們都不會再有大型比賽。基本就是運動員堅持日常訓練就好。

八月才陸陸續續會有國際雪聯世界杯之類的比賽。

博慕遲眼睛一彎,“好。”

謝晚秋看她高興的樣子,有些想笑:“男生還是女生?”

“什麽?”

謝晚秋上下打量著她,“我說你是要去參加的聚會是男生的還是女生的,怎麽這麽高興?”

“有嗎?”博慕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完全沒意思到自己的唇角是上揚的狀態。

謝晚秋:“你有。”

博慕遲怔了怔,兀自一笑。

謝晚秋瞅著她,挽著她的手道:“嗯?所以答案呢?”

博慕遲反應過來,實話實說:“男生的,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有好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這個就是其中之一。”

在滑雪隊,博慕遲跟謝晚秋關系比較好。

謝晚秋比她早兩年進隊,博慕遲十三歲懵懵懂懂加入訓練隊時,謝晚秋就像大姐姐一樣,事無巨細的照顧她,關系她。

她的幾個熟悉朋友,她也多多少少聽博慕遲提過,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見面認識。

聞言,謝晚秋了然:“原來如此,就那個小竹馬是嗎?”

博慕遲:“嗯。”

說到這,她問謝晚秋,“你之前不是說想見他嗎?他這回跟我爸媽一起來看我比賽了。”

以前博慕遲和謝晚秋說過傅雲珩這個人,不過說的都是小時候那會的事。

小時候的傅雲珩對她很好,照顧頗多,完全是把她當成親妹妹在寵。

她每次說,謝晚秋就發出羨慕的感慨——她也想要一個哥哥或一個竹馬哥哥,這樣成長也不會過於孤單。

她還跟博慕遲開過好幾次玩笑,說有機會一定要見見她的小竹馬。因為博慕遲記憶裏的小傅雲珩,長得很漂亮。

謝晚秋一楞,狐疑看她,“你認真的?”

“對啊。”博慕遲不解,“你跟我開玩笑的?”

謝晚秋哭笑不得,“那都是你十幾歲時候的事了,現在嘛……”她思忖片刻,“這麽突然去跟他見面也不合適,以後遇到你再介紹我們認識吧。”

博慕遲想想,也可以。

“好。”

兩人慢悠悠在外轉了圈,才回到宿舍。

回宿舍後,博慕遲謹記小傅醫生的叮囑,又喝了兩大杯熱水。不過她想,自己就算不喝那麽多,回到北城後她的感冒也會自然愈合。

翌日的團體賽,博慕遲他們隊整體表現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差。

男子團體拿了第四名,女子團體拿了季軍。

和往年相比,今年名次是有前進的。

“慕遲。”岑青筠喊住要往另一邊走的博慕遲,“過來一下。”

博慕遲擡腳走近。

岑青筠看她一眼,笑說:“這是怎麽了?沒拿到冠軍在難過?”

博慕遲:“也不是。”

她擡眸看岑青筠,嘆了口氣,“我們跟亞軍比,就差一分。”

她要是表現再好點,這一分說不定就拿回來了。

岑青筠小小,安慰她,“已經很好了,我們之前連前五都排不上。”

博慕遲無言。

岑青筠和她說了下比賽的事,話鋒一轉,“你爸媽他們回去了?”

“回了。”

遲綠一行人看完上午的女子團體賽後就先走了。傅雲珩是晚上的班,不走可能會趕不上。

再加上他們本身就是來看博慕遲的,她比賽看完了,留不留下來看其他人的,並不是那麽重要。

岑青筠點頭,“這兩天感覺如何?”

“還行。”博慕遲眉眼彎彎笑道:“就是我們的團體還得加強。”

岑青筠哭笑不得,拍了拍她腦袋:“這是我們教練的任務,別跟我們搶工作。”

“哦。”博慕遲乖乖應。

“我們過兩天也回去了。”岑青筠問她,“你對接下來的訓練有什麽計劃嗎?”

博慕遲眨眼,“有。”

她心裏是有規劃的。

“那就行。”岑青筠也沒在當下問她,“那我們回去了詳談?我這邊也有給你做一個規劃。”

“好。”

兩人邊走邊說,博慕遲順便問了問岑青筠自己四月初要去參加的生日聚會。

岑青筠管她管的很嚴,但也並不限制她交友。

“想去就去,你可以自由交朋友,但記得不能亂吃亂碰外面的東西就行。”

博慕遲謹記於心。

跟岑青筠說完,博慕遲回到宿舍後看到遲綠他們發來的消息,說是回家了。

博慕遲:「好的。」

遲綠:「還是那句話,有事給我們打電話,照顧好自己。」

博慕遲給她回了個乖巧的遵命表情包。

她刷了刷群消息,發現傅雲珩從頭到尾都沒出來說話。

博慕遲看了眼右上角顯示的時間,發了會呆點開和傅雲珩的頭像,給他發了條微信消息。

她猜,傅雲珩應該沒回家。他下飛機後應該就跟遲綠他們分開,回自己租房那邊了。

博慕遲:「你到了嗎?」

收到博慕遲消息時,傅雲珩剛下車,還在小區門口沒刷卡進去。

機場離他們家那邊近一點。

他點開她消息回覆:「剛到。」

博慕遲:「哦!」

傅雲珩:「比賽結束了?」

博慕遲:「嗯。我們團體表現不是很好,只拿了個亞軍。」「

傅雲珩:「已經很好了。」

博慕遲:「還是差了點。」

她沒和傅雲珩在這個事上多說,她懶洋洋趴桌上想了想,拿起手機給他發語音:“對了,我剛剛問了教練,愚人節那天我沒有什麽事,可以去參加你室友的生日聚會。”

禮尚往來,傅雲珩給博慕遲回了語音:“好。”

博慕遲看著手機裏收到的一秒語音,稍微動動腦瓜子就知道傅雲珩說的是什麽。

她想了想,也很言簡意賅地回了他一個字:“嗯。”

“……”

隔著屏幕,傅雲珩好似能感知到她這一秒語音是為了和自己上的對應。

想明白這點,傅雲珩無奈一笑。

驀地,一側傳來女聲:“你好。”

傅雲珩側眸去看來人。

看到傅雲珩的臉,女生有些微不好意思,紅著臉輕聲細語和他商量,“我要進去了,你可以讓一讓嗎?”

傅雲珩頷首,“抱歉。”

女生搖搖頭,抿了抿唇說:“沒事的。”

傅雲珩側身讓位。

過了會,他才收起手機,刷卡進去。

他沒料到的是,他推著行李往自己住的那棟樓走時,剛剛跟自己說話的女生還在小區的路口處。

“帥哥。”

鄧采薇鼓起了勇氣再次喊他。

傅雲珩垂眸看了眼,神色冷峻,“有事?”

“……”他冷淡的態度並沒將人嚇走,鄧采薇深呼吸了下,鼓起勇氣道:“你是剛搬來這裏的嗎?之前都沒見過你。”

傅雲珩沒搭腔。

鄧采薇吞咽著口水,看他這張英雋到讓人心動的臉,詢問說:“方不方便交換個聯系方式?我也住這裏。”

傅雲珩沒任何遲疑,淡淡說:“抱歉,不方便。”

說完,傅雲珩沒再看那人神色,擡腳闊步離開。

看他離開的背影,鄧采薇咬了下唇,第一時間掏出手機跟好友分享這個事。

好友:「多帥?」

鄧采薇:「就是很帥,比男明星還帥,說是神顏也不過分,而且身材賊好,打扮也很清爽幹凈,冷冷淡淡的賊禁欲。」

好友:「那一次拒絕怕什麽,你給我上!」

好友:「如果他真像你形容的這樣,那人家有驕傲的資本。指不定人家被無數異性要過聯系方式,對這種人要做的就是死纏爛打,你和他住一個小區,有的是機會偶遇!」

鄧采薇想了想,覺得好友說得非常有道理。

思及此,她擡腳快步往傅雲珩走的方向跟了過去,她可以裝是偶遇。

賽事結束後,博慕遲一行人也回了北城。

休息兩天,她被拎著去和教練開了個會,明年二月便是四年一次的冬奧會,他們所有人都不能放松,都得打好十二分的精神來迎接。

博慕遲是大家最看好的新起來的滑雪運動員,大家對她期盼很高,自然而然的,她也是教練們第一個“關註”對象。

開完會定了個初版訓練計劃,博慕遲趴桌子看著計劃表嘆氣。

岑青筠聽著,哭笑不得:“還嘆?”

博慕遲撇嘴,“這訓練度也太大了吧。”

“嗯?”岑青筠挑眉,“你不想拿金牌了?”

“……”

博慕遲無言,“想。”

她很誠實,野心也都寫在臉上。

岑青筠笑:“想就對了,我這段時間可以給你放假讓你出去玩一玩,但六月開始……”她看著博慕遲,“我們要去國外做封閉集訓,為國際雪聯做準備。”

博慕遲沒什麽意見。

她眼睛亮了起來,“那四五月我真的就放假休息。”

看她一臉興奮,岑青筠補充,“基本的日常訓練不能落下,我只是給你多點時間休息。”

休息好,運動員才有可能有更好的狀態迎接新的比賽。

博慕遲噎住,很是勉強,“好吧。”

岑青筠瞥她,“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博慕遲翹了翹嘴角,朝她眨了眨眼,乖乖道:“聽青姐的。”

岑青筠:“……”

說是讓博慕遲多點時間放松休息,但她還是在訓練基地多待了好些天。

到三月底,博慕遲才從訓練隊離開。

她回家住了一晚,就被陳星落的連環電話喊去她公寓住了。

陳星落他們的新劇即將開機,但劇本很多專業知識的東西還得修改。正好博慕遲有空,她索性讓她跟自己一起住,方面溝通。

遲綠和博延也不怎麽管她,她是個成年人,只要她是安全的,她住外面還是家裏,對他們來說都一樣。

陳星落一工作就從家裏搬了出來。

博慕遲到她公寓後才想起來,她在這邊好像也有一套房子。

“星星姐。”博慕遲問:“我是不是在這也有一套房子?”

但她忘記是哪一棟哪層樓了。

陳星落瞥她,“就在我樓上,忘了?”

博慕遲:“。”

陳星落哭笑不得,擡了擡下巴說:“不過你和傅雲珩住的更近。”

博慕遲楞了下,腦海裏有一閃而過的詫異:“傅叔叔他們給他安排的房子在我隔壁?”

他們幾家關系好,知道孩子長大了都想要自由空間,所以在他們十八歲時就給他們買了新房。為了他們能相互有個照應,房子買的基本都是同一樓盤同一樓棟的。

但這地方因為距離傅雲珩實習的醫院比較遠,加上各種原因,他一直都沒搬過來住。

博慕遲估摸著,他實習後如果不留在現在醫院,到附近首京醫院上班的話,他應該會搬過來。

陳星落點頭,“我遇到過他兩次。”

“啊?”博慕遲驚訝,“他過來幹嘛?”

“裝家具什麽的吧。”陳星落也沒仔細問過,反正她知道的是傅雲珩的那套房子年前硬裝裝好了,現在陸陸續續在往裏安排家具。

新房味道大,大多數不著急入住的人都會讓房子和家具通風一年左右。

博慕遲“哦”了聲,明白了。

她沒太將這件事放心上,懶洋洋倒在沙發上,“星星姐。”

“嗯?”陳星落看她。

博慕遲一臉乖巧地朝她眨眼,“我餓了。”

陳星落:“……”

“你想吃我做的還是酒店做的?”

“酒店做的。”博慕遲老實回答,因為陳星落的廚藝屬實一般般。

博慕遲沈吟了會,興致勃勃道:“我們一起動手怎麽樣?”

“……”說實話,陳星落覺得這個提議不怎麽樣,但看博慕遲如此躍躍欲試的神情,她同意了。

“那要不把小乖他們也都叫來,就當給你回家接風洗塵?”

博慕遲眼睛一亮,“好啊。”

她立馬去給程晚橙程晚橙他們發消息,程晚橙第一時間回她說馬上來。

“姜既白和賀禮說有事,一個跟人約了球賽,一個同學生日要去吃飯。”

賀禮是博慕遲小姑的兒子,和遲應年齡差不多大,但他學習成績比遲應好,所以時間自由。姜既白是博慕遲父母的朋友,年齡和他們相仿,經常湊一起玩。

他們七個人有一個群,收到回覆後,博慕遲將群裏人的回覆一一轉告。

陳星落挑眉,“那傅雲珩呢?”

博慕遲:“他沒理我。”

“你給他打電話。”陳星落自言自語說:“傅雲珩廚藝好,讓他來當主廚。”

“……”

原本,博慕遲也沒有很想吃傅雲珩做的東西,但被陳星落這麽一說,她肚子裏的饞蟲不自覺地開始回味傅雲珩的手藝。

她沒多猶豫,直接撥通了他電話。

“餵。”傅雲珩還沒把白大褂脫下下班,先接到她電話。

博慕遲摸了下鼻子,心虛問:“你下班了嗎?”

傅雲珩將白大褂脫下,淡淡說:“準備,怎麽?”

“就我回家了……”博慕遲底氣不太足說:“星星姐說給我接風洗塵,讓大家來她家裏聚一聚吃個飯。”

傅雲珩聽她這語調,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的點。他頓了頓,淡聲問:“確定只是讓我過去吃飯?”

博慕遲沈默三秒,實話實說:“先做飯,然後吃飯。”

傅雲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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