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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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茫茫暗夜,說:“亮光在這裏,你只需要退回來一些。”

林微微一楞,轉頭望向他,那雙閃亮亮的眸子一片明晰清澈的光,無塵無暇。林微微恍然明白了他隱晦著想要說的究竟是什麽,心頭一暖,唇角緩緩璀然笑開來。

“謝謝。”

“謝什麽。”

林微微低著頭,抱膝的雙手交握,“謝我曾經走開,你卻還是願意等我。”

她的脾性不好,這小半輩子過得渾渾噩噩,做的錯事不勝枚舉,也同時刺傷了別人很多。她曾經離開了蘇洛河的身邊,選擇站定在張良以及所有人想要她站立的那個角落。

她想,如果背叛意味著對於別人和自己心意的違逆,那她便意味著她曾經背叛了自己和蘇洛河。

林微微望著夜空,連日來陰霾的洛國,就連這夜空也是黑漆漆的無星無月。

她說:“謝謝你願意等我,謝謝你,蘇洛河。”

蘇洛河揉揉她的頭,想將蔓延上她全身的憂愁撥開,卻又想了想,攬住她的肩膀,略有些蠻橫的將她擁入懷中。

憶起那日,他擡頭望著林宅飛檐,她停了腳步卻最終還是沈默著轉身走入宅中,蘇洛河的心頭不禁有些酸澀。

他拍拍林微微的頭,用十分委屈的調調說:“我都沒有離開過,還好這次,你看見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醫生吃了藥暈乎乎的,本來在睡覺,後來睡著睡著總覺得不安生,想著就覺得有事情沒做又還是爬起來咬著牙把字給碼了……

T_T

我果然是強迫癥無藥可醫,發完繼續睡覺去……

96修羅

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曦宜城。

地處洛國最南端的曦宜城,因為遠離宣王王軍與國軍間的交火之地,加之靜王府在這次戰事中的沈默態度,顯得格外寧靜。

踏入城中,除了往來的商販面帶些許焦色,平頭百姓依舊同往日一般悠閑安定。

馬車在靜王府門外停了下來,一行幾日下了車。

蘇洛河朝著弦和莊的方向望了幾眼,轉頭帶著孟柯和朱八刀,跟著顏子軒進了靜王府中。

將蘇洛河三人引到偏廳,顏子軒令人招待著,小聲同林微微說了幾句,便客氣說了句抱歉,領著林微微出了偏廳。

孟柯啜了口茶,撇了離開的兩人背影一眼,將小盞杯輕輕放到桌上。

顏子軒關上書房門,將林微微帶入暗室之中。

點亮墻上的燈盞,懸掛於暗室中的二十五幅肖沈水的畫作依次排開,林微微從右向左環視,疑惑著,轉頭又從左往右看來一遍。

林微微一邊看著這些肖沈水的真跡,一邊聽著顏子軒的講述。

傳聞中,三幅失傳的畫作“煙籠寒水”、“松風水月”以及“山光浮水”便是他想要尋找的地方。其餘二十三幅散落於民間的畫作,則是分段分篇的描述著進入這三個地方的入口。

這書房暗室中,已經從左到右排好了順序,七幅通路與一幅“煙籠寒水”,再七幅通路與一幅“松風水月”,最後是九幅通路,卻還差那“山光浮水”圖。

前朝肖沈水,眾所周知的國畫大師,擅水墨,卻少有人知他曾拜於玄默門下,而玄默卻是不世出的風水大師。

許多知道這些的人認為,肖沈水所留下的那些山川風水之所以會被奉為珍品,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對勘探風水上的造詣,使得那筆下山川江河仿如有了靈氣一般,見之令人心曠神怡。

顏子軒從左至右,點著七幅排開的畫作上的一塊方位各異的山隘,緩緩道:“……卻鮮少有人知道,他所畫的地方真實存在的。”

那些地方比之他所畫出的模樣更為靈逸生動,卻根本無人所知那些地方究竟是在何處。

玄默的弟子,風水大師的親傳,使得肖沈水找到了這些地方。

林微微心頭疑惑,問:“這些究竟是什麽地方?”

顏子軒拂過“煙籠寒水”的卷軸,沈沈望向畫中那一面鏡湖道:“龍脈。”

若你相信,便是與王朝氣數息息相關的龍脈。

顏子軒轉過頭來,用不大的聲音對林微微道:“肖沈水畫的,是他尋到的三處龍脈。如果你相信,龍脈可以改朝換代。”

林微微側著頭蹙著眉看他,顏子軒淡淡一笑,“我相信龍脈的存在,不是想要利用他的存在改朝換代。”他抖抖袍袖,垂手在前,“人道龍脈為風水最靈傑之處。這天地萬物最靈傑的地方,必會生長著一株修羅樹。修羅樹結修羅果,此果入藥可使百病盡消,……”

“……我找的,就是這一味藥。”

林微微重又望了一眼排在“煙籠寒水”旁的一列七幅通路,細細看來,不過是將那入口截斷成不同的角度繪入其中,若是放在一起依次看來,根本不覺得它們所描繪的竟然是一處地方。

“修羅樹?修羅果?”她想了想,自己於蘇洛河墜入八卦迷魂陣,最後走到“煙籠寒水”所畫的那幅鏡湖時,並沒有看見什麽特別的樹木風景,不由奇怪起來,“果真有這樣的樹木麽?是長得什麽個樣子?”她想,那果實累累作為標記的紅果樹應該不是叫修羅樹吧。

顏子軒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幅“煙籠寒水”,邊道:“古書中記載,修羅樹貌似槐楊,只在夏令時分結出一枚果實,落地即腐。”

“誰生了病?”林微微問。

她想知道,究竟是誰生了病,令得顏子軒居然想要從不盡真實的傳說中尋藥。

他盜得肖沈水的真跡,因為對於這些通路的描述必須盡可能的準確,才能準確尋得通路的所在,才能更接近傳說中的修羅樹。

顏子軒沒有回答林微微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我認得煙籠寒水的通路所在,幼時上京覲見太祖時,我曾在戚林城休憩過一夜。我記得晨光中側望的山峰,與這處很像。”他說著,指了指排在煙籠寒水前的第三幅畫作,“我曾找到過這裏,在你離開曦宜城之後。”

他曾獨自出發,朝著這一脈山川前行,按著記憶中肖沈水描繪的通路,走到煙籠寒水中,卻沒有找到修羅樹。

他一路說著,沒有絲毫保留,也沒有停頓。林微微想告訴他,自己與蘇洛河曾在機緣巧合中掉入那個地方,所以她才明白了肖沈水所畫之處真實存在,卻沒有找到插言之處。

顏子軒說著,古怪的笑了笑,“……可是結果,我卻沒能找到修羅樹。”

林微微點點頭。

她似乎也沒有看到。

所以,那個傳說是假?

顏子軒緩慢道:“煙籠寒水的龍脈被破,修羅樹已死。”

有關於龍脈、修羅樹的傳聞,這還是林微微第一次聽說,她聽得迷迷糊糊,掃眼朝那幾幅排在松風水月旁的畫作看去,那些截斷了片段的景物還真是難以辨認出那地方究竟是在哪裏。

林微微揣測著松風水月的所在,心底裏有些疑惑緩緩騰升起來。她知道肖沈水畫作中隱藏的某些秘密,比如八卦迷魂陣,比如松風水月的大約模樣,是因為她的母親曾經同她描繪過。可孟柯呢?

上次去到南疆,她意外看到了松風水月,想著孟柯見多識廣便抓了他來確認是不是真的是松風水月時,孟柯曾滿目肯定的同她確認。

顏子軒是因尋藥無門而信的傳說,她林微微是因著母親曾念叨的那些故事而了解了許多,那孟柯又是如何知道有關於肖沈水畫作的事情呢。

這麽想起來,似乎還有一個疑問。

她與蘇洛河在吳家養病時,張良摸上門來是因為他與吳謙原本相識,吳謙寫了封信給他讓他快馬前來。

可在當時,孟柯比張良要早一步到吳宅。

林微微當時便有些奇怪,茫茫人海,她與蘇洛河至進了吳宅,想著宣王府軍有可能還在追捕他們,為了不拖累到吳家,那段日子可沒有出去宅子半步,孟柯如果單是靠著打聽行蹤,該是沒有辦法快速準確的找到他們的所在。

可是,他為什麽還是找到了?

林微微如此想著,掃眼再望向松風水月旁的畫作,這一眼望去不由眉間一震。

似乎,知道那處指的是什麽地方了。

那處地方不遠,是曦宜城弦和莊的後山。

蘇洛河不耐煩地擺擺手,才將那一身紅衣攀住他手臂的陳姍姍甩開了去。

顏子軒舉目四望,朝林微微點點頭,“似乎,真的是這裏。”

陳景躍哈哈笑了兩聲,“想不到弦和莊的這小破山裏頭還有什麽寶貝。”

本想著靜悄悄走入這後山通路,卻不想半道遇上了陳景躍。

陳景躍瞇瞇眼,斜靠著路旁一株小樹,似乎等了他們許久。陳姍姍一跳站到路中間,叉腰對蘇洛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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