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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親近 也曾想這般坦坦蕩蕩的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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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酒用時不覺,此刻後勁屬實有些大。蘇晚乖乖的站在裴寄身旁,一只手任由他牽著。

若她此刻清醒,必然會掙脫開來。

可惜對於裴寄而言,他想做什麽便做了,並不顧忌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過於親近。

陸簡上樓尋夥計要了兩壺梅子酒,提著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

看著二人這情意綿綿的模樣,陸簡心中竟起了成親也不錯的念頭。不知怎的,腦海中頓時浮現了端平被扶著的模樣。

她恐怕也是和嫂夫人一樣,醉了吧。

想著想著,他猛搖了搖頭,不行。初見時他就被那惡婦設計差點成了毀人清白的登徒子,第二次遇見時端平是為了看他的笑話。

而第三次見面,他為了救端平被他爹安樂侯關了整整一個月。天知道,秋闈之前他被拘在書院多長時間。好不容易考完了,想去群芳閣尋相識的姑娘聽聽小曲,喝喝小酒。卻在那裏遇上了被人識破身份差點被占了便宜的端平。好好的一個郡主,偏要做男裝打扮去逛這些男子去的地方,真的是不愧於她的名聲。

最後,成王世子居然還讓他上門提親。

思及此,陸簡心底愈發煩躁,他嘆了口氣,道:“安之,出門在外你也該收斂點。”

裴寄淡淡瞥了他一眼。

陸簡頓時心虛,他今日一解禁就邀裴寄出來見面,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

他本以為成王世子意欲將端平郡主早日嫁出去,省的她日漸折騰敗壞名聲,才差人讓安樂伯府提親。今日看來,好似並非這般。既如此,他也就不必提心吊膽怕被逼婚了。再加上,府裏的惡婦一心惦記著讓他應了這門親事,徹底絕了他當上安樂伯世子的可能,他定不會讓那惡婦如願。

這麽想著,他心底松了口氣,提了提手裏的兩壺酒道:“我替你拿了兩壺梅子酒,你既要同嫂夫人對飲,我就不便叨擾了。”

裴寄點了點頭:“多謝。”

“你倒也不必謝我,我只是個跑腿的。”說著,陸簡擡頭指了指三樓,道:“方才那夥計說了,這梅子酒是臨江樓主人送的,說是當作謝禮。”

聞言,裴寄楞了片刻,待目光觸及身旁的蘇晚,才恍然憶起那日她從臨江樓回來說過的話。他仰頭,隱隱還能瞧見三樓雪青色的裙擺。他朗聲道:“那裴寄就謝過此間主人的好意。”隨即空著的一只手接過兩壺酒。

陸簡:“安之你這就回了?”

裴寄微微頷首。

陸簡視線觸及一旁的蘇晚,提議道:“這樣吧,我府上的馬車就在外面,嫂夫人這般模樣,不若先送你們回去?”

裴寄側眸看向身邊人,緊了緊握著的手,蘇晚似有所覺,擡眸看他,杏眸裏滿是無辜。

“好。”裴寄應了聲。

於是,裴寄領著蘇晚出了門,陸簡留在臨江樓等著馬車回來接他。

臨江樓三樓。

陸簡此前碰見的夥計熟練的斟了杯茶,只聽落座的溫窈輕聲道:“這般不拘旁人的目光,隨性而為,真好啊。”

“是啊。”夥計將茶遞過去,附和了一聲,道:“看來這蘇小姐同裴公子真的是情投意合。我可瞧見了,那裴公子主動握著蘇小姐的手呢。”

溫窈點了點頭,接過熱茶,啜飲一口,嘆了一聲“若是當年……”便不再開口。

當年她曾不止一次聽公主苦惱,駙馬為何總是不願同她親近。駙馬在旁人面前待公主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惹得旁人以為他是被逼著尚了公主,就連公主也曾這樣懷疑過。

她的公主,也曾想和自己心愛的人這般坦坦蕩蕩的十指緊扣。

——

裴寄將兩壺酒放入車內後,又扶著蘇晚上了馬車。

外面的車夫揚聲道:“我先送裴公子回平安坊。”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蘇晚似是清醒了片刻,她打量了一圈,軟軟問道:“阿寄,這是哪啊?”

裴寄聞言,偏頭看她:“我們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蘇晚低低呢喃了一句,也不再說話,只垂頭把玩自己的手指。

似是清醒,卻仍是迷糊。

裴寄垂眸定定看了她許久,驀然開口:“晚晚,你為何要嫁給我?”

蘇晚擡頭,滿目懵懂,正撞入裴寄意味不明的眸中。

“為了賭一賭啊。”

女子輕輕的嘟囔聲在車廂裏卻格外清楚。

裴寄面色沈了下來。就只是賭一賭嗎?

可惜蘇晚並未察覺到車廂內頓時緊繃的氣氛,也不懂裴寄此刻壓抑的神色。

馬車顛簸了一下,蘇晚有些坐不穩,偏了偏身體。裴寄的手伸至一半,便頓在空中,他強忍著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快,皺了皺眉,就要將手收回來。

豈料,未等他收回,一只雪白的柔荑就抓住了他修長的手指。

蘇晚就著他的手掌,正了正她的身體,無形中緊挨著裴寄的身體。然後也沒放手,仍是垂頭把玩手指,只是這一次,把玩的手指卻是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感覺到手裏細膩柔軟將自己的手指翻來覆去的把玩,裴寄此刻的臉色竟有些陰晴不定。

明明她說的是賭上一賭,卻又這般對他毫不設防。

蘇晚把玩了片刻,才遲鈍的察覺到身旁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不愉的氣息。她停下手,咬唇想了片刻,許是覺得方才回答的太敷衍了些,她仰了仰頭,湊近男子的耳畔,小聲道:“我告訴你哦,我賭贏了,他真的很好。”

清淺的呼吸聲淡淡地掃在他的耳側,裴寄只覺得心跳停了一瞬,隨即躁動更甚。

他偏頭,兩人呼吸相觸。

蘇晚也楞住了,直至櫻唇覆上一層柔軟,她卻忘了閃躲。

唇齒之間,梅子酒的酒香愈發濃郁。

放在裴寄寬大掌心上的柔荑,也漸漸十指緊扣。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驟然停下,外面傳來車夫沙啞的聲音:“裴公子,到了。”

蘇晚睜開緊閉著的雙眼,睫毛微顫,推了推身側的裴寄。

裴寄低笑一聲,聲音竟帶上了些從未有過的輕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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