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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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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節

…不是我……是意兒,不知為什麽意兒就出現在了長豫身邊。”

“意兒?”

吳潼臉色慘白,“是……是我……我與長行的孩子……”

曹虞心中一叢火猛地燒了起來,“吳潼!你便是連這種事都敢瞞著?”

“那我能怎麽辦?我不可能和長行在一起!在一起就是坐實了他和先前那些叛軍有關系!就是坐實了當年不過是他和我爹演的一場戲!長行會被毀了!我爹也會!我就只有意兒這麽一個念想!我若是告訴了長行又能怎麽辦?長行那性子把意兒接走?然後堂而皇之的告訴所有人,他趙長行!就是當年的罪魁禍首?”

吳潼忽地嚎啕大哭起來,她知道意兒的存在就是一個隱患,當初狠心斷了關系之後她才發現這個孩子的存在,出於對家族的考慮,對愛人的考慮,她想過,要把孩子流掉,可是孩子在她腹中一天天的長大,又想著這輩子怕是再也無緣見到長行了,這才動了惻隱之心留下了孩子。

她哭著哭著又自我安慰的道,“意兒……意兒還小……瞧不出來是誰的孩子的……她……她……”

吳潼忽地又想到了什麽腿腳一軟跪坐了下來,意兒為什麽會突然跑出去,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趙疏的面前,她那點子尚未舍棄幹凈的愛,意兒見過無數次長行的畫像,她燒了又畫,畫了又燒,意兒卻記住了,甚至於抱著和長行長相不過七分相似的長豫開口便是爹爹。

“完了,完了……曹虞……意兒身上有一個長命鎖的手鏈,那是先前我在長行衣服裏發現的,我想是個小東西就沒放在心上,我身邊就只有那一點東西和長行有關的了,我就戴在了女兒的手腕上……”

曹虞倒是對這手鏈還有些印象,長豫說用來保哥哥平安的,後來回府後卻怎麽也找不到了,長豫說平安符一定是帶著厄運走了,公子卻一直有些惋惜,只可惜那時在外剿匪,便是無論如何找尋都找尋不到了。

豈止是吳潼不知所措,現如今曹虞的腦子也是一團亂麻,借著個小孩子引出吳府和公子的牽扯,偏生知道公子絕對不會濫殺一個無辜的小孩子,況且這孩子還是公子的親女兒,若是真的無緣無故的就沒了命,吳揚定然會把所有的罪責都堆在公子的頭上,到時候便是真正的反目成仇。

曹虞只得讓吳潼先回去,自己飛鴿傳書把這邊的消息盡快告訴千裏之外的趙長行,天空漆黑一片,瞧不見半點星光。

吳府

吳潼失魂落魄的回了屋子,意兒睡得正香,猛地被自己抱著哭個不停小孩子迷迷糊糊的睜了眼,奶聲奶氣的喊著娘。

當初為了兩全,她主動提出和趙長行分開,什麽傷心的話都說幹凈了,卻到底還是割舍不下自己的骨肉,卻沒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念之仁,竟會成為今日傷害自己心上人的利刃。

街道上傳來煙花綻放的聲音,吳潼用力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強笑道,“娘和意兒一起看煙花好不好?”

小孩子睜著單純無辜的眼,滿臉笑容的拍著小手,吳潼卻不敢再看女兒這雙澄澈的眼睛,既然想要用她們母女倆來再一次掀起風雨,那她又怎麽會讓他們如願以償呢?

這幾日這梧州府中忙的亂哄哄的,偏生他一個閑人什麽都做不了,就連病情剛有了起色的溫姜也被拉著忙的腳不沾地的,說起溫姜,自那日在那街上回來之後,趙疏總覺得這人變得有些奇怪,往日的溫姜無論做什麽都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哪怕蔣息橫死面前也是一樣的面不改色,現如今卻不知為何,趙疏總覺得他有些許的急躁,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麽。

小公子指尖轉著墜子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街道上,不知怎得就想起了那日的那個小女孩,那時候他哥把他送的那個護身符給弄丟了還大費周章的尋找了許久,既然見到了,不妨去問問看人家願不願意換一換。

那天在那個小女孩的衣袖上看到了一片竹葉,和先前見到那吳揚之時看到的長得差不多,衣著又頗為精細,左右應當是吳府的親眷的孩子,趙疏如此想著,便往吳府去。

忽地嗅到了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身邊跑過幾個著急忙慌的仆從,趙疏攔下一個才知道原來是那吳大人家那早就瘋癲的小姐不知怎得把吳府給點著了,現下那吳府簡直是一片火海旁人更是進也進不得。

趙疏心下存疑,這小姐既然已經瘋癲,瘋癲之人又是吳揚晚來得女的掌上明珠自然會有不少人看管,那麽又是怎樣把吳府給點著了的?

趙疏如是想著,已然走到了吳府前的街道上,周圍亂糟糟的,趙疏卻仿佛是耳鳴了一般從這些雜亂無章的聲音裏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不知為何竟與先前那個抱著自己把自己誤認為親爹的小女孩的聲音相重合,猛地一個激靈。

這仆役忙的是頭暈眼花,冷不防的被人拉住了,正想要爆粗口,瞧清楚了卻發現眼前是個金貴的紅衣小公子,這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孩子呢?”

仆役一頭霧水,“哪裏來的孩子?”

“這裏頭有孩子的哭聲啊!”

仆役一臉不耐煩的道,“起了這麽大火,定是旁邊人家的小孩子嚇哭了!我們吳府哪裏來的小孩子?”

方才隱約聽到的那哭聲卻是越來越弱,趙疏下意識的覺得那孩子便在這火海當中,可為何這些人都仿佛是渾然不知的模樣?

那吳揚方才從梧州府回來便瞧見這吳府在這黑夜中宛如一盞碩大的燈籠一般熊熊燃燒著,險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餘光瞥見邊上站著個紅衣人,開口道,“趙小公子這是來看吳某的笑話嗎?”

他這話說的不明不白地,趙疏下意識的開口道,“吳大人可曾聽到哭聲?這吳府中是不是還有小孩子?”

吳揚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卻是甩開了趙疏的手,“荒唐!我吳府哪來的什麽小孩子!”

可他這眼神閃躲的模樣……

吳揚原本就是一肚子氣,現如今看到這趙長行的親弟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沒等他再說什麽,忽地瞧見趙疏往自己身上淋了一身的水,還沒等那被搶了水的仆役反應過來便撲進了火海中,那紅衣身影很快便和這火海融為了一體。

管家滿眼驚駭的看著自家老爺,結巴的說不出話來,吳揚的眼神卻是無比的陰沈,“最好一把火都燒幹凈了!”

這邊趙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在想些什麽,明明只是一個和自己毫無關系的小女孩,甚至於人家是否在這火海中還未知,卻好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力量驅使他往火海裏一探究竟。

趙疏自恃自己武藝出眾,便是進了火海也能夠全身而退,這火海裏卻是熏眼睛的很,趙疏捂著口鼻尋了幾處皆不見人,正想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方才吳揚那眼神卻再一次的浮現在腦海中。

不對!他那眼神有鬼,方才那仆役說的是吳府的小姐點的火,那麽燒的最厲害的地方應當就是那吳小姐的院子,趙疏忍著煙熏火燎的滋味往那燒成了一叢篝火一般的地方去。

這小姐像是鐵了心的尋死一般,門也緊緊的關著,只可惜這墻上頭的木檐也著了火,趙疏只得用力把這門給撞了開來。

這門是用的最牢固的木頭拴住了,中間沒撞開邊上固定門的地方倒是撞開了,這院子裏果真是如火爐一般,那最中間的屋子裏熊熊烈火燃燒著的屋梁上懸著那日所見的女子,趙疏的心猛地一跳,那小女孩分明就是吳府中的!

小女孩管這女子叫娘,那豈不是吳揚便是外公?那為何方才還喝止他?

趙疏來不及細想,沖了進去,卻不見小女孩的身影,這屋子被燒的搖搖欲墜,眼瞧著那房梁便要倒下了,趙疏眼尖的在角落裏瞧見了哭的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小女孩已經哭的發不出聲音來了,眼看著那房梁就要砸下來,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卻只聽得一聲悶哼,小女孩睜眼,面前卻是一片火紅,聽得一聲溫柔堅定的聲音自耳畔傳來,“別怕,哥哥帶你出去。”

小女孩眼中,少年的臉和母親畫過無數次的父親的面容相融合又分開,下意識的抓緊了少年的衣裳。

方才情勢緊急,那房梁若是落下這小女孩必然會命喪現場,又是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趙疏只得以自己的身軀擋了下來,眼下後背火辣辣的疼,趙疏卻顧不上抱著這小女孩正要起身卻是一個踉蹌險些跌了去,眼瞧著這火越燒越猛便要將兩人吞沒,小女孩害怕的捂住了眼睛……

梧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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