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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大神守則 5 你從哪兒看出我看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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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暄註定踹不下這一腳。

關於昨晚到底誰兇這個問題,他不可能去揪著楚雲聲的領子,同他和善地探討一番。

那道淡漠的嗓音說的話,穿過猛烈敲擊的鍵盤聲鉆進耳朵裏,就讓他這一口氣將好卡在了喉頭上,像一口糠了發黴的煙一樣,澀然地磨著嗓子,想吐都吐不出來。

沈暄壓低的眉頭微微動了下,聽見教練唐莫的聲音:“都要被勇士的人摸屁股了,還有閑心嘮嗑?”

“聽著呢,老唐……”

嚴塘沒皮沒臉地應了聲,手上的操作卻一點沒減,屏幕內的人物快速矮身滾到了一處矮墻後,正好避開突然竄過來的一排子彈:“勇士來的都是二隊的吧,摸過來都鬧出這麽大動靜,我又不聾。”

他擠了擠眉毛,還想再說什麽。

沈暄走過來,側身靠在了一排電競椅後的桌邊,瞥了他一眼,略有點蒼白的下巴朝訓練室角落的跑步機擡了下。

“一千米。”

嚴塘一呆,猛地瞪圓了眼睛,嘴巴誇張地長大扭曲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麽但完全無力反抗一樣。

WZ的傳統,在該認真嚴肅的時候開小差走神的,都要罰跑步。罰的量不會太多,稱不上是體罰,純粹是前任教練為了操練這幫整天對著電腦,連屁股都不願意多挪一下的死宅們想出來的無奈之舉。

前任教練走後,這個優良制度就被沈暄繼承了下來,延續至今。

要知道,在War聯盟成立的這些年裏,因為缺少鍛煉導致各種身體問題的職業選手不計其數,前兩年更有疲勞過度以致昏厥不醒,險些猝死的。

各大俱樂部不得不對選手們的身體素質提高重視。

WZ就有專門的私人教練和健身房,但懶蛋們的懶是無法靠這些根治的,所以只能迫不得己地搞一點獎罰制度。

雖然這場賽後的訓練賽非常尋常,甚至很有點無足輕重的意思,但在沈暄看來,面對任何一場比賽,不管重要與否,態度都一定要是認真端正的,更何況現在的WZ換了個人,還沒磨合好,沒有不認真的資本。

“我寧願俱樂部跟聯盟一樣,扣扣錢……”

嚴塘絮叨了一句,就已經回神盯住了屏幕,開始換彈和勇士摸過來的人對槍。

聽著嚴塘的哀嘆,楚雲聲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感想。

他現在的身體確實是有些虛弱,需要鍛煉,否則將來等到沈暄真的同意他為他治手的那天,他的體力如果連一場完整精細的手術都支撐不下來,那就未免太過拖累了。

而且一千米,他真的不覺得很長。

楚雲聲略擡眼,看向屏幕裏倒映出的沈暄的身影。

沈暄訓完嚴塘,就像是躲避什麽一樣,微微低了頭,去看手機。

他一側鬢角的碎發落下來一些,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頸邊被昏光暈染的細白膚色,和領子半遮下有些黯淡的印痕。

模糊半亮的顯示屏光映著那些輪廓,浮動著舊電影般的暗昧。

楚雲聲盯著那一點光影,扣動扳機。

“砰、砰、砰——!”

“紅雪的轉移了!”

“老王去把幾個刷車點的車胎廢了!”

王路真轉動鼠標,道,“可以。紅雪一下子掉了倆,咱們算有突破口了,直接和勇士打就行。可以啊老楚,紅雪這位置都能打到……”

楚雲聲沒說話,有雷從瞭望塔的窗口被扔進來,他迅速拋出煙霧,借著煙跳塔。

Z城的中央街區剎那被槍林彈雨淹沒。

剛才還彼此試探的三支隊伍因為楚雲聲電光火石般出人意料的擊殺,立刻全部動了起來。

“Cloud?”

紅雪的隊伍頻道響著聲音:“楚雲聲?他不就是那個WZ落到回字樓發呆的替補嗎?到底在搞什麽?”

“別輕敵,退到加油站裏,隨時準備撤離。”

紅雪的隊長任彬掃著右上角的擊殺公告,微微皺了皺眉:“盯著勇士的,高偉清是個老陰比,別被偷了。”

右上角擊殺公告不斷跳著,和嚴塘對槍的勇士二隊的隊員接連倒下兩個,其中一個被紅雪的搶到了人頭。

勇士折損過半,但也就是趁著WZ和紅雪狙擊他們兩名突擊手的時間,勇士的隊長高偉清已經悄無聲息地帶著人,貼墻突進到了加油站背後的大橋,借著橋體的遮掩,架槍封鎖了離開城區的大路。

“勇士的人上橋了!草,上當了,高偉清這手聲東擊西!”嚴塘喊道。

下一秒,第一個毒圈刷新。

“糟糕……”

“這個圈是真邪門!”

耳機裏灌滿了隊友的罵罵咧咧聲,楚雲聲瞥了眼毒圈的位置,也微微皺了下眉。

地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刷新一個毒圈,毒圈會不斷朝著安全區域內縮小,身處毒圈會不斷掉血,直至被毒死,所以游戲裏跑毒是必須的。

而有的毒圈縮得位置比較離奇,會很偏,那按照地圖的大小,單憑兩只腳來跑毒,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很多時候玩家們都需要交通工具幫忙。

就像現在刷新的這個圈,在最左上角,距離楚雲聲他們簡直是十萬八千裏,整張地圖應該不會有比他們更遠的隊伍了。

而Z城的幾個刷車點都在剛才的混戰裏被接連破壞了,除了加油站和大橋,城區裏已經沒有一輛可以駕駛的車了。

楚雲聲知道原本WZ準備的是聯排別墅後的吉普和摩托車,但它們在剛才全都被勇士的人爆胎了。

如今勇士的人還聲東擊西,進了大橋。

要是不從大橋離開,那就得游泳或者繞遠路,在毒圈偏僻且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這都不是什麽好選擇。

“引擎聲,紅雪的要從加油站開車走了。”王路真忽然道。

魏修文道:“紅雪的看著狂,但一個個都有腦子得很,該慫的時候慫,該剛的時候剛,這時候第一個跑根本不奇怪。”

王路真道:“他們開了加油站的車,繞遠路沒問題,肯定不會和勇士的剛槍。現在勇士封了橋,我們怎麽辦?”

楚雲聲盯著加油站的大門,淡淡道:“別放紅雪走。”

嚴塘這個指揮還沒說話,就被楚雲聲搶了先,他立刻蹙了下眉,想說什麽,但開口的前一秒卻眼珠一動,怔了下。

魏修文作為副隊,也很註意維護團隊的穩定,聽到楚雲聲的話正想說話打斷,卻看到楚雲聲在地圖上迅速標出了幾個點。

“這是……”

魏修文瞇了瞇眼。

“嚴塘之前選的位置不錯,我們動動視角,封這幾個點。Z城三面環水,另外的兩條路,紅雪也過不了。”楚雲聲言簡意賅地說著,操縱人物快速爬上一處高樓的天臺,開瞄準鏡。

第一視角和幾乎完全沈浸式的逼真畫面,讓楚雲聲漸漸找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壓槍開鏡的動作也飛快地變得流暢幹脆。

槍法,在War這款游戲裏,既是熟練度,也是精密的計算。

“這幾個點……試試吧。”

隊伍頻道內沈默了兩秒,魏修文道。

“我看老楚標的這個行。”嚴塘微皺的眉頭一松,嘿嘿笑了聲,“要我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紅雪的跑路,我可不甘心。”

王路真嘖了聲,沒說話。

嚴塘他們不像楚雲聲一樣,擁有幾乎非人般的記憶能力,已經將高空中觀察到的Z城地形分布刻入腦海,但打了這麽久War,作為職業選手,他們對這張地圖也是有著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哪棟樓哪棵樹的熟悉度的。

所以楚雲聲標的點看似有些亂,一時讓人難以反應過來,但仔細去看去想,卻是相當巧妙。

瞄準鏡的視野裏,加油站車庫的卷簾門緩緩打開,隱隱露出了吉普車的車頭。

同時,WZ訓練室裏並排的四塊屏幕中,人物視角調整,如同置身高空的監控,盯住了楚雲聲標出的幾處路口和狹窄過道。

吉普車的引擎聲七拐八拐,快速穿越著城區。

紅雪知道城區內還有WZ,自然不會傻到從城區中心穿過,而是選擇了一條繞城外圈的高速架橋,可以盡量避開以高打低的劣勢地形。但楚雲聲沒想過讓他們開上高速架橋。

軍綠色的吉普車剛一出現在架橋入口,一顆手雷便從天而降。

紅雪的人反應速度極快,急轉方向盤躲避,但沒想到的是,WZ的手雷瞄準的並不是他們的車,而是架橋入口正上方的巨型廣告牌。

《War》的逼真程度與現實世界可以說是別無二致,曾被譽為最有希望發展成為全息網游的游戲之一,所以這顆手雷嚴格地遵循了楚雲聲的計算軌跡,降落在了廣告牌上。

砰一聲巨響,吉普車急剎轉向。

巨大的廣告牌與十幾米長的金屬鐵架崩斷砸落,煙塵四起,碎玻璃如一捧天花般炸開,灑滿入口的路面。

高速架橋的路口被堵住。

一連排子彈掃射過來,吉普車馬達狂響,調轉車頭,在彈雨中鉆進了路口一側的道路。

“隊長,WZ這是不想放我們走啊。”

開著吉普狂飆的一名紅雪隊員道。

紅雪的隊長任彬打開地圖看了眼:“Z城這麽大,WZ就算不想放,也得放。他們只剩下四個人,為了防備勇士,不可能太分散,堵得了一處,堵不了第二處。離開北邊,往西南的B口開,我們一樣上架橋。”

開車的隊員答應著,一腳油門從巷口漂移出去,直接改道。

但方向盤只打到一半,砰砰砰的槍聲就迎面沖了過來,亂彈的掃射嘩啦一聲打碎了吉普的車窗。

後排的任彬被掃中兩槍,迅速趴低在車座後打繃帶。

“操,上頭的子彈!”

吉普車立刻倒車往後,被逼退回巷口。

這周圍的路都是雙車道小路,又不是電影主角,想要靠車技躲避大量掃射過來的子彈,顯然不太現實。

“什麽情況?WZ的人到底在哪兒?”另一名充當偵察兵的隊員快速開鏡掃視著四周,同時側耳分辨著槍聲來處,但卻沒有具體的收獲。

任彬打著血,眉頭慢慢擰緊:“從別墅花園那邊闖過去。”

紅雪剩下的兩名隊員都沒有對隊長的決策產生任何質疑,紅雪換了新隊長後,一戰將王牌戰隊WZ斬落馬下,如一匹黑馬般在近期的比賽中脫穎而出,很大程度上都要歸功於新隊長的指揮能力和隊員們的執行力。

這是許多電競媒體都爭相報道的一點。

車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已經碎了後玻璃的吉普車撞開白色的柵欄,碾過花叢,從別墅的花園繞行。

但周遭別墅的遮掩剛一消失,吉普車的前輪胎還沒有在路上行穩,狂暴的彈雨就又像早就預知他們的軌跡一樣,在外頭迎接著他們。

“M416和SCAR,至少兩個人。”

紅雪的偵察兵快速道:“剛才在巷子口是AKM和M416,也至少兩個,高速架橋也有人……”

子彈在樓房矮墻間穿梭,炸開細小的火花,碎石亂飛,吉普車再次無奈地被逼著退回別墅墻後。

彈孔炸在耳邊的墻體上,任彬盯著地圖的眼神沈了沈,道:“跑不了了。WZ不在高速架橋的入口打我們,不是打不了,而是故意要把我們逼過來。L巷和別墅花園這一帶全部是雙車道,兩邊架槍我們躲不開,這片區域正好是三角,他們的位置選得雞賊,每個人占一個角,剛好把這片區域堵死,五個路口,包括矮墻和花叢,只要吉普車能過的地方,都至少有兩個人可以瞄到。”

“WZ還剩四個人,三個在這兒,還有個在高速架橋的路口封路,讓我們以為他們主要都在堵高速架橋,從而避戰,鉆進這片三角區域的陷阱——”

“沒了沈暄,我竟然還能從WZ看到戰術,是有點稀奇。”

任彬勾起嘴角,笑了下。

紅雪兩名隊員盯著前方的路口,在隊伍頻道內問:“那隊長,你的意思是,我們被堵死了?那現在該怎麽辦?”

任彬在地圖上標了兩個點,直接翻身跳下車,將背後的槍端在了手上:“走不了,就打。這種三角區域,只要撕開一個角,就廢了。”

瞄準鏡裏的別墅花叢靜止下來。

嚴塘趴在一處窗口後,感覺有點不對勁,開麥道:“沒動靜了。紅雪想玩什麽花樣兒?”

話音剛落,嚴塘就看到地圖上標的點換了,同時耳機裏響起楚雲聲的聲音:“這種情況,紅雪要麽強行突圍,舍棄至少兩個人,盡力讓隊伍裏的孤狼離開,要麽就只能下車,反打。”

“這片地形局限,他們只可能選這幾個點反攻,換位置盯。”

嚴塘一邊換位,一邊盯著那幾個點滑了滑鼠標:“嘖,厲害呀老楚。你這腦瓜子是怎麽算的。”

激烈交火飆車過的別墅花園恢覆安靜,只有細碎的聲響和天空中偶爾飛過的轟炸機聲傳來。

但這種安靜註定持續不了太久,毒圈開始收縮,楚雲聲看了眼自己勻速下降的血條,喝了瓶飲料補充能量,然後繞路從高速架橋的路口,摸向吉普車的後方。

很快,一陣槍響在前面的街道爆發。

隊伍頻道響起魏修文略微拔高的聲音:“紅雪的兩個!”

他的話未說完,擊殺公告跳出,魏修文被紅雪的爆頭了,但幾乎同時,紅雪也有一人倒下,王路真拿了人頭。

混亂倉皇的跑動聲與子彈掃射聲,還有一兩聲沈悶的狙聲。

王路真被任彬擊殺,紅雪的另一個也被嚴塘帶走。

短短一兩分鐘內,紅雪僅剩一人,WZ也只剩下楚雲聲和嚴塘。

“媽的,該不會要和任彬這黑心眼的東西在這兒同歸於盡吧。”嚴塘念叨了句,微微咬了下牙根。

視野範圍內,已經看不到任彬的身影了,但根據最後那聲槍響,兩人距離應當很近。

嚴塘不敢亂動,他與任彬對過不止一次的槍,任彬的槍法是他見過的僅次於沈暄的厲害,只要有一點紕漏,被他抓住,可能就是一槍爆頭的命運。

別墅之間的雙車道忽然寂靜下來。

嚴塘聽不到自己的心跳,但卻莫名覺得心跳有點快,他壓低了聲音,道:“老楚,你在哪兒呢?看看任彬的位置,能看到嗎?”

耳機內靜了兩秒,楚雲聲的聲音響起:“能。”

嚴塘眼睛一亮,但還沒等他問,就聽到了一片槍響和楚雲聲的後半句:“我在他臉上。”

嚴塘楞了下:“什麽?”

高馬尾的少女蹲在吉普車內,完美地隱藏著身形。

在急促而謹慎微小的腳步聲靠近時也一動不動,仿佛凝固。

車門被拉動的剎那,AKM的扳機扣動,槍口揚起,狂烈的子彈傾瀉而出。

【WZ-Cloud 擊殺 RS-Wine】。

“該跑毒了。”

楚雲聲將任彬的屍體踢下車,翻到駕駛座,直接發動吉普沖到了街上,對著嚴塘所在的樓房按了按喇叭。

嚴塘根本沒反應過來,本能地下樓上了車,過了好一會兒才一嗓子喊道:“靠,牛比啊老楚……你、你怎麽知道任彬在哪兒的,還堵到他了?”

吉普車在晃動的藍色毒圈裏快速駛上紅雪沒走成的B口,嚴塘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滿心臥槽地求知若渴。

旁邊看不到楚雲聲屏幕的魏修文和王路真也同樣非常好奇驚嘆,不約而同揚了揚眉毛,看向楚雲聲。

只有站在電競椅後縱覽一切的沈暄還算淡定。

他看著楚雲聲貓腰蹲進吉普車,把過來的任彬陰死,只是眉梢微微揚了下,洩露出了一絲情緒。

心夠臟。

有點意思。

“紅雪知道闖不過去,大概率會選擇反打。”

楚雲聲開著車,簡單解釋道:“但這種反打不是拼死一搏,目的只為了撕開這個三角封鎖。副隊死後,王路真動了,封鎖沒了,任彬的最佳選擇就是營造自己不會撤的假象,讓嚴塘和我警戒著隨時可能出現的他,但他本人其實已經繞回吉普車附近,打算開車離開進圈。”

“之前的杯賽,紅雪已經展現了他們的風格,在確保名次的前提下,拿最多的人頭。”

“為了名次,任彬會走。”

嚴塘撓了撓頭:“確實……紅雪雞賊得很,就算被逼到絕路,也不會和我們同歸於盡才對。差點又被任彬這老賊騙了。”

“這是你預判了他的預判,絕了,老楚。”

魏修文也隔著座位朝楚雲聲豎了個大拇指,笑著誇道:“雖然只是個訓練賽,但就Z城堵紅雪這一套操作,就放在War聯盟的戰術集錦裏,也絕對是排得上號的!”

嚴塘道:“接下來你指揮試試怎麽樣,老楚?我感覺你比我合適得多,你夠陰吶。”

被評價為夠陰的楚雲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下了這個誇獎,但他的指揮才能還沒有充分發揮,兩人駕駛的吉普車就在毒圈邊上,被守他們的勇士隊給截住了。

殘血對槍掃車,打了個措手不及。

楚雲聲和嚴塘被擊殺,WZ全員出局,訓練賽的結算界面彈出。

“第十二……媽的。”

嚴塘不甘地低罵了聲。

雖然比賽就是有輸有贏,勝敗兵家常事,但輸了,死了,總還是讓年輕有氣性的少年人們不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楚雲聲摘下耳機道。

他早就猜到勇士的人可能會先他們一步,在圈邊堵他們,但他們和紅雪在毒裏糾纏了太久,當時的毒掉的血已經太多了,沒法繞遠路,被毒死是一死,闖圈邊也是一死,要選的話,他還是會選生機比較大的一個。

“成績雖差,但打得比杯賽好。”沈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電腦屏幕前,望著第十二名的結算界面布滿黯淡陰雲的幾張年輕面孔全都微微一動,隨著這句話亮起來了點。

就像是一群得到了小紅花的孩子。

楚雲聲用眼角的餘光看著,眉心微微壓了壓。

沈暄像是這支隊伍的精神支柱,精神領袖,原劇情中後來沒有了沈暄的WZ,縱使也取得了許多優秀的成績,但卻再也沒有曾經的巔峰輝煌。

這一方面是對沈暄這個隊長的肯定,另一方面,也是他最沈重的負擔。

“休息半小時,準備第二場訓練賽。”

唐莫敲了敲桌子,道。

話音一出,大家渾身一輕,王路真轉頭去和趴在桌子上的趙峰說話,魏修文拿起手機敲字,嚴塘撲向沙發,整個訓練室的氣氛頓時松快起來。

背後傳來唐莫和沈暄低聲的交談,在交換著關於訓練賽隊員們各自表現的意見。

楚雲聲偏頭看了眼,起身從小冰箱裏拿出三瓶礦泉水,將其中兩瓶放到沈暄一側的桌子上,單手輕輕用力,擰開了一個瓶蓋。

沈暄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唐莫倒是笑了下:“謝了雲聲,去歇著吧。”

楚雲聲點點頭,坐回屏幕前,進了練槍場熟悉其他槍支。

桌邊,唐莫瞥了沈暄一眼,低聲道:“連個謝謝都不說,我看你脾氣是越發大了,雲聲補進來,不是你選的嗎,怎麽現在看人不順眼了?”

沈暄挑了下眉:“你從哪兒看出我看他不順眼?”

“方方面面,邊邊角角。”唐莫毫不客氣道,“這麽多年朋友,我還不了解你?惹著你了?雲聲雖然人悶了點兒,不太會搞人際關系,但剛才這一場的表現你也看到了,可塑之才。杯賽畢竟是第一次正式比賽,緊張出錯是難免的,你第一次上比賽場的時候不還跑了三趟廁所嘛,這都不算什麽。你作為隊長,註意點情緒,別總撩撥火氣……”

沈暄低頭拿過那瓶礦泉水,冰冰涼涼的,瓶蓋一碰就松了。

含住瓶口慢慢啜了口清涼的水,有幾分淩厲的桃花眼瞇起來,沈暄道:“是他總在撩撥我。”

“哈?雲聲跟個悶葫蘆一樣,老實人,他敢和你作對嗎?”

唐莫不解地蹙了下眉,還想再訓什麽,卻被一陣重重的敲門聲打斷了。

“沈隊,唐教練。”

敞開的訓練室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其中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收回敲門的手,風度翩翩一笑,環顧了訓練室一圈,目光在顯示著結算界面的電腦屏幕上定了定,揚眉道:“這是在打訓練賽?”

“正好,我帶二隊的隊長過來觀摩學習下。不過,第十二……好像連杯賽的成績都不如?”

“打成這樣,反正也是個訓練賽,不然也讓黎柳來試試?”

這話一出,方才還輕松懶散的訓練室頓時氣氛一僵,一隊的人都紛紛轉過了視線,臉上古怪驚異的表情掩都掩不住。

訓練賽,就算只是訓練,那名單也都是提前半天或幾個小時報的,是你說換人就換人,說讓誰打就讓誰打的?

訓練室內尷尬了幾秒鐘,然後沈暄的聲音響了起來。

“顏老板,你帶的這是黎柳吧。”

他慢吞吞擰上礦泉水的瓶蓋,擡起眼,非常禮貌地笑了聲:“一隊滿編,用不上這麽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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