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沒愛過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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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很晚, 王婧瑜才知道裴峰被害的消息，當時她被嚇了一跳。無奈時間太晚，她沒敢打擾裴應許。
這段時間, 裴應許對她肉眼可見的冷淡，總是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王婧瑜和家裏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她應該再主動一點。
可是王婧瑜再主動, 裴應許總沒空見她，打電話也是匆匆說兩句話掛掉。
他越這樣, 王婧瑜心裏越是發慌, 今天一大早給裴應許打電話, 他沒接, 後面再打, 也一直沒有接。特地去了趟公司，又因為沒有預約被擋在門外。
實在沒辦法, 王婧瑜只能來這裏“守株待兔”。
沒想到卻在這裏見到了邵雲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王婧瑜又問了一遍，因為震驚,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你不是已經和我姐夫離婚了嗎？你為什麽還要住在這裏？你不要臉的是吧？”
邵雲上慢慢站起來, 打算上樓, 避免和王婧瑜起沖突。
以前她和王婧瑜見過幾次，這人在她和裴應許面前完全是兩副嘴臉。邵雲上因為心中只有榮許, 不計較裴應許的態度，可是對王婧瑜這種把裴應許當私有物的心思, 實在喜歡不起來。
在她完全站起來的一瞬間，王婧瑜傻了。
“你……你懷孕了？你怎麽會懷孕？孩子不是我姐夫的，對吧？”說完，她又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 “肯定不是。我姐夫怎麽可能會要你給他生孩子。”
邵雲上懶得搭理她，拍了拍手，走出廚房。
紅姨卻不樂意了。
剛才這個王小姐的話，實在太不中聽了。
紅姨丟下手中的菜，臉上倒是還掛著笑，只是那種笑，實在算不上和氣。
“王小姐，瞧你這話說的，寶寶要不是先生的，先生會把邵小姐當個寶一樣留在家裏？”
王婧瑜一個勁兒的搖頭，眼看著邵雲上已經走出好幾步，她大喝一聲。
“你站住！你給我說清楚，你怎麽會有我姐夫的孩子？肯定是你使了什麽手段。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邵雲上好像沒聽見她的話，又往前走了一大截。
王婧瑜急了，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狠狠往後一拽。
邵雲上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甩。她肚子大了，本來就不比平時靈活，整個人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王婧瑜偏還不肯罷休，又沖上前來。
“你把話……”
啪！
非常清脆的一記耳光，把王婧瑜後面的話全打回肚子裏。
她圓睜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邵雲上。
邵雲上心臟狂跳，胸口急劇起伏著，陰著臉，冷冷地看著王婧瑜。
“你要是敢傷到我肚子的孩子，不把你弄死我不姓邵！”
王婧瑜好像終於反應過來，她剛才被邵雲上甩了耳光，罵了一句臟話，擡手就想扇回去。
邵雲上往後退了一步，在王婧瑜因為落空的慣性稍微身體前傾時，反手又扇了她一耳光。
“這下記住了嗎？”
紅姨是機靈人，早在邵雲上動手時就站到她旁邊，眼見得王婧瑜大叫一聲，想要沖上前同邵雲上拼命時，紅姨往前一擋，一個俯身，直接用頭把王婧瑜抵得後退好幾步。
竟然逼得她動手，邵雲上覺得實在無趣。何況她也害怕傷到寶寶，不打算再在樓下逗留。
“紅姨，讓人請她回去，有什麽事，等裴應許回來再說。”
紅姨立即大聲叫起了家裏的安保人員。
不一會兒，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走過來，伸手架住了還在喊打喊殺的王婧瑜。
這兩人今天才上崗保護邵雲上安全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眼看著邵雲上已經走到樓梯中央，她還在被兩個男人鉗制著，不能動她分毫，王婧瑜氣瘋了，開始口不擇言，什麽話難聽就罵什麽，絲毫不再顧忌形象。
正鬧得不可開交，紅姨忽然叫了一聲“先生”。
王婧瑜為了掙開那兩個人，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口中還在大聲罵著邵雲上，猛一聽到這句，一下子像被施了定身咒，頓時僵在那裏。
裴應許被司機推著，慢慢來到眾人面前。仰著頭，冷冷地看了眼王婧瑜，又將目光移到樓梯中央的邵雲上身上。
一剎那間，似春風拂過冰面，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你吃虧沒有？”
邵雲上站在樓梯中間，手扶著白色的欄桿，神色冷漠。
“沒有。”
“寶寶沒事吧？”
“沒事。”
裴應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點了點頭：“那就好。”
邵雲上一只手搭上小腹，語氣平靜：“她來找你的，有什麽事，你們自己解決，別牽扯到我。”
她並不想重述王婧瑜剛才有多失態，因為沒必要。
王婧瑜是什麽心思，大概只要眼不瞎的，都看得到，至於裴應許是什麽態度，與她無關。
無論王婧瑜是如以前那般囂張，還是像剛才那樣狼狽，追根究底，根源還是在裴應許身上。
換了李雲上，張雲上，她照樣會發瘋。
裴應許笑了笑：“好，我來解決，你先回房間等我。”
邵雲上默不作聲地轉身上了樓。
裴應許終於將目光投到王婧瑜身上。
“松開她吧。”他說。
那兩個保鏢立即松開王婧瑜。
“你過來。”裴應許沒動輪椅，走向客廳另一側。
王婧瑜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紅著眼，委屈兮兮地站到裴應許面前。
“姐夫，他們都欺負我。剛才邵雲上還打了我……姐夫，你不是真心喜歡她，只是想要個孩子，對吧？”
裴應許冷冷的看著她。
明明他坐她站，是她在俯視他，可是王婧瑜還是有一種被裴應許居高臨下藐視的感覺。
“姐夫……”她心中開始有一點發慌，聯系到裴應許最近的冷淡，就更慌了，“你……你……不可能……”她用力搖頭，急得掉眼淚，“你怎麽可能愛上她……你明明愛得是我姐……”
“我沒愛過你姐姐。”
剎那間，天崩地裂。
王婧瑜呆呆地看著裴應許，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我沒愛過你姐姐。”裴應許冷冰冰的又重覆了一遍，“你或者你家人打得什麽主意，我也知道，同樣，我也絕不會愛上你。”
剛才挨的那兩耳光，到此時才讓臉上火辣辣的疼。
王婧瑜完全呆掉了，只覺得眼前的裴應許特別陌生。
搞錯了。
用這麽冷漠的眼神看著她，說出這麽殘忍的話的人，怎麽可能是一直對她那麽好的姐夫？
一定是搞錯了。
“哦，對了，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裴應許薄唇微動，嘴角甚至還隱約帶著一點笑意，說出的話像淬了毒的利劍，“前段時間你姐撞死人的事，是我洩露給媒體的。”
王婧瑜喉嚨裏發出低啞的嘶叫聲，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如看一只怪獸一般瞪大了眼睛盯著裴應許。
裴應許冷冷一笑：“把人撞死了，還想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嗎？”
王婧瑜一邊後退，一邊搖頭，忽地轉過身，拼盡全力往門邊沖去。
這不是真的！
這不可能是真的！
這麽可怕的人，怎麽可能是裴應許？！
－－
今天下午，裴應許派去清陽的人，幫邵雲上將她的所有東西搬回北城。
裴應許進來時，邵雲上正坐在地板上，整理那些東西。
“你要走嗎？”
邵雲上不吭聲。
輪椅慢慢滑動到她的面前，裴應許無聲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很好看的那種手。
邵雲上擡眼，定定地看著他。
以前還在和榮許在一起的那些視頻裏，邵雲上是活潑又機靈的，後來，他遇到的，是沈默少言的邵雲上，而現在，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邵雲上。
裴應許的手，固執地伸在她的面前。
“剛才，我把真相告訴了王婧瑜，她嚇跑了。”
邵雲上仍是事不關己的神色，垂下眼，繼續收拾那些行李。
裴應許慢慢地收回手，放到輪椅的扶手。
“上樓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是榮許，他會怎麽做？”裴應許無聲的笑了笑，“可惜，我想不出來。西西，我沒辦法像榮許那樣去思考。”
邵雲上正在往箱子中裝書的手停了下來。
“其實我始終不是榮許，他越善良，我離他越遠。我從來沒有在陽光下生活過。感受到的，只有冷漠，忽視，敵意，和陰謀。我以前就說過，我是一只怪物。你不能要求一個怪物，去體會人類的情感。”
邵雲上慢慢地擡起頭。
裴應許的臉上，露出一點極淡極淡的笑容，悲愴，無力。
“你還願意陪我過年嗎？”
邵雲上看著他，一直看著，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圈一點點變紅，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裴應許又往前滑了一點，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地抹掉她眼下的淚。
“西西，你為什麽哭？因為我做不成榮許？我讓你失望了，對嗎？”
邵雲上哭得更兇了，泣不成聲。
裴應許從輪椅上跌下來，跪在地板上，把她攬到懷裏。
“那你教我，好不好？你是老師，會教小朋友真善美，你也教我，好不好？我會努力，成為你心目中的榮許。”
邵雲上哇的一聲，緊緊地抱住了裴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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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 裴應許對她肉眼可見的冷淡，總是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王婧瑜和家裏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她應該再主動一點。
可是王婧瑜再主動, 裴應許總沒空見她，打電話也是匆匆說兩句話掛掉。
他越這樣, 王婧瑜心裏越是發慌, 今天一大早給裴應許打電話, 他沒接, 後面再打, 也一直沒有接。特地去了趟公司，又因為沒有預約被擋在門外。
實在沒辦法, 王婧瑜只能來這裏“守株待兔”。
沒想到卻在這裏見到了邵雲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王婧瑜又問了一遍，因為震驚,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你不是已經和我姐夫離婚了嗎？你為什麽還要住在這裏？你不要臉的是吧？”
邵雲上慢慢站起來, 打算上樓, 避免和王婧瑜起沖突。
以前她和王婧瑜見過幾次，這人在她和裴應許面前完全是兩副嘴臉。邵雲上因為心中只有榮許, 不計較裴應許的態度，可是對王婧瑜這種把裴應許當私有物的心思, 實在喜歡不起來。
在她完全站起來的一瞬間，王婧瑜傻了。
“你……你懷孕了？你怎麽會懷孕？孩子不是我姐夫的，對吧？”說完，她又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 “肯定不是。我姐夫怎麽可能會要你給他生孩子。”
邵雲上懶得搭理她，拍了拍手，走出廚房。
紅姨卻不樂意了。
剛才這個王小姐的話，實在太不中聽了。
紅姨丟下手中的菜，臉上倒是還掛著笑，只是那種笑，實在算不上和氣。
“王小姐，瞧你這話說的，寶寶要不是先生的，先生會把邵小姐當個寶一樣留在家裏？”
王婧瑜一個勁兒的搖頭，眼看著邵雲上已經走出好幾步，她大喝一聲。
“你站住！你給我說清楚，你怎麽會有我姐夫的孩子？肯定是你使了什麽手段。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邵雲上好像沒聽見她的話，又往前走了一大截。
王婧瑜急了，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狠狠往後一拽。
邵雲上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甩。她肚子大了，本來就不比平時靈活，整個人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王婧瑜偏還不肯罷休，又沖上前來。
“你把話……”
啪！
非常清脆的一記耳光，把王婧瑜後面的話全打回肚子裏。
她圓睜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邵雲上。
邵雲上心臟狂跳，胸口急劇起伏著，陰著臉，冷冷地看著王婧瑜。
“你要是敢傷到我肚子的孩子，不把你弄死我不姓邵！”
王婧瑜好像終於反應過來，她剛才被邵雲上甩了耳光，罵了一句臟話，擡手就想扇回去。
邵雲上往後退了一步，在王婧瑜因為落空的慣性稍微身體前傾時，反手又扇了她一耳光。
“這下記住了嗎？”
紅姨是機靈人，早在邵雲上動手時就站到她旁邊，眼見得王婧瑜大叫一聲，想要沖上前同邵雲上拼命時，紅姨往前一擋，一個俯身，直接用頭把王婧瑜抵得後退好幾步。
竟然逼得她動手，邵雲上覺得實在無趣。何況她也害怕傷到寶寶，不打算再在樓下逗留。
“紅姨，讓人請她回去，有什麽事，等裴應許回來再說。”
紅姨立即大聲叫起了家裏的安保人員。
不一會兒，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走過來，伸手架住了還在喊打喊殺的王婧瑜。
這兩人今天才上崗保護邵雲上安全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眼看著邵雲上已經走到樓梯中央，她還在被兩個男人鉗制著，不能動她分毫，王婧瑜氣瘋了，開始口不擇言，什麽話難聽就罵什麽，絲毫不再顧忌形象。
正鬧得不可開交，紅姨忽然叫了一聲“先生”。
王婧瑜為了掙開那兩個人，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口中還在大聲罵著邵雲上，猛一聽到這句，一下子像被施了定身咒，頓時僵在那裏。
裴應許被司機推著，慢慢來到眾人面前。仰著頭，冷冷地看了眼王婧瑜，又將目光移到樓梯中央的邵雲上身上。
一剎那間，似春風拂過冰面，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你吃虧沒有？”
邵雲上站在樓梯中間，手扶著白色的欄桿，神色冷漠。
“沒有。”
“寶寶沒事吧？”
“沒事。”
裴應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點了點頭：“那就好。”
邵雲上一只手搭上小腹，語氣平靜：“她來找你的，有什麽事，你們自己解決，別牽扯到我。”
她並不想重述王婧瑜剛才有多失態，因為沒必要。
王婧瑜是什麽心思，大概只要眼不瞎的，都看得到，至於裴應許是什麽態度，與她無關。
無論王婧瑜是如以前那般囂張，還是像剛才那樣狼狽，追根究底，根源還是在裴應許身上。
換了李雲上，張雲上，她照樣會發瘋。
裴應許笑了笑：“好，我來解決，你先回房間等我。”
邵雲上默不作聲地轉身上了樓。
裴應許終於將目光投到王婧瑜身上。
“松開她吧。”他說。
那兩個保鏢立即松開王婧瑜。
“你過來。”裴應許沒動輪椅，走向客廳另一側。
王婧瑜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紅著眼，委屈兮兮地站到裴應許面前。
“姐夫，他們都欺負我。剛才邵雲上還打了我……姐夫，你不是真心喜歡她，只是想要個孩子，對吧？”
裴應許冷冷的看著她。
明明他坐她站，是她在俯視他，可是王婧瑜還是有一種被裴應許居高臨下藐視的感覺。
“姐夫……”她心中開始有一點發慌，聯系到裴應許最近的冷淡，就更慌了，“你……你……不可能……”她用力搖頭，急得掉眼淚，“你怎麽可能愛上她……你明明愛得是我姐……”
“我沒愛過你姐姐。”
剎那間，天崩地裂。
王婧瑜呆呆地看著裴應許，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我沒愛過你姐姐。”裴應許冷冰冰的又重覆了一遍，“你或者你家人打得什麽主意，我也知道，同樣，我也絕不會愛上你。”
剛才挨的那兩耳光，到此時才讓臉上火辣辣的疼。
王婧瑜完全呆掉了，只覺得眼前的裴應許特別陌生。
搞錯了。
用這麽冷漠的眼神看著她，說出這麽殘忍的話的人，怎麽可能是一直對她那麽好的姐夫？
一定是搞錯了。
“哦，對了，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裴應許薄唇微動，嘴角甚至還隱約帶著一點笑意，說出的話像淬了毒的利劍，“前段時間你姐撞死人的事，是我洩露給媒體的。”
王婧瑜喉嚨裏發出低啞的嘶叫聲，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如看一只怪獸一般瞪大了眼睛盯著裴應許。
裴應許冷冷一笑：“把人撞死了，還想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嗎？”
王婧瑜一邊後退，一邊搖頭，忽地轉過身，拼盡全力往門邊沖去。
這不是真的！
這不可能是真的！
這麽可怕的人，怎麽可能是裴應許？！
－－
今天下午，裴應許派去清陽的人，幫邵雲上將她的所有東西搬回北城。
裴應許進來時，邵雲上正坐在地板上，整理那些東西。
“你要走嗎？”
邵雲上不吭聲。
輪椅慢慢滑動到她的面前，裴應許無聲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很好看的那種手。
邵雲上擡眼，定定地看著他。
以前還在和榮許在一起的那些視頻裏，邵雲上是活潑又機靈的，後來，他遇到的，是沈默少言的邵雲上，而現在，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邵雲上。
裴應許的手，固執地伸在她的面前。
“剛才，我把真相告訴了王婧瑜，她嚇跑了。”
邵雲上仍是事不關己的神色，垂下眼，繼續收拾那些行李。
裴應許慢慢地收回手，放到輪椅的扶手。
“上樓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是榮許，他會怎麽做？”裴應許無聲的笑了笑，“可惜，我想不出來。西西，我沒辦法像榮許那樣去思考。”
邵雲上正在往箱子中裝書的手停了下來。
“其實我始終不是榮許，他越善良，我離他越遠。我從來沒有在陽光下生活過。感受到的，只有冷漠，忽視，敵意，和陰謀。我以前就說過，我是一只怪物。你不能要求一個怪物，去體會人類的情感。”
邵雲上慢慢地擡起頭。
裴應許的臉上，露出一點極淡極淡的笑容，悲愴，無力。
“你還願意陪我過年嗎？”
邵雲上看著他，一直看著，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圈一點點變紅，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裴應許又往前滑了一點，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地抹掉她眼下的淚。
“西西，你為什麽哭？因為我做不成榮許？我讓你失望了，對嗎？”
邵雲上哭得更兇了，泣不成聲。
裴應許從輪椅上跌下來，跪在地板上，把她攬到懷裏。
“那你教我，好不好？你是老師，會教小朋友真善美，你也教我，好不好？我會努力，成為你心目中的榮許。”
邵雲上哇的一聲，緊緊地抱住了裴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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