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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決然的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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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少年挑高了眉毛,撥開重重人群,來到正在爭執的兩個人面前。身穿白衣的治療師畢業於Slytherin學院,看到一個酷似自己曾經院長的人,不由得立刻退後兩步,同時又氣哼哼地瞪著打擾他病人的混蛋。

“部長先生,剛才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要逮捕我的養父?”Severus平靜地詢問。

“哦,親愛的小Prince先生,”紅發的肥胖男人用一種極為虛假的親熱語氣回答,“非常遺憾——但是我必須得實話實說,是的,我們有充分的原因認為,您的養父Gaunt先生偽造了虛假身份混入Hogwarts,並且懷有不可告人的險惡目的。”

“請您更明確一些,部長先生。要知道,這樣含糊其辭很難服眾。”Severus指責道,“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所有人都知道在Hogwarts門口,我的養父成功擊敗了一只來自遠古的邪惡魔法生物,冒著生命危險保衛了學校。我不知道如果您僅僅憑借毫無根據的指控就這樣把重傷未愈的他從聖芒戈醫院裏帶走,將會在輿論上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

“不不,並不是毫無根據。”Feller說,有那麽一瞬間露出得意的神色,像只炫耀羽毛的公雞,“我們是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才過來的,有人向我們舉報Gaunt先生具有重大犯罪嫌疑——非常可怕的犯罪。至於具體情況,因為案件還在調查中,我們不便透露。”

“不可能!”一個在場的學生大聲說,“不要以這種理由搪塞我們!!Gaunt教授是很棒的老師,如果沒有他在,我現在肯定不會完整無缺地站在這裏了。今天你不說清楚,我們是不會讓你再前進一步打擾他治療的!!”他的意見獲得了一片讚同,大家把Feller和他帶來的人馬攔得更緊了。

“如果我真的說出來的話,可能會嚇著你們——”Feller故意拖長了聲音,但見到周圍的人們都不為所動,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宣布道:“……既然這樣,那好吧。事實上我們認為,Gaunt先生與二十年前發動戰爭的Lord Voldemort有神秘關聯——甚至有可能那就是他本人。”

即使已經過了很久,這個名字還是立刻引起了瞬間的震動,經歷過那場戰爭的巫師們都本能地倒抽一口冷氣,緊接著就是沈默,好像忽然有只攝魂怪在天花板上飄了一圈。人群往後散開了一些,好幾個人都悄悄地退到別人後面,謹慎地觀察情況。

“……您在開玩笑!”一個胖胖的中年女巫反駁,“Gaunt教授與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有所關聯是顯而易見的——他們可都是Slytherin的後裔!!不然在Hogwarts的戰鬥中,Slytherin本人也不可能出現了!!”

“梅林!!所以說那天Salazar Slytherin現身是真的?”不知誰問道。

“千真萬確——我當時就在現場!!”

又有人抗議道:“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早就死了!!已經過去了二十年!!而且你相信他會為了保護別人而奮不顧身??”

這又贏得了一片附和聲,人群再次擠上來,把Feller和傲羅們往外推,“……這裏是醫院!要時刻保持安靜!!”“哦,我兒子就在旁邊病房,你們讓他沒辦法睡覺!!!”“……你們不可以傷害Gaunt教授!!阿茲卡班!!魔法部工作人員的腦子都被巨怪鼻涕糊住了嗎!!”

“該死的!!這是命令!!”現任魔法部長喊道,一邊努力地抵抗著,“不管你們同不同意,魔法部已經做出了決定!!再攔在這裏就以妨礙公務論處!!你們誰想跟著坐牢??”

正一片混亂之時,又有幾名巫師從走廊另一端匆匆走來,領頭的女巫穿著一條樣式保守的長裙,頭發緊緊地盤在腦後,正是McGonagall到了。她一上來就立刻穿過人群,和Severus一起將Feller攔在自己前面,“——部長先生,我聽說您打算逮捕Gaunt教授就立刻趕過來了。這種事情您至少應該先跟我打個招呼——”

“不,親愛的Mineva,”Feller雖然心中對女校長存有幾分忌憚,但表面上依然十分親熱地直呼她的名字,“這是魔法部在執行公務,我想應該不關學校什麽事情。”

“當然關我們的事!要知道您逮捕的可是我的員工,部長先生。身為校長,我有義務維護學校員工的每一項正當權利,其中也包括個人安全與人身自由。要知道,Gaunt教授現在身受重傷,任何不謹慎的對待都很有可能造成他身體情況的惡化,萬一到了那時候,我不認為您能擔負起這個責任,尤其是面對憤怒的其他教授、學生和家長。”McGonagall飛快地說著,毫不留情地威脅Feller,同時又提出質疑,“您剛才說,您認為Gaunt教授就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我沒聽錯??”

“哦,我們掌握了不少證據,這是一個合理推斷——”

“梅林!您這是在鄙視我,以及鄙視學校裏一切經歷過戰爭的教授們的判斷力!!我們與黑魔王鬥爭了幾十年,其中的艱辛與痛苦根本不是他人能夠輕易體會的,我們也因此失去了無數的朋友和同伴。在這樣的情況下,難道我會在黑魔王任教半年之後還認不出來他本人嗎??”

“Mineva,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我也只是按規定辦事——但是既然魔法部下達了命令,我們就必須要執行,請你不要妨礙——”

“不,部長先生,我這是為了捍衛學校的尊嚴——”女校長毫不讓步。

“既然如此,說不定我也要請你到魔法部走一趟了。”Feller的態度也十分堅決,畢竟要絆倒Voldemort為家族覆仇,這可能唯一的機會了。他開始給帶來傲羅們下命令,“……拔出魔杖!!我們強制執行!!”

同時另一方也齊刷刷地亮出魔杖,與魔法部對峙。兩邊的人站在走廊兩側,隔著大約三碼的距離彼此互瞪,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好幾個魔杖尖兒都冒出了火星,眼看著似乎就要打起來了。

忽然拐角沖出一個綠眸的男人,表情既焦急又慌張,伴隨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朝他們跑過來。男人一只手還拎著一袋外賣,因為跑動時動作太大,導致袋子裏的什麽糊狀物漏出,隨著步伐一點點滴落在地板上,形成長長的一道軌跡。

“梅林!McGonagall教授!Sna——”他意識到自己一著急就差點露陷,連忙頓了頓,又繼續大聲喊,“他不見了!他不見了!!”

“Harry,冷靜點,誰不見了?”

“當然是Vo——喔,我是說Gaunt教授,他不見了!!這簡直糟糕透頂,他把我支開,自己悄悄離開了病房!!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女校長露出吃驚的神色,而Severus的臉更是刷地蒼白下去。

顧不上爭執,所有人一起沖進了那間設備最先進的屋子,把門撞開,只看到一張空蕩蕩的床。所有的生命檢測儀器都被拔掉,發出嘟嘟的報警聲。幾根管子和被子雜亂地揉在一起,床單被藥水浸濕了一大片。除此之外,窗戶大開著,窗簾被風吹得不斷拂動,露出外面陰沈沈的天空。

一個傲羅走上前去,探頭朝窗外看了一眼,隨即沮喪地搖頭。

“……沒看到人。他逃走了。”

◇◇◇

校長室裏,墻上的白胡子老巫師認真地傾聽著目擊者們的陳述,露出深思的神色。

“……Feller氣壞了,在病房裏大喊大叫,簡直像頭發瘋的豬。”Harry說,“最近他在魔法部裏處處刁難人,不經過我就從傲羅辦公室調走十幾個人,我得說我很高興看到他出洋相。只不過——”他話鋒一轉,“Voldemort的魔力不在了,他能去哪兒呢?要知道那間病房可是在四樓——我現在都想不通他是怎樣離開的。”

“那並不難,”Severus插嘴,輕柔的語調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著他,“你沒有註意到窗外有很多赫斐斯托爬山虎,比起它的同類來,那種植物的藤蔓異常柔韌,完全可以順著它爬下去,並不需要用到魔法。”

“可是他才重傷初醒,甚至一點兒東西都還沒吃呢!”Harry說,有點可惜地望著校長辦公桌上漏得只剩一半的雞肉粥,“如果我處在他那樣的情況,先別說那麽高難度的動作,至少餓著肚子就別想我挪動一步。”Hermione忽然拍了拍Harry的肩膀,嘴唇朝Severus那個方向努了努,黑發少年看起來似乎更加陰沈了。

前救世主飛快地改口:“啊不,我是說——我是說Voldemort肯定會沒事的!他比我可厲害多了!!”

“哦,你也不差,Harry。”Dumbledore安慰道。

“對了,還有McGonagall校長!!Feller一直都在懷疑Voldemort的真實身份,幸好那時候McGonagall校長及時趕到,幾句話就把他駁回去了!她說——”Harry說,回想起女校長的原話,綠眸驀地睜大,嘴唇頓了頓,“呃——”

McGonagall當時說的是:難道我會在黑魔王任教半年之後還認不出來他本人嗎??

Dumbledore立刻把眼睛轉向女校長的方向,“……Mineva?”

McGonagall沈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語句,最後她還是走到畫像面前,用一種特別嚴肅的語氣說:“Albus,其實我一直都有點懷疑,卻自欺欺人地沒有敢說出來——但現在我發現可能你早就心裏有數。”

“呃——”老人心虛地把藍眼睛往旁邊撇了撇,“那時候我也不大能確定。”

McGonagall又轉向Harry:“你也知道?”

“我、我後來才知道。”綠眸的男人往後縮了縮,Hermione在他旁邊也低聲嘀咕了一句:“我也是。”

McGonagall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包括依然沈浸在低氣壓中的Severus,最後用一種非常受傷的語氣說:“……所以,其實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不,沒有。我、我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Harry慌忙地辯解著,“畢竟曾經是敵人——”

“他對我的傷害不會比對你的更多,Harry。更何況這裏還有Severus,”女校長強調,“根據我的了解,Severus絕對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恰恰相反,他簡直就是睚眥必報這個詞的典型範例。”

黑發少年這時候才勉強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嘴角動了動,露出個無精打采的笑容:“……謝謝讚美,Mineva。也謝謝你願意維護他。”

“……教授!”Harry忽然想起來什麽,整個人跳起來,“差點都要忘記了,剛才Feller在這裏,我都沒敢拿出來。Voldemort有留言給你!!”他飛快地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什麽,塞到Severus手裏,“你看看,會不會有線索——”

Severus立刻把東西展開,那是一張從日歷上撕下的便箋,因為動作匆忙,邊緣部分撕得參差不齊。潔白的紙面上,漂亮的花體字連成簡單的一句話:我走了。一切都留給你。

當啷兩聲,有東西從折疊的便箋中掉下來,在地板上翻滾了一長段距離,那是兩枚閃著金色光澤的鑰匙。

“……這是?”Harry好奇地問。

Severus的臉上絲毫不見喜悅,反而多了點失落和茫然:“……他的金庫,還有莊園。”

整個校長室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所有人都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說些什麽,Voldemort的留言聽起來簡直像是遺言。

Dumbledore在畫像裏重重地嘆了口氣,最後用一種懷念的語氣說:“我得說,小Tom有些地方永遠也不會變,越是陷入困境,就越是喜歡自己一個人扛。——Severus,去把他找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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