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心狠手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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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夫人坐在堂前發呆，長籲短嘆。
張媽媽過來了，勸道：“這下子思若剛好了，如今又為珈兒操心，夫人也別太過傷神，仔細傷了身子，思若剛剛大婚，過個年把二年的光景，您就等著抱小外孫吧！這下子累壞了身子可怎麽好？若是日後思若追問起來，我該如何回話？”
“這我何嘗不知道呢？”丁夫人嘆了一聲，蒼白的臉上方才有了幾分顏色，笑問，“讓你熬煮的藥汁都備好了麽？”
“都備好了。”張媽媽忍不住笑道，“夫人特地吩咐的，我怎麽會怠慢，今兒個一大早就送過去了。”
“怎麽吃的，說過了嗎？”丁夫人又問。
“嗯，我親自交給祥叔的，兩服藥，讓他們分著吃，祥叔辦事周到，不必擔心。”
“過程雖曲折了些，難得那孩子一片癡心，最終倒也成了這段姻緣。”丁夫人抹著眼淚道，“那孩子是真的好，文治武功，人品相貌全是沒得挑，待思若又是一片赤誠，便是老爺也讚不絕口，如今我只擔心思若這丫頭不懂事，唯有拜托他們多照顧。他們樂家人丁單薄了些，唯有讓思若多生幾個，以作報答。”
“夫人放心吧，我帶了些銀子過去，該大點的也全都打點了，祥叔瞧著面善，對咱們家思若也是喜歡呢！”張媽媽笑得合不攏嘴了，點頭道，“思若自小都討人喜歡，這一點，夫人不必擔心。”
“我的女兒，難不成我還不知道麽！她的確討人喜歡，只是喜歡恃寵而驕，難免失了分寸，我如今只恨當日她在家的時候沒有調教她一二，之後跟著我姐姐去了丘城，比我更溺愛些，自然也不會學到什麽。”丁夫人皺眉頭道，“若是許了尋常人家，倒也罷了，只要他們夫妻恩愛，也沒什麽可擔心的，可如今睿親王是何等身份，只怕她貪玩兒心中，失了體統，讓人笑話，連帶著，讓風兒也丟面子。”
“這個我也想過了。”張媽媽倒了茶，低聲笑道，“我去過王府一趟，倒也瞧得出來，裏頭丫頭婆子少了些，過些日子必定是要招人的，到時候夫人您親自挑選幾個出得色的，我再私底下跟祥叔通通風，思若在裏頭也有了幫手，必不會太差的。”
“難為你了。”丁夫人笑著點頭，旋即又收起笑容，嘆氣道，“這思若的事兒是解決了，可珈兒該怎麽辦呢？”
“這件事，連老爺都沒轍，咱們又能想什麽法子呢？”張媽媽低聲道，“這私底下銀子收高麗，盤剝百姓，逼死良民，哪一條都是天大的死罪，大理寺在她屋裏找到了整整一箱子的借據，又有外頭的人證，板上釘了釘，怕是沒法兒了。”
“珈兒竟有這麽大的膽子！”丁夫人長嘆了一聲，“那孩子素日裏瞧著垂眉順目，溫文有禮，比思若可乖巧太多了！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兒來！莫不是被人栽贓冤枉了呢？”
張媽媽也道：“可不是呢！不過夫人也不必憂心，既是已經托了大舅老爺，便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怎麽能不擔心呢！”丁夫人嘆道，“這可是人命啊！”
“瞧瞧您！一天到晚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快歇著吧，要是再犯了舊疾，思若那才大婚呢！豈不是不得安生，又要替你操心？”張媽媽說著，便扶住丁夫人上床，又道，“按我說，這事兒也該和睿親王說一聲兒，他在朝中身份顯赫，也說得上話，舅老爺雖舉足輕重，到底是個閑人，只怕也沒睿親王方便。”
“這件事你且記好了！甭管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去打擾他們的日子，他的王妃，是福王府的寧謠，可不是咱們府裏的思若丫頭！你在這裏，一口一個思若，若是讓外人聽見了，可怎麽好？”丁夫人掃了一眼張媽媽。
張媽媽笑了笑，點頭道：“是，記下了。夫人就甭擔心了，吩咐我就成了。”
丁夫人聽了，這才滿意，睡下了，這才剛躺下沒一會兒，丁皓回來了，張媽媽退下了，穿了件兒褻衣的丁夫人親自服侍他脫下身上的衣裳，緊張地問：“怎麽樣？思若沒丟人吧？”
“不必擔心，福王妃是出了名的賢妻，這點小事哪裏難得住她！風兒倒是個知書達理的，便是皇上在屋裏等著他，他也還是繞道過來，與我磕了頭，只說思若在屋裏不便，日後過來探望，又命他的府兵親自送我回來的。”丁皓道。
“呀！這可要是被人瞧見了可怎麽辦？他堂堂一個王爺，跪拜你這個三品官員！”丁夫人顰眉。
“我平日裏不大出席這種場合，也沒什麽交集，那是風兒的地方，他自是會小心的，那個時候，眾人都在大廳裏吃酒，沒人瞧見的。”丁皓笑。
“饒是這麽著，以後也不能了！”丁夫人搖頭。
“放心吧！”丁皓拍了拍她的手，深深地笑，“這一回，思若算是找到好人家了。”
兩人吃了一盞茶，又聊了一會兒，剛吹了燈歇下，外頭張媽媽急急匆匆來敲門。
“出事兒了，夫人。”她低聲在外頭道，“趙姨娘在大小姐院兒裏那個湯池子裏厥過去了，若不是剛好有小丫頭子經過，只怕都給淹死了！”
“現在人在何處？”丁夫人忙起身，胡亂套好衣裳，丁皓也跟著起來，一同出來。
“送回屋裏去了，正讓人去請大夫呢！”張媽媽忙上來攙扶。
夫婦二人趕著一同去了趙姨娘的屋裏。
趙姨娘已經醒了，一句話不說，掩面痛哭。
“沒傷著就成。”丁夫人見她沒有大礙，這才放心，坐下來安慰她道，“我知你這幾日心情不大好，日後若是要過去，便與我一起吧，那泉水是天然的地熱，裏頭到底有些毒氣，一個人去，到底危險。”
“你們沒瞧見別人麽？”趙姨娘哭著問張媽媽。
“還有別人麽？”張媽媽下意識開口問，但回頭看到丁皓臉色難看，便立刻閉上了嘴。
丁夫人見了，便起身拉住丁皓道：“妹妹既是身體不舒服，少不得讓她多修養，咱們就先走吧！”
“你先回去，我有話要問她！”丁皓瞪著趙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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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過來了，勸道：“這下子思若剛好了，如今又為珈兒操心，夫人也別太過傷神，仔細傷了身子，思若剛剛大婚，過個年把二年的光景，您就等著抱小外孫吧！這下子累壞了身子可怎麽好？若是日後思若追問起來，我該如何回話？”
“這我何嘗不知道呢？”丁夫人嘆了一聲，蒼白的臉上方才有了幾分顏色，笑問，“讓你熬煮的藥汁都備好了麽？”
“都備好了。”張媽媽忍不住笑道，“夫人特地吩咐的，我怎麽會怠慢，今兒個一大早就送過去了。”
“怎麽吃的，說過了嗎？”丁夫人又問。
“嗯，我親自交給祥叔的，兩服藥，讓他們分著吃，祥叔辦事周到，不必擔心。”
“過程雖曲折了些，難得那孩子一片癡心，最終倒也成了這段姻緣。”丁夫人抹著眼淚道，“那孩子是真的好，文治武功，人品相貌全是沒得挑，待思若又是一片赤誠，便是老爺也讚不絕口，如今我只擔心思若這丫頭不懂事，唯有拜托他們多照顧。他們樂家人丁單薄了些，唯有讓思若多生幾個，以作報答。”
“夫人放心吧，我帶了些銀子過去，該大點的也全都打點了，祥叔瞧著面善，對咱們家思若也是喜歡呢！”張媽媽笑得合不攏嘴了，點頭道，“思若自小都討人喜歡，這一點，夫人不必擔心。”
“我的女兒，難不成我還不知道麽！她的確討人喜歡，只是喜歡恃寵而驕，難免失了分寸，我如今只恨當日她在家的時候沒有調教她一二，之後跟著我姐姐去了丘城，比我更溺愛些，自然也不會學到什麽。”丁夫人皺眉頭道，“若是許了尋常人家，倒也罷了，只要他們夫妻恩愛，也沒什麽可擔心的，可如今睿親王是何等身份，只怕她貪玩兒心中，失了體統，讓人笑話，連帶著，讓風兒也丟面子。”
“這個我也想過了。”張媽媽倒了茶，低聲笑道，“我去過王府一趟，倒也瞧得出來，裏頭丫頭婆子少了些，過些日子必定是要招人的，到時候夫人您親自挑選幾個出得色的，我再私底下跟祥叔通通風，思若在裏頭也有了幫手，必不會太差的。”
“難為你了。”丁夫人笑著點頭，旋即又收起笑容，嘆氣道，“這思若的事兒是解決了，可珈兒該怎麽辦呢？”
“這件事，連老爺都沒轍，咱們又能想什麽法子呢？”張媽媽低聲道，“這私底下銀子收高麗，盤剝百姓，逼死良民，哪一條都是天大的死罪，大理寺在她屋裏找到了整整一箱子的借據，又有外頭的人證，板上釘了釘，怕是沒法兒了。”
“珈兒竟有這麽大的膽子！”丁夫人長嘆了一聲，“那孩子素日裏瞧著垂眉順目，溫文有禮，比思若可乖巧太多了！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兒來！莫不是被人栽贓冤枉了呢？”
張媽媽也道：“可不是呢！不過夫人也不必憂心，既是已經托了大舅老爺，便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怎麽能不擔心呢！”丁夫人嘆道，“這可是人命啊！”
“瞧瞧您！一天到晚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快歇著吧，要是再犯了舊疾，思若那才大婚呢！豈不是不得安生，又要替你操心？”張媽媽說著，便扶住丁夫人上床，又道，“按我說，這事兒也該和睿親王說一聲兒，他在朝中身份顯赫，也說得上話，舅老爺雖舉足輕重，到底是個閑人，只怕也沒睿親王方便。”
“這件事你且記好了！甭管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去打擾他們的日子，他的王妃，是福王府的寧謠，可不是咱們府裏的思若丫頭！你在這裏，一口一個思若，若是讓外人聽見了，可怎麽好？”丁夫人掃了一眼張媽媽。
張媽媽笑了笑，點頭道：“是，記下了。夫人就甭擔心了，吩咐我就成了。”
丁夫人聽了，這才滿意，睡下了，這才剛躺下沒一會兒，丁皓回來了，張媽媽退下了，穿了件兒褻衣的丁夫人親自服侍他脫下身上的衣裳，緊張地問：“怎麽樣？思若沒丟人吧？”
“不必擔心，福王妃是出了名的賢妻，這點小事哪裏難得住她！風兒倒是個知書達理的，便是皇上在屋裏等著他，他也還是繞道過來，與我磕了頭，只說思若在屋裏不便，日後過來探望，又命他的府兵親自送我回來的。”丁皓道。
“呀！這可要是被人瞧見了可怎麽辦？他堂堂一個王爺，跪拜你這個三品官員！”丁夫人顰眉。
“我平日裏不大出席這種場合，也沒什麽交集，那是風兒的地方，他自是會小心的，那個時候，眾人都在大廳裏吃酒，沒人瞧見的。”丁皓笑。
“饒是這麽著，以後也不能了！”丁夫人搖頭。
“放心吧！”丁皓拍了拍她的手，深深地笑，“這一回，思若算是找到好人家了。”
兩人吃了一盞茶，又聊了一會兒，剛吹了燈歇下，外頭張媽媽急急匆匆來敲門。
“出事兒了，夫人。”她低聲在外頭道，“趙姨娘在大小姐院兒裏那個湯池子裏厥過去了，若不是剛好有小丫頭子經過，只怕都給淹死了！”
“現在人在何處？”丁夫人忙起身，胡亂套好衣裳，丁皓也跟著起來，一同出來。
“送回屋裏去了，正讓人去請大夫呢！”張媽媽忙上來攙扶。
夫婦二人趕著一同去了趙姨娘的屋裏。
趙姨娘已經醒了，一句話不說，掩面痛哭。
“沒傷著就成。”丁夫人見她沒有大礙，這才放心，坐下來安慰她道，“我知你這幾日心情不大好，日後若是要過去，便與我一起吧，那泉水是天然的地熱，裏頭到底有些毒氣，一個人去，到底危險。”
“你們沒瞧見別人麽？”趙姨娘哭著問張媽媽。
“還有別人麽？”張媽媽下意識開口問，但回頭看到丁皓臉色難看，便立刻閉上了嘴。
丁夫人見了，便起身拉住丁皓道：“妹妹既是身體不舒服，少不得讓她多修養，咱們就先走吧！”
“你先回去，我有話要問她！”丁皓瞪著趙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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