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相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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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風將兩人在外頭的對話都聽得清清楚楚，思若沒有說一句話，他心裏有些微微的刺痛，她竟都不為自己辯解一句！不過，這種刺痛一閃而過，當她進來的瞬間便一掃而光了。
“你怎麽來了？”他試探著問。
“幾日不見你，過來瞧瞧。”她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輕描淡寫一句，便將食盒打開來，輕聲道，“這是你愛吃的牛肉蘿蔔和爆炒小羊肉，趁熱。”
他坐了過來，端起碗筷，盡管剛剛才吃過飯，他還是順從地從她手裏接過了晚飯，往嘴裏扒拉了兩口菜。
思若環視屋子四周，床榻上硬邦邦的，鋪著硬邦邦的褥子，太陽落山了，屋子裏沒有生活，連空氣都是冷冰冰的，盡管已經開了春兒，但夜晚的倒春寒也不是小意思，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屋子裏還有個水壺，裏頭裝的是熱水。
這險些將強忍住的淚水給逼出來，她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了，看著他吃飯，不停地往他碗裏夾菜。
“這麽冷的天兒，為什麽要自己下廚做飯？”樂風瞥見她手上的傷口，輕輕地皺了皺眉頭，放下飯碗，拉過來看了一眼。
“快吃飯吧。”她將手抽回來，往他碗裏盛了湯，笑道，“飯菜涼了不好吃。”
他伸手過去，輕輕地捧起她的臉，顰眉道：“你哭過？”
“哪有。”她沖他笑，“這幾日熬夜趕工做衣裳熬的，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哭？”
兩只眼睛又紅又腫，鼻頭都是紅的，這顯然是謊話。
“傻瓜。”他用力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沒事的，不要擔心。”
“我不擔心。”思若笑著搖了搖頭。
樂風看了她一眼，難掩失落。
她便解釋道：“若不是你自己情願，這小宅子又怎麽能困得住你？”
他楞了一下，她比他想象中更聰明。
“前幾日你還來信說，讓我不要去看你，今天怎麽自己跑過來了？”樂風試探著她。
“多做了些吃的，想到你愛吃，就送過了。”思若抿嘴笑了笑。
“可是有什麽話跟我說？”他索性把話說明了。
“倒是有一句。”她笑。
他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過會兒我讓人把褥子送過來，晚間太涼了，你這褥子不成。”她走過去，用手撚了一下他床上的褥子，皺著眉頭道，“躺上去怎麽能睡著？”
他走過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還有麽？”
這才發現，她今日特地打扮過，穿了他最愛的白色衫裙，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還別了玉蘭簪子。
“吃飽了嗎？”她看到桌上還剩了不少菜，皺眉問。
他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冰冷的雙手：“你有事要問我嗎？”
她搖了搖頭，笑道：“沒有。”
“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樂風淺笑著握住她的手，“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有事的。”
思若沈沈地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思若走過去，伸出雙臂，抱住了他。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他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道，“不必再來看我了，相信我，很快我就沒事兒了，去找你。”
“我就住在這裏了。”她笑，“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開什麽玩笑。”樂風顰眉道，“你是堂堂福王府的小姐，我們都沒成親，怎麽能跟我住在一起？”
她擡起頭來，看著他。
他搖頭，十分絕決：“不行！”
“沒什麽不行的。”思若道，“福王爺的侄女兒和你退了婚，馬上就可以回南方，此生再不踏足京城。”
“你到底在說什麽？”樂風看著她。
“我只是你的胭脂。”她笑，“丫頭跟著主子，沒什麽不對。”
“福親王沒和你說清楚嗎？”他低頭看著她，朗聲道，“我如今犯的，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了我，算你的九族，也是上天對我的厚待。”思若低聲笑。
樂風的心跳得很快，這女人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思若，你清醒一點兒。”樂風搖了搖她的胳膊道，“福王爺退婚，我能理解，畢竟，這事兒不能牽連了福王府，你沒有必要這樣，回去吧！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不會有事的，你回家去，乖乖地等著我便是了！”
“我很清醒啊。”思若十分平靜地回答他，“在家裏和在這裏，沒有什麽區別。”
樂風很著急，但他不知道思若從來沒有如此認真過，她擡頭看著樂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種時候已經放開過他一次，這一次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
“你。”樂風措手不及，想不明白一個喜歡斤斤計較，最不喜歡吃虧的家夥，竟在這種時候連命也不要地過來找他。
“我去去就回。”她放開他，笑道，“你乖乖在這裏等我。”
“思若。”樂風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兒？”
“取床褥子來。”她一直對著他笑，推開門。
那麽久了，她心裏始終有遺憾，就算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也算不上是真夫妻。
哪怕只是短暫的幾天，她也心滿意足了。
兜兜轉轉那麽長時間，繞了那麽大的圈子，最終也不得好，都是她的錯。
思若出了門，徑直往外走，竇威打外頭進來，張口便道：“我們走吧！”
“去哪兒？”樂風有些慍怒，“你帶她來做什麽！”
“我若是不帶她來，怎麽能拆散你們？”竇威嗤笑道，“你等著吧，這女人最擅長逢場作戲，別看她現在一副情深意重的樣子，等一轉頭，立刻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放肆。”樂風瞪了他一眼。
“你被她坑的還不夠嗎？”竇威嘟嘟囔囔地道，“她就是這麽個人，你怎麽還看不清呢？”
樂風斥道：“軍令在你眼中是什麽？”
竇威低頭。
“回你的崗位上去！”樂風道，“太後和公主若是有什麽差池，你如何交待？”
“我。”竇威拍著大腿，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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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他試探著問。
“幾日不見你，過來瞧瞧。”她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輕描淡寫一句，便將食盒打開來，輕聲道，“這是你愛吃的牛肉蘿蔔和爆炒小羊肉，趁熱。”
他坐了過來，端起碗筷，盡管剛剛才吃過飯，他還是順從地從她手裏接過了晚飯，往嘴裏扒拉了兩口菜。
思若環視屋子四周，床榻上硬邦邦的，鋪著硬邦邦的褥子，太陽落山了，屋子裏沒有生活，連空氣都是冷冰冰的，盡管已經開了春兒，但夜晚的倒春寒也不是小意思，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屋子裏還有個水壺，裏頭裝的是熱水。
這險些將強忍住的淚水給逼出來，她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了，看著他吃飯，不停地往他碗裏夾菜。
“這麽冷的天兒，為什麽要自己下廚做飯？”樂風瞥見她手上的傷口，輕輕地皺了皺眉頭，放下飯碗，拉過來看了一眼。
“快吃飯吧。”她將手抽回來，往他碗裏盛了湯，笑道，“飯菜涼了不好吃。”
他伸手過去，輕輕地捧起她的臉，顰眉道：“你哭過？”
“哪有。”她沖他笑，“這幾日熬夜趕工做衣裳熬的，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哭？”
兩只眼睛又紅又腫，鼻頭都是紅的，這顯然是謊話。
“傻瓜。”他用力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沒事的，不要擔心。”
“我不擔心。”思若笑著搖了搖頭。
樂風看了她一眼，難掩失落。
她便解釋道：“若不是你自己情願，這小宅子又怎麽能困得住你？”
他楞了一下，她比他想象中更聰明。
“前幾日你還來信說，讓我不要去看你，今天怎麽自己跑過來了？”樂風試探著她。
“多做了些吃的，想到你愛吃，就送過了。”思若抿嘴笑了笑。
“可是有什麽話跟我說？”他索性把話說明了。
“倒是有一句。”她笑。
他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過會兒我讓人把褥子送過來，晚間太涼了，你這褥子不成。”她走過去，用手撚了一下他床上的褥子，皺著眉頭道，“躺上去怎麽能睡著？”
他走過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還有麽？”
這才發現，她今日特地打扮過，穿了他最愛的白色衫裙，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還別了玉蘭簪子。
“吃飽了嗎？”她看到桌上還剩了不少菜，皺眉問。
他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冰冷的雙手：“你有事要問我嗎？”
她搖了搖頭，笑道：“沒有。”
“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樂風淺笑著握住她的手，“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有事的。”
思若沈沈地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思若走過去，伸出雙臂，抱住了他。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他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道，“不必再來看我了，相信我，很快我就沒事兒了，去找你。”
“我就住在這裏了。”她笑，“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開什麽玩笑。”樂風顰眉道，“你是堂堂福王府的小姐，我們都沒成親，怎麽能跟我住在一起？”
她擡起頭來，看著他。
他搖頭，十分絕決：“不行！”
“沒什麽不行的。”思若道，“福王爺的侄女兒和你退了婚，馬上就可以回南方，此生再不踏足京城。”
“你到底在說什麽？”樂風看著她。
“我只是你的胭脂。”她笑，“丫頭跟著主子，沒什麽不對。”
“福親王沒和你說清楚嗎？”他低頭看著她，朗聲道，“我如今犯的，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了我，算你的九族，也是上天對我的厚待。”思若低聲笑。
樂風的心跳得很快，這女人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思若，你清醒一點兒。”樂風搖了搖她的胳膊道，“福王爺退婚，我能理解，畢竟，這事兒不能牽連了福王府，你沒有必要這樣，回去吧！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不會有事的，你回家去，乖乖地等著我便是了！”
“我很清醒啊。”思若十分平靜地回答他，“在家裏和在這裏，沒有什麽區別。”
樂風很著急，但他不知道思若從來沒有如此認真過，她擡頭看著樂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種時候已經放開過他一次，這一次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
“你。”樂風措手不及，想不明白一個喜歡斤斤計較，最不喜歡吃虧的家夥，竟在這種時候連命也不要地過來找他。
“我去去就回。”她放開他，笑道，“你乖乖在這裏等我。”
“思若。”樂風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兒？”
“取床褥子來。”她一直對著他笑，推開門。
那麽久了，她心裏始終有遺憾，就算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也算不上是真夫妻。
哪怕只是短暫的幾天，她也心滿意足了。
兜兜轉轉那麽長時間，繞了那麽大的圈子，最終也不得好，都是她的錯。
思若出了門，徑直往外走，竇威打外頭進來，張口便道：“我們走吧！”
“去哪兒？”樂風有些慍怒，“你帶她來做什麽！”
“我若是不帶她來，怎麽能拆散你們？”竇威嗤笑道，“你等著吧，這女人最擅長逢場作戲，別看她現在一副情深意重的樣子，等一轉頭，立刻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放肆。”樂風瞪了他一眼。
“你被她坑的還不夠嗎？”竇威嘟嘟囔囔地道，“她就是這麽個人，你怎麽還看不清呢？”
樂風斥道：“軍令在你眼中是什麽？”
竇威低頭。
“回你的崗位上去！”樂風道，“太後和公主若是有什麽差池，你如何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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