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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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錦簇,好看得有些不真實。

她想起了他對著她提起孩子時,眼裏的期待表情。

她想起了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所有的恨,都變得微不足道,所有的愛,越來越清晰,明澈。

走廊裏面,安靜的不可思議,手術室裏面的燈光,一直靜靜的亮著,她就站在手術室的外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手術室裏的燈光,差點就忘了呼吸。

然後,她憋著嘴,用手背捂著眼睛,無聲而劇烈的痛哭著。

從小到大,她都像是被人小心呵護在溫室裏的花朵,沒有見過大風大Lang,沒有嘗過悲歡離合,更沒有嘗過生死離別。

她的生活,一直很安定,一直有條不紊的按照她的計劃一步一步的前行著。

直到三年前,碰到夏一和藍多哚躺在一張床上時,就像是一顆炸彈,將她原本平靜的生活炸成了一團亂。

她以為這三年來,她已經學會了堅強,已經學會了承受,可是原來,還遠遠不夠。

她沒有辦法承受因為她無心的一個電話,而將林可齊和周曉萌誤了那麽多年華。

她沒有辦法承受周曉萌的轉變。

她沒有辦法承受秦楚因為愛她,而逼迫著夏一和藍多哚結婚。

可是如今,她更沒有辦法承受的是,他抱著她腰的雙手,一點一點的松開,然後,她親自將他送進了手術室。

她的雙手上,還染著他身上的血,她脖子上,還有昨晚被他吻過以後,留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跡,她的腦海裏,全部都是這三年一路走來,她和秦楚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原來,這三年裏,不是不愛,只是這份愛,她不願意承認,只是這份愛,被她刻意的隱藏了起來,然後被她制造成了不愛的假象,騙了他,也騙了她自己。

要不然為什麽,她和他的點點滴滴,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從遇見,到現在,即便是他嘴角上揚的每一個幅度,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挪動著腳步,雙腿曲起,放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將頭埋在雙膝間,整個身體都在忍不住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院的長廊裏再次響起了慌亂的腳步聲,朝著這邊慌亂的奔來,越過她,踹著粗氣,在手術室的門邊停留了片刻,用腳狠狠的踢了一腳手術室的墻壁,嘴裏狠狠的罵了句:“****!”

然後又急促的回轉身,來到她的身邊,焦急的問她:“他進去多久了,怎麽會突然被車撞了?”

游小魚擡起頭來,看著安舒文滿臉焦急的模樣,他的衣衫很淩亂,有汗水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他的臉很憔悴,失去了往日裏的光彩和活躍,被淡淡的憂傷取代,一點都不像當初說要帶著周曉萌去珠穆朗瑪峰,去喜馬拉雅山脈,去青藏高原的那個安舒文了。

第二卷:微虐怡心 【083】一定舍不得放下你

游小魚鼻子一酸,眼淚又洶湧而出,她伸出一只手,將手背放在鼻尖處,盡量止住那源源不斷的冒出的那股酸意,另一只手,緊張的抓住胸口處的衣服,搓揉著,然後死死的抵著心口處,她怕她要是不死死的抵住她的胸口,她的心,就不再是她的了,就會疼得一點知覺都沒有了,然後她強忍著想要哭出聲的沖動,鼻音重重的朝著安舒文回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進去多久了,好像已經很久很久了,已經很久很久了,可是他還是沒有出來,安舒文,他不會有事的對嗎,他那麽強大,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對嗎?”

安舒文看著游小魚驚慌的樣子,雙手緊了緊,想發火,可又不知道對誰發火,他的臉緊緊的繃著,然後像是說給游小魚聽,好讓她安心,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好讓自己安心一樣,一字一字的道:“沒有事的,一定會沒事兒的,他的醫術這麽好,這麽精湛,他一定不會讓他出事的。”

只是握緊的雙手,和看著手術室的燈光一眨不眨的雙眼,洩露了他心裏的緊張。

如果不是真的很嚴重,他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如果不是真的很嚴重,他怎麽會要他立刻趕到醫院來。

沒一會兒,醫院的長廊裏再次響起了嘈雜聲,有低低的抽泣聲,還有高更鞋急急地撞擊在醫院長廊裏的地板上發出的回聲。

是秦楚的爸媽秦濯海和楊水兒,楊水兒身上依舊穿著優雅,腳上踩著十分公分的高更鞋。

她幾乎是被秦濯海扶著踏進醫院來的。

這是游小魚在現實生活中,第一次親眼看見秦濯海,和秦楚不算很相似的面容,大概也只有兩三分相似的模樣。

秦楚大部分長得像是楊水兒,很精致。

秦濯海的性格,看起來和秦楚的性格也不盡相似。

秦楚的性格是屬於沈穩,內斂,隱忍,溫潤,但是又不失霸氣那種。

他像是深沈的大海,看似無害,可是內裏卻翻湧著滔天巨Lang,能夠摧毀一切。

而秦濯海卻不一樣,他整個人站在那兒,就是一種威嚴,一種征服,一種信仰,你只能毫無理由的臣服!毫無理由的聽從。

如果硬說他們兩,有什麽相同的地方,那麽就是那股子的霸氣,還有對待自己愛的人,那股子的溫柔,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游小魚總共也沒有見過楊水兒幾面,但是每一次見到楊水兒時,她的臉上,都是嫵媚的,妖嬈的,優雅的,甚至說是古靈精怪的,從來也不像這樣,淚水連連的模樣。

“伯父,伯母,你們也來了。”走得近了,安舒文定了定心神,朝著那兩夫婦打著招呼。

“小安,他怎麽樣了,進去多久了?還沒有出來嗎?”楊水兒一看到安舒文,就抓著他的衣服,有些急切的問道。

“從打電話,到現在,大概三個多小時了,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不過,好像是季默親自給他做手術,問題應該不大,伯父伯母不用太擔心了。”安舒文看了看手術室的門,盡量將自己心裏的擔憂壓下來,他必須要鎮定。

“小季?他不是出國去了嗎?回來了?”秦濯海皺了皺眉頭,朝著安舒文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剛回來,那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是季默讓他打的。”

秦濯海聞言,也沒再問下去,就眼神焦灼的看向了手術室的門。

楊水兒則在原地,有些焦急慌亂的走來走去,看了看手術室的門,然後又將目光放在了一直坐在座椅上,一直都沒有出聲,整個人都萎頓頹廢的不成樣子的游小魚身上,心裏一疼,她有些踉蹌的走到游小魚身邊,將她抱了抱,聲音裏帶著哭腔的道:“好孩子,別太擔心了,他一定會沒事兒的,一定會的。”

游小魚整個人都像是沒有一點生氣一樣,聽到楊水兒的話,心裏像是被錘子狠狠的錘了一下,她幾乎是有些無措的看著楊水兒和秦濯海,然後哭著朝著他們道:“對不起,叔叔,阿姨,對不起,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救我他才會這樣的,你們打我吧,你們罵我吧,你們別安慰我,不值得,是為了我他才進了手術室的,全都是為了我,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才害得他成為這個樣子的。”

然後她一遍一遍的用手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哭,一邊對著楊水兒道:“阿姨,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是我把你兒子弄成這樣的,要不是為了救我,要不是我走路的時候走神,他現在一定都還好好的,該進去的人是我,是我,不是他,不是他啊。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麽?”

楊水兒聞言,眼睛裏的眼淚更是往下流的歡,她伸出雙手,抓住游小魚的手,然後又幫她擦了擦眼淚,輕輕地道:“傻孩子,阿姨沒有怪你,你放心,他一定不會有事情的,他很愛你,一定舍不得放下你,你別這樣自責,好嗎?”

“可是要是不是我,他也不會這樣,要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現在躺在裏面的人,就應該是我,不是他。”

楊水兒原本就難受的心,被游小魚這一哭,更是難受了起來,眼淚也隨著游小魚的哭聲,掉得越來越多,她原本就不會安慰人,更何況此時,自己的心裏,更是難受得一塌糊塗。

那裏面躺著的,不光是游小魚的老公,更是她楊水兒的兒子,那個因為她的年少不更事,而虧欠了他許多的兒子。

秦濯海見著楊水兒哭得傷心,又看了看他這個所謂的兒媳婦,皺了皺眉頭,走到兩個女人的身邊,拉了拉楊水兒,將楊水兒抱在懷裏,輕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安慰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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