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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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麒不自覺地拿起了香囊,放在鼻間聞了聞,是熟悉的味道,沈林月身上的味道。

胸口莫名的疼了起來。

慕容麒握緊了香囊,手中傳來異樣的感覺,他皺著眉頭打開了香囊,發現裏面竟然有一封信。

“阿麒,我走了,你不要找我,我會好好把我們的孩子養大。月字”

慕容麒看著白紙上那娟秀的小楷,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最後連一張紙都拿不住,任它紛紛揚揚飄落在地上,他卻已經飛身消失在夜色裏。

盛京的煙翠樓著火了,火舌直沖天際,圍觀的人們,眼睛都被火焰占領。灼熱的溫度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卻也沒有一個離開。

眾人都眼睜睜的看著大夥越燒越旺,再多的水都無法讓火勢變得小一些。

慕容麒趕到煙翠樓的時候,大火足足少了一個時辰,煙翠樓眼看著已被火焰吞噬,只剩斷壁殘垣。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他沒有任何猶豫的沖進了火海,瘋狂的找尋著沈林月的下落,可是哪裏都沒有她的影子。

“月兒,你在哪裏,回答我好嗎,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了錯了,你在哪裏!”

慕容麒在火海中吶喊著,身上被火灼傷了好幾處,空氣中隱隱多了些燒焦的味道。

“王爺,這裏危險!”暗處的兩個影衛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慕容麒的身邊,想要帶他走。

慕容麒卻早已沒了理智,毫無章法的在大火中穿梭,兩個影衛沒有辦法,對視一眼,一人上前把他打暈,兩個人一左一後把他帶離了火海。

“你說什麽?!”淩霄殿裏,發出慕容麟的一聲怒吼。

殿下的人一下子跪倒在地,“屬下辦事不力,沒有帶回月姑娘。”

“月兒去哪裏了?”

“皇上,月姑娘開始的時候確實被送到了煙翠樓,我們一路跟到了煙翠樓,本來想等晚上趁人不註意把月姑娘帶回來,可是動手的時候,卻有兩路人出來阻止。等到我們進了月姑娘的房間,她已經不見了。”

“兩路人?知道是誰的人嗎?”

慕容麟皺起了眉,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和慕容麒,竟然還有人對月兒感興趣。

可是,月兒究竟去了哪裏?

本是和風朗月的天氣,卻突然電閃雷鳴,不一會兒就下起了雨。

窗外暴雨如註,慕容麒幽幽的睜開了眼睛,一屋子的人都滿是擔心。

“王爺。”慕容麒長久的沈默讓影衛們都很是不安,跟在他身邊這麽久,他自然是知道沈林月對王爺有多重要,否則,他也不會不顧自己的性命,毫不猶豫的沖進火海。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慕容麒表現的很平靜,他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傷口因為他的動作而崩裂,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回王府。”慕容麒的聲音是一貫的冷沈,聽起來沒有一絲異樣。

影衛們面面相覷,雖然心裏隱隱還有些不安,卻也不能說什麽。

麒王府,瓦爾琦蓮正因為聽說煙翠樓著火了,沈林月被燒死了而高興,真是老天都幫她,這麽快就幫她把這個禍害除掉了。

“奴婢參見王爺。”

外面丫鬟的聲音讓瓦爾琦蓮以為自己是幻聽了,直到慕容麒出現在昭華苑的堂屋,她才確定他真的來了。

瓦爾琦蓮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早就想吃一塊糖,終於吃到了,既激動又開心。

“王爺,臣妾參見王爺。”瓦爾琦蓮一臉嬌羞的擡起頭看向慕容麒,這才發現他的手受傷了。“王爺,你受傷了!叫太醫看過了嗎?”

慕容麒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上,眼神暗了暗,再擡頭卻看不出一絲異樣,“小傷,無妨。王妃可用過晚膳了?”

“還沒,王爺吃過了嗎?”

“沒有。”

慕容麒這樣說的意思很明顯了,瓦爾琦蓮高興的眼睛亮晶晶的,立馬說道:“臣妾這就讓下人傳膳。”

慕容麒點了點頭,瓦爾琦蓮馬上對身後的奴婢吩咐到:“快去廚房傳晚膳,今天多做幾個王爺愛吃的。”

小丫鬟得了指示,立馬歡歡喜喜的跑去了廚房。

慕容麒留在了昭華苑用晚膳,瓦爾琦蓮自然覺得臉上有光。

用過晚膳之後,瓦爾琦蓮原本想要把慕容麒留下過夜,他卻借口說還有事情要處理,用了晚膳之後就走了。

瓦爾琦蓮雖然心裏失落,卻也安慰自己,至少慕容麒現在肯過來她這邊了,以後來過夜也會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到時候她再懷上小世子,在這王府,還有誰恩那個取代她?!

這樣想著,瓦爾琦蓮就覺得信心滿滿,仿佛已經遇見了一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

慕容麒來到書房,臉上沈靜如水,眼眸裏卻泛著冷意。

“說吧。那天到底怎麽回事?”

“回王爺,中秋節那天晚上,夫人早早就遣散了院子裏的奴婢,自己休息了。屬下一直在外面守著,突然發現了有人潛進了落月院,屬下以為他要對夫人不利,便和他交起手來。那人十分狡猾,且戰且退,大約和屬下纏鬥了一炷香的時間,就一個迷霧彈遁逃了。等屬下回來的時候,王爺也回來了,夫人……屬下失職,請王爺責罰。”

慕容麒沈默了很久沒有說話,空氣凝滯的讓人窒息,影衛跪在地上,額頭上沁出一片水珠。

“你出去吧。”

影衛楞了一下,擡頭看向慕容麒,見他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影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於還是不知道說什麽好,起身離開了。

慕容麒靠坐在椅子上,腦海中都沈林月倒在血泊裏的畫面,還有她剛醒來的時候,那痛苦的表情。

她很痛吧,可恨他竟然還往她的心上補上了最重的一刀。他果然是個混蛋,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慕容麒睜開眼,明月透過雕花的窗子照進來,清清冷冷。

“月兒,從此我不會再去找你,不會在打擾你,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而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慕容麒知道,沈林月並沒有死,因為他找遍了煙翠樓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她。她一定是被別人救走了,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現在沒有別的願望,只希望她能好好的,還有,永遠不要原諒他……

慕容麟靠在淩霄殿的龍椅上,腦海中反覆琢磨著剛才得到的消息。

有人放火燒了煙翠樓,慕容麒以為沈林月被燒死了,昏迷了許久,醒來之後,竟然開始跟瓦爾琦蓮做起來相敬如賓的夫妻。

“哼!”慕容麟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他真的沒想到慕容麒會這麽輕易的放棄,這麽容易就原諒了傷害沈林月的瓦爾琦蓮。

可是他不一樣,他永遠不會放棄,他一定會找到她的!

慕容烈原本並不打算告訴流蘇沈林月的事情,可是煙翠樓著了那樣大的火,慕容麒又那樣沖進火海,搞得眾說紛紜,就算他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夫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流蘇流著眼淚控訴著慕容烈。

慕容烈一個頭兩個大,他真的有些後悔答應沈林月幫忙照顧流蘇了。以前覺著她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誰知道根本就是個水做的姑娘,動不動就流眼淚,害的他只能繳械投降。

“流蘇,我不是不告訴你,就算我告訴你了,你又能怎麽辦呢?去就她嗎?連大哥都救不了她,你又能做什麽?”

“不要跟我提麒王爺,我還以為王爺是真的愛夫人,真的在乎夫人,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對夫人,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唔唔唔,夫人……”

流蘇說著說著眼淚就越流越兇,慕容烈扶額,他想,他需要靜靜。

慕容烈進了暗門,陳林相正在寫字。

“你妄動了。”

陳林相手中的筆頓了頓,擡頭看向慕容烈:“幫我找到她……”

慕容烈看著陳林相,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不由得嘆息一聲,“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陳林相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慕容烈,他知道,他會幫他的,不管什麽事……

一望無際的草原,沈林月從白色的氈房裏醒來,耳邊不斷駿馬奔馳嘶鳴的聲音,鼻尖是奶茶的香氣。

她坐起身,正不知道這是哪裏,就有人撥開氈房的門簾走了進來。

白雅看到沈林月做了起來,連忙快步走進屋子,把饢餅放到桌上,走到床邊扶她。

“你醒了。”

“啊……”沈林月想要問她,她是誰,這是哪裏,一張口卻發現她竟然不會說話了!

“啊!”沈林月尖叫著,不斷掐著喉嚨,臉色憋得通紅,卻還是說不出一個字。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你現在先不要著急,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你相信我……”白雅捉住沈林月不斷傷害自己的手,安撫著她,她也很意外,沒想到沈林月會突然失聲。

沈林月淚流滿面,可是看著白雅那雙清亮的眼睛,她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白雅看她冷靜了下來,先是松了口氣,接著把端來的吃的放到了沈林月的面前。

“這些天你一直渾渾噩噩的,都沒怎麽好好吃東西,餓了吧,先把這些吃了,一會兒我領你去見族長,說不定族長有辦法治好你。”

沈林月沒什麽胃口,可是看著白雅期盼的眼神,她還是多少吃了一些。

吃完了之後,白雅給找了一些水,讓沈林月擦了擦手和臉。這個地方應該是很缺水的,連洗手洗臉,都是用水囊把水倒在手巾上。

擦了臉和手,又換上了白雅帶來的衣服,才出了氈房。

藍天白雲,奔馳的駿馬,數不清的羊羔,一望無際的草原,看著眼前的景象,沈林月被震撼到了。

她從小就生活在皇宮,眼前所見都是亭臺樓榭,綠瓦紅墻,她還以為世界就是這樣的,可是這裏卻完全不一樣,白色的氈房錯落有致的點綴在綠色的草原上,就像是一朵朵白花,生機勃勃。

沈林月看什麽都是新鮮的,眼前的一切讓她暫時忘記了所有的痛苦,沈迷其中無法自拔,她從來沒有人間想過竟然還有這樣一方天地。

白雅看著沈林月的眼睛一直轉過來轉過去,不由得欣慰,現在的她看起來有活力多了。

族長的帳篷是所有帳篷裏最大的,走進裏面,裝飾也比沈林月剛才呆的地方華麗整潔的多。

族長正閉著眼睛盤腿坐在蒲團上,像是在打坐,嘴裏還念念有詞,只是沈林月聽不懂他到底念的是什麽。

白雅給了沈林月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出生,兩個人就一直安靜的站著,直到族長念完經,睜開了眼睛。

“見過族長大人。”白雅拉著沈林月走到了族長面前,右手放到肩頭,微微彎了彎腰。

沈林月依葫蘆畫瓢,也跟族長行了個禮。

族長沒有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沈林月看,看得她有些局促不安,忍不住想看向白雅,向她求助。

“她的病,我治不了。”族長大人忽然開口,沈林月一下子楞住了。

明明白雅還沒說什麽事,這個族長怎麽就知道了呢?還有,她的病?是說她啞了嗎?如果他這麽厲害的人都治不好,是不是說明她永遠都不會說話了?

白雅皺了皺眉頭,又朝族長行了個禮,“有勞族長大人,白雅告退。”

白雅拉住沈林月的手,想要帶她走,族長大人卻說:“白雅,你留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白雅回頭看了族長一眼,回頭對沈林月說了句:“你先出去等我。”

沈林月咬了咬唇,看了族長一眼,人家沒叫她留下,肯定是說一些她不方便聽的話,她自然得離開的。

沈林月站在氈房外面,她不敢走遠了。站了會兒就蹲下拿了個小枝子在地上寫寫畫畫。

好像過了很久,白雅才從氈房裏走出來,沈林月回頭看到她,立馬站了起來。

白雅低著頭不敢看沈林月,表情有些不自然。

“回去再說吧。”白雅拉住了沈林月的手,往回走。

沈林月似乎預感到了什麽,低著頭,跟著白雅的身後,看起來委屈兮兮的。

回到了白雅的氈房,白雅讓沈林月一個人待著,自己又出去了。

沈林月不知道白雅出去幹什麽,但是猜想大概是為了她吧。

白雅這一出去,直到傍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卻沒跟沈林月說什麽,先做了飯給沈林月吃。

晚上,兩個人一起到外面看星星。

沈林月是第一次在草原上看星星,只覺得天很藍很低,星星很亮很近,仿佛伸手就能夠到天,摘到星星。

以前慕容麒對她說過,“月兒,你是天上的月亮,我就是天上的星星,不管有多少顆,都圍繞著你……”

可是,天上有的時候只看得見月亮,卻看不見星星,有的時候,卻只有星星,看不見月亮,就像今晚。

沒有月亮,星星依舊閃耀。慕容麒沒有她,大概會活得更好吧……

想到慕容麒,沈林月的心還是痛的,可是,卻可以忍了。她必須忍,因為就算忍不住,慕容麒也不會在她身邊了……

沈林月小時候聽人說過,人死了之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知道這麽多星星裏,有沒有她未出世的孩兒。

她連名字都想好了呢,是男孩就叫慕容離,是女孩就叫慕容念。可是,她卻連他們的面都沒見著,就失去了。

“也好,下一次投胎去個好人家吧,不要在生在皇家……”

想著想著,沈林月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月兒,族長說你不能留在這裏。所以,明天我又要帶你離開這裏了。”

白雅突然出聲,沈林月一楞,擦了眼淚坐起來看向她。

其實白天見族長的時候,沈林月就感覺到了,族長對她有些排斥,大概是不願意她這個外人來打擾他們。

可是,白雅這樣說,意思是她要陪她一起離開?她怎麽能白雅因為她而背井離鄉,離開自己的家園?

白雅看了沈林月一眼,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笑著說道:“你不要多想,我這個人從小就愛四處闖蕩,讓我一直待在這裏,是呆不慣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中原各地游蕩,所以才會遇到你啊。”

沈林月想起了第一次在麒王府見到白雅的情景,那時她還圍著面紗,整個人都很神秘。如今她摘了面紗,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卻在江湖上頗有名氣,還去過那麽多地方,她真的很佩服她。

而她和她一比,這些年就像是白活了一樣。

“不過,月兒你不要怪族長,族長也是為我們族人考慮,我們天香族多奇人異事,容易就受到外族的捕殺。這些年,我們的族人越來越少了,所以族長才會這麽緊張。”白雅跟沈林月解釋道,但是她並沒有說實話,真相是沈林月肚子裏有不幹凈的東西,恐怕會給族人帶來災難。

不幹凈的東西,是他們這一族對未出生的孩子的稱呼,意思就是沈林月現在懷著孕,而且,孩子是慕容麒的。

盡管知道族長神通廣大,可是白雅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怎麽可能呢,沈林月明明喝過了墮胎藥,孩子也流掉了,怎麽可能這麽快又有了孩子?

所以,她要等確定了再告訴沈林月。

“還有啊,你不用擔心我們到了外面無法生活,我很有錢的,養活你不成問題!”白雅很驕傲地說。

沈林月對於能不能待在這裏倒是沒什麽,只是擔心會連累白雅跟她一起背井離鄉,現在她說不在意,那她也沒有必須要待在這裏的理由。

“啊。”沈林月不能說話只能用簡單的單音節回答白雅,順便點了點頭。

“哦對了,雖然族長治不了你的病,說不定別的大夫可以治好,我們可以多找些大夫給你看看,世界這麽大,我不信還能沒有一個人能治好你!”

聽著白雅的話,看著她那雙在黑夜裏異常閃亮的眼睛,沈林月不由得感慨萬千,她何其有幸,才能遇上這樣的貴人,他們不過見過兩三面,就這樣不顧一切,全心全意的幫她……

回到氈房裏,白雅就開始收拾明天要帶走的東西,沈林月終於還是沒忍住,找了紙筆寫下了自己的問題。

“你認識我嗎?”

白雅看著沈林月的娟秀小楷,睜著明亮的眼睛,不答反問,“為什麽這樣問?”

沈林月在紙上寫下了答案,“因為你對我好,也因為你和族長身上都有我熟悉的香味。”特別是族長身上的香味更加濃郁一些,和她記憶中母妃身上的味道最接近。這一句她沒有寫出來。

白雅楞了一下,隨即笑笑,“我不認識你,就不能對你好了嗎?我喜歡你,就對你好了,就是這麽簡單!”

白雅回答的幹脆利落,沒有任何破綻,到讓沈林月覺得她似乎問了個很無禮的問題,便不再問什麽了,只在心裏默默的說,“白雅,能認識你真好……”

幾乎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慕容麒終於等到瓦爾琦蓮露出了馬腳。他從來不知道,他早就趕出王府的人,竟然還一直在王府裏面。

王府的地牢,慕容麒望著已經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綠衣,眼裏沒有一點憐憫,他真的很後悔當初的多此一舉,他為什麽要救這個女人呢?如果不是她,他不會失去他的月兒,更不會失去他和月兒的孩子!

綠衣看到慕容麒出現,不顧身上的傷就爬到了他的身邊,抱住了他的腿。

“王爺,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王爺放過奴婢吧……”

“放過你?本王放過你,誰來放過本王的孩子?!在你膽敢對本王的女人,本王的孩子下手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孩子?孩子?王爺,我也可以給王爺生孩子的,我也可以的……”綠衣抓緊慕容麒的衣角哀求著。

慕容麒被氣笑了,他一腳踢開妄想貼上他的女人,“生本王的孩子?你也配!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你該給什麽樣的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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